第59章 受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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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第276章 要生
瞒天过海,偷梁换柱,暗度陈仓…
姜蓉睁开眼睛,蔺芊墨的面容既映入眼帘。
“醒了!”
“嗯!”姜蓉颔首,转头,看着躺在她身边睁着眼睛,精神很好的孩子,嘴角溢出一抹笑意,慈爱,柔和。
“刚才哭闹了一阵儿,大概是饿了,吃过奶开心了。”蔺芊墨伸手碰了碰孩子柔嫩的小脸,怜惜也叹息。
姜蓉听着,神色越发柔和,关于孩子的,无论任何事她都想听。她睡着的时候,孩子哭了,尿了,粑粑了…
两人未说太久的话,姜蓉身体不好,蔺芊墨身子也重,把孩子哄睡,姜蓉也随着睡着了,蔺芊墨给两人盖好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凤璟看到蔺芊墨出来,什么都没说,扶着她,回了正屋。
蔺芊墨躺下,凤璟开始为她按摩双腿,月份已大,腿和脚已出现轻微的浮肿,紧绷,发胀,滋味不好受,不过,也并不难忍受。
“时候不早了,不用按了,睡吧!”
凤璟头也不抬,手不停,“你先睡吧!我还不困。”
蔺芊墨听了,动了动嘴巴,想说些什么,最终,看着凤璟眼底青黑的颜色,咽下了。
自从经历姜蓉生产的一幕,看着姜蓉那现在仍岌可危的情况,凤璟整个人就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紧绷感。
虽然凤璟什么都没说。可蔺芊墨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弦儿已是紧绷到极致了。最明显的就是,每天晚上,每每她因为孩子的压迫感,而感到不适醒来的时候,总是看到凤璟睁着眼睛,正在看着她,眼里厚重的担忧漫溢…
凤璟这是被吓到了!连安抚的话都不再启任何作用。无论柴嬷嬷说什么,凤璟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
蔺芊墨靠着床头坐着,不提关于任何生孩子的话题,只问,“姜蓉这事,太子和皇后还会让人继续查探吗?”
凤璟淡淡道,“他们会怀疑,却没精力去查探,最多是走个过场,拉九爷做个见证,安抚住赫连冥。”
蔺芊墨点头,“姜蓉出事,赫连冥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嗯!太子应已告知,并希望赫连冥吊丧妻儿回归京城。”
让赫连冥镇守两国,太子始终无法心安。
静默片刻,蔺芊墨看着凤璟,悠悠开口,“你说,赫连冥他会回来吗?”
为见姜蓉最后一面,冒险归来。
凤璟听了,抬眸,“也许会,或许不会!”
蔺芊墨:…好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答案。
“不过,可以确定,他若回来,赫连珉定会后悔的!”
这一点儿,蔺芊墨倒是毫不怀疑。
赫连珉想登上帝位,在蔺芊墨看来已是不可能之事。
首先凤璟不支持,二来,九爷也在不停添堵。三来…赫连冥对太子从无好感。
一个手握兵权的重臣,一个位高权重,手握遗旨的九皇爷,一个城府极深的二皇子。这三人都不想赫连珉为帝。那么…现在所差的不过是一个契机!
皇帝病重,太子执政,在这关头,要给大瀚百姓看得是最为团结友爱的一幕,大瀚的百姓需要知道且记住的是,宫闱动荡之时,凤侯爷一直在忠心守护,九皇爷不容置疑的在辅佐太子,而其他皇子亦是兄友弟恭,相亲相爱,支持太子为帝…
他们都是本分之人,这一大幕拉开,最后,会以太子自己作死为结果,拉下帷幕。
如此…。太子被取而代之,那是应该的。让大瀚百姓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一出戏也就圆满落幕了。大瀚继续安稳的运转着,没有奸佞之臣,也没有手足相残。更没有那悠悠之口的妄议,史官的笔也可安歇了。
“不过,对于我来说,最合适赫连冥的位置在边关。”
蔺芊墨闻言,神色微动。
凤璟为蔺芊墨按着腿,清清淡淡道,“国有骚乱,帝有野心,兵士的存在才会成为绝对的必要,存在的价值也会越高。反之,若是国家一团和气,大瀚帝国统一。那么,凤家这个兵权世家,大瀚帝王毫不犹豫的剔除。兵权,政权合一,帝王权势,至高无上!”
蔺芊墨默默点头,这是大理,也是常理。
当大瀚一分为二,凤家这个骁勇善战的家族存在的价值才会达到极致。铸就出三足鼎立的局面,相互制衡,相互牵制。
或许,这也是凤璟极力帮助赫连冥,最关键理由吧!
赫连冥城府,能力都足够。如此,他来抗衡大瀚帝王最合适。
蔺芊墨想着,忽然眉心一跳,抬眸,看向凤璟…
察觉到蔺芊墨的视线,凤璟抬眸,看着她,平淡道,“姜蓉母子,最好的结果是死在将继位的某位大瀚皇子手中。”
如此,由赫连冥所掌控的其余两国,跟大瀚帝国才更难融合。何为权术,这就是!
蔺芊墨眼帘微动。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或许我与赫连冥之间,会存在一份难得的信任。等到三足鼎立的局面形成,利益清晰,这种信任应该会持续的更加长久。”凤璟看着蔺芊墨已松软许多的腿脚,伸手扶着她躺下,掖好被子,“睡吧!”
“嗯!”
在医治姜蓉一事上,凤璟很用心,完全尽力。但凡对姜蓉有用的,或许对姜蓉有用的药材,凤璟通过各种方法,方式在收取。
华太医也几乎在侯府住了下来,对外,自然是宣称在为蔺芊墨的生产做准备!
姜蓉也努力的配合着,但凡蔺芊墨让她吃的,喝的,她一定会吃,会喝,哪怕再苦。同样,只要蔺芊墨不让她做的,她一点儿不会违背。
只是,尽管这样,姜蓉的身体却仍未见有太大的起色。与之相反的是,孩子的却越发的白嫩,圆润,好看了,看着很是招人疼爱,五官很像赫连冥。小小的翻版。
每天姜蓉看着孩子,嘴角的笑容都没散去过,眼中的泪水也同样从未抹干过。
在这期间,蔺芊墨有孕的消息已是完全传开,凤家之人在惊骇之余,作为长辈理所应当的来府一看。
肖氏因为照顾凤腾离不开身,所以就让孙姨娘过来了一趟,送了好些东西。二房和三房的人全部过来了。
蔺芊墨带着感谢之意,接待了。不过,却未曾说太多,稍坐少时,柴嬷嬷就以蔺芊墨身体不易太累为由,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凤家的各位主子。
侯府,规矩很严,却也很平静,完全无任何异样。这是太子从凤家某些暗线口中得到的回禀。
“难道,真的只是本宫太多疑了吗?”赫连珉呢喃,凝眉,不过心里到底放松了一些。因为这段日子,不管是凤璟还是蔺芊墨对赫连冥夫妻两个态度,都过于亲密了些。这不由让赫连珉感到不安。
不过…凤璟就算再有他想,也不会为了赫连冥,明目张胆的对皇家行欺瞒之事。这对他没有丝毫好处。
“边关那边可有消息传来?”算算时间,信函已经已到赫连冥的手中了。
暗卫禀报,“回太子,没有!”毕竟,消息传回,也需要一定时间的。
赫连珉吩咐,“一旦有消息传来,即刻禀报!”
“是!”
皇宫
不知为何,皇后最近特别喜欢跟贤妃聊天。也许是看着曾经风华无限,独占盛宠的沈蓉,现在褪去一身华服,改为一身灰衣,手敲木鱼的样子分外的顺眼吧!
这一日,中午睡醒之后,皇后娘娘一时无聊,一时忧郁,怅然,就又去了她专门为贤妃娘娘造的庙堂中,看看贤妃娘娘为皇上祷告可还用心。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贤妃嘴上说的恭敬,但人坐在垫子上,却是动也没动一下。
皇后看了,却是一点儿不恼,心情反而好了些。因为贤妃那不满,不忿的样子,并不难看。
在一边坐下,皇后淡淡开口,“不知不觉,三皇子也离开京城有一年多了吧!”
皇后话出,贤妃敲木鱼的动作顿住,抬眸,不温不火道,“皇后既如此惦念三皇子,可随时把三皇子宣召入京。”
皇后听了,轻轻一笑,“贤妃想多了,本宫刚才一问,只是想知道,三皇子离开这一年多,妹妹可是惦记的厉害?”
贤妃嗤笑,“皇后又何必明知故问!”
皇后笑意加深,“看妹妹心情仍旧沉郁,本宫感觉好多了!”
“看来,我活着对娘娘还是有些用处的。”贤妃沉沉道。
“那是自然。”皇后说着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后,不疾不徐道,“最近皇上身体越发的虚弱了,本宫想,或许该让妹妹去照顾一下。”
皇后话出,沈蓉握着木鱼锤的手,陡然收紧,直直看着皇后,脸色发沉。
皇后看着沈蓉的面色,微微俯身,靠近,几不可闻,隐晦莫测道,“贤妃妹妹还是那么聪明!”
“皇后留我至今,就是为了这个吧!”沈蓉眼底满是沉戾。这是想借由她的手,要了赫连昌的命,然后,太子再顺势灭了赫连珏和沈家吗?呵…
皇后勾唇,尖刻,嘲弄,“不然呢?以为本宫是为了看你那不忿,逗趣的脸才留着你的吗?”
沈蓉面色发青,咬牙,“看来,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做了一次小丑了。”
“呵呵…。妹妹扮小丑的样子,本宫很是喜欢,可惜能看的日子却是不多了,以后的日子倒是少了一份乐子。不过,本宫倒是不觉得遗憾。因为没什么比看着妹妹安息,更为舒爽的事儿了!”
沈蓉听了,嘴巴绷成一条直线,死死的盯着皇后。
“妹妹这小模样真是好看。想来,皇上也定会非常喜欢的。”皇后说完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蓉,脸上笑容隐没,面无表情道,“钱嬷嬷,一会儿派几个奴才帮贤妃收拾一下东西,明日带她去皇上寝殿。”
“是!”
“这庙堂最后一晚,妹妹就别敲了好好歇息一下,明日也好有精神伺候皇上。”皇后说完,转身离开。
沈蓉看着皇后的背影,目光沉沉,阴森,冷戾,渐渐又消失无踪,嘴角随着溢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带着玉石俱的森然,冰冷。
侯府
随着蔺芊墨的肚子越来越大,姜蓉的身体越来越差,凤璟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除非紧要之事,不然,有时一整天都不出府。
这一日,蔺芊墨为姜蓉下完针,一如往日陪着姜蓉说说话,逗逗孩子。
“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想,若是我能够再活长些,该有多好。”姜蓉看着蔺芊墨道,“我这算不算是很贪心呢?”
蔺芊墨淡淡一笑道,“我每天也总是这样想!”
姜蓉听言,笑了,带着满满的怅然,“人生没有十全十美,我这一生,有很多遗憾,可也有很多圆满。我的相公,虽然做不到侯爷那种程度,一辈子只有我一个女人,可他的心里,却是有我的,对我也是真心的,从未因我身体的缺陷,嫌弃过我一分。还有我的家人,虽然过去有过不少的磕磕绊绊,可在最后关头,他们的心里还是有我的。还有你们…若非有你们真心的相护,我定是已带着满腔的不甘,睁着眼睛死去。孩子也定是处境堪忧,生死难料…
所以,现在这种境况,已是意料之外的好。”
姜蓉说完,伸手把孩子抱在怀里,看着精神十足的小家伙,转头看着蔺芊墨道,“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若他是个女孩儿该有多好!”
蔺芊墨听言,眼帘微动,“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比起把他送到赫连冥的身边,我更愿意让他做你的孩子!”
姜蓉话出,蔺芊墨神色微动,静静看着姜蓉,没说话。
姜蓉平缓也平静道,“赫连冥的心里是有我,可他的心里也有其他。我不在之后,将来的某年某月某一天,他的身边定然还会有别的女人出现,或许还不止一个。时光流逝,那点儿真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应该也所剩无几了吧!等到那时…。”姜蓉看着孩子,眼底盈满不舍,痛惜,“他失去的或许不止是母亲,还有父亲!”
如此…。若他是个女孩的话,无论对谁都没太大的威胁。那样,就算是养在蔺芊墨的身边,对蔺芊墨的儿子也没什么影响,不会占据凤家嫡长子的位置,不会跟凤家的孩子争抢什么。
可惜,他是个男孩,也注定了,他不能以凤家子嗣的身份永远的留在凤家!
凤侯爷也绝对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儿子居于次子,把她的孩子放在嫡长子的位置,让凤家的一切都落于他身上。
蔺芊墨听了,沉默。就算对姜蓉再怜惜,这件事儿也无法应下。因为这孩子是皇家子孙,这样一个身份,若她应下,将来一旦身份泄露,爆开那日…。于凤家就是灭顶之灾,难以估量的灾祸。
因为在皇家人眼里,他们秘养皇家子嗣,那就是包藏祸心,绝不会说你是行善积德。
所以,这么一个孩子不是她愿意养就能养的,无论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她都难应下。
蔺芊墨的沉默,在意料之中,姜蓉不觉的失望,因为太正常,以己度人,易地而处,她也不会顶着整个家族的性命,去散发这份好心,因为代价太大。可心里还是不由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不行…
沉寂,瞬间,凤和声音在外响起,“夫人,侯爷回来了!”
听言,姜蓉率先开口,“你过去吧!不用陪我了。”
蔺芊墨点头,“若累了就把孩子给柴嬷嬷。”
“好!”
走进正屋,蔺芊墨坐下,凤璟既开口,“我已给赫连冥去了信函,让他尽量回来。”
蔺芊墨听言,抬眸。
凤璟神色平淡,声音却微沉,“越是爱孩子的母亲,在某些时候就会越自私,姜蓉是个好母亲,对孩子这是幸事,可这一点儿对我们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蔺芊墨听了,垂眸,“姜蓉说的话你听到了!”
“嗯!她贪心了。”
自己命运多桀,不能成为你向他人索求的理由。有些时候不是你可怜,我就会无条件的向你发放善良的。
也许,姜蓉直接的说,等她不在了,请蔺芊墨和凤璟多照顾一下她的孩子,或许更好些。可她那样一个弯绕,让凤璟开始反感了。他厌恶,那种试图通过蔺芊墨心底那一抹柔和,别有目的之人。
“他会回来吗?”
“看结果吧!”
赫连冥不归,把孩子送往边关的办法,凤璟也多得是。
“就孩子那张脸,我说是我生的,那也没人相信呀!那孩子长的太像赫连冥…。”蔺芊墨说着顿住,嘴角歪了歪,脸色诡异。
凤璟看着蔺芊墨,表情倒是分外淡然。
蔺芊墨生出来的孩子跟赫连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啐…浸猪笼,沉塘的节奏!
“帮她,后悔吗?”凤璟掠过刚才蔺芊墨说的傻话,问道。
“没有!我若是当娘的,在紧要关头,应该也会胡思乱想,期望找出一个对孩子最有利的环…。”
“你不会有紧要关头!”凤璟盯着蔺芊墨道。
“哦…也是!”说完,开始,闷头喝水。分享心情过了,忘了凤大爷这阵子听不到某些字眼。
时间流逝,算算日子,距离蔺芊墨生产的日子,保守估计,只有十天左右了。所有人手已到位,进入严阵以待状态。
由此,蔺芊墨感觉,现在已没人看她的脸了,眼睛都黏在了她的肚子上。她想,若是她把自己的脸化成京剧面,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真想问一句,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儿吗?
蔺毅谨自然也镇守在侯府哪里都不去了,每天蔺芊墨只要吱一声,吱的声音微高点儿,蔺毅谨就会随着,绷着脸,紧声来一句,“是不是要生了?是不是要生了?”
毕竟是第一次生孩子,蔺芊墨自己心里本也有些打鼓,不过,也只是有一些罢了。可现在,看到他们这样…。一种他们都感觉不好,就她太乐观,太天真,把问题想的太过简单的感觉油然而生。如此,蔺芊墨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了。
与此同时,姜蓉的情况越发的不好,每天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就姜蓉清醒时,蔺芊墨除了为她治疗,也很少在跟她聊天了。因为,比其跟她说那些可有可无的话,姜蓉明显更想跟孩子单独在一起…
一日傍晚,蔺芊墨刚拿起筷子。
“夫人,二皇子妃恐将不好…”
蔺芊墨听言,由凤璟陪着,往姜蓉院子而去。
“墨儿…。”
“我在!”
“纵然我再努力,也抵不过这生死劫数。”最后时刻,姜蓉反而没了泪水,整个人显得尤为平静,“墨儿,这些日子很感谢你,还有对不起,为我曾生出的过分之念。”
“我能理解!”只是有些事儿,她终究是无能为力。在这古老的朝代,在很多时候你必须守住自己本分,偷养皇家子嗣,好心将迎的会是更大的风暴。
“帆儿,就暂且托付给你了,等过些日子,麻烦侯爷把他送到边关,交给赫二皇子!”
凤璟点头。
“谢谢!”姜蓉说完,低头,亲了亲孩子的小脸儿,“帆儿,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不要太出彩,要听你父亲的话,还有…”
“若是不听话,他爹一定会揍他!”
突然的声音,让姜蓉心头骤然一跳,极力张开那越发厚重的眼皮!
一身风霜,满身湿气,掩饰不住的疲惫。
赫连冥,他回来了!
“相…相公…”看到赫连冥的那一瞬间,姜蓉眼泪瞬时掉了下来。
伸手握住姜蓉冰凉的小手,上前,在她身边坐下,低头亲了亲她,声音干哑,厚重,“我回来晚了!”
姜蓉摇头,泪水飞溅,“孩子平安,你也在,我已无憾!”
凤璟看了赫连冥一眼,扶着蔺芊墨走了出去。
最后的独处,他们定然不想被打扰。
站在院中,听着孩子的哭声,还有一丝低弱的低泣声…黄昏的夜晚,平添一份寂寥,悲凉!
良久…
赫连冥抱着姜蓉走出来,面色冷硬,眼底带着一抹难掩的伤。
“凤璟,蔺芊墨,谢谢你们!”
“这话,二皇子妃已说过!”凤璟淡淡道。
“我要带她离开!”
凤璟点头,“凤卫会护送你们出城,冷家商队在城外等着。”
该做的准备,早已做好。
赫连冥颔首。
凤璟问,“孩子你预备如何?”
赫连冥垂眸,看着柴嬷嬷怀里的孩子,看向凤璟,“我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意思是,暂时不能把他带走吗?”
“请你,再帮我一次!”躬身,弯腰,是请求,也是祈求!
凤璟直白道,“你应该知道这并不容易,他长的太像你。”
赫连冥听了,肃穆道,“一旦被发现,我即刻赶回来带他离开。”
这样,只需说,孩子当初大难不死,刚好被凤璟在某一户人家发现既可。
凤璟听言,问道,“你也是这么答应姜蓉的吗?”
“是!”
“我相信你对已亡人的承诺。孩子暂留侯府。”
“大恩来日必报!”
“这话我会记得!凤和,送他们离开!”
“是!”
冒险赶回,见妻最后一面,赫连冥也算有心。
看到蔺芊墨脸上那一抹叹息,凤璟淡淡道,“赫连冥是个记恩,也记仇的人。过去姜蓉对他的情意是真,他都记在心里,有这一层铺垫,只要赫连帆不是那扶不起之人,他不会亏待自己的儿子!”
蔺芊墨听了,道,“这话你应该也跟姜蓉说说!”
凤璟寡淡道,“我说了,她跟曾经你的一样,完全不以为然,想来,对于男人也是重情重义这一说辞,很是不屑一顾吧!”
蔺芊墨:…“咳咳…俗话说,头发长见识短,女人嘛!你懂的!”
“呵…。”凤璟似笑非笑。
蔺芊墨摸摸鼻子,看着躺在柴嬷嬷怀里,哭累了,已经睡着的孩子,叹了口气,伸出手,刚想抱过来,忽然…。脸色骤然一变,头皮一麻,手攥紧。
柴嬷嬷本就一直看着蔺芊墨,现在,她的变化,瞬时就被她看在了眼里,心头一跳,紧声道,“夫…夫人,你怎么了?哪里不适,还是…。”
蔺芊墨捧着肚子,连用力呼吸都不敢,缓吸一口气,咬着牙根儿道,“我大概是要生了!”
“要生了,要生了,凤竹,你赶紧去叫人…。”说着,把孩子放入一个凤卫的手里,“先抱着孩子去屋里。”
说完,柴嬷嬷伸手扶住蔺芊墨,“夫人,你不用紧张,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你这胎位也很正,所以,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蔺芊墨点头,“我不紧张,不紧张,嬷嬷。”
“老奴在,在…”
“我刚才没吃饭,你一会儿帮我拿个馒头过来,我先啃点儿,好有力气生孩子!”
“好,好,老奴一会儿就去…”
“鸡腿也拿来一个,疼起来,哪个咬着过瘾…”
“好,好…”
“可惜了,今天还有我爱吃的酸菜鱼,我也没能吃上。这一生,我大概要很久不能吃辣的了…”
柴嬷嬷:…。夫人,咱们这个时候一直说吃的合适吗?
另外一边,凤和看着完全蒙圈的主子,叹气,怪不得夫人总是说,主子关键的时候总是掉链子,这话,真不是污蔑!
第277章 孩子降生
阵阵抽痛,不时袭来,疼的让人只想就此昏死过去,那样就幸福了!十大酷刑什么的,大概也就这滋味!
放缓呼吸,忍着痛,蔺芊墨往嘴巴里塞着吃的,这画面,蔺芊墨自觉像是一幅励志的抽象图。
“夫人,你慢点吃…”柴嬷嬷满头大汗,看着蔺芊墨咬牙切齿的啃着鸡腿,脸上的汗水冒的更多了。
“嬷嬷,这会儿优雅不起来,能不咬着舌头就不错了…。”蔺芊墨含糊不清道。
柴嬷嬷绷着神经道,“老奴是怕你噎着,”
蔺芊墨听了,了解,柴嬷嬷这是担心她噎的眼睛一翻,直接晕过去吧!
“嬷嬷放心,我就是噎晕过去,也马上就会疼醒的。所以,生孩子的事,绝对不会撂挑子,你放心,放心…”说着,又一阵拉扯般的痛意袭来,疼的蔺芊墨面部扭曲。
我靠,蔺芊墨咬牙爆粗,真是要疼哭了!这个时候,不免想起凤大爷来,抬眼,找下…。
凤大爷正在床头站着,神情木木的,脸色…虽然看不到自己的,不过,那颜色跟她现在应该差不多,白花花一片!
唯一不同的是,她是疼的,凤大爷是吓的!
其实,蔺芊墨不知道的是,凤大爷进来的时候,接生的稳婆顶着满脸惊色,壮着胆子本想说一句‘侯爷,这个时候,这种地方,男人不宜进来’。不过,就在这话要吐口而出的时候…又被凤大爷接下来的举动给吓的咽下去了。
当时的画面是这样的…
凤侯爷从蔺芊墨要生的信息中回过神后,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身体僵硬,紧绷,抬脚,同手同脚的开始往屋里走去,然后…
走到门口,伸手推门,咣当,门牺牲了,凤大爷开门时,不自觉的把它卸了。
再来,走到内室,推开屏风,呼啦,屏风残了,另外残缺一块儿,现在还在凤大爷手里攥着。当然,凤大爷自己是完全不自觉。
稳婆看着冒汗了,第一反应,她若开口阻拦,会死吧!这念头一出,自然的沉默了,同时心里不停的祷告,一定要让侯爷夫人诞下孩儿,一定要让侯爷夫人平安诞下孩儿…
这份祈祷,这份迫切的希望,其诚心,青天可见,可昭日月,稳婆自感,她自己生孩子时,包括女儿,媳妇儿生孩子时,她都没这么用心的祷告过。
这边,蔺毅谨得到信儿,跑着赶来,看到眼前歪斜着,摇摇晃晃的门,破了的欲坠的屏风,心抖了抖,“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定是被打劫了,一定不是蔺芊墨了出了什么事儿!
蔺毅谨迫切的想听到,这破了的,坏了的是因为侯府遭遇小偷了,虽然这念头,极不科学,不过…管它,怎么样都好,只要不是蔺芊墨有事儿就行。
凤和轻咳一声道,“风大,刮的!”
凤和自感,他这回答实在无稽。可是…。蔺毅谨却是立马信了,“刮的好,刮的好!”
凤和:…。“蔺公子,其实你口袋里面的钱都是属下的。”
蔺毅谨:…。“暗偷的我见过不少,可明抢的这还是第一次。啐…手法真烂,你当我是傻子呀!”说完,带着满满的不屑,然后抬脚进屋。
凤和摸鼻子,呢喃,“怎么忽然就不傻了呢?”
废话!确定蔺芊墨没事儿,谁还会犯傻!
什么是憨,凤和该从自己身上找找,那样定会有所发现。
蔺毅谨进去,自然是不能进入内室。这个时候,就算再是亲兄妹,也需要避讳。
站在屏风后,蔺毅谨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紧声问,“凤璟,墨儿怎么样了?”说完,不等凤璟回到,又赶紧道,“墨儿,我是哥哥,你别害怕,别紧张,哥哥就在外面…”
随后,蔺芊墨压抑的声音传来,“我不紧张,我不害怕,我就是疼…。”
“疼…。疼是应该的,不怕,不怕…”蔺毅谨搓着手,安慰的话带着一股胡言乱语的味道,说完,看着里面,绷着脸,高声道,“咬凤璟,去咬凤璟…”
蔺芊墨黑线,咬凤璟,咬凤璟,汪汪汪…哥哥你好歹注意一下语调好嘛!实在是想知道蔺毅谨的文学是谁教的。太不着调。
“啊…”
“开了,开了…”
柴嬷嬷看着,顾不得抹汗,看向蔺芊墨,“夫人,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好…。”蔺芊墨咬牙应,说完,又来一句,“嬷嬷今天的鸡腿咸了些!”
柴嬷嬷:…。快哭了,夫人咱专心生孩子行吗?
蔺毅谨嘴角抽搐,抹汗,违心的说,他妹妹真不是一般人。没心没肺的不一般,这个时候要哭喊,要哭喊,那才正常。还说什么鸡腿,还咸了。狂吼一句,谁管它咸淡。
不过,也因为蔺芊墨这一句话,蔺毅谨感觉好多了!
这个时候还能这么不靠谱,那就是没事儿,一定会没事儿。
“啊…。”
喊痛了,叫痛了…蔺毅谨刚放下的心,瞬时又提了起来。
一直不见出声,完全沉默的凤大爷,紧紧握着蔺芊墨的手,一句话脱口而出,“不生了,我们不生了…”
稳婆:…。侯爷连这种事儿也可以控制吗?若是…她是不是饭碗要丢了。一痛女人都不生了,那她要喝西北风了。
稳婆心里哭泣,侯爷呀,我这也是高危作业呀,孩子母亲都平安,顺利,我还好。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不但赏钱拿不到,小命也会别悬起来。所以,请凤侯爷看在也是在刀口上混日子的,这个时候就别再添乱,吓唬人了!
蔺芊墨看着凤璟,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相公,我们果然是天造的一双,地设的一对,连这个时候都是如此的心有灵犀!”
柴嬷嬷:…面对不靠谱的夫人,紧张的脑子应该已完全空白的侯爷,柴嬷嬷惊喜的发现,她不紧张了,恭喜自己,忽然就淡定了。
不知不觉,一炷香的时间就在蔺芊墨时不时的痛吟中,凤璟已开始在哆嗦的嘴角中,过去了。
柴嬷嬷和稳婆看着宫口已开到极致,孩子已隐约可见,伸手碰触,孩子最先出来的部位,让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夫人,是头,是头…”虽然蔺芊墨的怀相一直都很好,摸着胎位也正,可有些时候不到最后关头,还是会担心,而现在,确定是顺产,才确确实实的松了口气。
蔺芊墨听了,亦是感觉松了口气。没办法,她也是人,她也怕死呀!这年头,一个难产,足以要你的命,这是真是没处说理的事儿!古代生孩子,那拼的是人品,是运气!
“夫人,使劲…”
蔺芊墨,咬着牙,默默答,她在使劲,在使吃奶的劲儿!
“夫人,呼吸,呼吸…”
蔺芊墨:。这稳婆果然很懂,这样甚好,甚好,又安心了一分。
柴嬷嬷随着道,“夫人,把你吃鸡腿儿的力气都使出来!”
蔺芊墨表情扭曲了一下,若不是疼的厉害,她差点笑了,可现在,哭了…真他奶奶的疼呀!
蔺毅谨听着里面的动静,在外面走来走去,无意识在的用着力,上厕所的**逐渐加重中。
内室的凤大爷更甚,从蔺芊墨叫痛的那一刻,他的肚子开始疼了…。
“夫人,头,头出来了…”
蔺芊墨听了扯了扯嘴角,很好,她眼前都已冒金星了。
“夫人,再用力,再用力…”
伸手把凤璟的胳膊放入口中,用力,口中一甜,身上陡然一松…。
“呜哇,呜哇…。”
孩子的啼哭声,随着而起。那响亮的哭声,听在耳中,蔺芊墨不由笑了,她的孩子,好神奇的感觉…
“侯爷,夫人,是个小姐,漂亮的小姐,您看看…”柴嬷嬷把孩子抱到蔺芊墨面前,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先开花后结果没什么不好。是女儿不要紧,凭着侯爷对夫人的看重,侯爷定然不会在意这一点儿。
而一旁的稳婆,却是忍不住偷偷看向凤璟,看凤侯爷的反应,希望凤侯爷不会因为是个女娃,就少了她那份赏钱呀!
因为在稳婆的心里,儿子比女儿金贵太多。就连那困苦的贫民百姓也都是喜欢儿子,没有那个喜欢赔钱的女儿。如此,高门大户更是如此,一门繁盛,子息繁茂,儿子那是越多越好,特别这头一胎,都是希望生儿子。
看去,却发现…呃…凤和那张脸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连预想中的失望都没有。整个人紧紧的盯着侯爷夫人,好像试图在侯爷夫人的脸上看出朵花儿似的!这是什么意思?稳婆不懂了…
其实,很好懂。这个时候若是蔺芊墨敢皱一下眉头,脸色敢有一丝不对劲儿。凤璟即刻就会暴走的节奏!因为姜蓉就是在生出孩子以后,情况变得更加糟糕的。
“生了吗?生了吗?墨儿怎么样?可还好…”蔺毅谨急声道。
“回蔺公子,夫人很好,小姐也很好…”柴嬷嬷代为回答道。
蔺毅谨听了,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柴嬷嬷手里的孩子,蔺芊墨:“好…好皱!”
虽然是自己的孩子,可看着那红红皱皱的娃子,好漂亮这三个字,还真是难说出口。
柴嬷嬷听了,笑道,“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都这样,等过两天就好了,小姐长得像您,很漂亮呢!”
“是吗?嘿嘿…我还真是什么都看不出。”这眯着的眼睛,红皱的小脸儿,实在好奇柴嬷嬷是从哪里看出像她的。
柴嬷嬷笑道,“这个呀,夫人就…。”
柴嬷嬷的话还未说完,看到蔺芊墨脸色忽然一变…。
这脸色变的太突然,柴嬷嬷被吓到了,心头一跳,“夫…夫人,您怎么了?”
蔺芊墨顾不得回答柴嬷嬷,忙伸手,抱住凤璟伸过来的大手,看着男人灰白的脸色,咧嘴,笑容有些怪异,“别紧张,别紧张,没大事儿,就是肚子里应该还有一个!”
蔺芊墨话出,柴嬷嬷眼眸瞪大了,凤璟嘴角颤抖的更厉害了,脸上连一丝血色都没了,这脸色,比蔺芊墨的还难看百倍。
一旁的稳婆最先回神,急忙上前,查探,果然…
“真的还有一个,头,孩子的头已经看到了…。”
蔺毅谨在外面听的头皮开始发麻。真是好极了,这么多人,竟然不知道蔺芊墨怀了两个,很好!
不用想,肯定是蔺芊墨这丫头在其中捣鼓的,故意瞒着的。他和凤璟一直就觉得蔺芊墨的肚子比别人的大,可蔺芊墨总是说,那是她胖的比别人多,肚子里的小房子也靠前的缘故。(子宫前位会比子宫后位的肚子显得大。)
蔺芊墨确实很能吃,再加上华太医和很多人都说,有身子的女人肚子没有一样大的,有的是会特别大一些。就这样,他和凤璟一直被忽悠到了现在!
他还好,就是凤璟,有这么一个为免让丈夫过于担心,而选择隐瞒的妻子,凤璟肯定是…这会儿快被逼疯了吧!
蔺毅谨想着,抹了一把汗,第一次觉得,其实凤璟也是挺可怜的,一时唏嘘!
里面场景重复,又是一阵忙乱…
蔺芊墨紧紧握着凤璟的手,
憋着气,还很有心情的调侃一句,“相公真是很厉害…”
凤璟绷着脸说不出话,眼睛都已冒出红光了。
看着凤璟的表情,蔺芊墨忍着痛,咬的牙根儿发疼。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话诚不欺我呀!曾经,她还想着,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她的相公,眼里带着怜惜,心疼,在耳边说些甜言蜜语什么的,可现在。
她家凤大爷却跟寻到杀父仇人似的,表情杀气腾腾的,满身蓄势待发的姿态。实在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旦关系到孩子,凤大爷是什么情调也没了!
“夫人,用力,用力…”
重复一遍的台词,蔺芊墨重复刚才的动作,脑子里能使她咬牙切齿的事想了一遍!
庆幸很顺利,第二个比第一个出来的更快些,也很顺。
“呜哇,呜哇…。”
听到哭声,蔺芊墨瞬时松开凤璟的手,整个人疲惫的厉害,眼皮开始发沉,撑着,看向柴嬷嬷,“孩子可好?”
“好,好,很好,恭喜夫人,是位小少爷…”
比起第一个千金,柴嬷嬷抱着小主子笑的更开了,嘴都合不拢嘴了。虽知无论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侯爷都不会计较太多。但,柴嬷嬷却还是希望蔺芊墨能够生个男娃儿,这样,才更有保障。
男人的宠爱,有时昨天还是烈如火,可转眼间就有可能寒如冰。因为确定不了的长久,所以,在柴嬷嬷的心里还是生个儿子来傍身更靠谱,更有安全感。
稳婆也是高兴不已,“恭喜侯爷,恭喜夫人,儿女双全!”太好了,这下厚厚的打赏是注定跑不了了。想着,抬眸看向凤璟,呃…。意外发现凤侯爷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生女儿的时候,脸色不好看,生儿子后脸色更难看…凤大爷,他到底想要自己的夫人生个什么出来呢?稳婆彻底不懂了。
蔺芊墨看着,笑了笑,“啃了一个鸡腿儿,真是干了不少的活儿!”
柴嬷嬷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夫人是有福气的人。”
蔺芊墨听了,脸上带着笑意,扛不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隐约之间,好像听到了凤大爷还有蔺毅谨的叫声!
“蔺芊墨,蔺芊墨…。”
“墨儿怎么了?墨儿…。”
她只是累了,又不是死了,要不要叫的这么凄厉!一次生了两个,也没听到凤侯爷说句辛苦,就看他两眼发直了…迷迷糊糊吐槽着,蔺芊墨陷入沉睡!
耳朵房中,确定蔺芊墨已平安生产,华太医紧绷的神经总算是舒缓了几分。凤夫人无事,凤侯爷还又得子,又得女的,可谓是三喜临门。这样凤侯爷应该不会怪他隐瞒的那点儿事儿了吧!特别,他也是被逼的呀!
“华太医!”
“在,我在。”华太医急忙起身,看着凤和,带着一丝忐忑道,“可是侯爷有什么吩咐!”
凤和摇头,把一个盒子递给华太医,浅笑,“这些日子华太医辛苦了,一点儿小小谢意不成敬意。”
华太医看着那名贵的盒子,头上却冒出汗水来,没敢接,神色不定道,“侯爷,真的没有其他吩咐吗?”
在华太医的预想中,应该还有追问他为何隐瞒蔺芊墨怀双胎一事儿呀!怎么…。还是说,先给他些好处,然后再拍死了他?这么想着,华太医抖了一下。
“凤…凤护卫呀!其实,关于凤夫人怀双胎一事,下官真的是可以解释的…。”
凤和听完华太医的话,笑了笑,态度很是温和且善解人意,“侯爷都理解,所以,华太医辛苦了。走吧,属下送你回去。”
“侯爷真的没说别的?”
“没有!太医放心吧!”
确定了,华太医真是惊讶了,凤侯爷突然就有人性了,这简直了!
回到了府里,华太医谁都不见,直接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惹得焦灼等待几日的华家子孙站在外面,天马横空一团乱猜。
“爹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事情不顺利吗?”
“应该是,爹的脸色看起来很是不好!”
三个人,三句话,等同废话!继续冥思苦想中。
这时,长的天真实者很刁钻的小孙子,清脆道,“祖父的脸色不是黑的,证明他没在生气。祖父的脸色也不是白的,证明他没遇到什么可怕的事儿。所以,我想,祖父他应该只是不想看到我们而已!”
这话落!
众人:…。
这样一说,若是真的,那他们的关心。显得,分外多余,刚才的猜测,尤其可乐。咳咳…
“混小子,你懂什么,大人的事儿,你少参合,回去睡觉去!”
很多时候,大人在智商受到威胁后,就会端起长辈的架子。不跟你多说,直接拿辈分压制你,把你驱出辩论会。不然…脸往哪里放。
小孙子摸摸鼻子,长叹一口气走人了。华家的精细儿,都被他一人长了,也挺有压力的。
那小模样,看的众人又爱又恨。这小子有时真不是东西。老子在这里站着,他装的比老子还老子,真是…早晚找个更聪明的,打击哭他!
屋外,一群大人泛着小心眼。屋内,华太医静坐良久,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睛直接直了,眼眸瞪大,摩挲着看了半天,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
确定是真的,确定没看错后,抱着盒子乐的直在地上打滚,庆幸自己身体够好,不然,这会儿定是已经乐晕了。(不过,看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躺在地上打滚,那画面也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担惊受怕这些日子,华太医最终确定一件事儿,跟着侯爷有肉吃呀!
哈哈哈……侯爷求您以后经常为难我!
侯府
这一觉,蔺芊墨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眼前景物清晰,随着心口抽了一下。
第278章 风雨终来
眼底发青,眼中充满红血丝,身上气息厚重且压抑。看着凤璟,蔺芊墨心口抽一下,嘴角抽了一下!
这表情,就像是看了几天恐怖片似的,有点儿渗人!她睡着后,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墨儿,你总算是醒了!”蔺毅谨大大松口气的表情。再不醒来,凤璟就要哭了!
“夫人,你终于醒了!”柴嬷嬷喜极而泣,蔺芊墨再不醒来,侯爷看着马上要疯呀!
说了无数遍,夫人只是累了睡着了,可侯爷就是无动于衷,从夫人睡着开始,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手搭在蔺芊墨脉搏上都没松开过。
那副深怕夫人一睡不醒的样子,看得人揪心,叹息,碰到夫人的事儿,侯爷就变得多疑,又敏感,还总是挑衅吊胆。
“蔺公子,柴嬷嬷…。”凤竹轻声开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明了,看了一眼依旧稳坐如石的凤璟,叹了口气,抬脚走了出去!
凤竹也随着走了出去。
屋内静下,剩下凤璟,蔺芊墨两人。
蔺芊墨垂眸,看着凤璟搭在自己脉搏上的手,心口一窒,明了,喉头一紧,发胀,抬手,抚上凤璟赤红的眼眸,顺便擦去眼角一点儿脏,“相公,该洗脸了!”这话说的多破坏气氛呀!
“原来我跟相公一样,也是那么没情调的人!”话说的没心没肺,可心里,却是酸酸胀胀的。叹息,生个孩子,她没疼死,却差点把男人给吓癔症了。
蔺芊墨说完,往里面挪了挪,伸手拉过凤璟。
凤璟顺着蔺芊墨的力道,在她身边躺下。
蔺芊墨伸手,把男人抱在怀里,轻拍,“睡吧!”
凤璟跟孩子似的,在蔺芊墨颈窝处蹭了蹭,干哑的声音,闷闷传来,“以后,再不生了!”
蔺芊墨扯了扯嘴角,“听你的,再不生了!”
凤璟听了,把头靠在蔺芊墨心口的位置,听着哪里平稳的心跳,缓缓闭上眼睛!
看凤璟闭上眼睛,蔺芊墨低头,在凤璟额头上亲了一口,望着床幔,略微遗憾,本来她还想趁着没计划生育多生几个呢!想想一家三四个萝卜头,该多可爱呀!
奈何,男人好像没这方面的意向。嘿嘿,不过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等到下次,说不定男人自动就进步了!
蔺芊墨诞下双胎一儿一女的事儿,未几日就在京城传开来。
怀孕的事儿都铺开了,要生孩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了,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掩盖的太严实,反而引起不必要的探究,引的他们这个探头,那个探脑的,捂着反倒适得其反,多此一举。
凤家
张氏听到消息,这心情立马不好了,忍不住啐了一声,嘀咕,“真是什么好事儿都让他们给占了。”
想想她儿子凤玿正在外面吃苦,可凤璟这边,却是又添子又添女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看着凤璟现在越发的春风得意,张氏就忍不住的会想,难道大房的劫难都过去了,现在该轮到他们二房了?要来个风水轮流转?若真是如此,张氏觉得,她该拜拜菩萨了,求菩萨让厄运赶紧轮去三房吧!
顾嬷嬷站在一边,看着张氏变幻不定的面色,而后低下头来。
凤璟一个残了十多年的,蔺芊墨一个说不能生养的,这一下子得了双胎,想来,不止是张氏,有很多人都在咬牙了吧!
人生在世,果然变数无数呀!
也就是这难以估摸,不计其数的变数,让顾嬷嬷觉得,为人呐,多分善,比多份恶要好。就算在嫉妒别人的福气,咬咬牙也就罢了,千万不能生出什么歪心,都什么邪念。
有时候,与人过不去,就是与自己过不去呀!
唉,只可惜,她一个奴才的想法,张氏恐怕不屑一顾。而且,她这所谓的道理,真要说给张氏听,张氏恐怕只会说,‘我是让你伺候我的,不是让你教训我的’,呵呵…。
所以,从很早顾嬷嬷就明白了,身为一个忠心的奴婢,很多时候是不能有自己的想法的,就算是有,也必须埋在心里。她们要做的就是,在主子心情好的时候,也跟着喜气洋洋的恭喜主子。在主子心情不好的说好听的宽慰主子,偶尔还要经受主子的拳打脚踢。所以,为奴才的,心宽体胖是必须呀!
“顾嬷嬷,你说,这么大的喜事儿,应该赶紧告知国公爷和老夫人吧!”张氏漫不经心道。
顾嬷嬷听言,神色微动,抬头,恭敬道,“奶奶想的周全,就是不知道,二爷是否已去了信了?”
张氏在盘算什么,顾嬷嬷可以想得到。不外乎就是国公爷和凤老夫人若是回来的话,二少爷也能跟着回来。
凤玿在外,对于张氏来说,那就是吃苦受罪,不亚于流放。
张氏听了抿嘴。
这以夫为天的社会,提到凤肣,张氏那点儿小算计,瞬时就蔫了!因为凤肣最烦她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了。因为只要她一出幺蛾子,凤肣就会说,‘你就那么想证明自己有多蠢吗?’。
想到凤肣这句话,张氏就心口发堵,嘴里发苦。
“二爷…”
“嗯!”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张氏心头一凛,凤肣真不是人,她刚想嘀咕他两句,他就出现了!真是…
“老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张氏端着浅笑,迎出几步。
凤肣略显疲惫道,“没什么事儿就早些回来了!”
“老爷累了吧!先喝点水。”亲手端了杯水给凤肣。
因为莫名心虚,所以格外殷勤。
不过,张氏如何,凤肣却并未太在意。因为外面值得他在意的事儿太多了。
灌了半杯水,放下,凤肣看着张氏道,“蔺芊墨生下双胎的事儿,你已经知道了吧!”
“是,刚知道!”张氏神色很是平和,眼睛却不住窥探着凤肣的神色,浅笑道,“刚才我还在跟顾嬷嬷说,孩子马上就要办三朝了,我这礼物也该尽快的准备了。”
凤肣听了,道,“我要跟你说的正是这件事儿。”
张氏听了,咦?她和凤肣竟然还有心有灵犀的时候吗?这可是过去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事儿呀!不由稀奇了。
“老爷可是要跟我商量上礼一事儿吗?”好不容易心有灵犀一次,张氏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现的高端,聪明些,“老爷放心,我都已经想好了,绝对不会…”
张氏表现自己的话还未说完,凤肣既道,“三朝的礼物不用准备了!”
咦?
闻言,张氏一怔,神色不定,“不…。不用准备了?这什么意思?”难道凤璟准备跟他们翻脸了?想着,张氏已开始咬牙,心头发紧,那厮刚有了儿女,就打算收拾他们了吗?真不是东西呀!
看着张氏那表情,凤肣:…算了,他也习惯了。张氏若是突然变得聪明睿智,那才是奇怪呢!
“凤璟说,皇上龙体有恙,孩子的就三朝不大办了,也不请什么人,等到孩子满月再说。”
想起凤璟说那话时,那忠君爱国的表情。凤肣心里好笑不止。
张氏听了,哑然之后,瘪嘴,凤璟这话,无需用脑子想,也知道是在装腔作势。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不用看凤璟和蔺芊墨那春风得意的样子了。
“满月的礼物准备一下就行,用点儿心。好了,我走…。”凤肣说完,刚欲起身。
张氏急声开口,“老爷,侯府这喜事儿,你可告诉国公爷和老夫人了吗?”
凤肣闻言,看了张氏一眼,而后移开视线,看着屋里的下人,抬手,面无表情道,“都下去吧!”
“是!”
下人鱼贯而出。
凤肣看着张氏,开口,声音低低,沉沉,“这是凤璟自己的事儿,不用我来操心。同样的,也不需要你费这份心。”
张氏听了嗫嗫道,“我…我就是随口问一下,没有…”
“你心里在盘算什么,我明白的很。”凤肣说完,沉声道,“我告诉你少给动那没用的心思,就现在的时局,玿儿在外那是好事儿。这一点儿你给我记着。还有,对凤璟,蔺芊墨,你给我拿出做婶婶的姿态来。”
张氏听言,觉得冤了,绷着脸道,“对他们我什么时候不像是个做婶婶的了?老爷这话要是让外人听到,会怎么想我?”
凤肣这不是诚心往她身上泼脏水吗?
“别以为你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我不清楚,我告诉你,时态稳的时候,你搞些小手段,我不说什么。可眼下,当前,你给我安稳些。外面已经够乱了,你最好别再给我添乱。否者…。”凤肣威胁的话说了一半儿,走人了。
至于,否者什么,就让张氏自己想象吧!让她自己吓唬自己去!
张氏死死盯着凤肣背影,直到他身影消失。张氏黑着脸,低骂一句,“狗屁的心有灵犀!”
侯府
华太医挥毫泼墨写下来生死状,拿性命担保蔺芊墨身体绝对没事儿。
蔺芊墨在一边,头点如小鸡叨食儿。
如此再三,凤大爷心安了,心安的结果就是直接昏睡了一天一夜。然后,又恢复往日的高大上。
就是三朝的事儿不办了,这让柴嬷嬷有些遗憾,也担心蔺芊墨心里会不舒服!一时把事儿给想岔了,认为就算是孩子生下来了,侯爷还是不喜欢,不看重什么的,如此…
低声劝慰道,“夫人,侯爷对两个小主子可是特别喜欢的。只是,眼下形势非常,大操大办太过欢腾易招人话柄,侯爷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夫人您可是不能多想。”
蔺芊墨听了,轻笑道,“侯爷的决策很是英明睿智,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满月最好也能这样,就我们一家人乐呵乐呵,不需大办。”
姜蓉的孩子还在,这个时候,吸引那么多人没什么好处。只是,这满月酒就算是他们想办小,恐怕也不行。
柴嬷嬷听言,想到什么,不由叹气,“再如何满月也是要办的,这三朝已经委屈两个小主子了!”
蔺芊墨戳了戳孩子柔嫩的小脸儿,笑了笑,“他们不缺吃喝,母慈父爱的,就是不办满月酒他们也没什么委屈的。”
有了孩子的日子,变得更为简单,也更为繁琐。
每天照顾他们的吃喝拉撒,看他们撒娇卖萌,哭闹,咿呀!养儿育女,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呀!
蔺芊墨自己是完全乐在其中,可柴嬷嬷看着蔺芊墨带孩子,却是心惊胆战的。
比如吃…
“夫人,两个小主子有奶娘的,您没必要再受这份罪。”看蔺芊墨要奶孩子,柴嬷嬷当时就惊了,赶紧道。
因为奶孩子涨奶的滋味可是不好受。再说了,在大户人家可是没有主子自己奶孩子的,都是交给奶娘,那是体面。
其实,体面只是一个原因,更关键的因由却是为了其他,比如,女人若是奶孩子,那晚上就没法伺候男人了。毕竟,孩子晚上的时候,也是要吃奶的。所以,为了不失宠,就算再爱孩子,也很少有主母亲愿意自奶孩子的。
蔺芊墨听了,看着自己完全丰满的胸部道,“这可是孩子自
带了粮食,该给他们吃。再说了,女人会长这个,首要的不是好看,那是为孩子长的。”
柴嬷嬷听言,难免心潮起伏,蔺芊墨如此有心,是两个小主子最大的福气。
只是这份感慨,刚起,马上就消散了。
“呜哇,呜哇…。”
“夫人,小姐马上就要睡了,您怎么不让他吃了?”
蔺芊墨抱起吃奶眼睛快闭上的小家伙,道,“再让她睡,晚上又不睡了,白天晚上彻底给我睡颠倒了!”
“夫人,孩子小的时候都这样,等过些日子就好了。晚上有老奴看着,您不用担心。”
“能改过来还是改过来的好,不然,她晚上精神的时候,我睁不开眼。等白天我精神了,她又睡成小猪了,想逗逗他都不成。”
就这么滴,柴嬷嬷眼睁睁看着,那昏昏欲睡的小姑娘,眯着眼睛,憋着嘴,脸上挂着泪珠,看着自己兴致勃勃的老娘。
柴嬷嬷看的心疼死了,这无良的娘呀!
“小猫儿,咱可是女孩,咱内心汉子,可外在一定要淑女。当然了,娘也知道,做个安静的淑女确实挺难的。不过,谁让这世道流行这个呢!所以,为了赶流行,咱暂且忍耐一下吧!”
柴嬷嬷听着,很受煎熬。感觉,小姐若是歪了,必然不是她自己想长成那样的,肯定都是被夫人给影响的。
该死,该死,实在该死!这想法太要不得了!就跟两个小主子的名字一样。
小少爷叫小狗儿,小姐叫小猫儿。当时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柴嬷嬷就懵了。可夫人说…。
“民间不都是说贱名好养活嘛!相公若是觉得不好的话,还有狗蛋儿,狗剩儿…。”
凤大爷一听,当即拍板儿,“就猫儿,狗儿!”
柴嬷嬷低头,不敢开口抗议。
蔺芊墨:…有些后悔了,本来自己叫着的时候,觉得聪明温情,挺心肝儿的,怎么被凤大爷叫出来以后,听着有种孩子已被玩饿坏了直觉呢!
蔺毅谨听到名字后,抱着孩子,叹一句,“爹娘不靠谱,舅舅又没地位,你们暂且忍着吧!”
听言,柴嬷嬷最后的希望落空了。
也因为两个孩子的到来,蔺芊墨感觉她话更多了,凤璟感觉每天胳膊,手和耳朵好像更忙了!
“相公,相公,今天小狗子叫我娘了!”
“梦里吗?”
“自然是梦里,若是真的,我还不得吓哭了!”蔺芊墨理所当然道。
凤璟就想知道,这话的重点在哪里呢?
“相公呀!我发现自从有了小猫儿和小狗子后,你的身上有了一种特别的味道!”
凤璟熟练的抱着孩子,随意道,“什么味道?”
“父亲的味道,还有,尿的骚味,粑粑的臭味!”蔺芊墨话刚落下,这边…
噗噗…。小狗子的连环屁,应声而起。
屋内一静!
“哈哈哈…。”蔺芊墨笑趴在床上。给她儿子点无数个赞,太给力了!
柴嬷嬷嘴角抽搐,赶忙上前,“侯爷,给奴才吧!”
凤侯爷云淡风轻道,“无需,我已习惯了!”
屎尿都摸了,谁还在乎这屁!
凤璟说完,还是把小狗子递给柴嬷嬷,“把小姐给我!”
“是!”一边的奶娘小心翼翼把孩子送到凤璟手里。
凤璟接过,柴嬷嬷能清晰感觉到,侯爷的神色比抱小少爷的时候,柔和了两分。经过这些日子,已可确定,这真不是她的错觉。
相比小少爷,侯爷好像真的更喜欢小姐一些。是因为小姐长得跟夫人如出一辙的缘故吗?
都说母亲子贵,可到了这里,却变成了子因母贵。
日子过的简单而又充实。每天看着蔺芊墨脸上不曾消散的笑意,每天跟他念叨着不同的趣事儿。凤璟感觉,有孩子也挺好。抱着那软软的无齿小儿,也抱出了几分滋味。
凤和也感觉,他家主子抱孩子的动作,总算看着自然了,不再像最初抱着,跟揣个包袱似的,让人看着心惊胆战的,就怕他一个力道不稳,孩子有个好歹来。
除了会抱孩子了,凤璟换尿布也是分外熟练了。
每次蔺芊墨看着凤璟未孩子忙活的样子,总是觉得心里满满的柔柔的。
日子就这么持续着,每天照顾两个小家伙之余,蔺芊墨到晚上还要去看看赫连帆,看着长的胖胖的小家伙,想到已逝去的姜蓉,对孩子自然生出怜惜。
对赫连帆上心的程度不比对自己的孩子差多少,一切事无巨细。只是碍于形势,不敢光明正大的养着他,不然,三个小家伙躺在一起,肯定更加好看。
九皇府
蔺芊墨诞下儿女的事儿,自然而然的也传到了九皇府。本来,影一还想着,赫连逸听到这消息,心情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但出乎影一意料之外的是,赫连逸竟然分外的平静,连一丝怅然若失都没有,若有所思倒是有些。
影一看着,想着,或许主子已经真正放下了吧!对蔺芊墨只有祝福,不再那么牵肠挂肚了!
只是,夏如墨每次见到赫连逸,眼中却没了过去的豁然,眼底颜色极致厚重,复杂,难辨!
影一不经意看之后,皱眉,暗道;主子和夏如墨之间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回想,发现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还是说,他多心了,看错了?
书房中
把手里的画轴展开,看着上面虽分外圆润却很是灵动的人儿,赫连逸静静看着,眉头轻皱,眼中神色隐晦难懂。
“小肉团…。!”声音清清淡淡,而后消散无踪。
侯府,夜
蔺芊墨为孩子盖好被子,看着凤璟道,“时间过的真快,两个小家伙马上就要满月了,这满月宴看来也要准备一下了!”
看着蔺芊墨红润的脸蛋儿,丰润的身材,凤璟伸手把人圈在怀里,淡淡道,“我已安排好了。”
蔺芊墨听了,歪头在凤璟脸上亲了一口,“我夫君越来越能干了。”
“嗯,就等你满月了!”这话别有含义,一语双关。
蔺芊墨笑了笑,也颇为期待道,“终于满月了,我总算是可以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了!”
这一个月,无论怎么说,柴嬷嬷都不容许她砰一滴的水,门也不许出一步,想看看天,就让她站窗口,站门口,往外往往,反正绝对不许出去一步。
在坐月子的问题上,柴嬷嬷表现的很是强势,凤侯爷也表示大力支持。
柴嬷嬷一句,为夫人身体好。蔺芊墨那哀怨,哀求的眼神,统统被凤大爷给漠视了。
“我身上是不是都臭了?”蔺芊墨抬起胳膊闻了闻。
“一股奶味儿。”凤璟说着一顿,靠近蔺芊墨,耳语道,“涨奶吗?为夫可以效劳!”
蔺芊墨嘴角歪了歪,道,“你儿子,女儿都快没粮了,所以,就不需要夫君受累了。”
“没粮挺好!”如此,两个小家伙就没霸占的理由了。
蔺芊墨横了他一眼,刚欲吐槽一句…外面凤和的声音,传来,不可抑止带着一丝紧绷,“主子,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病危…”
蔺芊墨闻言,眉心一跳。
风雨终来…。
第280章 帝,驾崩
赫连昌病危,帝位新旧交替,胜负成败,最后一环。早有预备,早有准备。
“带着孩子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你自己当心些!”蔺芊墨看着凤璟,眼里难掩担忧,紧张。
这最后的关头,肯定有很多人要疯了,胜了,高兴疯的,败了,受不住疯的。那场面,不用想,**裸的血雨腥风。点头,让男人步入其中,无法不担心。
凤璟低头,扶住蔺芊墨后脑,一个热吻…
唇离开,蔺芊墨抱着孩子,巴巴看着凤璟,“相公,我们手拉手去沐浴,然后,把亲吻以后,接下来的事儿也办了吧!”
蔺芊墨话出,凤璟瞬时笑出声来,低沉,磁厚,性感,“这等挽留的方式,为夫很喜欢!”
蔺芊墨听了,瘪嘴,“喜欢的停不下来,就是不愿意留下来。”
凤璟听言,在蔺芊墨身边坐下,“何为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就是。”伸手揉了揉蔺芊墨的头发,柔和道,“知道你和猫儿,狗儿在家等我,我就不会让自己有事儿。”
“算了,你去你的,我担心我的。反正,这一过场是必须要走的。”蔺芊墨绷着脸道,“全须全尾的去,毫发无伤的回。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嗯!”凤璟起身,“赫连帆那里在时局未稳之前,你就不要过去了。”
“我知道了!”
看着蔺芊墨紧绷的小脸,凤璟嘴角笑意不曾消失,抬手,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快鼓成包子了!”那模样跟小猫儿吃不着奶的时候,一个模样。
蔺芊墨白了他一眼,愤愤然道,“都宽衣解带了,男人还无动于衷。我的心都碎成渣了,我的脸面呀,丢了…”
凤璟听了,低低一笑,在蔺芊墨额头上亲了一下,顺便在已睡着的小猫儿脸上亲了一口,抬脚离开。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蔺芊墨抱着沉睡的孩子,再无睡意!
“夫人,小姐给我吧!您也累了一天了,歇会儿吧!”柴嬷嬷轻步走进来,低声道,说完,伸手欲抱过孩子。
“不用了,就让她在床上睡吧!把小狗儿也抱上来。”
看出蔺芊墨心情有些压抑,柴嬷嬷也没在说什么,把两个孩子放好,盖好被子,站在一侧守着。
“嬷嬷坐吧!”
“好!”柴嬷嬷坐下,看着蔺芊墨,道,“夫人你累了就歇着,老奴在这里看着!”
“我睡不着,嬷嬷陪我说说话吧!”
“夫人想听些什么?”
“什么都好!”这种时候,有点儿声音心里踏实些,不然,太过平静,沉寂的让人不安。
只希望这场风暴尽快的结束,早日恢复平静。
***
昏黑的夜晚,京城却人潮涌动,步履急匆,马蹄声忙。
朦胧月色,银光点点,人影晃动,御林军启动,寒光闪现,厚重,沉闷,压抑…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这必然是一个血色漫溢的夜晚!
行走之中,路遇同僚,点头略过,连客套的心思都不再有。
今夜一夕变动,关系太多。家族荣耀,家族的存亡,自己仕途命运,是成,是败,都将揭晓。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寒暄。每个人心里都紧绷的厉害。
只是,看着骑马走在最前面的九皇爷,还有在其后的凤侯爷,看着这两个核心人物,一个面色沉重,一个眉头紧皱的,相比他们此时的神色匆匆,焦虑难安…。凤侯爷和九皇爷,却在表达着对皇上病重的担忧。
果然,人还是要跟人比呀!跟这两个…。他们是人吗?敢表现出点儿喜怒哀乐,贪嗔痴给人看看不?
皇宫
赶到皇宫,不意外的,灯火通明,该来的全来了,一众太医聚在太和殿,正在为赫连昌探脉!
皇后坐在赫连昌身边,看着面色黄白,虚弱不堪,呼吸微弱的男人,揪着帕子,眼睛通红,满脸担心,担心的身体都在发颤(会颤抖肯定是激动的)。
赫连昌就这么闭着嘴巴,永远的闭上眼睛吧!这样太子赫连珉就理所当然的继位了。
等到赫连昌一蹬腿,她要马上宣告天下,太子登基为帝,她为一国太后。熬了几十年,熬的血都干了,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华太医,皇上情况如何?”见太医收回手,太子面色沉重,急声道。
华太医看着太子,神色更为沉重,“回禀太子,皇上脉搏虚浮的厉害,怕是…。”说着顿住,屈膝跪地,“下臣不敢欺瞒,皇上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华太医话出,瞬时跪倒一地,大殿之上,瞬时变得沉重而肃穆。
赫连珉抿嘴,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想人们看到他眼中的悲痛。
皇后哽咽,泪水随着涌出,眼泪这个时候最能表达心情。虽然,她这泪水,完全是喜极而泣,喜极而泣呀!
皇上你终于要死了,阎王爷终于听到她的祷告了!总算是把你给收了。
皇上你安心的去吧,你不会寂寞太久的,你的儿女,为妻会逐一送他们过去陪你的,让他们在地府孝敬你。还有,你生前那些女人们,你也不用挂心,大瀚的男人很多,不会让她们寂寞的,等安抚过她们之后,为妻会把绿帽子给你烧了,以慰你在天之灵的。
呜呜呜…。所以,皇上你赶紧安息吧!不然,那些寂寞的人,可是快熬不住了!
静默,良久,太子压下心中悲痛,强忍悲切,看着殿内一众太医,沉重开口,“再去商议,无论如何,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延续父皇生命。本宫…。本宫不能让父皇就这样离开!”哀伤的说话都大磕巴了,男儿泪若隐若现呀,孝顺的太子殿下悲痛不已呀!
皇后抹泪,随着开口,“请各位卿家尽份儿心里,力佑皇上逢凶化吉。本宫在这里,拜托众卿了。”说完,弯腰,虔诚,诚恳,皇后被自己感动了。
“请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放心,臣等一定竭尽所能,佑吾皇上大安!”
“好,好…。”太子尤为欣慰,“众爱卿有此心,是我大瀚之福。”
“都是臣等本分!”
一来一往,滴水不漏,一个表贤,一个表忠。
太子,皇后,大臣,均表完态,救治(弄死)赫连昌,争分夺秒的进行起来。
大臣们一脸沉重的守着,这种瞬息万变的时候,是如何也不能离开呀!
闭上嘴巴,满脸担忧的候着,最为合适。
赫连珉坐在一侧,视线不着痕迹在众人脸上划过,在凤璟和赫连逸脸上微顿,而后移开,垂眸,心头紧绷…。
赫连逸那边无任何动静,凤璟那里亦是!然他们这种平静,安静,却让赫连珉分外的不安。
他们若是在背后搞些小动作,赫连珉心里反而会觉得踏实些。可现在…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
啪……
突然起来的一声,在这极致紧绷的关头,乍然而起,惊的殿内的人,均是头一麻,一哆嗦…
华太医:…差点吓尿了,娘的,老了真是伤不起呀!
“谁在哪里?出来…。”赫连珉凝眉,声音沉戾。
皇后不由心里一凛。
太子话出,却没看到有人出现。
众大臣,神色不定。
啪啪…。拍打木板的声音,却是再次传来。伴随着的好像还有一声微弱的女声!
“救…救命…。”
这下不等太子开口,御林军自动防伪动作启动,箭上弦,长剑出…一致看向发声出。
百官心头发紧,感觉有什么即将呼之欲出,风暴终来!
凤璟,赫连逸几乎同时转眸,看向赫连昌龙榻,发声处…
“救…。救命…。”
赫连珉听着,面色发紧。
沉寂瞬间,赫连逸眉头微皱,看向赫连珉,“人好像在皇上龙榻之下!”
动静已出,众人皆听在耳中,既在殿内,自然要查探一番,掩过去,不可能!
但是,赫连珉这会儿却是分外想抹去。他只想赫连昌赶紧咽气儿,以一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立看群臣跪请他登基为帝。至于其他…任何骚乱,都是横生枝节,极有可能对他不利。
特别这殿内竟藏有人,这完全的意外,让赫连珉感到他像是傻子!眼皮子底下的事儿他竟然都不知道。
“皇兄,让御林军去查看一下吧!此事非同小可,或许跟父皇中毒一事有什么关联!如此,若是找到人,父皇的病情就不定就会峰回路转。”四皇子赫连玔纯良道。
赫连珉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眸色沉暗,“四皇弟说的是。御林军…”
“在!”
“轻移龙体,查看。”
“是!”
赫连昌被移开,床上东西全部拿开!
“救…救命…”声音清晰传来,听起来虚弱的厉害。人就在龙榻之下。
皇宫机关重重,特别是赫连昌的寝殿,更是秘密甚多,有密道,有暗阁都太正常不过。继而,龙榻之下别有洞天什么的,百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们现在急于知道的是,龙榻之下的人是谁?她为何会在哪里面?
探寻,敲击,认真查找着,看起来完全一体的龙床!
众人提着心,静静看着,皇后心跳莫名开始不稳,随着御林军的动作,脸色越发的紧绷。
呼…。
手触龙形床头,忽然旋转,床,亦随着陡然而开!
打开,里面的人随着映现在眼前!
百官伸头看去,不由屏住呼吸!
“月妃娘娘…。”看清人,众人惊了。
皇后,太子眉头皱的像是打了结。
脸色死白,嘴唇干裂,虚弱不堪,枯瘦的可怕。看着那副衰弱的样子,今天若是没发现,很可能明天就死在里面了。
抖…床下睡个死人,想想都可怖。
不过,月妃娘娘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寝殿吗?怎么会这里?
皇宫不止秘密多,诡异的事儿更多!
“把人抬出来!”赫连逸开口。
凤璟一直静静看着,不言不语。分外本分,他是武将,他的任务是动手,这种动口的事,事不关己,不予参与!
凤侯爷很是忠于自己。也就是因为这样,赫连逸特别讨厌他!赫连珉也是同样!
所以,结论就是,凤侯爷人缘不咋地,讨厌的人真的很多,因为除了他,无处下手,想拉拢他,无处着手,所以,很讨厌!当然怕他的人就更多了,谁让他们不幸目睹了凤侯爷撕人的那一幕了呢?
想想那血淋淋的一幕,不怕他的,要么是不怕死的,要么就不是人,比如那路边的马!
言归正传,月妃被抬出,抬的人面不改色,她却喘的厉害,人虚弱的厉害,看来,难活下来!
“月妃,这是怎么回事儿?”皇后心里不安,上前,紧声开口。
太子听了,看来皇后一眼,沉沉道,“母后,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还是先让太医给月妃医治吧!”
皇后闻言,眼帘微动,快速收敛心神,越紧张,越容易出错,她心急了,深吸一口气,按下内心焦灼,“太子殿下说的是。”说完,看着宫内的少有的几个宫婢道,“你们赶紧把月妃抬回她的寝殿去,刘太
医,你跟过去,即刻为月妃诊治,抓紧时间,不得有误。”
“是…。”
殿内的人,看着皇后一国之母的主持后宫事,心思百转,却均默默不出声。
有些事儿,他们想知道,可不代表要亲自开口问。自来都是祸从口出,特别这种要命的时候,少言是大智,是善待自己!
再说了,月妃的身体情况,明显弱的厉害,要是他们话多,让月妃有个什么好歹来。那,一个居心不良,延误宫妃病情,致使丧命的罪名,即刻就会落在头上。如此…。装死,装死,揣着明白,也要装糊涂。
这边,宫婢刚上前,刚碰触到月妃。
“我…我有话要说…”月妃虚弱的开口了。
太子闻言,随着开口,声音温和,却也强势,“月妃还是先治病吧,有什么话等到你身体恢复一些,有力气了再说…”太子说完,抬手,明显是想尽快把人清理出去。
“皇上为何中毒,我知道…。”
月妃话出,大殿陡然一静,静的厉害,但是…。不知为何,对月妃的话,不但不感意外,反觉意料之中…风暴有始起,这感觉得到印证。
太子手攥紧,脸色难看,直直盯着月妃,沉沉道,“月妃,你刚才说什么?”再次询问,看似不敢现行,其实,是想耗费月妃那已虚弱不堪的精力吧!期望着,这麻烦,赶紧晕死过去,也好顺势把人抬出去。
关于赫连昌是如何中毒的,中的是什么毒,太子,皇后,包括百官早就已经不好奇了。所以,月妃这话,部分人并不想听。
月妃听了太子的追问,却是一点儿弯都不饶,好像看透了太子的目的,继而,看着殿上人,撑着身体,直接了当道,“是我下的…”
话出,百官怔愣,因为这答案完全在意料之外。阴谋呢?诡计呢?月妃这是嫌自己死的慢吗?
太子听了眼睛微眯。
皇后神色不定!
赫连逸眉头轻皱,“你对皇上下的毒?”
“是!是我做的。”月妃脸上带着死气,眼眸却是分外平静,淡然,对生死已无所谓。人之将死,连说谎都变得不屑一顾。
看着月妃,对于她的话,百官信了大半儿!
不等他们开口询问,月妃继续道,“我在皇上每次宠幸我的时候,就把毒药掺入口脂中,涂于唇上,如此,毒药就瞬时进入了皇上的身体,呵呵…。从我进宫那天算起,也已有两年了!”
百官闻言,头皮发紧,蛇蝎美人,枕头边人,最为可怕。
“你涂在自己唇上,如此说来…。”
“我跟皇上一样,早已中毒。”
闻言,众人心头一凛。
“你为何要这么做?”四皇子赫连玔,很是不明白,沉声开口。
月妃扯了扯嘴角,带着怅然,复杂,“因为我若不这么做,贤妃就会杀了我!”
话出…。
果然没有自己主动寻死的人!
朝代交替,新帝登基,其中过程,果然没有一帆风顺,理所应当的,这一次或许也一样,血雨腥风少不了。
皇后看着月妃,神色变幻不定。宫内的人都知道,月妃是贤妃的一条狗,曾经,对于月妃,皇后也很是厌恶。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这条狗竟然反过来咬沈蓉一口,倒是帮了她!
呵呵…。难道这都是天意,是老天要她成其事,不用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就能够清楚沈蓉,赫连珏,包括沈家一门!
“你说,是贤妃逼你下的毒?”皇后开口,声音透着沉戾。
“是!”
太子听了,眼底情绪变幻不定。这事儿在他意料之外。
赫连逸再次开口,“来人,把贤妃带来。”
“是!”
对于赫连逸的命令,没人多言。毒既然是贤妃下的,自然要把人带来,询问解药,先行救治赫连昌!
那边去带人,这边继续追问。
“她是怎么逼迫你的?还有,既然知道是毒,你还往自己的嘴上抹,你这分明也是自寻死路。”皇后表情阴沉,怒火不加掩饰,对于谋害自己丈夫之人,完全难容之态。
不过,也只是愤怒,不再有其他!比如心痛,比如,想上前撕了月妃什么的。呵呵…。比起这些,皇后更想坐实贤妃的弑君的罪名吧!
后宫的女人们呀!或许在入宫的那天,已成魔!
月妃听了皇后的话,捂着心口,按下自己不适,道,“我是被贤妃的人强逼着入宫的,在入宫之前,已被喂了药,因此,我只能听她的,成为她手里的棋子,不然,我就要承受毒发之时,那非人的折磨,我经受不住那个,太痛苦。”
原来如此!贤妃这位宠妃的手,伸的够深,也够长的!
明了原因,不再追根,转而,进入正题,“贤妃给皇上下的是何种药物你可知道?”
“应该是种能令人神志不清,恍惚之中,受制于人的药物。我在服用那药之后,曾经出现过幻觉,然后听令于一个声音。”
闻言,恍然,贤妃这是想控制皇上,然后,试图这样给自己固宠,也让其子赫连珏顺势登上帝位吧!
皇后听完,沉怒道,“没想到,贤妃此人竟然如此恶毒,其心可诛…。”
皇后话出,百官明白,贤妃这罪名已定了。她承不承认都已不重要了。而且,她就算是不承认,皇后也会立马找到‘证据’给他们看,让大瀚的都知道,皇上是被贤妃害死的。
最后结果贤妃必死,沈家族人,必遭牵连。
恰时,御林军归来,手中却无人,百官看着神色不定。
“禀太子,贤妃死了!”
此话出…
皇后抿嘴,遗憾,死的真是快,太便宜她了。
百官:…真是死了的恰是时候,倒是少受折磨了,不过,这时死,即刻就会被定义成畏罪自杀吧!而一切罪名也随着成立。
皇后是不会放过任何能给贤妃加罪的机会,谁让她们十多年来一直水火不容呢!
太子叹了口气,神色有些疲惫,抬手,“本宫知道了,好了,把月妃也带下去吧!”
故事到处就够了!其他,已不需要。
“是!”
“还有,即刻把贤妃寝殿围住,给本宫找,看看手否能找到解药。”
“是!”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不…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还有众位大人,既然我跟皇上中的一样的毒,我这个吞食最多的人都没死,为何皇上却先倒下了呢?关于这点儿,你们就不感到奇怪吗?”
他们当然奇怪了,只是没敢说出来而已!
凤璟依旧保持沉默,赫连逸看着月妃,温和的声音,也不由染上一抹沉色,“你还想说什么?”
月妃扬了扬嘴角,笑容带着一丝恨意,转眸看向太子,皇后…。
这一动作…
令人心惊肉跳。
惊涛骇浪,头发麻,脚发软,把赌注压在太子身上的,开始心跳不稳了,脸色随着变了!
不等他人开口,月妃好似突然有了力气,扶着地,颤抖着身体竟然站了起来。
或许是恨意支撑了她的精气,也或许是生命已到最后,回光返照使然,无论是哪个,他们这一刻清晰看到,月妃眼眸亮的有些渗人,里面的恨意让人毛骨悚然,也因此,不由让人相信了,她对皇后和太子的恨意绝不是假的,绝不是装出来的!
太子心一沉,皇后心一紧…
“你…。”月妃死死盯着皇后,脸白如血,眼红如火,两个极端,恨意滔天,“贤妃用毒牵制我,而你,大瀚的皇后娘娘也是当仁不让,我刚入宫,刚受宠,你就暗中给我下了绝育药,绝了我的子嗣,其心狠毒,残忍至极,你这样的人不配为一国之母…”
皇后听了,脸上却是一点儿起伏都没有,冷冷淡淡道,“来人,带月妃下去医治吧,她快疯了。”
皇后话出,月妃暮然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金雕玉砌,至高无上的皇宫!看起来是那样的华美,雄伟,可内里却是那么让人恶心,夫妻不是夫妻,兄弟不是兄弟,父子不是父子,相互算计,互相残杀,为了自己,为了这帝王之位,你们恶事儿做尽…。”
“带出去…”
“我在里面呆了五日,这五日,我听到了很多。我知道了,原来当初凤侯爷会出事儿,竟然是皇上和太子一手策划,原来,我大瀚最大的叛贼不是别人,就是我们大瀚的皇上和大瀚的储君…。”
“来人…。”太子话刚出,身体忽然僵住,动弹不得,瞬时眼中燃起风暴,杀意蔓延。
“原来,皇上之所以会身中异毒,竟然是太子一手所为,为登基,暗中联合西域,对皇上种下毒药,致使皇上半死不活。心里极致盼着皇上死,面上却还极力装孝子,为登基为帝做铺垫,此等弑君杀父之人,怎陪为大瀚帝君…”
“月妃,你疯了…”皇后面色阴沉到了极致,煞气难掩,想抬手,抬脚制止,却发现,寸步难行,这一发现,令皇后心里陡然一沉,寒气由内而外蔓延,愤恨倾斜。
该死的,这是要在最后关头,给他们来一致命一击吗?
今日是赫连昌的死期,同时也是他们的吗?
“还有,五皇子的死也是太子授意,是让他让魏刚以无意之名做出来的,为的就是排除异己,防止他和三皇子赫连珏联合起来造反,对你不利。本来,你更想除掉的应该是赫连珏,可惜,被怂恿的从皇陵逃出的却是五皇子!”
“还有,太子殿下现在正在预谋除掉魏刚和赫连珏吧!咳咳…。”月妃说着猛咳起来,血色随着嘴角流出。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从来至今,一直沉默的凤侯爷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咳咳…。因为太子是孝子,每天晚上来看晚上的时候,总是要跟皇上耳边,耳语几句,我也自然的也就…。”话未说完,月妃眼前一黑,人倒下。
静…。
大殿上静到了极致!
皇家丑事,夺嫡弑杀,血色暗涌,在这一刻展现了…
就这时,宫内忽然响起一阵异动!
“主子,魏刚带人杀进来了,在外和赵家的人打起来了。”凤卫禀。
“太子,魏家谋反了!”
随着护卫的禀报,太子发现他能动了。可不等他开口,殿内的大臣,包括凤璟,九皇爷都起身往殿外走去。
走出大殿,外面场景,看的人心口一致。
厮杀已起,血色飞溅,火光冲天,刀光剑影,攻击搏杀,嘶吼,倒下…。
屠杀,惨烈,犹如战场。
文官看此,咽口水,直接一身冷汗。
武将上阵…
“凤和,调配凤卫即刻前来。”
“是!”
令下,凤璟随着飞身加入,赫连逸同时出手制止。
随着两人的加入,局势瞬时有了新的变化,刚居于上风的魏刚,即刻被压制。
不过,同时很多官员也发现,赵家竟然带了那么多人的进宫来…。这是早预料到了魏刚会造反,所以,早就做好了防御?还是…。早有预谋,做好了强推赫连珉上位的准备呢?
“赫连珉,我为你做牛做马,忠心一片,可你…。却明面
上护我回京,暗中却派人暗杀我,此等心狠,不仁之人,不值得我魏刚守护,今日,我魏刚舍了命去,宁死,也要让大瀚之人看清楚,你是何等毒辣,虚伪之人…。”
在赫连珉出来的那一瞬间,魏刚既叫骂出声,表情扭曲,满脸愤恨!
很好!就算杀声四起,魏刚这话,还是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魏刚,你少在这里乱咬,乱喷。污蔑太子,带兵入京,意图谋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赵桁(皇后兄长)怒火中烧,反击,“不杀了你,实天理难容,御林军,给我上,杀了…。”
“啊…。”
殿内突然一声尖叫,震的人心里一跳。顾不得眼前,疾步往殿内走去。
走进,看到眼前的场景,眉心猛跳…
眼睛瞪大,身染血色的皇上,倒在血泊中的月妃,还有满脸疯狂,杀气腾腾的皇后…。
“皇上,皇上…。”喜公公叫着上前,手碰触到赫连昌,脸色骤然一变,“皇…。皇上驾崩了!”
第281章 风暴来袭,凭空消失
魏家谋反!
赵家谋逆!
贤妃毒害皇上,为其子赫连珏谋帝位。
以上这些,太子均知,却视而不见,不但不曾阻拦,竟还暗中推波助澜,谋算策划,意图,皇上早死,他尽快上位。
皇上病危之时,当一切被揭穿,帝位与之失之交臂。
当盘算落空,太子赫连珉失控,皇后发疯,致使皇上驾崩!月妃命悬一线,生命垂危之中。
桩桩件件,耳闻眼见,证据确凿。由此,太子赫连珉不孝不仁成立,大瀚帝位,与他再无干系。
皇后联合赵家,谋害帝王,亦是已得证实。如此,大瀚国母之位,她已不配。
现,皇上大丧在前,太子暂且软禁于太子府,皇后圈禁冷宫,事后再做定夺。
至于,谁最后谁登基为帝,现还未公布。
侯府
听完凤璟简单的叙述了过程,确定最后的结果,蔺芊墨觉,一点儿都不意外。赫连珉若是顺利登基为帝,那才是意外。
太子败,赵家覆灭,魏家关押。
沈家被贤妃牵连,贤妃嫡亲一系,直接菜市场口见。
而随着赵家,魏家两大家族的覆灭,连受牵连的官员损落,随着又将有新的势利随之而起,也昭示着又一个朝**始了。
想着,不由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凤璟有些疑惑,他不认为,蔺芊墨会为赫连珉无法登基为帝感到可惜。
“没什么,只是一时候感慨罢了!”蔺芊墨垂下眼帘,看着凤璟衣服上点点血色,伸手,为他解开衣服,淡淡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朝代的交替,血肉堆砌!帝王的权势,血为水,命为肥,滋养着那份权威。血染的江山,覆灭了谁,成就了谁,最终,都不过是繁华梦一场,徒留一声叹息而已!”
凤璟听言,眼帘微动,伸手握住蔺芊墨正在给他解衣服的小手,眸色暗暗,“夫人的见解,总是与众不同…”
而这,很多时候令凤璟感到不安,也好奇,蔺芊墨一个十多岁的女子,怎么会有这样沉厚的感悟?蔺芊墨真的是‘蔺’芊墨吗?凤璟再次生出这样感觉。
蔺芊墨听了,嘿嘿一笑,看了看窗外的月色道,“大概是月色太浓,不由就善感了一把。”
“是吗?”
看着凤璟,蔺芊墨脸上笑意隐没,眉眼之间染上一抹肃穆,“新帝即将登基,正需要辅佐,帝位是否能稳固,长久,手握重兵的凤侯爷再次成为关键,地位随着再次水涨船高。”
“夫人说的没错!”
“可我,却不想让我的男人,再次成为维护帝权的一把刀。我不想夫君跟国公爷一样,等到老了,除了铁马金戈,游走权势的回忆之外,少有其他!权势,是男人证明自己的途径。但,人这辈子却不能被权势支配,让权势成为自己的负累。”
凤璟听着,眸色溢出柔色,“所以,我们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蔺芊墨听了,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反犹豫,矛盾,“能离开自然是最好不过。可一座云梯,有时候上去容易,下来反而很难。当被推到一定位置,你想下来,隐退,可有人却不一定愿意。时局定论,有时不是你想进就能进,也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因为你的离开,会损害到他的利益,对他不利。”
凤家的高位,对后代子孙已不再是福气,而是危机!兜兜转转,又回答了最初的症结点。
看着蔺芊墨眼中的担忧,凤璟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其实,有的时候,为夫倒是希望你能够笨一些。太过通透,会老的很快!”
“反正有人要了,老了也不怕!”
“嗯,不用怕,总是有办法的!我承诺过,会带着你过你过的生活,就一定会做到。”
蔺芊墨听了,抬眸,看着凤璟,眸色清亮,平和,豁然,“曾经,我是特别向往自由自然的生活,可现在…我已不再纠结那些,只要你和孩子在我身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在哪里都一样。”
都说女人有了孩子以后,就会变得特别容易妥协,这话果然没错。
凤璟抬手揉了揉蔺芊墨的长发,眸色深邃,潋滟,“比起京城的生活,为夫好像也更怀念在汶山的日子。身居高位,手握重权,那是一种滋味,我已体会过。如夫人所说,权利不应该成为一种负累,成为束缚。人生苦短,余下的日子,我想跟你和孩子,过自在的日子。”
蔺芊墨听了,踮起脚尖,在凤璟唇边亲了一下,眼眸情意清晰显露,浓厚,绵长,“有夫如此,妇复何求!”所以,在哪里生活,蔺芊墨已不在意。
“世上最动听之言,莫过于此!”
蔺芊墨听了,眉眼弯弯,“能拐到这么好看的夫君,足以证明,你夫人我说好听话的功力有深厚!”说说微微一顿,似笑非笑道,“不过,对于我来说,最刻骨铭心的就是看着璟公子流着鼻血,还佯装身体未曾恢复的样子!”
“虽然那模样实在不怎么好看,不过,为夫感觉却是不错!”
蔺芊墨听言,直笑。
笑着,眼底的担忧色却是挥散不去。
因为,从侧面的讲,太子赫连珉错失地位,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夺嫡之斗结束了,凤璟算是全身而退。但随着局面的改变,早已潜藏在冰山,恐怕要冒头了!
“相公,你说,即将登基为帝的会是谁呢?”
“夫人以为呢?”
蔺芊墨眸色暗暗,低缓道,“太子落马,二皇子镇守边关,三皇子因贤妃毒害皇上与帝位也已绝缘,五皇子已死!七位皇子,年长又有能力的四人都已没了机会…。”蔺芊墨看着凤璟,声音轻缓,悠长,“是顺势往上呢?还是顺其自然…”
往上,是九爷!顺其自然,是四皇子!
凤璟伸手拿过床边的外套给蔺芊墨披上,不急不缓道,“自是顺其自然!”
蔺芊墨听言,眼神微闪,带着一丝怀疑,不确定,确实要推一个傀儡上位吗?而不是直接…
蔺芊墨想着,继续道,“四皇子,年方十六,年纪略大了些。不过,性质却也差不多成型。五皇子,母族实力如何?”
“赫连玔,其母是一宫婢,早亡,实力,无!”
“看来在这一点上,赫连玔胜了赫连珉。”
身为傀儡,不该有野心,背后更不该有辅佐的人。赫连珉想独权是错,背后有赵家,魏家扶持更是错。
一个野心勃勃的君王,赫连逸不满意,同时凤璟也不满意。他们不想看到,这样一个帝王,跟他们其中一个结伴同行,来一个二对一。所以,赫连珉的损落完全在意料之中。
凤璟听了嘴角溢出一丝浅淡笑意,“夫人想得透彻。”
“这些赫连珉也想得到,只是,他忍受不了。”他太过骄傲,弯不下那个腰。为傀儡,于他是天大的耻辱,所以,宁死一搏,也不愿屈就。
赫连珉不缺烈性,但是,身在皇家最重要的偏偏是忍性。
懂得隐忍的人,往往活的更加长久,而赫连珉没有,所以,他败了!
身为储君又如何?皇家可从来没有理所当然,想继位,实力不够时,就要懂得屈服,否则必是功败垂成!
蔺芊墨说完,话题重新回到四皇子赫连玔身上。
“一个无人相护的皇子,能平安长大,是否已证明了什么?”意味着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一直有人护着!”
“谁?”蔺芊墨希望是皇上,而不是…
“赫连逸!”
闻言,心头一跳,“是什么缘由?”
赫连逸护着一个人这么多年,必有原因!
“因为,赫连玔是天生的阴人!”
凤璟话出,蔺芊墨眼眸微缩。
阴阳学说,世间万事万物,并存又对立,既被分为阴阳两界。
日为阳,月为阴。男为阳,女为阴!而赫连玔身为男子,却称为阴人…。空有男儿身,却无法行男儿事,天生的太监么!
“如此说来,在这一点上,赫连玔也是胜过了赫连珉!”无子嗣,难长命!
不过…
“皇宫之中,暗礁繁茂,纵然九爷再有手腕,很多时候也是鞭长莫及,完全护住赫连玔,还守住这一秘密,好像也不太可能!”
凤璟听了,淡淡一笑道,“暗中护着赫连玔的不止有赫连逸,还有赫连昌!”
蔺芊墨听言,瞬时不明白了。
凤璟清清淡淡道,“十多年前,一个高僧曾言,五皇子八字与九皇爷八字,很是相克!”
蔺芊墨嘴角抽了抽,所以呢?期望着让赫连玔克死赫连逸吗?他就没想过,既然是相克,极有可能是赫连逸先把赫连赫连玔给克死了呢?
“不过,那高僧倒是来的够巧。若是再晚来一些时日,也许四皇子的秘密早就爆开,小命也早就丢了!”
“其实,赫连昌对于每一个出生的孩子上都会请其为其看八字。因为,他不希望皇子,公主中,有克父的人存在。而有人,不过是利用他这一爱好,顺便的做了点儿别的。”
蔺芊墨:…。真是简直了!不想说什么了。
只能说,五皇子能安稳长大,果然是一定理由的。理由很强大呀!而赫连逸心机之深,可怕不足以形容。
“看来,五皇子极有可能要顺理成章的成为新帝了。”
“是谁继位,并没太大差别!”
是呀!谁继位都一样,不过都是傀儡罢了!一时候怅然。
看着蔺芊墨的神色,凤璟点破,蔺芊墨未出口的话,“夫人可是担心我会跟赫连逸对上吗?”
蔺芊墨闻言,眼帘微动,点头,坦诚道,“那是我最大的担心!一个手握重权,强势霸道的臣子,一个手握遗旨,又强悍掌控欲极强的君王…。难以相容。当出现分裂,加深,心中目标就会成型,明确…。”
凤璟对赫连逸做不到唯命是从,同样的,赫连逸也难容凤璟骑在他头上。
为自己活的自在,为证明自己的能力,男人掠杀本能使然…
两强对持,蔺芊墨不敢想后果!
他们二人,合者,天下无敌。分者,血流成河
而赫连逸,凤璟的暗斗其实早已开始。分分合合,无声进行中。
“为君?夫人可是认为赫连逸的本心是想称帝?”
蔺芊墨淡淡道,“他若无此心,今日赫连珉必已成功继位。而赫连玔亦难平安长大。”
凤璟莫测道,“赫连逸定会掌权,但那个皇位,他却不一定会要。”
蔺芊墨闻言,眼帘微动,一丝懵懂!
凤璟寡淡道,“赫连逸是个凡事讲究完美的人,他容不得一丝瑕疵。不然,他手里的遗旨也不会到现在还未用…”凤璟说着,不由顿住,直直看着蔺芊墨,“不过,他曾经倒是差点用了。”
蔺芊墨:…。
赫连逸在凤璟的眼里,那就是**裸的,她的前任。
蔺芊墨唏嘘,感叹,“所以说,有的时候九皇爷真的是一个很有魄力的男人呀!”
顶着姨丈的名头,对她放秋波。致使,蔺芊墨那段日子想到赫连逸时,总是要无端的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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