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如此无耻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相府贵女第6章 如此无耻
(去读书 www.qudushu.la) 事儿我真是不敢想象。”杨志说着,眼睛都是红的。
王豪看着杨志,正色道,“你放心,就算你不说,这事儿我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刘宝元那货,这次一定要好好治治他。”
“员外,大恩不言谢。如若以后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一定衔草结环,大…。”
“好了,这些咱们先不说。先救你妹子要紧。”
“是!”
“不过,杨志呀!有句话,我先给你提个醒。”
“员外请说。”
“刘宝元那人,我从小看到大,对于他我还算是了解的。那人混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想当初他对我都敢动手。可见,杀人的事情他是绝对做的出来的,那别的事就更不在话下了。所以,我真的并不一定有绝对的把握,能保证你妹妹平安无事。”
王员外那话外之意指的是什么,杨志心里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更觉得自己无能,攥着拳头的手发抖,声音紧绷,几乎咬碎了牙齿,开口,“只要她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不重要…”
王员外看着,叹了口气,拍了拍杨志的肩膀,算是安慰,随即问,“赢小弟呢?他怎么没一起过来?”
“她…她有些不舒服。”
看杨志神色不对,王豪猛然响起,刘宝元提出用赢浅换杨莹的话。眼神闪了闪,聪明的不再多问,只是忍不住失望道,“如果赢小弟来就好了,他主意最多,或许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也不一定。”
杨志听了没说话。
“老爷,人都准备好了。”王虎走进来,道。
杨志精神一震,急忙气势,紧声道,“我也跟着去。”
“杨志你不会武艺,去了恐怕有危险。”
“员外,请你让我跟着去,我不会给你的护卫添麻烦的。”
王豪有些犹豫。
“员外,求你,让我一起跟着过去。”
王豪看杨志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叹了口气,点头,“好吧!”
“多谢员外。”
“王虎,你多带些人过去,保护好杨公子,也务必要救出杨姑娘,知道吗?”
“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好了,去吧!”
“是。”
杨志,王虎等离开,王豪坐下,王夫人,王云从内间走出来。
王云脸色不好看,愤慨道,“那刘宝元真是越来越混了。”
这话,王豪,王夫人均未回应,无声默认中。
王夫人叹了口气,道,“刘宝元提出那样的要求,这一下子,杨家和那赢小公子之间怕是要生出间隙了。”
王豪点头,认同,却也略微不解道,“不过,这赢浅一下子这样不管不问的态度,倒是也有些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就这种情况,赢小公子除非答应去换杨莹。否则,无论他怎么做,落在杨家人的眼里都觉得,他都是自私的。认为他是自己不敢冒险,却甘愿看着杨莹送死。”
王豪听了,皱眉,“杨家如果真的流露出那样的想法,可真的就不太聪明了。那样也不怪赢浅不管了。”
王夫人附和,“是呀!当初杨志出事儿,要不是赢小公子出手相救,李氏那儿子早就死了,还有那杨莹也早就被毁了。要是再生出用赢小公子换杨莹的念头,那可就真的太自私了些。”
说着,叹息,“不过,倒是也能理解,杨莹跟他们才是一家人,谁让赢浅是外人呢?搁谁,谁都是更心疼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手足。杨家会那么想倒是也不奇怪。”
王云听了有些愤愤不平了,“那也不能那样呀!自家人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是不命了。再说了,说道祸根,最开始还是杨家那女儿惹出来的。”
“其实,那次的事儿倒是也不愿杨家那女儿。都是刘宝元太过不羁,拿她开玩笑才害了她,她也是无辜的。”王夫人就事论事道。
王云听了瘪嘴,不以为然,“刘宝元是戏弄了她,可那周丽呢?难道她也是冤枉她吗?当初我可是听说,周丽来镇上,对着杨家人,大骂杨莹贱骨头呢?说杨莹对哪个男人年念念不忘什么的。”
这话,王夫人一时无言。因为王云说的也是事实。
王云毫不掩饰她的不喜,“反正,我看着那个杨莹就不喜欢。看她那轻声慢语,娇滴滴的样子,我总觉得她跟我们不一样,格格不入的。她说话,动作什么的我看着就得矫揉造作的厉害。爹,娘,难道你们不觉得她今天在台上弹琴的是时候,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作态么?”
“这,我倒是没感觉到。就感觉她弹琴还不错。”
“我可是感觉到了,她那个头仰的,下巴抬的,完全是在蔑视下面,一副看不起我们的样子。”
“你这丫头,想多了吧!”
“我才没有想多,不信您问爹有没有这种感觉。”
“我呀!就感觉你现在呱噪的厉害。好了,赶紧出去吧!吵的我头都痛了。”
王豪那满脸受不了的样子,王云好笑,“爹…。”
“好了,出去吧,外面还有客人呢!去招呼着些去。让我和娘在这里歇一会儿。”
“知道您们这是嫌我了,我呀,这就走。”
王云离开,王夫人摇头,脸上带着笑意,“这丫头现在越来越活泼了。”
王豪没接话,只是若有所思道,“如果赢浅真的跟杨家闹的不睦,不再插手杨家的事的话。那,想救出杨莹来无异于天方夜谭呀!”
王夫人听了心头一跳,“老爷,你不是派人去救杨莹了吗?怎么还会…。”
王豪转头看着王夫人,神色莫测,“夫人,现在杨莹在刘宝元的手里,只要他拿着刀子往杨莹的脖子上一放。那么,你说,杨志看到会怎么做呢?他敢冒那个危险,让我去救人吗?”
王夫人听了脸色一变,张口无言。
王豪淡淡一笑,神色淡漠,“所以,我就是派再多的人过去也没用,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想到杨莹那样的年纪,却…王夫人面露不忍,“难道那杨家姑娘,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吗?”
“如果赢浅还愿意护着她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反之,除非天降贵人,除非刘元宝放手,否则,杨莹必死无疑。”
王夫人听完,忍不住问道,“老爷,那赢小公子,真的那么有本事儿吗?”
王豪听了沉默,良久,摇头,“坦白说,那人,我看不透。”
“老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有本事的人很多,聪明的人也不少。可那样狠辣,果决,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王豪意味深长道。
“狠辣,果决?老爷,你说赢小公子?”王夫人神色不定。
王豪没说话。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从第一次接触赢浅的时候就清楚,她不单纯只是一个聪明的人,她还足够的狠,从她对付刘宝元那两件事儿中就可以看出。一次软了他的根,一次端了刘家一窝。
包括算计自己的时候,也是精准的直打七寸。那手段,那心机,每每自己想起都有些心颤,同时也叹为观止呀!
那样的年纪,就有那样的手段。他以后,不知道会成长成什么样子。而对赢浅那样的人,王豪打从心底不愿得罪。
君悦轩
九公子皱着眉回到酒楼,伙计林子就疾步迎了过来,弯着腰,满脸敬畏,笑着道,“掌柜的,您回来了。”
“嗯!”
“掌柜的可要准备饭菜。”
“无须。”九公子说着,往楼上走去。
林子看着,忽然想到什么,赶紧道,“掌柜的,那赢小公子来了,说有事儿找您。”
闻言,九公子脚步猛然顿住,情绪不明,静默,片刻,开口,“人呢?”
听到九公子问话,影七眼里闪过失望。主子怎么就没无视过去呢!
“在那里!”
顺着林子所指的地方看去,看到那趴在桌上,头枕在胳膊上,缩成一团,好像已经睡着的小人儿,九公子眉头跳了跳,心里无端生出一团火气。
刚才还那样目中无人,牙尖嘴利,嚣张的对他的话不屑一顾。现在,又跑到这里做出这副无依,又无靠的可怜样子给谁看?
林子看着一直温和儒雅的掌柜,现在盯着那赢公子变得有些阴晴不定的脸色,不由愣了一下,掌柜的这是在生气吗?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掌柜的生气。那,是不想看到那赢小公子吗?
林子有些惴惴不安,赶紧道,“掌柜的,要不,小的现在就去请赢公子离开…”
闻言,九公子收回视线,面无表情,“不用管他。”说完,抬脚上楼。
“是,掌柜的。”林子听吩咐,退了下去。
影一听了九公子的话,高兴了。主子这样才对嘛!对赢浅那可恶的丫头,就该无视,主子最好一直无视才好。
影七想法却完全相反,这都能影响主子情绪了。无视什么的怕是不可能了。
***
另一边,果然不出王豪预料。
杨志等人赶到十里铺,也确实见到了刘宝元。刘宝元看到他们,不等他们动手,一句不说,抬手对着杨莹打了几个巴掌,接着大手就扣住了杨莹的脖子。对着他们阴沉一笑,满脸戾气,“你们过来呀,只要你们敢动一步,我现在就弄死她。来呀,要不要试试。”
“咳…咳咳…哥,救我…”杨莹脖子被掐住,脸色憋的通红,泪眼汪汪,脸色雪白,惊恐至极。
杨志脸色铁青,灰白,恨不得把刘宝元千刀万剐了,可最终却不敢动分毫。
刘宝元看着大笑,笑过,表情一转,阴狠,暴戾尽显,“既然,你们想玩儿,那本少爷现在就陪你们玩儿玩儿。现在,三天时间现改为两天,再不把赢浅给弄来,或者再给老子耍花样的话,老子即刻就毁了她。不信的话,你们就试试。”
说完,看着杨志意味深长道,“杨志,我奉劝你最好还是赶紧把赢浅带来的好,不然,你这妹妹保不住,就连那赢浅也是必死无疑。所以,你还是识相点的好。”
杨志听了,眉心猛跳,“你什么意思?”
“我记得,那鞭子好像打到赢浅身上了吧!好像还见血了吧!”刘宝元阴邪道。
闻言,杨志猛然记起,赢浅胳膊上那一抹红,脸色遂然一变,眼睛爆红,咬牙切齿,“你在鞭子下了药?”
“哈哈哈…。你还不笨吗?”
“你个混蛋,你他妈的不是人…。”
“哈哈哈哈…。我就是混蛋,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刘、宝、元…。”杨志眼睛赤红,嘴唇被牙齿咬出血来,却无所觉。
杨莹看着杨志那个样子,
眼泪流的更凶。本来对于自己冲动推赢浅那一下,在过后,还惊骇于自己的举动,懊悔那样做过。
可现在,看着杨志,杨莹心头百感交集,百种滋味。她没想到哥哥对那赢浅竟然在意至此。在他的心里,或许,赢浅比自己这个妹妹还重要吧!
看着杨志,想到九公子,那一瞬间,杨莹觉得心里又悲又凉。直觉得,或许就这样死了也好。这样不用面对丑恶的自己,也不用面对那个关心过她,却又故作不记得她的人。
也不用面对,那些看似在乎她,其实却并未把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看着杨莹的眼泪,再想到他对赢浅那抹血色的忽视。杨志眼角溢出一抹湿意,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
***
看书,品茶,下棋,平日九公子都在做的事。现在,也与以往无二,手执一盏茶,手握一本书,看起来悠然而闲适,悠然而自在。
想到现在在楼下的赢浅,影七忍不住,不着痕迹的观察某些细节。然后发现…。
平日绝对不喝一口冷茶的主子,刚才已经抿了好几口已经冷掉的茶水,却无所觉。
然后,他发觉,平日翻书速度很快的主子,今日翻起书来格外的慢,一页停留许久,看的格外认真…认真的走神。
影七忍不住叹气,果然还是被影响了。不过,倒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主子毕竟是男人,碰到一个感兴趣的女人,这也很正常,其实,也算是一种难得。毕竟,要是主子一直不允女人近身的话,那他也是需要担心的。
现在这样也挺好,除了感兴趣的女人,看起来有些让人闹心外,其他也没什么。
“掌柜的…。”林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影一等人还未说话,九公子自己亲自开口了,“进来!”
九公子这是抢了自己属下的活儿。
林子进来,看着九公子有些忐忑,欲言又止。
“什么事儿,说吧!”九公子很是温和道。
林子看着九公子,又恢复以往那个温润谦和的掌柜,不由放松了一些,开口,“掌柜的,那赢小公子好像病了。”
闻言,九公子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病了?”说着,遂然想到她胳膊上的伤口,脸色沉了下来。
“是,小的看她一直趴在那里不动,有些担心,就上去看了看。然后,发现她脸色红的厉害。叫她,她也不应,小的害怕出什么事儿,所以…。”
林子说完,九公子好一会儿没反应。
就在林子觉得自己禀报这事儿有些多余的时候,就见他们掌柜的起身,往楼下走去。
看着九公子的背影,影一有些垂头丧气。
影七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没忍住。
“小二,有一位赢公子有没有在你们这里?”
“赢公子?哦,他在。”
“那就好,那就好。”
九公子走到楼下,听到门口处传来的声音,顿住,静止不前。抬眸,看着李氏和杨英,满脸焦灼的向赢浅走去。
“赢赢,赢赢…你醒醒呀!”
“赢浅,赢浅…。”
看着杨英和李氏推晃赢浅的动作,力道,九公子微微眯了眯眼。
“赢赢…赢赢,赶紧醒醒…”
“赢赢…”
“嗯!”
“赢赢,你醒了呀!走,我们回去…”杨英说着,拉着赢浅就欲往外走。
“松手!”
“赢赢,我们先回去,你…。”
“我再说一次,松手!”声音依然平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凉意。
杨英怔怔,赢浅的冷淡,第二次感觉到了,这不是错觉。
“赢赢,你怎么了?”
赢浅摸了摸自己额头,感觉到上面异样的热度,放下,伸手按住自己脉搏,片刻,松开,吐出一口热气,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找我什么事儿?”声音带着一丝绵软,沙哑。
“赢赢,我们能回去说吗?”李氏有着自己的顾虑。
“我有些不舒服,有话就在这里说吧!”赢浅按了按眉心,淡淡道。
“赢赢,我们回去吧,在这里说不方便。”杨英感觉今天的赢浅怪怪的。
“不方便就别说了,我想休息一下,你们回去吧!”
“赢赢,你怎么可以这样?”杨英眼眶红了。
“那样?”
“你…。”
“好了,别说了!”李氏打断杨英要说的话,看着赢浅,不再犹豫,脸上满是祈求色,轻声道,“赢赢,请你帮帮我们,想办法去救救莹儿吧!”
赢浅听了,抬眸,神色淡淡,语气淡淡,“救她?她是我的谁?”
“赢浅,你…你怎么这么问?”
赢浅看了她们一眼,勾唇,淡笑,“你们,又是我的谁?”
杨英瞪大了眼睛,“赢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赢浅看着杨英,不能接受的样子,微微一笑,“英子,你说,我是你们的谁呢?”
“你当然是我们的家人呀!”杨英不假思索道。
“那,如果我不去救杨莹呢?那,我还是家人吗?”
“你为什么不去救?”杨英问的单纯,直接且直白。
赢浅听了,起身,看着杨英,轻声开口,“英子,单纯不是一种错。可,却并不是每个时候都那么讨人喜欢。”说完,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嘴角轻扬,带着一丝莫名的味道,“但,我还是很高兴,当时站在我身后的那个人,不是你!”
“赢赢,你在说什么呀?”
“避免不了的老病死,挡不住的人心易变。人呀!明知道最后会死,却还是想活的精彩;明知道或许会受伤害,可还是忍不住期待。”
“赢赢…。”
“英子,如果你刚才问我一句‘你还好吗?’或许,看在你的面上,我还真的会试着原谅一次。谁让人在不舒服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感动呢!可惜…。是我生出了不该有的期待。”
“赢赢,你…。”
“英子,有在意的人,心里还保有那种纯粹的关心,这样很好。虽然都跟我无关,不过这样的你,让人喜欢。但,也只是喜欢,也因为无关。所以,我们不是家人…。”
第五十八章 发现
赢浅说完,杨英眼眶发红,“赢赢,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事实而已!”
看着赢浅清冷的模样,杨英心里憋闷的厉害,她不明白,为什么赢浅一下子会变成这样。变得这样的冷漠,这样的陌生。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杨英不认为赢浅是那种寡情薄意的人,也不愿意相信赢浅是那样的人。可,她为什么会这样呢?杨英搞不懂,想不明。
“赢赢,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李氏看着赢浅,轻声开口。
“误会什么?”
“赢赢,其实,我们找你帮忙,只是想请你想个办法救救莹儿而已。绝对不是要用你来交换莹儿,我们没那个意思。”李氏正色道。
杨英听了,眼睛一亮,豁然感觉明白了什么,伸手抓住赢浅的手,紧声附和道,“赢赢,你可是不能生出那样的误会。我们就是再急着救我姐,也断断没有想用你来交换的念头,所以,你可千万别瞎想呀!”
赢浅听了,垂眸,勾唇,“这话听着让人觉得安慰。”
“赢赢,你…你还真那样想了呀?你可真是…我们不会那么想,更不会那么做的,你太多心了。”
赢浅抬眸,看着杨英,淡淡道,“其实,你们有没有那样想,对我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就算你们有那样的念头,我也没有那种舍身为人的奉献精神。而,你们没有那样的想法,我也并不需要感激涕零,感恩戴德,受宠若惊对不对?毕竟,不愿意用自己换取杨莹的我,也并没有罪,是不是?”
李氏听着,脸色变幻不定。
杨莹瞪大眼睛,有些受伤,有些不能接受,“赢赢,你怎么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变成什么样?”
“你…。”杨莹抿嘴,觉得心里发凉,“赢浅,我们一起相处那么久,我们把你当家人。可你现在这样…。我们又不是那种恶毒到,想用你换我姐的人,因为你对我们也很重要呀!现在…我们只是想请你想想办法而已。而你却这样,明摆着跟我们摘清关系,把我们当陌生人一样,明显就是见死不救,你这样,不觉得自己太过狠心,太过无情了吗?”
杨英说完,赢浅笑了,“其实,我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赢、浅…。”杨英是真的感到有些心寒了。
赢浅的笑意却越来越浅淡,“英子,在这个世上,当自己没能力,需要求人帮忙的时候。那么,首先要摆正心态,认清楚一点。那就是,人家愿意帮你,是仁义,是大义;反之,人家不愿意帮你,那也是应该,是常态!你不能强逼着人家施舍善心。至于人家狠心,无情这种评价。那也不过是更加映衬出自己的无能而已。”
一席话说的杨英脸色青白交错,怔怔,愣愣呢喃,“可你不一样,你不是别人呀!”
赢浅听了,看了她们一眼,却不再说话。抬脚,向前,看着静立在一边的九公子,勾唇,微微一笑。在差不多的距离,忽然眼睛一闭,向前倒去。
九公子瞬时眉心一跳,看着对着他倒下的赢浅,九公子脸色变幻不定,情绪不明,却是不动。直到…。
赢浅几乎倒在地上的瞬间,九公子忽而一弯腰,最终伸手把她给拎了起来。
影一满脸掩饰不住的失望。
影七忍不住的叹气。
九公子垂眸,看着依附在他身上的女人,抿嘴,沉默,良久,忽而拦腰把赢浅抱起。转身,抬脚向楼上走去。
看到忽然倒下,被九公子抱在怀里的赢浅。杨英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声道,“赢赢…赢赢她怎么了?”
九公子顿住脚步,转头,看了她们一眼,开口,“影七。”
“掌柜的!”影七弯腰,躬身应。
“把漏掉的那点故事,给杨二小姐补上。”
“是!”
九公子说完,抱着赢浅,头也不回上楼了。
杨英不明所以,满脸疑惑,“掌柜的在说什么?赢赢她怎么了?”
李氏垂首,有些局促不安。
影七站定,神色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看着杨英,李氏道,“刚才掌柜的意思是,杨大小姐被劫走这故事,二小姐看的并不完整,其实,还漏了点关键的地方。”
影七话出,李氏脸色抑制不住的变了。
影七看在眼里,淡淡一笑。
杨英皱眉,“我看漏了什么?难道,还有其他人要害我们?”
影七点头,“其实,也可以这么说。”
“是谁?还有谁想要害我们?”杨英满脸怒色,激动道。
“英子,我们…我们先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你哥他应该回来了。”李氏伸手拉过杨英,急切道。
杨英果断甩开李氏,愤然道,“娘,这一定要问清楚。”
“英子…。”
李氏还未开口,影七轻笑着道,“其实,杨夫人倒是不用听,因为杨夫人当时应该什么都看到了,对吗?”
影七话出,李氏摇头,急切回应,“我什么也没看到,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急切,带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杨英皱眉,声音冷厉,“娘,你看到了?是谁?”
“我什么也没看到,走,回去。”
“娘…。”
李氏拉着英子欲往外走,影七开口,声音平缓,却清晰有力,“当第一个鞭挥至你们身边的时候,赢公子及时的推了你们一把,你们避开了。也因此,杨志,你,还有杨夫人,你们三个站在了赢浅的对面。所以,在第二鞭再次挥过去的时候,你和杨志应该是只顾着看着鞭子跟赢公子。因此,倒是没有太过紧张,太过关注,当时站在赢浅身后,置身危险之外的杨莹吧!”
随着影七的话,李氏脸色越来越白。
杨莹越来越迷惑,不过,看着李氏的神色,杨莹直觉的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心神不定,“你说的不错。当时,那鞭子离赢赢最近,我只顾着看鞭子和她。所以呢?这有什么不对吗?”
“是没什么不对。不过,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那鞭子明明就快打到身上了,赢公子当时就算不往后推,也断断没有,突然奔着鞭子跑过去的道理吧!”
“赢赢往前跑了吗?哦,对,她当时是突然往前面走了几步。不过,她那应该是想要拿住那个鞭子吧!”杨英这么说着,心里却莫名砰砰直跳。
“呵呵…那鞭子如此凶狠的力道,赤手空拳之下,只有傻子才会想接它。其实,赢公子当时站着的距离刚刚好,一个鞭长莫及的位置。既不会被鞭子打到,又能够很好的利用手中的银针刺向那挥鞭之人。本来一切危机,在赢公子银针射出的那一刻,就能够瞬间结束的。可惜呀…。”
影七摇头,看着杨英神色不定的小脸,颇为遗憾道,“可惜一切都被你的好姐姐那么用力一推,全部给破坏了。赢公子的银针射偏了,人也被鞭子打伤了。”
赢七话落,杨英心口紧缩,双眼圆睁,满满的惊骇,“什…什么一推?推什么?”
“自然是,你姐姐推赢公子了!当时,那一幕,杨夫人应该看的清清楚楚才是,毕竟,你坐的那个地方可是刚刚好。身为母亲当时眼里肯定也只有自己的女儿,所以,杨大小姐做了什么,你必定看的清清楚楚。”
杨英脚下微晃,如遭雷击,被炸的整个人有些发懵。
影七叹了口气,“人心难测,好人难当呀!本是好心护人,结果,却遭遇算计。所以呀!狠心,无情什么的,还真不适合用来说赢公子,她还真担不起。用来形容你姐姐,倒是恰到好处。”
影七说完,转身,再看到站在门口,同样面无人色的杨志后,不见一丝意外,面色淡淡道,“杨公子来了正好,还请带杨夫人和二小姐回去吧!今天酒楼有病人,需要静养,就不招待各位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莹…。我妹妹她真的推了赢浅?”杨志紧紧的看着影七,心里绷着一根随时都欲断掉弦。
“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那是因为我正好也在!当时,如果不是你妹妹那么英勇,不怕死的一推。那么,那一鞭子就算赢公子应付不了,我也会出来帮一把的。在下虽然不才,可对付几个宵小之辈,却也不在话下。可,看了你妹妹那举动,我还真是没有那份好心的兴致了。”
影七风轻云淡的补完刀子后,给出一句总结,“自作孽,食恶果,她应得!”说完,离开。
留下,面无人色的杨志,泪流满面不敢置信的杨英,还有脸色灰白的李氏。
自作孽不可活,怨得了谁!
***
楼上,进入房间,九公子转手把赢浅丢在软榻上,居高临下看着仍然闭着眼睛的女人。九公子静默,良久,按了按眉心,吐出一口浊气,极力做到淡然,可吐字却是掩饰不住的火气,“不想被丢下去,就把眼睛睁开。”
说完,就看到床上的女人眼睛瞬时睁开了,还对着他嘿嘿…。没心没肺的一笑。
九公子:……原来,太听话,也那么气人。
不轻不重哼了一声,“要别人帮忙,一般人最起码还会提前知会一声。可赢小公子倒是不同呀!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赖上了。”话里透着清楚的讽刺。
赢浅听了,咧嘴一笑,洋洋自得,“所以呀!我不是一般人儿。”
闻言,九公子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开口,“都有心情跟本公子逗乐了?怎么?这么快就不伤心了?”
赢浅垂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也只是一瞬,再抬头,已恢复巧笑倩兮,灵动骄横模样,笑嘻嘻道,“九公子,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这人心呀!其实就跟女人身一样。除了第一次的时候会疼的厉害以外,再往后就是疼,也不过会一会儿的事儿而已,忍一下也就过去了。哪里会天天如初夜般的疼,次次刻骨铭心的痛。那样还怎么活呀!你说是不是?”
这比喻打的还真是让人闹心。
九公子听着,心口却控制不住的颤了颤。不是不痛,只是经历过更多的痛苦,所以,面对那种伤害,才会如此淡然以对吗?
不过,想到赢浅对初夜什么精准的形容,九公子看了她一眼,抿嘴,转身,在窗前软椅上坐下,不再搭理她。
看此,赢浅赶紧起身,颠颠儿的凑了过去,嘿嘿一笑,“掌柜的呀,看在小的有伤的份上,可否收留咱几日呀?”
九公子端着茶杯,微微抬眸,“这次要帮忙,倒是知道打招呼了!”
“其实,在楼下找你帮忙的时候,我也想打个招呼
的。但是,我不是怕你给拒绝嘛!嘿嘿…。九公子也知道,我脸皮薄。”
听到最后几个字,九公子看着手里的茶,庆幸,幸亏刚才没喝。
放下茶杯,看着她,温和一笑,带着一丝凉意,“这么说来,本公子刚才应该一句话不说,直接看你倒在地上不管就对了?”
“坦白说,其实你接住我,我还真挺意外的。”
赢浅说的那个认真,九公子咬了咬牙。
“赢公子既然已经没事儿了,就请回吧!”
“有事儿呀!你看,我受伤了,我好像还发烧了。”赢浅凝眉,西子捧心态,一副可怜兮兮样。
九公子看了一眼,移开视线,“那跟本公子无关。”
“九掌柜的,咱不是打招呼了吗?所以,您老大发慈悲就收留一下小的吧!好不好?”
“不好!”
“哎呀呀,您这样不是逼我吗?”赢浅满脸为难。
九公子冷淡以待,不搭理。
“你真的不帮?”
不搭理,淡定的品茶。
“我们都已经那样了,你都不帮?”
听到充满怨气的话,九公子诡异的想到了那浅浅一吻,面皮微颤,这茶有些品不下去了。
“九公子…”声音软腻。
“出去!”
“你想守寡?”口气强横。
九公子:……
最可气的她还不把他归于寡?这是说他是妇人不成?
“想我帮忙也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你说。”
“在我面前,必须听我的。”
“行!”
答的这个利索,九公子微微挑眉。
“嘿嘿…。谁的地盘谁做主,这个我懂,所以,我一定客随主便。”
“是吗?”
“是!”
“那么,现在,出去!”
九公子话出,赢浅一点不迟疑,转身往外走去。
九公子看着扬眉。
就连影一都愣了愣。这臭丫头这次怎么这么听话。
这疑惑刚出,门口传来一吼。
“林子,有贵客来了,你家掌柜让你赶紧腾出一间房来。”
“诶!好嘞,小的这就去。”林子应的响亮,对这话他还真是没怀疑。因为,阳奉阴违,假传指令那一般的是背着人,哪里会有人当面这么干的。掌柜的可就在房间,所以,这话不用怀疑。
听到这答复,赢浅很满意,转身进来,看着九公子满脸敬色,“尊敬的掌柜,咱现在正式在你地盘上讨饭吃了,以后一定遵从您老的规矩。有什么忌讳你尽管讲,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虽然我一定办不到,但是我一定会听你讲完的。”
说着,弯腰,规矩道,“好了,小的就不打搅你休息了,先告退了。”说完,人飘飘然离去。
影一目瞪口呆。这人,这人…。脸皮怎么炼成的?
赢浅身影消失,九公子收回视线,垂眸,情绪不明。
***
杨志,杨英回到家里,杨志看着李氏,声音发颤,“娘,刚才那个影七说的是不是真的?”
杨英也觉得心口抽搐的厉害,“娘,你是不是真的看到姐…姐她推赢赢了?”
“我…。”李氏脸色灰白,不敢与对视,“我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
那闪烁的眼神,那不自然的表情,答案是什么,杨志,杨英已然明了。
“杨莹她…。”杨英双眼发直,浑身发冷,“她疯了!”
杨志脸色铁青,眼睛爆红,心扭成一团,愤怒,悲凉,失望,心痛,各种感觉齐齐涌上,说不出的气,说不出的愧。
“志儿,英子,或。或许,是我看错了,是我们误会了。莹儿她绝对做不出那样的事。或许,当时她…。她碰赢浅,应该是想拉她也说不定你呢?所以…。”
“娘…。”李氏话未说完,杨志嘶吼出声,面部扭曲,颤抖,“拉她?拉她,会把她拉到那长鞭下面吗?”
“志…志儿…。”
“娘,人无耻,也要有个限度。杨莹已经够不堪,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志儿…”那种直白的谴责,那尖锐的用词,还是从自己儿子口中说出,李氏有些承受不住。
“赢浅因为杨莹受了伤,还中了毒,如果赢浅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欠她的,除了人情债,又多了一份人命债!这些,要怎么还?用什么还?”杨志眼底溢出泪花,声音紧绷,沉冷,透着一股灭顶的压抑,“是用我的命?还是用杨莹的命?娘,你说?谁来还!”
“志儿…。”李氏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看着儿子被逼成这样,她心如刀绞,而杨莹做出那样的事儿,她又何尝不心痛,“你们都不用偿命,我来偿,用我的命来向赢浅赔罪,呜呜…”
杨英听言,猛然跳了起来,眼睛通红,脸色白的可怕,眼睛却亮的渗人,低吼,激动难自持,“凭什么要哥来偿命?这事儿谁做的谁还。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杨莹她既然敢做,那就不要怕死。赢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叫杨莹去死,让她去偿命…。”
“英子,她是你姐,你怎么可以…。”杨英的话,李氏听得几乎窒息。这是手足相残呀!
杨英眼眸赤红,咬牙切齿,“赢赢,只是不同意帮忙,我就说人家狠心,无情。那我姐呢?她都敢推人家去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她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啪…。
杨英话未落,脸色猛然一痛,头一阵眩晕。
李氏看着自己的手,眼前发黑,声音颤抖,“就算杨莹他做错了,可她终究是你的姐,你不可以这么说她,不可以…”
杨英捂着脸颊,泪如雨下,失望,心痛,不能接受,痛哭出声,“从小打大,我姐在我心里,从来都是一个温柔,善良,漂亮又体贴的人。娘,我不能相信,也无法接受,她竟然会做出那种恶毒的事,呜呜…。她为什么要那样,为什么要害赢赢?”
李氏不说话,抱着杨英痛哭。
爱之深责之切。那种感觉李氏懂,杨英的心情她也明白。李氏自己也同样无法接受,自己女儿竟然变成了那样一个阴损,狠辣的人。
杨志看着抱头痛哭的母亲和妹妹,沉默,良久,直到整个人抑制不住开始颤抖,脸上溢出满满的苦涩。而眼里却透出一抹诡异的放松。
“英子,你和娘在家等着,这两天哪里都不要去。”说着,顿,加重语气,沉声道,“尤其不要去打搅赢浅。”
“好!哥,你呢?你要去干什么?”
杨志没回答,只是面无表情道,“你们在家等着就好,我会把杨莹安全救出来的。”说完,转生往外走去。
“志儿,志儿…你去哪里呀?”李氏问着,杨志已经走远。
杨英凝眉,心里各种不安。
君悦轩
赢浅看着胳膊上的伤口,有些无力。毒倒是并不难解,就是有些耗时,没有个十天八天的身上这种无力感怕是消散不了。
这种无力的感觉,赢浅最是不喜欢。有种随时任人宰割的不安全感。
现在外有刘宝元那只狼,她很需要一个安定一些的地方养伤。身边有高手存在的地方,也就九公子这里,还有就是王豪那里。
九公子这人性情难捉摸,虽然身边有高手,可在安全感和危机感并存呀!这高手对外的时候,她倒是安全。可一旦对内,她立马遭殃呀!而且,还连个还手的可能都没有。
所以,相比较来说,倒是王豪那里更合她意!不过,想到王云…。赢浅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释然了。就她对着九掌柜那么一亲,那云儿姑娘怕是看到她,都要躲着她了,呵呵…不错!
王云哪里不需要顾虑。那么,现在剩下的就是,怎么过去倒也是个问题。九公子身边那几个人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大爷的,使唤不动呀!
想着,赢浅穿上鞋子,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另一边…。
“公子,赢浅刚出去了。”影一很尽责的禀报道。
九公子听了,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这边,赢浅舍了点钱,找了传话人后,就回来了。如果没什
么特殊情况,王豪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接她了。
结果…。
从上午等到黄昏,也没见到来人。赢浅还真有些意外,这么高冷的反应,不符合王豪那圆滑的性情呀!就算不想她过去,也不至于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吧!
“赢公子,要用饭了。”
听到吃饭,赢浅什么问题,疑惑都先丢在一边了。
“来了,来了。”
打开门,伙计上前,“赢公子,你的饭菜,我给您端上来了。”
赢浅听了扬眉,这么好的待遇。但,低头看到菜色,赢浅整个人不好了,白粥,咸菜,还有一份鲜鱼汤。
看着眼前几样吃的,赢浅脸色不好,“这是给我的?”
“是的。”
“你们掌柜的吩咐的?”
“是的。”
那干脆利索的回答,赢浅忍不住咬了咬牙。
“掌柜的说,赢公子得了伤寒,最好吃的清淡一些。”
“吃的清淡,还给我搞一条鱼来做什么?”
“掌柜的的说,清淡归清淡,可也不能缺了营养不是,所以,这鱼汤是给你补身体的。”伙计说着,看着赢浅,脸上写着几个大字‘看看,掌柜的对你多好呀!’。
伙计那表情,赢浅给郁闷笑了,“哎呀!可不是吗?你们掌柜的可真是有心呀!知道我胳膊上受了伤,还特意给我炖这么一锅香喷喷,勾死人的鱼汤给来给我喝。他这是准备补死我呀?还是准备用这发物,发死我呀?”
伙计听了,转移视线,在看到赢浅胳膊绑着的一处,再看看这鱼汤,皱眉,不假思索道,“你有伤口怎么不给掌柜的说呢?这不白白让掌柜的的费心吗?”说完,把吃食给赢浅随手放在屋里,走人了。
临走的时候,还颇为埋怨的看了赢浅一眼,“下次可是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那个话,把赢浅给郁闷的呀!那个鱼汤,看的赢浅给抑郁的呀!捶胸顿足。那个无良掌柜,那个黑货。
看着好吃的,却不能吃。那感觉…。
九公子还真是体会不到,不过,却能想象的出赢浅盯着鱼汤,却只能喝白粥会是什么样子。伸爪,无处挠!
九公子心情愉悦,晚饭多添了半碗。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王豪来了,对赢浅先是表示一番关心,又表示一下歉意,“赢小弟呀!其实,我昨天本来是要来接你的。但是,后来想想又觉得有些不适合。毕竟,九掌
柜的都那么说了。所以,我想了想也就没过来,还望赢小弟不要心生不快才好呀!”
对于王豪的话,赢浅敏感的听到了一个奇怪的点儿,“员外,你刚才说,九掌柜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跟您说什么了?”
“这个…。”王豪有那么一丝尴尬,不自在。
“员外有话请直说,不然,您这样我倒是挺不安的。”
“那…那我可就直说了。”
“您说。”
“咳咳…。那个,九掌柜的说,他…他晚上的时候闹你闹的有些厉害,惹得你有些不高兴了。所以,你才会想去我哪里。咳咳…”王豪说这话,压力有些大,额头上溢出了些许汗珠,硬着脖子道,“九掌柜说,想好好哄哄你,让我先不要接你…。”
晚上闹的厉害?哄哄?
赢浅面皮抖动,再看王豪那隐晦的暧昧眼神。赢浅…。咧嘴,笑的五官各种颤动,“呵呵…哈哈…。原来是这样呀!原来是这样…。”
看着赢浅的表情,王豪赶紧道,“赢小弟呀!你也别生气了。夫妻,哦,不对,那个…。”
怎么称呼都好像都不对,王豪索性,“两个人过日子,床头吵架床尾和嘛!九公子年轻,那样,倒是也很正常,所以,你应该理解,应该理解的,毕竟你也是男…。”
这话怎么说怎么别扭,王豪浑身都冒汗了。赶紧转移话题,“赢小弟呀!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那个杨莹她被救出来了。”
闻言,赢浅眼神闪了闪,却没多问,只是淡淡道,“是吗?”
“是呀!而且,杨家好像也并不是一般的人家。”
“不是一般的人家?”
王豪点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看到府衙的人都亲自出面了,对杨家的态度也客气的很。所以,我才有那么一猜。”
赢浅听了没说。
另一边,影卫对于杨莹被救出的事看在眼里,在跟九公子禀报的时候,却是一语带过。他们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儿。
“主子,竟然属下在清河外发现了一个人。”
“是谁?”九公子漫不经心问。
“凛一。”
九公子听了抬眸,眼睛微眯,“凛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可是小三儿的人?”
“是,正是三皇子赫连珏的近身护卫。”
第五十九章 而是真的想了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影七凝眉,“三皇子的近身护卫怎么出现在这里?”
影一眼里染上戒备,“难道是为主子而来?”
影七摇头,否决,“三皇子没那么蠢,惹主子不高兴的事情,他不会做,更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做。应该只是巧合。不过,不管是不是巧合,也要派人盯着他一些,要是让他发现主子的踪迹。那,敲打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影一应,“我亲自去盯着。”
“嗯!”
“主子,属下现在就去,也顺便查探一下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九公子点头,影一躬身,弯腰转身离开。
影七看着九公子,轻声道,“公子,杨家是否也派人去查一下?”
“发现了什么异样?”
“杨莹之事,由一知县插手并亲自出面解决,这已经有些反常。而,刚刚跟踪这件事的影卫回来讲;从知县和杨志的谈话中,隐约听出,杨家好像和沈家有着牵扯,且牵扯颇深。”
闻言,九公子眼帘微抬,“沈家?”
“宫内贤妃出自沈家。”影七回禀,低头,不敢直视,探究九公子此时神色。
九公子听了,面无波动,只是眼中清楚划过一抹厌色。
“连小小的清河都威慑到了。看来,沈家现在是越来越有威势了。”声音平缓,话中冷意不容忽视。
“无教养之家,行事难免张扬。”影七诋毁起来沈家那是完全无压力。
影七暗腹;不过,也好在沈家只是商家,并无世家底蕴。不然,就凭着皇上对贤盛宠,对三皇子的宠爱,恐怕京城那繁华之下的暗涌会更加尖锐,血腥之气更重。
但是,京城乱些也好,要是他们都团结,有爱,那对主子来说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当初主子才会放沈家一马。
影七想着,不自觉道,“不过,好在赢小公子远离了杨家,不然,就现在这情形,还真是有些不好办。”说完,心里猛然一凛,急忙抬头去看九公子,心里祈祷那句话主子没有听到。然…。
九公子眼神温和的看着影七,淡淡道,“现在是什么情形?”声音轻轻柔柔,余音悠长。
影七头皮一紧,垂首。
“影七…。”
那清淡的声音一出,影七不敢再装傻,当然更不敢忽悠,诚实道,“主子,那赢小大夫挺有趣的,属下看着也合您意。所以,想着,以后要是她跟在你身边的伺候的话。那她跟杨家走的太近,再牵扯到沈家的话,虽然事儿不大,可也挺费神的。”
九公子听了不说话,静静看着影七。
影七躬身,垂首,不动,头顶上那股威迫感却是越来越重。
影七冒汗,不等九公子开口,遂然单膝跪地,敬畏道,“属下不该探究主子心思,请主子责罚。”
一片静默。
良久,九公子开口,随意道,“你觉得她很有趣?”
“是…是挺有趣的。”这问题,这答案,影七莫名觉得不安。
“哦!是吗?”声音越来越轻柔,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影七头皮发麻,他怎么就感觉主子在不高兴呢?他说错什么了吗?
“影肆。”九公子开口。
一个黑衣暗卫从暗处走出,“主子。”
“做鱼汤,让赢小公子看得到吃不到的事。还有,给王豪传递那暧昧消息,阻碍王豪来接赢小公子的事。这些都是出自影七之手。你这话放出去,要做的不着痕迹,还要确保传到赢小公子的耳朵。”
“是,主子!”
“去吧!”
“是。”影肆领命离开,离开前,不着痕迹的看了影七一眼,带着一丝同情。
影七垂首,苦笑!那些事情明明都是出自主子之手,怎么就…。果然是祸从口出呀!
那赢浅可不是善茬,要是她听了那些话…。真要对自己做些什么。那。他也只能受着。就主子这态度,他怎么敢动她,影七有些无力。
不过,最重要的是,主子在为那一句话不高兴呀?是他猜测他的心思?还是,他说赢浅那句有趣?
如果是前者,影七不意外。如果是后者,影七眉头轻皱。那,主子对赢浅恐怕就不是感到有趣,感到好玩儿那么简单了。
***
杨莹历劫归来,抱着李氏就开始大哭。
李氏虽然对自己女儿做的事情感到心痛,失望。但是,看到受尽苦楚,备受惊吓,平安归来的女儿。一切都变成了疼惜,从心底里感到高兴,开心,心疼。抱着杨莹不撒手,一边抹泪,一边安慰。
杨志静静看着,面色平静,沉默不语,情绪不明。
杨英抿嘴,看着狼狈不堪的杨莹,神色复杂,有放松,也有冷意。
“好了,莹儿,不哭了,已经没事儿了。”李氏声音哽咽。
“娘…。呜呜…”杨莹呜咽。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杨莹抹泪,转头看向杨志,杨英,“大哥,英子…。”
“嗯!”杨志淡淡应了一声。
杨英抿嘴,没吭声。
“莹儿,大哥有件事儿想问你。”杨志淡淡开口。
“哥,什么事儿?”
李氏脸色微变,“志儿,莹儿才刚回来,能不能…。”
杨志看了李氏一眼,“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吗?”
“志儿…。”李氏脸色有些发白,对于杨志对自己妹妹如此不依不饶的,李氏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大哥,什么事儿?”杨莹皱眉,此刻,也发现英子和杨志好像哪里怪怪的。看到她回来竟然连一点热乎劲儿都没有。
“大哥,英子你们怎么了?”
“不是我们怎么了,而是你,是你怎么了?杨莹,你…。那样的事情你怎么能做的出来?”英子忍不住开口,压抑在心里的火气瞬时涌了上来。
“英子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还用我说吗?”
“莹儿,我问你,当时在鞭子挥过去的时候。你是不是推了赢浅?”
杨志话出,杨莹心口微颤,眼眸紧缩。然,脸色却无一丝变化,反而带着一丝茫然,满满的不解,“推赢浅?没有呀!大哥,你怎么这么问?”
听了杨莹的话,杨志皱眉。
杨英冒火,“你还不承认?”
“英子,我什么都没做,你要我承认什么呀?”杨莹满脸不明所以。
李氏看着杨莹的神色,李氏皱眉,神色不定。
英子看着杨莹那样子,激动起来。“你把赢赢推到鞭子下面,害的她受伤,中毒。这些,都是你做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还装什么糊涂?”
英子话出,杨莹脸色大变,双眸睁大,惊骇,不敢置信,“你…你刚才说我推赢浅,说我害她?”
“难道你没有吗?”
杨莹苦笑,“英子,你这话从何而来呀?我…。赢浅是我们家的恩人。对她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我又怎么会去害她?”
“是呀!赢赢是我们家的恩人,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谋害她?我们也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做?”
“哥,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杨莹眼睛泛红,流泪,满满的伤心,“我到底做什么了?呜呜…我被人关了两天,这两天我有多害怕,多恐惧,你们连问我一句都不问。回来,就这样逼问我?”
“是我们逼问你吗?那还不是因为你做了昧良心的龌蹉事儿。”英子气恼。
杨英话出,杨莹猛然站了起来,脸色一变,沉冷,厉声开口,“龌龊事儿?昧心事儿?杨英,就算你是我妹妹,我也不容许你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不过,能说出那样的话来,看来在你心里也已经是没把我当姐姐了吧?怎么?看我被人抓起来,关了两天一夜,觉得我已经变得不堪了?嫌弃我给你丢人了?”
“你…。”英子被杨莹给刺儿的,眼睛都红了,“你说的那是什么屁话?”
杨莹冷笑,满脸嘲弄,“屁话?我说的都是你的心里话吧?不然,你能说出我谋害赢浅这样,无凭无据,无依据的话来。其实,不就是嫌弃我丢人,想随便给我按一个恶名出来,然后,不认我这个姐姐吗?”
这样的杨莹,让人感到很是陌生,杨志和杨英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她了。
那冷笑的样子,那嘲弄的表情,那尖锐的话语。让人忽然想不出,过去那个温柔似水,纤弱含笑的杨莹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杨志心里憋闷的难受,沉声开口,“莹儿,英子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无凭无据。”
杨莹心头猛跳,脸上却不屑一顾,冷笑,“是吗?既然有证据,那就把证据拿出来呀!正好县太爷也在这里,衙役也都在,直接把我抓起来带走刚好。”
杨志听了眉头皱的更紧。
杨英已经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看着杨莹。她的姐姐被刘宝元抓走两天,为什么回来后会变的跟刘宝元一样了?变得这么陌生,这么尖锐,这么…无耻…
“为什么都不说话了,证据呢?不是说有证据吗?拿出来呀!”
杨志沉默,良久,开口,“你推赢赢,九掌柜的看到了,他身边的随从也看到了,还有…。”
未说完,被李氏厉声打断,“志儿,不要说了,别说了!”
杨志看了李氏一眼,抿嘴。
“九掌柜的?呵呵…。看到的人还挺多的吗?看来,想我死的人也真是不少呀!”杨莹笑,笑的脸色发白,身体发颤,泪珠如线外涌,长长的指甲紧紧的按入了手心而不自知,更不觉痛。
那个人,那个人…他竟然也看到了。这让杨莹心里发慌。可他竟然说出来,这又让杨莹感到心里发寒。一时间只觉得心扭成一团,嘴里又苦又涩。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还能说什么?外人看我不顺眼,想让我死也就罢了。可我没想到,连我自己的家人,我的大哥,我的妹妹,也宁愿相信人家那种无中生有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的无辜。不但如此,还跟外人一起污蔑我,逼迫我。原来,我在你们心里就是那样恶毒的一个人。”杨莹泣不成声。“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完,人猛然向墙上撞去。
“啊…快拦住她,快拦住她…”李氏大叫。
随着李氏的叫声,杨英快速伸手,杨志迅速起身。
杨英拉到了杨莹衣角,虽只有一瞬就从手中滑落,可那也瞬的力道,缓冲了杨莹的速度,让杨志得以挡住了她。
那撞击的力道,撞的杨志后退几步,闷痛出声,脸色发白。
杨莹反弹
回来,晕倒在地。
李氏惊呼,“莹儿,莹儿…。”
看着晕倒在地,脸色雪白的女儿,李氏痛哭,转头看向杨志,“志儿,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你妹妹你才甘心呀!”
“娘,怎么是哥逼她,做错的是她?”
“英子,你姐都这样了,你还不能相信她吗?”
“我怎么相信她?人家九掌柜的都看到了,而且,娘你不也是…。”
“我说了,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而且,就算是真的又如何,赢浅她自己都不追究了,你们又何必揪着莹儿不放。”
“娘,你怎么可以…?”杨英不敢置信,李氏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听到李氏的话,杨志觉得心口疼的厉害,果然,他们都是自私的。
“其实,就算是她承认了,我又能如何呢?”杨志苦笑一声开口,“她就算再不是,也是我的妹妹。就算是她承认,我也不可能把她送到牢里去。”
“哥…。”娘这样,杨志也这样。杨英眼泪流出,赢浅说的没错,她说的不错。她们不是家人,像她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家人?
杨志看着晕倒在地的杨莹,涩涩道,“只是,她认了,我心里会舒服些,知错能改也是一善。但,她现在这样,让人更觉心寒。”
“志儿…。”李氏心里也难受。可杨莹再不是,也是自己的孩子。她不能不护着。
“好了,什么别说了。”杨志觉得疲惫,“英子,你在家里照顾好娘,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哥,你去哪里呀?”杨英呆呆问,觉得心里发慌,看了一眼外面的衙役,“哥,你是怎么请得动他们的呀?”
“我…。”杨志刚开口,外面衙役的声音传来。
“杨公子,县老爷让来说一下,我们该提起程了,还要赶路耽误太长的时间,让巡抚夫人等着我们可就不太好了。”
闻言,杨志面色变得紧绷,“好,我知道了。”
“那我们就在外面等着您了。”
“嗯!”
衙役离开,杨英神色不定,“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呀?是要去见巡抚夫人吗?”
杨志没接话,转头看向李氏。
李氏脸色灰白,声音发颤,“志儿,你是不是?是不是去…。”
“是,我去求了杨大人曾经的下属。”说着,顿了一下,看着李氏眼里溢出不忍,声音却愈发冷硬,“娘,杨大人现在已经是巡抚了,如果不出意外,他还马上就要进京,做京官了。”
杨志话出,李氏瞬时瘫坐在地上,脸色青白。
英子怔了一下,片刻回神,脸色猛然大变,伸手用力抓住杨志,神色惊疑不定,“哥,你说的那个杨大人,他,他是…。”
“我们的爹!”杨志面无表情。
英子瞬时跳了起来,“哥,你怎么可以去求他?你忘记他当初为了那个女人,是怎么无视我们?怎么逼迫娘的吗?”
“是哥无能,不能救出自己的妹妹,只能求人。”
看着杨志,英子心里赌的厉害,眼睛酸涩,“哥,那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这都是…。”
“英子,不说了!乖乖在家等哥回来。”
“哥…。”
“志儿…志儿…你等等,你等等。”李氏回神,踉跄着站起来,疾步走到杨志身边,激动异常,“你告诉娘,你是不是答应了那女人什么条件?她才会同意救人的?是不会…是不是…?你说呀!”
“娘,你先照顾莹儿吧!一切,等我回来再说。”杨志说完,挣脱李氏的手,转身离开。
“志儿…呜呜…。巡抚…四年升两级,还要做京官了…哈哈哈…杨枢霖你好样的,你好样的…”
“娘,你不要这样。”
“英子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爹,靠着一个女人给他铺垫仕途,为了他的官位,哪怕抛弃妻子都在所不惜。也怪娘没本事,怪娘没有一个得力的娘家,更没有一个做宠妃的姐姐,英子呀,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呜呜…。”
“娘,你在说什么呢?那样爹女儿不稀罕,女儿喜欢跟着娘,女儿不苦…。”了氏这样,让杨英心酸,也心疼。
“呜呜呜…。”李氏痛哭难自持。
英子和李氏陷入自己的情绪,均没发现躺在地上本已昏倒的杨莹,睫毛轻轻颤了颤。
君悦轩
相比杨家的那一团乱,这里尤显清净,安适。
窗外,绿枝摇曳,石榴飘香,微风徐徐,清香淡淡。
窗下,棋盘之上黑白环绕,一旁茶香缭绕。两边,软榻之上,一人托腮苦恼,一人温和带笑。
轻抿一口茶水,九公子看了一眼棋盘,勾唇,“赢公子,你又输了!”
闻言,赢浅丢下棋子,小手一扬,杀气腾腾道,“再来一盘。”
“都已经第五盘了。”
赢浅听了抬了抬眼,不以为意,“五盘怎么了?谁规定不容许人输第六盘。”
“倒是没人规定。”
“那就接着来,我又不是输不起。”
“赢赢,你输的起,可我赢的有些无趣了。”
“赢的烦了,那就输给我一次。”
“本公子也想。可关键是你不让我如愿呀!”九公子叹气,很是烦恼,颇为遗憾。
赢浅啪的一下拍下黑子,气势磅礴,“这次,我一定让你如愿。”
九公子听了,看了一眼黑子,抚额,“赢赢。”
“什么?”
“黑子是我的。”
“呃…。抱歉,抱歉,一不小心拿错了。来来,接着来。”
“赢赢,要不,咱们下点赌注什么的吧!”
赢浅听了,看了他一眼,很是不可思议道,“就我这名字,你还敢给我下赌注。”
“你名字怎么了?”
“赢浅——赢、钱!”
“呃…”九公子笑,很中肯道,“很吉祥的一个名字。”
“那是当然!所以,下赌注什么的,你会输钱输到哭的。”
“可看刚才那五局…。”
“我们那里规矩;输了的拿钱,赢了的出钱。”
“这规矩…。”
“很合理!”
“怎么说?”
“输了棋,已经伤了心,要是再出钱,那多没人情味。所以,那些钱来安慰受伤的心,那还不是理所当然的呀!”
“原来如此!”
“我就知道九公子这种善良的人,肯定能明白!”
“是明白了。很特别的规矩。”
“因为公平嘛!”
“确实!”
“嘿嘿…”
“哎呀!不好意思,赢赢,你看我一不小心怎么就输了呢?”
“哎呦!我咋就赢了呢?”
九公子笑意浓浓,赢浅笑意深深。
“呵呵…。输了拿钱,赢赢,给钱吧!”
赢浅听了,小手一抬,伸到九公子面前,笑眯眯道,“掌柜的,应该是你给我钱。”
九公子听了挑眉,“赢赢,刚才不是说,输了拿钱吗?”
“是呀!我们哪里的规矩是这样的。可,你不是我们哪里的呀!所以,不用遵守我们那里的规矩。还是按照这里的,输了输钱,赢了就赢钱的规矩来。”
“你们那里的规矩…。?”
“就是不讲理!”
九公子:……
“这么说来,我只能愿赌服输。”
赢浅眨着毛茸茸的大眼睛,带着满满的不敢苟同,“难道你想耍赖?”
隐没在暗处的暗卫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一个无赖竟然说人家耍赖?
九公子看着赢浅,不由笑了,笑的温润而魅惑,潋滟而悱恻,如风拂面,如百花盛开,灼灼其华,魅惑勾魂!
赢浅眼花了一下,看的目不转睛,毫不掩饰赞叹,“都说美人一笑百媚生,没想到男人一笑,也同样倾国亦倾城呀!真好看。”
“赢赢喜欢?”
那魅惑的语调,赢浅眨眼,“喜欢!”
“是吗?”
赢浅点头,“很是秀色可餐。就因为这,我呀!每次看到你就是肚子不饿也想吃东西。”赢浅说着砸吧咂嘴,“我又想吃东西了。”
九公子不笑了。他这是被人当做一盘菜了。
放下手里的棋子,放松靠在软椅上,看着赢浅,九公子恢复以往的温和清淡,“赢大夫准备什么时候,把解药给本公子的随从呀?”
看着九公子那张面具脸,赢浅笑了。春天都过了,男人的发情期还在乱蔓延。
对于九公子那番作态,赢浅真想说一句,腻歪呀!这得躁动的多厉害呀!对着她这个男人都起了意了。那感觉,犹如那隔夜的菜,在美观也难以下咽。
“赢大夫,在看什么?”
看馊掉的菜。赢浅心里无声回应,脸上却笑意盈盈道,“没看什么。”
赢浅的眼神,让九公子忍不住皱眉。总感觉那里有一股嫌弃的味道。
忍不住哼了一声,“赢大夫准备什么时候给解药?”
“九公子急什么,这不是才第一天吗?”
“你想几天?”
“最少要两天。身为属下,当然也得把自己主子那一份给担了不是?”
九公子听了眼神闪了闪,“我的一份儿?”
“没有你这主子的同意,影七他敢传出那种话。”阎王不发令,小鬼怎么能擅自行动!
“影七传了什么话?我怎么不知道?”
“掌柜的,那缠绵悱恻的话,你想听,我可是不想说。不过,掌柜的,我喜欢的真的是女人。”
“哦!是吗?那当初亲本公子的是谁呀?对着本公子说是相亲相爱的又是那个呀?”
“肯定是二子!一切都是二子。”
闻言,九公子眼睛微眯,忽然向前,靠近,俯身,看着赢浅笑意带着满满的魅惑,声音低沉,“赢赢记性如此不好,也许本公子该做些什么让你长长记性。”
赢浅听了,看着近在咫尺俊美面容,扬了扬眉,忽而一笑,抬手,拖住九公子下巴,轻言细语,柔柔道,“美人,别调戏俺,俺身体还没复原。春天都过了,这春情也要试着冬眠,别太热情了。咱家的墙还是很高的,你可不能做那红杏。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所以,忍忍吧!乖…。”说完,松手,起身,离开。
九公子看着赢浅的背影,沉默,许久,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情绪不明。
良久,抬手抚上自己下巴,皱眉!他刚才…。好像,真的不是在吓唬她。而是,真的想了!
第六十章 身份破
自从杨莹出事,回来后。李氏她们就从李大夫那里搬了出来。本来,住在那里不过是为了方便照顾杨志,现在杨志不在,她们也没理由再住在哪里。
所以,就在外面租了一个两房小院暂时住着,忐忑不安的等待杨志归来。
关于杨莹被劫一事,当时镇上无人,刘宝元在劫人的时候自然不会大肆宣扬。所以,除了九公子,赢浅,王豪等人基本无人知晓。
而,这种事关女儿家声誉的事情,知道内情的人只要不心存歹意,就不会四处去宣扬。这种事九公子不屑于做,王豪懒得去做,至于赢浅不想多做纠缠。李氏等人瞒着还来不及,就更加不会去做了。
至于刘宝元,白全等人,就是想,却也已是再也开不了口了。
知道内情的人也保持沉默,再加上回来的时候也保护的十分严密。继而,没有流出任何闲言碎语。
而,对于府衙的人为何会来。在别人问起的时候,李氏只是淡淡道,是为杨志和柱子当初受伤之事而来。
这么一说,观望的好奇的众人立马就接受了,毕竟,杨志当初被人所伤的很多人都是看看到了的。而且,府衙的人好像也确实去了刘家。如此,还真是没什么值得怀疑的。
李氏最担心的,杨莹最重要的名保全了,这可谓是不幸中最大的庆幸了。
有些东西是保住了。但,有些却是很难再回不到从前了。
英子和杨莹算是彻底生出了间隙。杨莹恼火英子的不依不饶。英子心惊,也心凉于杨莹的无耻,毒辣。
两姐妹住在同一个院子,却彼此避而不见。杨莹在屋不出,英子在另一屋儿呆着不动。
李氏看着两个孩子那样,心里难受的厉害。
极力劝说,“英子,你姐姐肯定不是有心的,你就不能原谅她一次吗?”
“她只要承认了做下的事儿,再去向赢赢认错,忏悔。那我就原谅她。”英子很是固执道,“否则,什么都不用说。”
李氏听了无奈,转而开始劝说杨莹,“莹儿,你们可是姐们两,以后可是要相互依靠的,这样怎么能行呢?”
“对于一个往我身上泼脏水,几乎要逼着我去死的人,我可是不敢依靠。”杨莹面无表情。
“莹儿,英子她还小,你怎么能跟她较真呢?”
“还小就能说出那样的话来,那要是长大了岂不是更加容不得我。”杨莹冷笑。
李氏看着杨莹,忽然说不出话来。神色有些恍惚,思绪飘远,这样的女儿,让她不由想起杨枢霖,她的夫君。
相识十年,成亲十四年,在李氏的心里。她的夫君温文儒雅,温和雅致,彬彬有礼,一直是个完美且不可多得的存在。
过去的二十多年,李氏一直以能和这样的男人相识,并成为夫妻,而感到从心而发的高兴,不止一次感激老天对自己的厚待。
然而...
谁能想到,那样一个人他说变就变了呢?李氏眼里溢出满满的苦楚,沉痛。
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那个女人。他竟能抛子弃女,竟可逼妻成妾!沉默的容许一切在他的眼皮之下发生,淡漠的看着他们离开而视而不见。
那一日,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天轰然倒塌。一切都是那么措手不及,一切都是那样不可思议。
而现在,看着杨莹,李氏赫然有一种噩梦重现的感觉。她一直温柔良善的女儿,忽然之间变了。为了自己的名誉,她竟然可以倒打一耙,竟然可以把自己妹妹说的那样的不堪,几近恶毒。这样的女儿太像杨枢霖,像的可怕。让人心寒。
而且,对于她为什么对赢浅动手,动那恶毒心思。李氏也差不多想得到。毕竟,她是过来人,有些东西只要稍微想想,也就明白了。
苦笑,还真是父女俩,一个为了仕途,为了女人,可以六亲不认。一个为了男人,为了那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竟然可以如此狠毒。
李氏心抽成一团,压抑的难受,可有些事儿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下来。对杨枢霖她束手无策。但对自己的女儿,她绝不容许她沦为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抬眸,看着杨莹,李氏不再劝说,转而,淡淡道,“莹儿,再有两个月你就要及笄了吧!”
李氏的话,让杨莹心头猛然一跳,“娘,你忽然说起这个做什么?”
“呵呵...及笄了可就是大姑娘了。所以,娘琢磨着,或许也该给你说门亲事儿了。”
李氏话出,杨莹脸色遂然大变,“我不想定亲!”
“傻孩子,姑娘大了,都是要嫁人呢?怎么能不定亲呢?”
“娘,你是不是现在也觉得我碍事儿了?想趁早把我给打发出去?”
杨莹这话,让李氏脸白了白,可神色却无太大波动,继续道,“我觉得柱子很不错,人老实,踏实还能干。而且家里也就他一个人,以后成了家,不但清净也不会被人拿....”最重要的是,杨莹被劫一事儿就算是被捅破了,只要柱子有心,一切都不会有问题。不会发生被婆家唾弃,厌弃一说。
李氏的话还未说完,杨莹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神色激动,尖锐的话脱口而出,“为你,我可以不做官家女,难道这样还不够吗?现在,你还想让我嫁给那孤儿,做一辈子的农家妇不成?娘,你是我娘吗?你到底想要我多惨才算满意?”
杨莹话落,李氏摇摇欲坠,面无人色。杨莹看着李氏那样子,脸色也白了,可心里却是一点不后悔那样说。
抿嘴,别过脸不看李氏,神色冷硬道,“我是绝对不会嫁给柱子的。如果娘非要我嫁。那,女儿宁愿一死。”
李氏听了,满脸苍凉,怅然一笑,带着一种决绝,就如当初带着杨志等人离开一样,“杨莹,就算你死,柱子你一定要嫁。”
“娘,你...你说什么?”杨莹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氏。
“如果你要死,娘这次不拦着,大不了陪着你一起死。但,人你一定要嫁。所以,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该有的念头,就此给我断了吧!”说完,起身,脚步不稳往外走去。
李氏离开,杨莹瞬时瘫坐在地上。怔忪,慌乱。不该有的心思,不该有的念头,娘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她看出什么了吗?想此,杨莹脸色红白交错.....
君悦轩
影七拉肚子,在狂拉了两天后,终于止住了。如果不是影七身体好,那真是要虚脱了。不过,就算没虚脱到爬不起来,影七走路腿也是软的。
对他下黑手的人是谁,不言而喻,除了那个赢浅不会有第二个人。可就算知道又如何。影七长长的叹了口气,有冤伸不得的感觉,憋屈呀!
你说,主子他怎么就对那样一个坏心眼的女人感兴趣了呢?影七心里忍不住怨念。
而此时此刻,九公子看了一眼被丢在一旁的棋盘。垂眸,再看楼下对着拿勺之人,笑的跟花一样女人。也忍不住问自己,这么一个心性不坚,却贪吃成性的女人,他怎么就觉得她有趣了呢?
“小刘师傅呀!我可算是见到你了。我本以为你能做出那么多美味菜肴的人,一定是位老爷爷了呢!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青春年少,你一定是做菜的天才。”
赢浅看着眼前青葱年少的青年,那是掩饰不住的热情,“小李师傅,我叫姓赢,单名一个浅。你可以叫我赢赢。小刘师傅呀!请问你全名是什么呀?”
“刘....刘明!”
“刘明呀!日月相合,这名字好呀!”
刘明拿着勺子干笑,有些不自在,拘束不安。他不过就是出来看看今天菜色而已。怎么就变这样了呢?刚才这小公子在听到林子说他就是做菜的大师傅后。那表情,那眼神....
刘明现在想起忍不住都颤了颤。如果不是年纪不合适,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蹦出了来个孩子呢!看他那眼神灼热,透着感动....
“赢公子,我....”
“叫我赢赢,赢赢就好。”
“赢...赢赢,那个我还有事儿要做,你....”
“刘师傅,请问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那比我大。嘿嘿,刘大哥,我快十五了,你可以叫我赢弟。”
刘明:。。。。。自己不是爹,而是哥!而且,他刚才说的好像是要去忙吧!没说什么认亲的字眼吧!
“刘大哥,你成亲了吗?”
这问题....太直接,太不含蓄。刘明脸色有些泛红。二楼的九掌柜笑了,带着一丝凉凉的味道。
“刘大哥....?”
“没...没有!”
“真的?”那眼睛亮的,让人无法直视。九公子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别有所图,他倒要看看她图什么,刘夫人的位置?
看着眼前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小公子,那高兴的样子。让刘明更加不自在,耳垂都红了起来,就是心里觉得有些别扭;腹诽,我这么大还没成亲,他高兴个什么劲儿呀!
“刘大哥,那,以后我可以去你家做客吗?”赢浅笑的那个热情。没有成亲,他就算是去打搅,也不存在打搅人家夫妻温存这一说了,嘿嘿...晚上可以去刘师傅家里开小灶了。
九公子也看出了赢浅那点小心思,不过,还自动补脑补出一点东西,比如,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
“呃....”刘明不太适应,这热情的快节奏。
“刘大哥,不欢迎吗?”赢浅眨眼,满脸遗憾。
“没...没有!你想来自然是可以。”
“太好了,那我今天晚上就去可以吗?”
“可...可以!”
“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刘哥哥你先去帮吧!我准备准备东西,晚上在这里等你一块回家。”
“呃..好...”
“那我出去了,嘿嘿...”
“呃...”
看着赢浅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刘明挠头,大晚上的来客人,也不是亲戚什么的,这要怎么招待才好?而且,那赢小公子都说了‘准备准备东西’这明显是要带礼物来。人家如此慎重,他也不能轻怠了不是。可他除了做吃的,别的都不太擅长呀,这....到底怎么招待才好呢?
刘明深深苦恼。其实,真想说一句,刘师傅呀!你会做吃的,就这一点,绝对足够了。
楼上,九公子见赢浅跑出去,收回视线,转身去了房间。下棋什么的,果然还是一个人更有趣。跟一个臭棋篓子过招,还真没什么意思。九公子抱着这种想法,决定完全无视那贪吃的女人,继续自娱自乐。
另一边,影七整
理一下仪容,往九公子房间走去。走到门口,正好碰到由外面回来的影一。
“回来了。”
“嗯!”影一点头,看了影七一眼,忽然顿住脚步,皱眉,“脸色怎么白成这样?出什么事儿了吗?”
影七拍了拍脸颊,“没发生什么事儿,我就是吃坏了东西拉了两天肚子,没大碍!”
“拉肚子?”影一惊讶。
“咳咳...不说这个了。你呢?可发现什么?”
影七话出,影一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也有些不太好,“进去说吧!”
影七看着影一异样的神色,也不再多问,点头,随着走了进去。
“主子!”
“嗯!人已经离开了?”
“是,属下看着凛一离开清河后才回来。”
“他来做什么?”
“回主子,他应该是来找人。”
“找人?”
影一点头,皱眉,神色染上一抹厚重,“而且,找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赢浅。”
影一这话一出,影七神色不定。
九公子扬眉,放下手里的棋子,转头,看着影一,重复问,“你刚才说,他找的人是小精怪?”
“回主子,是的。”
“怎么发现的?”
“属下一路跟着凛一,在两天,凛一在每个落脚点,停下稍息的时候,总是不忘拿出一张画像向人打探,问人家可曾见过画像上的人。那画像,属下找机会看了一下,应该就是赢浅不会有错。不过,是我们首次见的那个胖胖的赢浅。”
“关于小精怪,他都打探到了什么?”
“赢浅胖胖的样子,见过的人好像不多。所以,很多人都说没见过。偶尔,有个别人说有些面熟。在凛一继续往下问的时候,听他们说是谁家闺女,谁家亲戚后。凛一也就作罢了,没继续问下去。”
九公子听了,食指不自觉的扣着桌面,若有所思,“你们说小精怪她会是什么人呢?”
影一皱眉,“凛一是三皇子的人,他找赢浅,明显是受了三皇子的令。能让三皇子如此费心寻找的人,还是这么一个女人.....”
影一顿了一下,正色道,“秉性刁钻,言辞大胆,容貌姣好,可那身形太差。就凭着赢浅开始那副臃肿的模样。留在身边伺候,三皇子应该看不上。如果不是放不下的女人,又不是哪个表妹,亲戚。却还要如此大费周章派人来找。那么,或许,只有一个可能....’
影一说完,心里猛然一凛,“难道是曾对三皇子不利之人。”
影七听了凝眉,沉声道,“就赢浅那大胆的个性,还有那一手精妙的针法,做一些妄为之事确实有很大可能。而,她也确实有那个本事。”他不就是无声无息的中了招,然后拉了两天吗?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皇家之人,也从来都是只记仇,不记情的。当然,在影七个心里,他家的主子是例外。
影一抿嘴,“主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赢浅,就不得不防了。”
九公子听完,静静靠在软椅上,沉默不语,静默,良久,开口,“小精怪是个聪明人,她不会轻易被人利用,如果没有一个强硬的理由,她绝不会和皇家之人对上。如若她真的对赫连珏那小子做了什么。那,只有一个理由....必定是赫连珏先做了被她不容之事。”
最后一句,说的清清淡淡,不温不火。却带着绝对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种相信.....
令影一感到震惊,影七感到惊心。
主子竟然如此相信赢浅?
相信,信任...这种东西,那些没有经历过风风雨雨,没有经历过各种阴谋算计,血腥风雨的人或许还有。
可他们主子,在皇宫那个最奢华也最残忍,最血腥的地方,沉沉浮浮近二十年。信任,相信,这些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一个笑话。
就是他们这些暗卫,能让主子相信,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们的命,都系在他身上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从小就跟随在他身边的原因。不然,要想主子信任他们,那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主子竟然会相信赢浅这样一个人,相信一个才接触两个多月的人。
这如何不让人感到心惊。
九公子看着影七,影一的神色,自然之道他们在想什么。缓缓垂下眼帘,遮住眼中同样的复杂。
他竟然这样相信赢浅?呵呵....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或许,是因为她的善良。不,其实她也不是特别的善良,她该绝情的时候,也很绝情。看她现在对杨家的不闻不问,看她对杨莹的生死完全不在意,就可以看出,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善良。
可哪有如何呢?如果都以怨报德,那,何以以直报怨?
对于委屈,她不曾说。对于背叛,她不曾抱怨,选择冷漠。一种让人忍不住心疼的清冷。
比起以牙还牙,这种清冷,已是一种最大的难得。
其实,如果她想,让杨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她却没有,或许,是因为那个英子吧!在不经意间,在无意识间,九公子排斥了因为杨志的那种可能。
“影七。”
“主子。”
“把小精怪的画像传到影二那里,让他查探一下小精怪的身份。”
“是。”
“另外,让影二查探一下赫连珏的动静,再查一下这半年内可曾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之事。”
“是。”
“去吧!”
“是,主子。”
***
此后的几天,赢浅那是天天晚上往刘明家里跑。白天的时候,得空就往刘明的身边凑,凑到他身边,看着他做菜,在一边塞几口,然后继续对着下一盘流口水。对这不断能吃到不同口美味的差事儿,赢浅那是从心底里感到满足呀!
摸了摸自己又变得圆润的脸颊,赢浅圆满的都想哭了。这日子才叫日子,真是有滋有味呀!
可惜,好日子才维持了没几天。先是厨房那边,不准许赢浅进入了,说是她在太影响刘师傅做菜。
好吧!这是理由,她接受。这里不容许她凑,那晚上她就去刘明家里继续。
谁知,到了晚上,刘明一脸不好意思的告诉他,“赢小弟,不好意思,这几天恐怕不能招待你了。”
“嘎!刘大哥,可是有什么事儿吗?如果有,我也是可以帮忙的,搬搬抬抬什么的,我都会做的。”
“不是。”
“那是....”
“我姑妈来了,我要跟着我娘一起照应。”
“哎呀!是姑妈来了呀!那正好呀!正好我可以帮姑妈把把脉,调理调理身体什么的。”
“不用....”
“刘大哥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不是,其实,我表妹也来了。”
“诶?”
“我...我想好好招待表妹。”刘明说着脸红了。
赢浅看着那抹红,了然了。“那,我可以....”
“不可以!”
赢浅的话刚开头,就被刘明十分果断的给否决了。
“那个,刘大哥,我还没说完呢?”
刘明根本就不听赢浅说什么,只是一板一眼,很是认真道,“我娘说了,绝对不能让你和我表妹多接触。”
赢浅听了眨眼,忍不住好奇,“这个,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我娘说,你长的太好看了。”
赢浅:。。。。。
其实,她喜欢的是男人。不过,如果她这么说的话,肯定直接就把刘明给吓走了。
“刘大哥,其实我刚才想说的是。等你表妹走了,我还可以过来玩儿吗?”
这话一出,刘明脸色更红了。赢浅直呼;不会吧!
“我表妹此次来,就不走了,我们....我们马上要成亲了。”
啊...还真是这样呀!
“刘大哥,你不是还没定亲吗?怎么就....?”
“是呀!我没定亲,我是直接成亲。”
这...这不科学呀!赢浅泪奔,不用说,表妹成了老婆,她就更不方便来了。长的好看是中错。打搅人家新婚燕尔是种罪。
这才痛快的吃了几天呀!怎么这么快就被华丽丽的抛弃了呀!
赢浅失魂落魄的走了。
那边,九公子得到禀报,品着茶,淡淡的笑了。
“今天这茶味道不错。”
“那属下再去泡一杯来。”
“不用了。”
“是!”
接下来几天,赢浅除了不去刘明家了,其他还跟以前一样。
几天后
“公子,赢大夫来了。”
听到影一的禀报,九公子眉头扬了扬,透着满意。
“让她进来。”
“赢大夫请!”
赢浅听了,抬眸看向影一,上下打量着他。
那眼神,影一皱眉,“赢大夫在看什么?”
“影一,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好看了。”说完,不看影一抽搐的嘴角,抬脚走了进去。
“赢赢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呵呵....其实我是一直有空,不过就是怕打搅掌柜的清闲所以没过来。”赢浅坐下轻笑道。
“赢赢这话可就太见外了。以后,如果没事儿,可以随时过来。”
“谢谢掌柜的的美意,不过,以后大概没时间了。”
九公子听了扬眉,“怎么?赢赢有事儿要忙?”
“不,其实,我今天过来是向九公子说声告辞的。”说完,把几张银票放在九公子面前,“这几天谢谢九公子的收留,现在我伤已经基本无碍了,再住在这里就有些不合适了。”
“那间房其实一直空着,赢赢一直住在那里也没关系。”
“谢谢九公子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会觉得不方便。”
九公子淡淡一笑,“赢赢不想,我自然也不会勉强。不过,出去后赢赢可有住的地方?”
“先四处看看,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到时候一定告诉掌柜的去做客。毕竟,我们关系可是不一般。”赢浅调笑道。
“那好!我就静待赢赢消息了。”
“呵呵...”赢浅轻轻一笑,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
“嗯!”
赢浅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九公子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银票,眉头皱了起来。这丫头还真是说走就走呀!
***
赢浅走出君悦轩,回头,想起几天前的晚上无意中听到的对话,眼中透出一丝淡淡的凉意。
“明子呀!那赢小公子人挺好的,自从
吃了她给我开的那几服药,我感觉好多了。现在,我们这么骗她,好吗?”
“娘,我也逼不得已的。您也知道,我从进君悦轩那天起,就是签了生死状的。我命都在掌柜的手心里捏着,何况其他。现在,掌柜的不想我和赢小弟多做接触,我唯有听从,哪里能说一个不字。”
“唉!你说,一般人招人干活,一般也就是要**。可你们掌柜的,怎么会让人立那么可怕的东西呢?”
“娘,其实无所谓了。只要我安安分分的做事儿,就是签了生死状也无大碍。而且,那生死状也不是一直的,只要掌柜的不用我了,或者,他离开了,也就没什么了。倒是我,反而能得到不少的银子,那钱绝对够给娘治病了。”
“明子,都是娘不好,是娘拖累你了呀!”
“娘你说什么呢!我可是盼着你好。到时候,我再给您找个儿媳妇,给您生个孙子,我们一家人安安乐乐的过日子,多好呀!”
“好,好...我可就盼着那一天了。”明子娘笑的开心,说着,轻声道,“不过,在君悦轩干活,你可是要小心着点。娘总是觉得你那掌柜的不是一般人。不说其他,你看他连个姓氏都不透漏,可见是个有秘密的。明子呀!娘就担心他不会是个命犯什么的吧!”
“娘,你放心吧!掌柜的他绝对不是什么命犯。”刘明说着,压低声音道,“我们掌柜的,很可能是个贵人。”
“什么?贵人?”
“嗯!前一段时间,掌柜的不舒服,就一直没下来用饭。有一次我给掌柜的端饭上去,掌柜的半躺在那里,脖子上的一块玉佩就露了出来,我无意中看了一眼。娘,你猜我在上面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赫连!娘,我看到了赫连二字。”
“赫连?那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瀚皇室的人,正是这个姓。”
“什么?你....你说的是真的?”
“绝对不会有假的。所以,我跟着掌柜的的你放心,只要我不出错,就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天哪,竟然是皇家的人....”
“娘,这事儿你可千万别透漏出去,不然,说不定会给儿子惹来祸端。”
“这个娘知道,你放心,放心,娘绝对不会透漏一个字的。天哪,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能见到贵人...”
“呵呵....我娘是有福气之人。”
“都是托了我儿子的福。”
听着里面的对话,赢浅垂眸看看自己手里的几服药,凉凉的笑了。吃了人家饭,送老人一点补品,这也算是礼尚往来。可没想到,竟然能听到这样一段,足以让人震惊之言。
老实,爱羞的刘师傅,竟然也是个演戏高手。
还有那九掌柜的.....呵呵...果然不止是一个掌柜。
未免九公子过多的联想,所以,从刘明家里离开后,她又多待的那么几天,这也算是不愧对刘师傅供应的美食了。
转头,看向仁药堂,曾经呆过的地方。吐出一口浊气,已没什么需要期待的了。
清河镇,她也该离开了。大海百川,雪海高山,绿洲草原,这些才是她应该期待的地方。
还有那各地的美食,那才是可以拥有的东西。
一个地方呆的太久,呆的太舒服,会让人不由想留恋,这并不算是一个好事儿。四处走走,自由走一遭,这样更好。
赢浅离开的突然,离开的九公子完全没有防备。
在他察觉到的时候,已完全不见了她的踪影。
“公子,影二传来的消息。”
来的刚刚好,“拿来!”
“是。”
九公子拿过,展开,看着正是关于赢浅的消息。
看着,九公子脸色越来越暗,看完,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眼中聚满风暴。
“蔺、芊、墨.....”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