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了比活着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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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第五十四章 恶趣
从发生那件乌龙事件后,九公子哪里的人一个也没出现在她面前。
蔺芊墨难得的清净了两天,想着,如果他们就此不再相信她,不再用她来医治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她省下了不少隐晦的麻烦。虽然,失去了一点报酬,不过,有得有失嘛!损失点身外物,比沾染到不知名的漩涡要好的多。挺好,挺好!
可惜,天不遂人愿呀!才觉得清净了,影一就出现了。
看到影一,蔺芊墨皱眉,表情不愉,这人还真是不经念叨。
同样的,看着蔺芊墨,影一脸色也不好,绷着脸,硬邦邦道,“跟我去看看公子伤口。”
“没空。”
“你说什么?”
“你聋了!”
“赢浅,你不要太过分。”
“哎呦喂!我还以为影大侠只懂得掐人脖子呢?没想到还知道过分这两个字呀!过分!你这是自言自语吧!”
抬杠什么的十个影一也说不过一个蔺芊墨。这点自知之明,影一还是有的,聪明不再做那无意义的事,磨嘴皮子,憋死自己。
抿嘴,说出来之前,九公子交代的话,“公子说,让你过去顺便谈谈报酬一事儿。”
蔺芊墨听了,眼神闪了闪,随即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一点不为所动,她是那种为了一点钱就折腰的人么?太小看了她。
影一见她如此,面无表情的又补一句,“最近厨房大师傅又研究了出了几个菜,公子说,如果赢公子有空的话,可以去尝尝味道,顺便再提提意见。”
影一说完,看到刚才提到报酬都不屑一顾的人,在提到菜后,表情立即变了,眼睛大亮,透着一股忽视不了的灼热,影一感觉,他甚至都听到了蔺芊墨吞口水的声音。
影一差点翻白眼,这女人竟然还是一个贪吃的。说话不矜持,吃饭不矜持,她这张嘴,肯定比一般人都累。
“你刚才说新菜?”
“嗯!”
想着过去一段日子尝到的美味,蔺芊墨抑制不住又吞了一口口水,过去十多天,每天两个菜,硬是没吃到重样的。现在,竟然又出新菜色了?这是,吃不完的美味呀!那满足感油然而生,美好的感觉挡都挡不住呀!美好到连不讨喜的影一此刻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
“影一呀!那个我问一下,你们大师傅到底会做多少菜呀?”先听听这数字,值不值得她冒险。
“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不过,上百种只多不会少。”
闻言,蔺芊墨深深的纠结了。她想吃,可不想沾染麻烦。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撂挑子。那,不要说新菜品,就是旧的说不定也吃不到了。
麻烦与吃不到美味相比较,那个更可怕呢?对于蔺芊墨来说,结果不言而喻。人总是有弱点,而蔺芊墨最大的弱点就是吃。
不过,就这么让人给诱惑住,还真是让人不爽呀!
想着,笑意一收,脸色一正,“咳…。我现在有点忙,你先等一下吧!”
影一听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透着明显的鄙夷,脸上写着几个大字,装腔,拿乔!
蔺芊墨磨牙!她这故作态的样子,确实是可笑了些。
大眼瞪小眼,沉默间,李氏,英子,杨莹几个人走了进来。
英子一看到蔺芊墨,欢快的咋呼道,“赢赢,赢赢,你看我们给你…诶,影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听到英子的问话,本低着头,心不在焉的杨莹,瞬时抬头,看到确实是影一,心口一跳,眼睛快速转了一圈,而后暗淡了下来。那个让她恼,让她气,却又牵挂不已,怎么都放不下的人没在这里,眼里划过一抹失望,失落。
不过,对于影一出现在这里,明显来找赢浅的情形,杨莹忍不住探究。他找赢浅是九公子的令吗?想着,杨莹抿嘴,心里溢出熟悉的酸酸涨涨。
“杨姑娘!”影一微微颔首,客气的回了一声。
“影大哥,你是来找赢赢的吗?”
“嗯!”点头,不多说。
杨英也不探究,问了一句,不再多问,转头看向赢浅脸上带着兴奋道,“赢赢,你看我们给你买了什么?”双手抱成一个拳头,在蔺芊墨面前晃了晃。
那明显让人猜的动作,透着一分幼稚,几分无语。
但,蔺芊墨看着却笑了,满是期待道,“这么神秘,看来肯定一份我意想不到的礼物!”
“嘿嘿…。你猜嘛,猜嘛!”
“我猜,是包子!”
杨英笑僵住,白了她一眼,“不对,再猜!”
“那,是烧麦?或者是桂花糕?”
“不对!”
“都不对呀?”蔺芊墨抚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是什么?”杨英盯着蔺芊墨,都有些紧张了。
蔺芊墨咧嘴,很肯定道,“是绿豆糕!怎么样?猜对了吧!”
杨英脸黑了,“对你个头!你个吃才,就只能想到吃的吗?没出息的你。”
“又不对呀?那,我再猜猜?”
“算了吧你!再让你猜下去,都成了报菜名。”说完,手伸开,一块色泽温润的玉佩映现眼帘。
蔺芊墨扬眉,拿起,“这是给送给我的?”
蔺芊墨的表情有些看不出情绪,杨英不由有些紧张,嘴上却凶巴巴道,“怎么?你不喜欢?”
蔺芊墨抿嘴一笑,见牙不见眼,伸手在杨英额头上点了一下,“小屁孩,一边呆着去。”说完,不看杨英不满的样子,转头,对着同样有些忐忑的李氏,笑眯眯道,“我最近正琢磨着买点什么来装扮一下自己。大娘,你是不是看出来了呀?所以,这么刚好的给我送了一块玉佩。”
听到蔺芊墨这话,杨英嘴角抽了抽,绷着笑,白了她一眼,“小马屁精。”
这话,李氏听着也觉得高兴,收礼的人高兴,送礼的人也舒心,李氏笑道,“那倒是没有。不过,就是一直想送点东西给你。算是我们的一点谢意。毕竟,这些日子要是没有你,志儿还不知道能不能扛过那个坎儿,我们也不知道熬不熬的下去。赢浅,真的谢谢你,这礼物不值多少钱,还望你不要嫌弃。”
“送礼送需,这礼物对我再合适不过,我很喜欢。”说完,把玉佩戴在腰上,打量了一下,不住点头,透着满满的喜欢,“不错,这玉佩一带更显得我玉树临风了。还真是翩翩公子风采尽显呀!”
杨莹看着蔺芊墨,嘴角溢出一抹依旧温的笑意。然,却带着一分勉强的,三分复杂,几分不屑。
巧言令色,舌如莲花,这搁在一个男人身上或许是优点吧!可一个女子如此,却未免显得太过呱噪,没有矜持且不够端庄。
还有那一身的医术,为男子算是一长项,养家糊口,四处奔走不用有太多顾忌。可身为女子,那就是她抛头露面,行事不端的证据。更别提,还给王员外看那种生孩子的病。
没有一个男儿身,赢浅她纵然再有本事,在身份被拆穿的那一天,必遭所有人唾弃。她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到时候…。
想着,杨莹垂眸,本还暗淡的眼眸,瞬时迸闪出一种异样的神采,隐晦不明,莫测难懂!
李氏轻笑,真心夸赞道,“赢赢就是不带玉佩,也是一翩翩玉公子。”看着赢浅那精致的小脸,李氏心情复杂。多好的一个女孩呀,可眼前却只能以男儿装扮示人。说到底,还是他们连累了她。
李氏叹气,当初救她,不过是举手之劳,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可现在…。她们一家暂时能指望的竟然只有她。虽想说,一切都是因为好心有好报,种了善因才得了善果。可,李氏心里清楚,对赢浅她们家欠了大恩,单单就她救活了杨志这一点,就让自己无以回报。
蔺芊墨听了轻笑,“大娘这夸赞,倒是实话,我还真一点都不心虚。”
杨英笑的不行,“臭美的你。”
“臭美那也要有美可显摆。”
“你就得瑟吧!”
“嘿嘿…。不跟你说了,我出门了。”
“这马上就饭点了,你还去哪里呀?”
“这么漂亮的玉佩,这么俊俏的公子,自然是要去显摆一圈,得瑟一番去。”蔺芊墨说着,抬脚往外走去,影一跟随在后。
杨莹听了,眼神闪了闪,眉头皱了起来。显摆,得瑟!去九公公子那里吗?
杨英好笑,“得瑟完了赶紧回来,别误了饭点,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我今天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不用做我的了。”
影一跟在蔺芊墨后面,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玉佩,确实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她看起来却挺开心。是真的开心?还是,只是故作开心?
影一不懂。不过,看她刚才收到礼物说的那些话。影一暗腹;没想到她也会说那些讨人开心的话。
***
蔺芊墨到了君悦轩,见九公子神色间已完全不见了当日的尴尬,羞恼。看到她,脸上那是连一丝不自然,不自在都无。
九公子又恢复了那个风轻云淡,风光月霁,翩翩儒雅的九掌柜了。
就是人略显消瘦了些。微白的脸色,羸弱的模样,不见多少病态,倒是生生多处一种惹人怜惜的味道。
男人呀!生成这样真是祸害人。
“赢公子,又要劳烦你了。”九公子笑意柔柔。
蔺芊墨勾唇,“一点不麻烦,能为掌柜的效劳,我深感荣幸。”
这一团和气的样子。恐怕没人想象的出,九公子曾经有过那么一瞬对蔺芊墨动过的杀心。
而,蔺芊墨对九公子也有那么一些由衷的不待见,不然,也不会看到他憋闷的样子,就幸灾乐祸不已。
这两人,对彼此有过,有着那样的心态,却还能如此笑言相对。只能说,都是太沉得住气,也都是脸皮够厚的主呀!
“九公子这两日感觉怎么样?”
“赢公子妙手回春。除了活动不方便,一切都还好。”
蔺芊墨点头,对那夸赞的话不放心上,“我看看伤口。”说完,自然的掀开九公子衣服。
那一瞬,九公子身抑制不住僵了一下,不过即刻又恢复舒缓。
那瞬间的异样太快,蔺芊墨没察觉到,只是看着伤口,眉头皱了一下,“九公子你这伤口可是恢复的不太好,这缝合处已出现红肿痕迹。”说着,看向九公子,“你这两日是不是下来走动了?”
“轻微,走动!”
蔺芊墨听了,看着他,淡笑,“九公子,请问你‘轻微’的走动了了几次呀?”
轻微两字咬的尤其重,带着明显的挖苦。哼!有本事你倒是重重的走动一次来看看呀!那,我才服了你。
九公子自然听出来了,轻咳一声,略有不自然。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可她这么一说,倒是显得他好像怕被训,在故意遮掩什么似的。显得他幼稚了!
摸了摸鼻子,九公子一片坦然道,“如厕的时候走动了一下。”
“以后,小便用夜壶,大便用恭桶!在床上安稳的待三天,在伤口没有彻底消肿以前不许下来。”说完,看着他,轻飘飘的又加了一句,“要是九公子不听医嘱,搞得伤口恶化,恢复不好的话。那么,我只能给你拆了线重新缝合。”
她可是没有兴趣,三天两头的来这里看他小腹。
这是命令他,吓唬他,又威胁他!所有都是初次体验,九公子忍不住笑了,“好,我一定谨遵赢大夫嘱咐,绝不违背一步。”
听到九公子的回答,影一,影七等人放心了,看来这赢浅还是有点用处的。
蔺芊墨看了九公子一眼,抖m型的?
见赢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九公子轻轻一笑,很好脾气道,“赢公子可还有别的什么吩咐?”
赢浅摇,既道,“我肚子饿了!”
这,讨吃的直接的,让影一翻白眼。
九公子勾唇,“影一,去看看小刘菜准备好了没?”
“是!”
“我去洗洗手。”说完,人就不见了,那跳着窜跑的背影,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和迫不及待。
看着赢浅的背影,九公子摇头,脸上带着不自觉的无奈。叹气,见到男人,听到吃的,女人哪个不是表现出最矜持,端庄的一面?可她怎么就这么不同呢?对男人淡而无谓,对吃的热衷不掩饰。从未在女人身上见过的随性,自在…。
站在一边的影七,看到九公子脸上那一抹无奈神色。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对于赢浅的他在影一的口中已经基本都了解了。包括,赢浅是女儿家的事。
最开始以为赢浅是男儿,主子对她如何他倒是没多想。可现在,却不由不多想一分呀!现在又看到主子这副神色,影七更是不得不往其他方面多想了。
***
相比赢浅这边的隐晦的暗波,刘家可完全是鸡飞狗跳了。
跟王豪决裂,算计落空,一番动作,最后结果,鸡飞蛋打。
这结果,让刘振彻底失望,心里是憋了满满一肚子郁火。回到刘家后,一点儿都没再忍着,统统的都发泄在了王玲的身上。
跟王豪闹翻了,刘振再也不要顾忌什么了。对着王玲动起手来,那是一点负担都没有了。
在王玲不敢置信,不能接受的眼神中;在王玲不断惊呼,尖叫的声音中,刘振一点不为所动,骂骂咧咧,拳打脚踢,直接把她给揍了个鼻青脸肿,打的趴在地上半天怕不起来,连哼唧都哼唧不出来。
刘振喘着气,觉得心里舒服多了。看着王玲那样子,刘振那一刻甚至觉得,跟王豪决裂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他再也不用忍耐这蠢妇了。
看着这样的刘振,谁还敢说刘宝元不是他儿子。儿子会那么混,果然不是没有缘由的。刘宝元那真是天生的,从根上坏。
刘老夫人看着刘振这样,对儿子更是心疼,儿子忍了十多年,竟然只得到这么一个回报。
刘老夫人心里的那个火气,失望比起刘振只多不少。为儿子不值,也为自己抱屈呀!她年纪大了,本还想着临死前好好的享受一下贵门老太太的生活做派,可现在一起切都落空了。
刘老夫人心哇凉哇凉的,此刻,看着刘振打王玲,只觉得解气,在一边直大呼,“使劲儿打,往死里给我打!这不孝顺的小娼妇,这些年看着她在我这个婆婆面前端着架子,摆着,我早就忍的够够的了,如果不是碍于她那个有本事儿的哥哥,我怎么会忍她!早就让你休了她。”
同刘振一样,压在心里多年的不满一下子大爆发,刘老夫人是使劲儿的火上浇油,叫道,“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死了娘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就凭你这模样,要什么样子的女人,娘都可以给你找来。好看的,听话的,能生儿子的,娘统统给你找来。现在宝元也指望不上了,我们这一门的子嗣还要指望你,以前有这个女人拦着,让你受委屈了。但以后不会了,今天,不,一会儿娘就把柳丝抬了姨娘,从今天晚上就开始伺候你。”
刘老夫人说完,站在她身边的娇美丫头,瞬时低头,羞红了脸。
刘振看着,眼神闪了闪。
这边,王欣听到老夫人说,宝元指望不上了这句话时。抑制不住眉心一跳,转头看向刘宝元,正好看到他黑青的脸色,爆红的眼眸,阴戾,狂暴的样子,惊的王欣赶紧垂首,心里不好的预感加深。
刘宝元冷冷一笑,看了刘老夫人等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对于自己娘正被毒打,勾不起他太多感觉。
而本已被刘振打的快晕死过去的王玲,在听到柳丝,姨娘,伺候几个字后,立马给打了鸡血似的,猛的站了起来,横眉冷目,激动道,“谁说要抬柳丝的?我告诉你们,没有我的同意,谁敢抬了她,我跟谁急!”
“谁管你同意不同意!”老夫人冷笑。
“果然,果然又是你这老东西要坏我们夫妻感情!”王玲看着刘老夫人恨恨,跌跌撞撞的向刘老夫人跑去,嘴上嚷着,“你这个老东西,我给你拼了!”
那柳丝姑娘见此,赶紧护在老夫人的身前,满脸害怕,却很是坚定道,“夫人,您要是不高兴打奴婢就好,可老夫人她是您的婆婆,您这样可太过分了。”
“我呸,小贱蹄子反了天了你,竟然敢数落我!”说着,一个巴掌挥过去。
啪…。
可惜,王玲未打到柳丝,反被刘振狠狠的大了一个巴掌。
王玲本就肿胀的脸颊,肿的更高了,转头,眼眶发红的看着刘振,“相公…。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
“**,竟然敢那么称呼自己的婆婆,你是欠打!”刘振满脸阴狠。
王玲捂着脸颊流泪,“我为什么不敢,谁让她为老不尊的,谁让她总是想破坏我和你的感情的。我告诉你,纳妾的事情,我不准。你也说过的,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女人,所以,抬柳丝做姨娘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这话,听到一边的几个下人,忍不住笑了,眼里满是嘲弄。被老爷那样打,还说什么夫妻感情。这话忒可笑,不过,王玲的死心眼,蠢笨她们也不是第一天看到了,不奇怪!
王欣看着眼前一幕,眼里满是了冷色,还有一抹压抑不下的慌乱。
“呸!你不准?你以为你是谁呀?还是王家大**么?”刘老夫人满脸讥讽,“王玲,想做我刘家的媳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从现在起,我会好好教你的。黄婆子…。”
“老奴在!”
“晚上的时候带她过来,让她先学着伺候我起夜。”
“是,老夫人!”
刘老夫人说完,看向王欣,眼里满是厌恶,对王家的人她是一个也不喜欢,“也把她带来,等调教好了再让她伺候宝元,我刘家的男儿可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伺候的。”
黄婆子听了点头,看了王欣一眼,道,“老奴会带少夫人过去…。”
“什么少夫人!一个连媒人,嫁妆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刘家的少夫人。”老夫人冷哼一声,道“都给我记住,她就是我刘家的一个丫头,要是规矩学的好,我会考虑让给她一个妾位的。”
“是,老夫人!”
这下好了,刘家的日子彻底热闹起来了。
王欣低头静静的听着,看不清神色。而在人们看不到的长袖下,手指狠狠的掐进了肉里而不自知!
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一念地狱,她输的彻底!
她错估了王豪的狠心,也低估了刘家的恶狠!
另一边,刘宝元出了刘家,直奔赌坊而去。
伙计看到刘宝元,疾步迎了过来,满面笑容道,“哎呀!刘少爷,您来了!今天想怎么玩儿,是…”
话未说完,就被刘宝元戾声打断,“白全可在这里?”
“百爷呀!在呢!”
“去把他叫来,就说爷我找他。”
“哦!好嘞,刘少爷你稍等,小的…。”
“少他妈的说废话,赶紧去。”刘宝元抬脚在伙计屁股上踹了一脚,满是不耐。
伙计不敢多说,拔腿跑开了。
不一会儿,伙计带着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瘦小男人出现。
“白爷,您看,小的我可是没唬你把吧!真的是刘少爷要找您。”
“算是爷我错怪你了行了吧!要不,爷我在这给你道个歉。”
“不敢,不敢。两位爷你们先聊着,有事儿就叫小的。”伙计机灵的走开了。
白全嘴巴里吊着根草,吊儿郎当的看着刘宝元,邪笑,“刘少爷今天怎么想起草民了?”
“废话少说,一句话,想发财不?”
“刘少爷这话问的,发财小的我自然想了。”
“想就好。”刘宝元说着,把一个装满元宝的钱袋子丢了过去,“这是定钱!事成后,还有双倍。”
白全掂了掂手里的重量,笑的一口黄牙全露,但却没有马上揣起来,反而谨慎问道,“不知道刘少爷想让小的办的是什么事儿呢?”
“帮我弄死一个人。”刘宝元说的阴狠,既平淡。
白全听了,神色也没太大波动,杀人的事他不是没做过。不过,给这么多钱,就是不知道让弄死的是谁。太难搞的他可是不会做。有钱没命花,这事儿他可不干。
“不知道刘少爷想除掉哪个?”
“赢浅!”
闻言,白全扬了扬眉,“是他呀?刘少爷,那小不点倒是不难对付,可他身边有你舅舅的人跟着,那几个人我可是打不过呀!不然,这口气,不用刘少爷吩咐,小的早就去替刘少爷解决他了。”
刘宝元冷哼,嗤笑,“你一个打不过,不会多找几个人吗?只是事儿办成了,爷我不会吝啬多给你几个钱。”
白全听了,眼睛转了转,犹豫中。
“别耽误爷时间,做不做一句话,你不做爷我找别人也一样。”
“
别,别,您也容我想想是不是。毕竟,这是清河镇,这事儿一做,算是彻底把你舅舅给得罪了,你是无所谓,可我恐怕是再也不能待下去了。”
刘宝元听了,眼里满是自嘲,“只要有钱,待在都照样潇洒。”
“刘少这话说的也对。不过,对付那几个人,我还真是没把握。”
“蠢货!不敢硬碰硬,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吗?王豪留在那里的也就五个人而已。护着一个赢浅是没问题,可他们能连杨家几个人也都护的住吗?”
白全听了眼睛一亮,“刘少爷您的意思是?”
“往年这个时候,王豪总是会在镇上举办一场感恩宴,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刘宝元眯着眼睛,阴沉道,“感恩宴上,王豪会准备不少的彩头,送给在宴会上表现好的人。到时候就是奔着彩头,这清河也几乎没有人不去凑这个热闹的。这杨家的人必定也会去,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单凭几个护卫是绝对护不住她们的,所以…。”
“呵呵…刘少爷的意思,我明白了。”白全笑着点头,把钱袋子揣进怀里,“刘少爷你就等着瞧好吧!小的一定把事情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如此,那是最好不过。”
***
看着两个干干净净的盘子。九公子小不淡定了,这丫头,太能吃了!
再看赢浅盯着盘子,还不停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九公子好笑,“赢公子,这么好吃吗?”
“好吃,可惜没了!”
“想吃就来,明天还有。”
赢浅不接话,笑眯眯道,“九公子咱们说说这个报酬问题呗!”
九公子听了眼里极快的闪过什么,笑了笑,“这个必不会少。”说着看了一眼,影七。
影七上前,把一个盒子递给赢浅。
赢浅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看到里面银票的厚度,赢浅呲了呲牙,眼里划过一抹不舍。不过,也没犹豫,随手又放在了九公子面前。
九公子挑眉,“赢公子这是?”
“不要赢公子,赢公子的,你直接叫我赢浅就好。”
九公子勾唇,“好,赢浅!赢浅对这可是不满意?”
“不!九公子出手之慷慨,都让我受宠若惊了。不过,咱都是江湖儿女,相互帮着还不是应该的,收钱什么的不就显得太薄气了么。我可不是那么没人情味的人。”
影一听了,忍不住白了赢浅一眼,人情味?她还真是大言不惭。
九公子听了,肩头微颤,感叹,“听赢浅一席话,我真是倍感温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能做个只会谈钱的无趣之人,所以,这钱…。”九公子伸手刚碰触到盒子,赢浅一只手也瞬时用手按住。
九公子笑。
赢浅嘿嘿一笑,甜腻腻道,“所以,钱什么的就不提了。只求九公子能赏我口饭吃就好。”
“赢赢的意思是?”
“让我在这里吃半年饭吧!一日三餐,一餐三菜!”
听到这话,九公子笑眯了眼,看着赢浅灼热的眼神,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这个,恐怕不行。”这话说出,九公子清楚的感觉到,赢浅的视线更灼热的,添上了一抹火气。
“九公子,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您可不能小气!”赢浅仍然笑眯眯道,只是按在盒子上的手越来越用力了。
九公子看了一眼赢浅的手,胸口笑意涌动。脸上却满是为难之色,“赢赢,这规矩是早就定好了的不能破。不过,如果你要是喜欢的话,一日两个菜,我让厨房提前给你准备好,不用再提前预定。你觉得怎么样?”
“真的不行?”
“无规矩不成方圆。”
赢浅咬了咬牙,退一步,憋着一口气,磨牙,“再加一个菜。”
那憋气,不得不让步,讨要吃食的样子,九公子差点笑出来,忍着,摇头,“只有两个!”
“一个都不能多?”
“不行!”
这话落下,九公子手下瞬时空了,钱盒子落入赢浅手中。九公子看着,喉头发痒,忍不住又咳了一声。
美食飞了,赢浅恼了,抱着钱盒子,脸上那甜腻腻表情不见了,盯着九公子,皮笑肉不笑,“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们果然是江湖儿女,我湿了鞋,你挨了刀。不过,我这鞋一会儿就干了,九公子这刀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吧!”
这翻脸的速度,这变脸的直接。
影七目瞪口呆,影一哼了一声,怎么就那么不意外呢!
九公子手握拳,抵在唇边,企图挡住嘴角那压不下的弧度。还真不想真的惹怒,这个因为没了吃食,正在发脾气的贪吃猫。
可再挡,那弯起的眉眼,遮不住的笑意,赢浅看的一清二楚。
盯着九公子的伤口,冷哼,“掌柜身上的这一刀,恐怕不是什么匪徒砍的!而是被那个情郎给砍的吧!看看砍的那个位置,上一寸,显多余;下一寸,废了你。现在这位置真是刚刚好呀!极度完美的表现除了对你的又爱又恨。不过,就我看来怎么就不往下一寸呢?废了你一个救了千万个,那样才是极好,极好的哟!”
说完,抱着盒子,迈着八字步走了出去。
徒留一众影卫无语中。
九公子忍笑,闷痛中!
人都有软肋,可这小精怪的软肋竟然是吃食。
九公子暗想,如果他等下告诉她,答应她的要求,她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莫名,九公子恶趣的期待了。
第五十五章 两情相悦
讨吃被拒,银票到手,赢浅对九公子哪里的活算是彻底撂挑子不干了。
药丸成效还不错,比例确定后,赢浅调制了一些,交给李大夫试卖。如果效果好,再多做。对此,李大夫倒是一点意见没有。
药材,赢浅用他这里的,他就算给她算最低价,那也是有盈利的。而药丸的话,不需要他动手调配,他只需动动嘴,顺顺手就卖出去了,毫不费力。却能在盈利后,得到三成的利钱。
他这是双赢呀!何乐不为。因此,李大夫在推销起药丸来,那是一点不含糊,嘴到,手到。
李大夫在清河县行医几十年,医术虽然称不上最好,可也从未出过岔子。所以,人气,威望还是有的,特别最近仁药堂和王大善人来往密切,在这藏不住秘密的小镇,那众人是都看在眼里的。
所以,对于李大夫拿出的药丸,就算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却也都买下来。
不过几日,赢浅给出的几十粒药丸,李大夫就撒出去完了。而且,收到的回应是热切的。再次询问的人那个热情,直把李大夫笑开了花。
回去,就迫不及待的告诉赢浅,赶紧做,赶快做,发财的机会来了,可是不能错过。
赢浅嘿嘿一笑,转身去了杨志房间。
本以为要杨志接手这活,少不得要磨一番嘴皮子。可出乎赢浅意外的是,杨志对于调配金枪不倒药丸的事,竟然意外的一句有异议的话都没说,甚至连一丝不情愿的表情都没有。
认真的听赢浅分配比例后,拿起药材就开始鼓捣起来。那副心甘情愿,积极向上的态度,倒是看得赢浅愣了愣,这小子转性了?
杨志低着头不用看赢浅的表情,也猜的到她在想什么。神色淡淡,态度很是平和道,“不偷抢拐骗,养家糊口,没什么值得丢脸的。”
说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赢浅,又低下头,用力捣着药,道,“这活,比起你,我来干更合适。以后,卖药,调药的事情,都由我来做吧!至于你要操的心,就是看到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就在边上提醒我一下就成。”轻轻淡淡的声音,几乎淹没在捣药声中,可赢浅听在耳中却感清晰无比。
看着杨志,赢浅勾唇一笑,眼里透出一抹复杂难懂的光芒。
孝心,良心,善心,他真的是一样都不差,且每一样都俱佳。这些美好的品德呀!一种美好且令人赞赏的存在。可这些美好,却也证明,他还真的没有长大。
纯心,这些很多人都想留住,却最终因为要长大,又不得不舍去的东西呀!
杨志不知道也是不是如此。如果,在未来某一日,这纯善的棱棱角角都差不多磨平的时候,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那个时候他肯定会怀念今天的美好和傻气吧!
纯心,一种失去后,就再难复还的纯真。就如曾经的自己。
我本良善,却在被丢弃在那暗黑之地后,一切良善都不复存在了。历经打磨,经历挫折,背叛,血色,最终我懂得了生存之道,学会了狠辣,残忍,凉薄。
最后,我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然,却再也做不到相信,丢失了信任,还有那再也再不回的本善之心。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人生八苦,她只经历的三味,生,病,死!
人生有四味:酸,甜,苦,辣!
人生四味道,她都经历过,都尝过。唯一的甜,是在美食,和曾经以为的友情中尝到过。
然,友情遭遇背叛后,留下的是除了是更多的苦涩,再无其他。
只有美食的味道依旧,不曾流失,那熟悉的味道,让我记起太多东西,第一次吃饱,第一次杀人,数不清的血色,流不尽的眼泪,血和泪,猩红和晶莹,其实竟然差不多,都那样痛。
从那以后,我不喜欢血,也再不流泪。因为不舒服,却绝不会有人在意。
想着,赢浅嘴角溢出一抹遥远,模糊,难懂的笑意。吃进口中的东西,原来记载了那么的回忆。原来,她也曾善良,也有同样炙热的喜怒哀乐。只是,现在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赢浅,赢浅…。”
听到杨志的声音,赢浅回神,垂眸,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好的很,你好好捣药吧!我出去了。”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杨志看着赢浅的背影,皱眉。那如墨的眼中明明淡然无波,可他却生生感受到了一抹深沉压抑的悲凉?是他的错觉吗?
***
接下来的日子赢浅算是彻底清闲了下来,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吃吃饭,逗逗英子,直到英子跳脚,这才心满意足的出去溜达,在镇上找吃的。她还就不相信了,这镇上除了他君悦轩就没别家了。
转了几天,酒楼,饭馆什么的还真是不少。而味道,初吃还真是不错。可多吃两次,就一个感觉,忒腻歪!
“唉!…。唉!…。唉!…”
见赢浅趴在桌上不停的唉声叹气,杨英忍了又忍,没忍住,瞪眼,“你一直哎哎,哎个屁呀!”
“我饿呀!”
“锅里不是有放吗?饿了就去吃呀!”
赢浅听了,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杨英,眨着毛茸茸大眼睛,满是委屈,“英子,你别绣花了。我去给你准备食材,咱练练厨艺好不好?”
杨英脸瞬时黑了,“你…。你这是说我做的饭难吃是吧?”
“这事实,不用我说,看我这日渐消瘦的身材就清楚了。”
“那你就自己去做饭。”
“我不会。”
“那就别觉得委屈!”
“呜呜呜…。小白菜呀!三两岁呀!没吃没喝,又没爹没娘呀!”
杨英抿嘴,好气又好笑,“你多大了,还在这里闹人?”
“我还小。你看,嘴都还没长毛。”
杨英抽,“你要是长毛了,你才要该哭。”说完,皱眉道,“你这几天不是天天蹦跶着去找吃的吗?就没喜欢的?”
“喜欢一下子,吃过就再不想吃了。”
“那你是欠饿!饿你两天,你就觉得什么都好吃了。”杨英觉得这人就是不值得心疼。
“我都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可还是觉得锅里的饭不好吃。”说着,那眼神颇有些幽怨。
英子咬牙,“不好吃,你以后千万别吃。饿死了算了。”
“呜呜…英子,你这样子,怎么那么像君悦轩那无良掌柜呢?看着好闹心呀!”
“看着他闹心,你还天天去人家酒楼吃饭?”
“饭好吃,可就是掌柜太讨厌,一天就给吃两个菜,多一个都不多给。张嘴闭嘴规矩,规矩,钱送上门都不愿意挣,他这种驴头上挂胡萝卜的做法,太招人恨。”
“闭嘴吧!别给我说了。”
赢浅憋闷,继续吐槽,“都说无奸不商,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假。特别是那九掌柜的,玩儿的一手沽名钓誉,让人求着送钱上门,他摆着高姿态,数着我的血汗钱。想想,我都觉得当初下针的速度太快,我应该慢慢的扎,狠狠刺,不刺的他流血流泪,直到他求着给我饭吃。”
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英子呀!我现在才知道,这世上最惨无人道的事,不是其他,就是看到好吃的在眼前,却生生用钱都买不到呀!无良掌柜,太欺负人呀!每次善良,总是要我吃一次亏,都让我后悔,这不是逼着我做恶吗?英子,你说…。”
赢浅还未说完,嘴巴猛然被英子给捂住了。
赢浅抬头看着她,英子僵着一张脸,僵笑,“九公子,王员外,大哥,你…你们怎么过来呀!”
听了英子的话,赢浅拨开杨英的手,转头。
嘴角带笑,一脸温和的九公子;绷着脸,紧抿着嘴的影七,神色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听到王豪;脸色略带尴尬的李大夫,杨志。
还有站的略远,脸色也分外不自然的李氏,眉头皱起的杨莹和满脸探究,好奇的陌生少女。
看着这些人,赢浅扬眉,眨眼,来的还真是够齐的,表情够丰富的呀!从表情,看城府。
其中,非九公子这个被说还带笑的人最深。其次就是好似什么都没听到的王豪了。剩下的这些…。都是真性情的人呀!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了。
沉默只是一瞬,王豪最先打破沉默,笑着问,“几日不见,赢小弟最近可还好呀!”
“托员外福,很好,很好!”应完,赢浅呵呵一笑,看向九公子,“九掌柜的,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可都听到了?”
这话问的,众人有些无语。九公子点头,轻笑道,“都听到了,一字不漏。”
这话回的,众人更无言。
闻言,赢浅转头,分外幽怨的看了杨英一眼,“英子,他都听到了,你嘴巴捂的太晚了!”
杨英望天,不怪她呀!要怪就怪王豪,没事儿生的那么高,那么胖干什么呀!挡的九公子那么严实,让她那么晚才看到。
九公子轻笑,很有风度的给出台阶,“其实,赢赢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
赢赢?听到就九公子对赢浅的称呼,杨莹脸色变了变,抿嘴,才几天的功夫而已,竟然已经这么亲近了吗?
赢浅看了九公子一眼,扬眉,这面具又挂上了!
看着赢浅那挑高的眉毛,九公子轻咳一声,神色不变,越显诚意道,“我这几日特别反省了一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所以,今日特别给赢赢送了些吃食过来,算是表达我的一点歉意,还望赢赢不要再生气才好呀!”
那低姿态,杨莹嘴巴越抿越紧。她忍着羞耻过来,没得到一个眼神,一句话,反而看到的他对另外一个女孩的殷勤,小意。这结果,让她的患得患失变得格外的讽刺,可笑。她什么时候已经落到如此地步了呢?被人无视的彻底…
赢浅看了一眼食盒,眼神闪了闪。这人果然讨厌,抓住她喜欢吃这一点,玩儿一把反反复复,他这明显是逗着她玩儿呀!这食盒她要是接了,吃着都憋屈呀!
赢浅抬眸,看着九公子,皮笑肉不笑“九公子言过了,你是守规矩的人,守着自己定下的规矩,何错之有呢?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还请九公子不要放在心上才好。”说完,不再看他,对着王豪,脸上溢出笑意,“员外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来来,里面请!”
这两幅表情,这两种态度,完全的差别待遇。众人叹,你要不要做的这么明显呀?
王豪忍着略微的不适,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过两天我准备在镇上办个感恩宴,借
此感谢一下清河镇父老乡亲这么多年对我的抚照,这宴会也办了好几年了,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今年也照旧。赢小弟刚来清河镇,所以,特别来给你说一下,到时候可一定要来捧个场子。”
感恩宴!这噱头打的还真是够让人感动的。看来,王豪这威望还真不是纯粹用钱堆出来的,关键还是脑子够用呀!
“我说这两日镇上怎么这么热闹呢?处处透着喜庆儿,原来是因这事儿呀!这,我可一定要去。”说完,赢浅满脸崇敬的看着王豪,赞叹,“这清河有员外您在,真是何其有幸呀!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可一定要好好向您学习一番,不然都对不起这番结识,亏对自己呀!”
这眼神,这马屁,这高帽,让王豪都忍不住咧了咧嘴,“赢小弟言重了,言重了,哈哈…。”
九公子听着赢浅把那谄媚的话,生生说出了感动,慷慨的味道。不由好笑,同样的话,从她嘴说出来,怎么就感觉那么不同呢?
恼人的尤其恼人,好听的又特别好听。九公子看着赢浅那晶亮的眼睛,叹;或许是表情太到位了吧!那眼神,还真是看不出一丝虚假的意思!
“爹,女儿可以跟赢大夫说几句话吗?”边上一直沉默的少女,忽然开口。
“哦!”王豪猛然想到什么,拉着少女,对着赢浅道,“赢小弟,这是小女!”
“是王小姐呀!失礼失礼!”
“赢大夫不要客气,我单名一个云,你叫我云儿就好。”王云呵呵一笑,满脸和气,爽快。
这份爽朗倒是分外少见,也格外讨喜,赢浅会以微笑,“云儿姑娘。”
“赢大夫,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这…。爽快的,有些豪爽了。
赢浅看向王豪,“这…。”适时的表现出为难,毕竟,她现在可是男人。
“我这女儿从小当男孩子养着,这性子也有些跳脱,失理之处,还请赢小弟不要见怪才好呀!”
“哪里,哪里…。”
“我女儿对医术也特别的有兴趣,所以,对你很是崇拜,这不一直都想来见见你。如果赢小弟不介意的话,还请指导小女一二才好好!”
还真是找了一个高大上的理由。
人家这又是崇拜,又是指导的,她还能说什么呢?赢浅笑着起身,分外捧场道,“员外如此抬举,我受宠若惊呀!如果云儿姑娘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前院看看药材去?”
前院人多,只适合干正事儿!姑娘家清誉是大事儿,她还是谨慎一点好。
这边,王云听到赢浅说前院,脸上笑意扩大,眼神透着一股莫名的满意。
九公子恰巧的看到了,不由眉毛挑了挑,不知想到什么,饶有趣味的笑了。
赢浅离开。李氏带着杨英,杨莹也随着走了出去,屋里剩下几个男人说着话。
***
这边,随着感恩宴的逐渐逼近。白全秉持拿人钱财于人消灾的原则,也开始谋划,怎么样才能自己不担一点风险,还能把事情给办好了。
白全觉得这事儿还是保险着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找几个人的妥当。
白全这边忙活着,刘宝元也没闲着,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东西。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对于每天都闹腾不停的刘家,不停哭闹的老娘,那是从不过问。
而,刘家的人,见他们这么狠打王玲,王豪都没一丝的反应,那是十分确定,看来王豪是真的不再管王玲了。如此,刘振打起王玲来更是没个轻重。而,下面的奴才,踩高爬低,见风使舵,更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对一无是处的王玲,她们本来就打心眼里瞧不上。现在看她失势,那欺负起来是一点不含糊。冷嘲热讽,冷汤剩饭,高兴了就去讽刺两句,不高兴了连一点冷汤剩饭都没有。
看着春风得意的柳姨娘,看着每天对她怒骂不休的婆婆,看着每天横眉冷目的丈夫,看着对她完全无视的儿子,再看这些大胆放肆,已经欺负到她头上的奴才。
王玲彻底糊涂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哥哥一不搭理她,所有的一切也都跟着忽然之间全部都变了。
婆婆不是说过,最喜欢她这个媳妇的吗?
相公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会对她好的吗?
儿子不是说,以后一定孝敬她的吗?
还有哥哥,哥哥也说过这辈子都会疼爱她的吗?不过,哥哥现在恼了她,她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王豪那么狠心,她无法理解。她是起了坏心,可他不是没事儿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一次呢?要对她这么绝情呢?
难道以前他们说的话,对她的好都是假的吗?哥哥十多年的疼爱,和相公十多年的恩爱,一切都是假的吗?王玲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他们这样的转变。
每天浑浑噩噩中,想要弄个明白。
王欣每天冷眼旁观,越看心里越冷,越看心越寒。王豪对王玲有多疼爱,她是最清楚的。现在,王玲遭遇这样的对待,她就不相信父亲会一点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却还选择视而不见的话。那么,是真的要看着她们自生自灭吗?
王欣忍不住心里发颤,不,不想死了,也不想重复每天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她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刘家。
王欣这边对于逃走,还未想出个头绪。那边,王玲却自以为想明白了什么。第二天,傍晚,以刘家不防备的情况下,跑去了王家。
在刘家人发现的时候,人已被王虎送了回来,不但如此,还很顺便的收走了刘家,不,是王豪曾经送给王玲的陪嫁门面。
然后,对着刘家人,王虎道,“如果再让刘夫人贸然去王家,那么,老爷送出去多少,就会收回去多少。”
说完,人走了。
刘家等人,怒了!对着王玲不用说,又是一番好打。
王虎回去,把事情禀报于王豪,包括王玲被毒打一事儿也一并说了。
王豪听了脸上不见一丝波动,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注意看着,差不多了,记得禀报我。”
“是!”
“去把二小姐叫来。”
“是!”
王虎离开,片刻,王云走进来,“爹,你找我?”
看着王云,王豪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以前有王欣在,他总是觉得这个女儿为人处世太过直接,不够圆滑,不够聪明。可现在看来,这种简单,直白,才是最大的难得!
像王欣,就是太过聪明,人家想一步,她已想了百步。所以,最后竟然连弑父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说王豪不心寒,那绝对是瞎话。
王云见王豪看着她,发呆,不说话,不由摸着脸颊道,“爹,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哦!没有!云儿,来坐!”
“好!”王云坐下,顺手给王豪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爹,喝茶!”
“乖!”抿了一口放下,看着王云道,“云儿,关于赢浅…。?”
王豪的话还未说完,王云就很果断,肯定道,“爹,他很不错!医术精湛,为人刚正不阿,说话彬彬有礼,知礼,知趣,更重要的是他聪明,就能治住刘宝元,刘家人这一点儿,女儿就觉得他特别不错。爹,以后有他在,刘家那些人就再也不用你费心了,你正好清闲下来,赶紧给我生个弟弟。”
“你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害羞呢?还有,生弟弟这话也是你一个女儿家能说的。”王豪好笑又好气。
“女儿天天在菩萨面前求弟弟。菩萨面前都能说,爹面前自然也能说。”王云理直气壮道。
王豪听了笑了,“云儿,你有心了。”
“那还不是应该的嘛!有了弟弟,我们家才能安生。”说完,看着王豪问,“爹,你对赢浅不满意吗?”
王豪摇头,意味深长道,“他很聪明!”关键是太聪明了,让人有些不安呀!
“就是要他聪明,那样才能拿捏住刘家。”
“这事儿,你一个人说了不算,首先要人家同意才行。”
“嗯!女儿明白。但毕竟是女儿家,不能做的太过,不然把人给吓跑了。所以,爹你经常去镇上的时候,也帮女儿说点好话。”
这么豪迈的女儿,王豪有些说不出话来。长长的的叹了口气,他这心里还真说不清,到底是赢浅应下好呢?还是拒绝好?唉…。
***
王豪这边纠结的厉害。
倒是赢浅这里,纠结倒是一点没有,无语倒是满满外溢呀!
“唉…。那王小姐,才是真的女汉子一枚呀!”一面之缘,二十句话不到,那王小姐忽然转移话题,来了一神对话。
“赢大夫,听说你还没成亲?”
“没有,没有!我还小。”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还没有!”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赢浅当时是呆的,“什么?”
“如果我让我爹向你提亲,你会同意吗?”
赢浅:……桃花来的太突然,还是一女桃花,赢浅表示,亚历山大。
“那个,我知道有些突然了,不过我是真心的。你好好考虑一下,过两天我再来找你。”说完,人家王小姐飘飘然的走了。
赢浅哭笑不得,从现代到古代,她第一次被人求婚,还是一女的。还真是可歌可泣呀!
赢浅望天,姑娘呀!我要是应了,你这辈子可就只能守寡了呀!
“唉…。”
“赢赢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儿吗?”李氏看着不断唉声叹气的赢浅,忍不住问。
赢浅还未开口,杨英很淡定的回答,“娘,你不用操心,她肯定又是因为什么吃食在那里乱伤感呢!”
“唉!这世上令人伤感的事情还真是多呀!”
杨英白了她一眼,“怎么?后悔没接九掌柜的吃食了?”
“唉!提到这个我更伤感了。”
“让你摆架子,现在好了吧!人家不搭理你了。”
“小屁孩,你不懂。有些人你不搭理他,他反而觉得高兴。”
杨莹听到这一句,绣花的手顿了顿,脑子瞬时蹦出一句,欲擒故纵!
杨英不懂,摇头,瘪嘴,“那人得多贱才会那样!”
“或许…。”
“赢小弟,你在里面吗?王员外和九公子来了。”
李大夫这声音传来,杨英嘴巴合不上了。李氏忍不住抿嘴笑,巧的让人发笑。
杨莹眼神闪了闪。
赢浅看着杨英扬了扬眉,“看到了吧!”说完,起身,往外走去。九公子你这次敢来,那我三餐三菜绝对不能放过。还有,王员外您老终于来了。
杨英看着赢浅的背影
怔怔,呢喃,“没想到九掌柜也是个贱的?”
“英子,怎么说话呢!”李氏斥了一句。
杨英抿嘴不说话了。
杨莹所有所思。
赢浅走出去,看到九公子,赢浅一句话不说,转身拉着王豪就紧声道,“员外,借一步说话。”说完,拉着王豪走向一边。
九公子挑了挑眉,看了影一一眼,影一无声的走开了。
赢浅对王豪也不多做寒暄,直接把王云的话给说了一遍,说完看着王豪,忐忑,不安道,“员外呀!在下对云儿小姐真的没有一丝逾越之举呀!云儿小姐那话,真是折煞小的了。”
王豪看着赢浅那样子,倒是笑了起来,“赢小…赢贤侄,小女那些话是真心的。”
赢贤侄?这称呼都变了,您老这是怕差辈儿了?这是表态了!赢浅更无语了。
“赢贤侄如果觉得小女还不错的话,老夫倒是乐见其成呀!”
赢浅呵呵…找我为婿,您这是真想绝了王家一门呀!
“员外这话,小的受宠若惊,但却实不敢应。”
“哦!老夫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还小呀!”更重要的是下面什么都没有呀!
王豪听了叹了口气,“可小女儿对赢贤侄可是赞誉有加呀!一直对老夫人说你知礼,聪明,单单就你压制刘宝元一事儿就让她赞叹不已,敬佩非常呀!”
赢浅听了眼神闪了闪,聪明?压制刘宝元?这是…。
女儿想进孝心,爹爹却心里打鼓吧!她就说嘛!被她迷倒的这么快,太有猫腻了。男人要是长她这样,还真不见得有魅力。身材,身高都跟不上呀!原来是想用她长期对付刘宝元。
为了对付一个人,豁出去自己一辈子,王云过娘,果然非同一般的豪爽。
赢浅摇头,别有深意道,“员外,对于您来说,太聪明的女婿,还真不比一个闹心的亲戚省心。毕竟,人心易变,贪嗔痴斩不断呀!”
赢浅话出,王豪眼神微缩,果然太聪明的人,总是让人不放心。
叹了口气,王豪为难道,“赢贤侄确实年纪太小了些,可,我女儿是个死心眼的人。她打定了主意,恐怕一时很难更改呀!”
赢浅听了沉默片刻,笑了,“如果员外不介意,一会儿让王小姐再来一趟吧!上次还有好多药物没介绍给小姐认识呢?”
虽然不知赢浅打什么主意,不过,王豪还是应下了,这事儿自然是早点解决早点好,省的传出什么闲话。
王豪此时和赢浅一个心态,快刀斩乱麻!
没多久,王云就过来了,比起第一次过来,穿着明显精致了不少,一看就是特意装扮过的。
赢浅嘴角轻扯了一下。有女人特意为她梳妆,她也算是圆满了。
“赢大夫,九掌柜!”王云笑颜如花。
九公子微微颔首,“王姑娘。”
赢浅干笑,心里暗恼,王员外这是一句都没透漏,明摆着恶人全让她自己当呀!
“云儿小姐请坐。”
“好!”
王云坐下,九公子开口,“我还有事儿,就先走…。嘶…”话未说完,倒吸一口凉气,俊逸的面容有些扭曲。
“公子…。”影一声音透着紧张。
“九掌柜,你怎么了?”王云疑惑。
九公子手在桌下紧紧按住那个忽然掐自己大腿一把的小手,本绷着声音,看了赢浅一眼,移开视线,淡笑道,“无事,就是腿有些麻了!”
“腿麻了!那就再坐一会儿吧!”赢浅很是善解人意道。
“好…好呀!”那一停顿,又被掐了一下。九公子眉心跳了跳。
“云儿姑娘,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赢公子请说。”
“其实,我吧!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王云瞪大了眼睛。
九公子微微侧目,有喜欢的人了?这丫头到又在玩儿什么把戏?想着,用力握了握,刚才被他不经意握在手心里的小手。那柔嫩的触感,让九公子瞬时松手,面色开始紧绷,抿嘴。
赢浅看了九公子一眼,转头看着王云,满是歉疚道,“很抱歉,上次骗了云儿姑娘。”
王云听了皱眉,眼里带明显的怀疑,“赢大夫,你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还是…还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才会这么讲的?”
“当然不是因为云儿姑娘。”
“真的不是?”
“不是!”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为什么要瞒着?”
“这个…不是不说,实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赢浅满脸为难。
而赢浅越是如此,王云越是觉得,那是她的托词,“那,赢大夫可以让我见见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吗?那样,我也就死心了。”
“这个嘛!”
“这要求让赢大夫很为难吗?”
“也不是!其实,我喜欢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完,转头看向九公子,深呼吸一口气,正色道,“就是他九掌柜。”
这话出,九公子心跳失常,嘴角抽搐。
影一瞪眼。
王云目瞪口呆,“你…。你喜欢九掌柜,可他…他是男人呀?”
“就是因为是男人才喜欢。”
九公子脸皮都开始不自然的颤动了。
影一手痒痒,想打人了。
王云张口结舌,“可,可…”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是互相爱慕,两情相悦。”一番话那是说的铿锵有力,说完,抬手,起身,在九公子神色不定的眼神中,唇,果断落在他脸颊上。
瞬时…。
第五十六章 人心叵测,防不胜防
瞬时…。
整个世界感觉的安静了。
安静到,九公子甚至能听到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声,眉心直跳。
感受到脸颊一处,那一抹柔嫩,温热,软绵,轻柔。九公子身体瞬时僵住,紧绷如石,手猛然收紧,手中椅子把手,无声断裂。
影一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幕,眼睛圆睁。
主子被非礼了,主子被非礼了…。这个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回转,炸的他一时无法动弹,手脚完全僵住。
王云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中满是震惊,心砰砰直跳,男…男人跟男人亲…亲了!
这惊悚程度,比起听到刘宝元谋害王豪,受到的震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刘宝元图谋王家财产她一点不意外。只是震惊于那畜生般的行径。可,男人跟男人亲了,爱了,王云闻所未闻,接受无能!
赢浅唇在九公子脸颊上轻触既离,短暂一瞬间,可效果却是极好,该震惊的震惊了,该傻眼的傻眼了!
对此,赢浅表示很满意。心里满意,脸上盈满羞涩,退回,双手捂着脸颊看着王云,透着满满的难为情,却很坚定道,“云儿姑娘,抱歉让你受惊了。不过,我和九公子是真心相爱,爱的情不自禁,爱的坚定不移。就算有违世俗,就算不被世人接受,我们也不会分开。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是九公子对我承诺的誓言。而我,亦是,不离不弃,厮混到老!”
厮混到老?九公子盯着那含羞带怯,却表现的坚贞不移的小脸。额头上青筋直跳。
赢浅在王云抽搐,恶寒,凌乱的表情中,深情脉脉的看了一眼九公子。看着他不再温和的面容,声音愈发软腻,“公子,腿不麻了就早点回去吧。明日也别忘了给我留着菜。还有,晚上记得想我哟!”说完,人小跑着走掉了。
那腻歪的语气,那矫情的背影,九公子脸色变幻不定,各种忍耐,让他伤口隐隐作痛。
王云看着赢浅的背影,傻傻呆呆。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她再也不喜欢聪颖,明亮的小公子了!
想着,转眸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九公子,眉头轻皱,眼神复杂,是惊骇,是可惜,是无语,还有满满的恶寒。表情之复杂馨竹难书。以后,恐怕连太过俊美的公子也不能放心喜欢了。
男人跟男人竟然也可以…。王云带着一颗受惊过度的心,浑浑噩噩的往外走去。
王云离开,影一顶着一张墨黑的脸,绷着声,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手紧紧攥着,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在遇到赢浅后,他第二次保护主子失职。这次还是在眼皮子底下。
影一忍不住暴躁了,头发稍都快竖起来了。体内真气游走,处于随时都要爆发的状态。
“主子,请您下令。”影一蓄势待发,九公子一开口,他马上就砍了那臭丫头。她竟然敢公然对主子下嘴!想来,这次连主子都容不得她了。
九公子靠在长椅上,绷着脸,强忍着不去碰触刚被亲到的地方。轻如羽毛的浅触,犹如羽毛留下一阵痒意,直痒入心底。
对于影一的话,不予理会。静静的坐着,半晌不语,情绪不明。
九公子如此,让影一心里火气更炙,主子这是受委屈了呀!
“胆大包天,妄为放肆。对他,这次绝对不能容。”影一磨牙,怒火中烧,那眼神透着一股杀父仇人的愤恨。
九公子听了,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怎么不容?让本公子亲回去?”
这话一出,影一猛然抬头,满脸的怒火,变成满满的不敢置信,“公子…。”不敢相信,主子竟然不生气,反而…。反而,反而说出来一句近乎流氓之言。其实差不多就是开黄腔,耍流氓。这念头一起,绝对的大不敬,想想都是一种罪,影一赶紧收起。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您老那个语气,愤慨一点也好呀!最起码,让我知道你其实是恼火的,被非礼了你是郁闷的。可你这淡淡的幽怨算是那会子事儿呀!
公子呀!您不是最讨厌女人碰触到你的吗?怎么现在,你只见幽怨,而不见怒火了?您这样,让属下怎么办才好呢?您这是逼着我瞎想呀!这想法真的是要歪了上去。
歪想法止不住,这让影一对刚对赢浅升起的愤恨,一下子只剩愤,没了恨!心虚呀!莫名的心虚呀!谁让主子他好像看起来那么情愿呢?连亲回去的念头都有了,这算是意犹未尽么?
影一越想越觉得可怕!
看着影一变幻不定的神色,九公子抚额,有一个心口一致,连表情都不掩饰的下属,有的时候还真挺闹心的。
不过,想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未加思索的话,九公子眼眸沉了下来。有的时候就是因为不假思索,才更显直白,真实。这直觉的意味着什么,九公子不想探究,因为不喜。
抬眸,看了看某处,九公子起身,一言不发,大步离开。
影一跟随在后,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到九公子身上的情绪变化。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公子总算是不高兴了。要是九公子这个时候心情愉悦,影一可就真的无法淡定了。
九公子,影一离开。后门处,一人从门后走出,抬头,静静看着九公子的背影,脸色发白,带着一丝嘲弄,几分自嘲。欲擒故纵,欲迎还拒,投怀送抱,借机献吻…做的还真是一个极致呀!这样的心机,那样的放荡,她确实比不了,她没那样的脸皮,也没有那样的恬不知耻…。
***
在自家酒楼静待王云的王员外,在看到自家女儿神不守舍,灰白着一张脸走进来的时候,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赢浅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女儿这副模样?
还是,云儿她是真的对那个小子动了真心了?不然,被拒后怎么这副样子?
以上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王豪都觉得有些闹心了。
“云儿,来,跟爹说说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王豪故作不明,满脸关心问。
王云看到王豪,眼神还有一些恍惚,“爹…。”
“怎么了这是?可是赢浅对你说了什么逾越的话了?还是做了什么无礼的事了?”王豪拧着眉问。心里也有些后悔,赢浅准备怎么做,他当初怎么就没问一句呢?
“逾越的事呀?”王云神色有些飘渺,声音有些飘忽。
“怎么?他还真做了?”王豪眉头竖了起来!虽然觉得凭着赢浅的聪明,应该不会做那么蠢的事。但,再聪明总归年少冲动,对着他这精心装扮的女儿,要是一时起了念头…。脑子里一通乱想,王豪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云儿不用怕,有什么尽管跟爹说,无论什么事儿,爹都会给你做主的。”王豪十分护短道。
王云无意的点了点头,王豪看的额头上青筋跳了跳,攥着拳头,忍着撸袖子的冲动,沉声,果决道,“云儿,你说!爹听着。”
“爹…爹呀!赢浅他…。”
“他怎么了?你说!”王豪继续补脑,磨刀霍霍。
“他亲了九掌柜!”
“什么?这混小子,他竟然敢亲…。”袖子撸一半儿,吼声一顿,僵住,神色不定的看着王云,“你刚才说,赢浅他亲了谁?”
“九掌柜!”
“谁?”王豪第一次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耳朵都开始不好使了。
“爹,就是君悦轩的九公子,九掌柜!”看着王豪的反应,王云瞬时觉得自己好多了。
“亲了九掌柜…。”王豪的表情有些木讷。
王云点头,很是直白,坦诚道,“赢浅说,他和九掌柜的彼此情深爱浓,这辈子都要相依相守。”
王豪:……如果这只是赢浅婉拒他女儿的一计!王豪只能说,赢浅还真是敢说。但那一亲…。
“云儿,那赢浅真的亲九公子了?”王豪觉得这问题问女儿实在有些不合适,不过他这心里实在好奇,稀奇。
“嗯!真的亲了,我亲眼看到的。”
王豪不说话了。这招数,无论是不是计,都只能说,赢浅那小子还真敢做呀!亲男人?就算那男人长的再好看,那也是男人呀!
男人跟男人,王豪还真是听说过。但,就自己身边之人发生这事儿,还是真是第一次。这心里,还真是那么一点不自在。
事情解决了,可这父女两心里都有那么一些怪怪的。
***
事情发生以后,最自在的还是那个罪魁祸首赢浅。第二天一大早就颠颠的跑到君悦轩吃饭去了。
看着眼前的三菜,赢浅笑了,九公子的城府有的时候还是很令人喜欢的。
对于楼下欢快用餐的女人,九公子听到禀报,脸色连一丝变化都没有。只是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他是被亲了一下,可那又如何呢?他是男人,难不成要他跟个女人一样,羞愤着避而不见?生气着折腾?如果他真那么做了,才显得更为可笑。
想到赢浅,九公子大笔挥毫,在宣纸上写出四个大字‘来日方长’。
那小精怪太过不羁,放肆。如果不适当管教一下的话,那么,他这看戏的,就成了被调戏的了。
蔺芊墨吃饱喝足,给了钱,交代了一句,心满意足的走了。
这边,柜台账房先生收了钱,拿着银子犹豫了一下,抬脚上楼了。
到了楼上,把手里的银子拱手递到九公子面前,恭敬道,“公子,这是经常来的赢小公子让小的转交给您的。”
九公子看着掌柜手里的二两银子挑了挑眉,拿起,把玩儿着淡淡道,“给我的?”
“是,那赢小公子说,为昨日的事向公子道个歉,这银子算是给公子压惊的。”
账房先生话说完,瞬时感觉房内的气氛变了,影一脸黑了,掌柜的笑了,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油然而生。账房先生吞口水,不明所以。
九公子丢下手里的银子,淡淡道,“好了,下去吧!”
“是!”账房先生疾步离去。
“公子,那臭丫头太放肆了。”
对影一的话,九公子充耳不闻,拿起大笔,又挥出四个大字,‘难得糊涂’。
影七扫了一眼九公子写出的八个大字,眼神闪了闪,慢慢移开视线。公子的字还是那么有气势,就是今天看着,那上面的字怎么看,怎么分析都有一种自我安慰的意思?是他想多
了么?
***
“赢小弟,这是这次药丸盈利的银子。”李大夫把账册和一些碎银子放在赢浅面前,笑眯眯道,“一共五两四钱,你先看看账本有没有错的。”
“好!”赢浅拿过扫了一眼,即放下,数了一下银
子,拿走三两四钱,剩下的二两递给李大夫,轻笑道,“以后还要继续辛苦李大夫了。”
李大夫看了一眼眼前银子,二两银子可真是纯赚的呀!这才半个月,可是真是不少。看着银子李大夫眼里闪过一抹不舍,犹豫了一下,最终笑着把银子又推给了赢浅。
赢浅看着挑眉,“李大夫这是…。”
“赢小弟呀!这以后分利什么的就算了。”李大夫笑呵呵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有件事儿想请赢小弟帮个忙,不知道是否可以?”
赢浅食指扣了扣桌面,轻笑,“李大夫请说。”
“这个…。我的一个小孙子对赢小弟这身医术,还有那手针灸之术很是向往。所以,如果赢小弟不介意的话,可否在空闲的时候教导他一下。”
李大夫说着,赶紧补充一句道,“当然,只略教一二就行,只要他能学会赢小弟你的一点皮毛,那么,我这仁药堂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李大夫满脸恳请,希翼的看着赢浅。
舍了好处,一定必有所求。而且,对于李大夫的要求,赢浅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她除了这一身的医术也没有其他闪光点了。
赢浅沉默,眉头微皱,带着一丝为难色。
李大夫看了,叹了口气,“当然了,如果赢小弟为难的话,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赢浅听了,抬眸,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这针灸之术,赢家的规矩是只传本家人,所以…。”
“是吗?如此,那就算了!倒是我强人所难了。”李大夫虽然失望,却也知道这事儿强求不来。传本家什么的,就算是假话,李大夫也是能理解的,好的东西,哪里会那么轻易就教给外人。
“不过,李大夫既然都开口了,那么,我也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闻言,李大夫眼睛一亮,激动之色尽显,“赢小弟,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教?”
赢浅笑的一脸真诚,“就凭李大夫这些日子的关照,我也万万没有拒绝的道理。不然,可不显得我太不懂事儿了吗?”
“可您赢家的规矩不是…”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规矩再大,那也打不过人情去。您说呢?”赢浅说的那个大气。
李大夫是真的有些感动了,有些话不论是真是假,可听着让人心里舒服呀!自己这面子大的,都大过人家家规了。
李大夫看着赢浅,动容道,“赢小弟呀!你这,都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大夫你呐,什么都不用说,你孙子真要跟我学到时候可是要吃点苦头的,到时候你别心疼就行。”
李大夫听了神色一正,很是坚定道,“学东西哪里有不吃苦的,他要是吃不了那个苦,不用你说,我第一个不饶他。”
赢浅听了笑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完,起身,“李大夫你先忙着,我去杨志哪里看看。什么时候你孙子来了,你叫我一声就行。”
“好,好…。赢小弟呀!以后要让你受累了。”
“哪里,哪里…”
赢浅走出去,李大夫看着赢浅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贼精,贼精的呀!人家架子摆了,面子卖了,最后连保证也得了。说不得,孙子跟着他是真要吃点苦头了。
李大夫心里有那么一些落差呀!你说,他李家人怎么就没出这么一个鬼精鬼精的人呢?就冲这份精明劲儿,就算医术不行,也绝对能发家呀!
看王员外对赢浅那热情的态度,赢浅发大财那是早晚的事儿。
这可真是人比人得死呀!李大夫带着那么一点不平衡的心,去找自己孙子了,不聪明的孙子,要指望上,唯一的办法就是敲打,使劲儿敲打。
***
第二日,李大夫就带着自己十四岁的孙子李福过来了。
对着赢浅那又是好一番的感谢。对着孙子又是一顿很敲打。
敲打的李福差点哭了,直呼,“爷爷,您说的我都记住了,这话在外面您就被重复了,您老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吧!”
“屁话!在师傅面前你要什么面子。给我好好的干活,好好的学才是正道,知道吗?”
“是,是…。我知道了,知道了。”李福看着赢浅稚嫩,又漂亮的过分的小脸,深深的觉得不自在了。这师傅太小,也太漂亮了一点儿。漂亮的他心跳都不稳了,奶奶的,这脸都发烧了是几个意思。
李大夫说完一番客套话,训导话,走人了。
赢浅看着眼前,青葱的李福,和蔼的笑了,“小徒弟,我们现在开始吧!”
“好…好的。”李福觉得心跳跳,手足无措,“那,现在开始我要做什么?”
“你呀!先脱衣服…”
“什么?脱,脱衣服?”李福脸红了,没听说过师傅认徒弟,连身体都要认识一下的呀!
“脱了衣服,我才好教你认穴道吗?”赢浅一脸严肃道。
“认穴道…”
“对,认穴道。人体呀有上千个穴位,今天我先教你认几个。”说完,一抬手,几个银针赫然出现在手指中,纤细,尖锐,冒着寒光。
刚脱了上衣的李福,不由抖了一下,鸡皮疙瘩冒出来了。
赢浅看着李福,嘿嘿笑了!
李福抖的更厉害了,那种逼良为娼的感觉,挡都挡不住。
“好了,第一个穴道,就是…”
“啊…。”
针落下,痛嚎起。那犀利喊声,让药仁堂听到的人均是抖了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福回到家里,看到李大夫差点哭鼻子,“爷爷呀!救命呀!”
“干什么呀?这是?”李大夫一惊,紧张道。
“痛呀!”
“哪里痛呀?病了?”
“不是,今天师父教我认痛穴,然后,在我身上一个劲儿的扎针。还说,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滋味了,才会真正理会何为痛穴。”
李大夫听了嘴巴抽了一下,不过,第一天就教认识穴道了,虽然是痛穴,可人家那是认真的教了,这没什么可说的。
李大夫尽力摆正心态,脸色一沉,“神农尝百草的传说你不记得了?”
“那这有什么相干呀?”
“废话!那医仙也是尝过各种草药,试过各种味道,经历苦涩才成为医仙的。医者本该如此,知道其中的滋味那是最基本的。特别是穴道,自己感受一下很有必要,你师傅教的没错,你给我好好学。”
说完,不管李福怎么抗议,都充耳不闻。下午,挥着棍子把李福给赶过去了。
下午,药仁堂倒是各位的安静,昨天的哀嚎声,是一点没听到。
李大夫知道后放心了,晚上李福回来的时候,李大夫赶紧问,“怎么样?今天学习了什么呀?”
李福面无表情的看了李大夫一眼,“下午扎的是麻穴。”
“哦!麻穴,不错!一天就学了两个穴位。”
李福木着脸不说话,表情都做不出,只感觉浑身还麻的厉害。
翌日上午,李福再去,药仁堂众人是在一阵阵疯狂的大笑中度过的。
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杨英用棉花塞着耳朵,对着李氏道,“娘,我怎么感觉赢浅这丫头根本不是在教人家,纯粹是在找乐子呢?”
“你这丫头浑说什么呢?”
“可不就是嘛!这嚎一晌,笑一晌的,哪个受得了呀?”
“学医就这样,不懂别瞎话,让人听到了会误会赢赢的。”
杨英瘪嘴,“我是不懂,可我懂赢浅呀!那丫头坏起来,那是蔫坏,蔫坏的。”
当初,王豪不就因为银票拿的晚了一会儿,然后被赢浅忽悠着爬了好几天的山?这话杨英没说出来,这事儿杨英也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就怕万一传出去了,让王豪不喜,对赢浅没好处。但,就是很多时候想起来,忍不住一个人闷着乐。
下午李福回到家里,直接抱着李大夫的腿不撒手了,红着眼睛,大哭,“爷爷呀!几千个穴道呀!孙儿要是都尝一遍的话,您一定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呀…。”
话落,就被李大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爷爷,孙儿我不想死呀!你不知道,我那小师傅她是个笑面虎,白面狼呀!人美,心贼黑…”
“闭嘴!有你这么说自己师傅的吗?”
“爷爷…。”
“赢小弟刚才已经给我说过了,人体没那么多穴位,那是吓唬你的。而且,最痛,最难忍的穴道,这几天你也都试过了,就那么几个,后面都没了,也不会一一都让你尝试。”
“那他…他那是整我?”
“他那是看你学习的心坚定不坚定,看你能不能吃苦,有没有那个学好的决心。”李大夫说着,咬牙,“可看看你这几天的表现,真是丢人呀!”
李福:……愣愣,没有被训的羞愧。只有一个念头,那小师傅恶人先告状!而他,晚了一步!
“明天,你给我继续学,好好学!再给我哭爹喊娘的,我…回来,我就让你给我继续自刺痛穴。”
“爷爷…。”李福想尖叫了。
李大夫冷哼了一声,身上在李福头上点了点,郑重道,“死穴…。”
李福…。这什么意思?受不了了,就让他自刺死穴,去死么?
“除了这个穴道,别给我扎以外。以后,赢小师傅让你刺哪里,你就给我刺哪里,敢多说一句,我打断你的腿。”
“爷爷,您对我可真好,只要我活着就行呀!那,请让我吃糠咽菜的活着吧!”
“滚犊子!”
“爷爷呀!求您了,让我掏粪过日子也行呀!呜呜…。我现在一看到那小师傅我都腿发软,我不要学了,我不要学了…”
李大夫听听着这话,那心肝肺都是疼的,气的…。
而,九公子那边,在听闻了赢浅这几日做的事后,对于李福遭受的折磨,九公子摸了摸脸颊,心里诡异的觉得舒服了。
***
春光明媚,万里无云,微风徐徐,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天气里,在万人期待中,感恩宴如期举行了。
一大早的,赢浅还没睁开眼睛,就被杨英给扒拉了起来。
“干什么呢?捡到钱了吗?这么兴奋?”赢浅眯着眼睛,睡意甚浓。
“今天是感恩宴呀!感恩宴,你这丫头还睡。”杨英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是还没开始吗?”
“我们可以先去凑热闹呀!”杨英高兴,期待道,“你不知道,听说今年的彩头最高有一百两银子呢?一百两呀!”杨英眼睛放光了。
“所以呢?”
“所以
,我也想去参加。”
“哦!那祝你好运。”
“你这丫头真是无趣。”
“嗯!所以,让我再睡会儿吧!”
“别睡了,别睡了!走,跟我去凑热闹去。”杨英拉着赢浅,拖着,说着,“等我挣了彩头就给你买好吃的。”
“你确定你能挣的彩头?”
“我不确定呀!不过,我姐肯定能可以的。”杨英很是自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哦!你姐姐真厉害。”
“那是!所以,这彩头我们一定可以拿到。走,去看看我姐装扮好了没。”
赢浅打着哈欠,被杨英拖着,拉着去了李氏那里。
“我女儿今天可真漂亮。”李氏把发簪插入杨莹发髻上,看着铜镜里经过装扮,显得越发娇俏的女儿,眼中满是自豪,还有一抹酸涩。
杨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了勾嘴角,柔和中带着一丝嘲弄。
“莹儿,你真的准备去夺彩吗?”
“娘,你不想我去吗?”
“莹儿,那天人太多,娘不想你抛头露面,受那份委屈。”
“娘,这是王员外办的宴会,不会有人乱说什么的。只要我能拿到那一百两银子,我们家的日子就会松快不少。所以,我一定要去。”
“莹儿…”
“娘,为了我们一家人,我没什么委屈的。”
“其实,你不去真的没关系,你哥现在跟赢赢一起做药丸,卖药丸,收益还是不错的。我们家的日子…。”
“娘,难道你真的想哥一直去卖那种东西吗?”杨莹眉头皱了起来。
“其实,那…那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补药。”
杨莹看李氏的神色就知道,其他她并不是那么赞同,轻轻一笑,声音柔和了下来,“娘,哥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我希望他越来越好,想来娘也跟我一样想看着哥哥成才。但如果,他再这样下去的话,那一辈子说不定真的就此毁了。而,作为妹妹,我绝不容许他去卖那种药,沾上那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迹。所以,这次夺彩我一定要去,只要拿到那一百两,哥哥就不用再买什么药丸,他可以趁着养伤的时间去读点书,那才是正道。”
杨莹说完,李氏眼里的歉疚更重,“莹儿,就算是为你哥,娘也不想你去受那份委屈。所以,如果是钱的事,娘可以先找赢赢去借…。”
李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杨莹戾声打断,“娘,难道你宁愿向一个外人低头,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吗?”那声音,激动的有些尖锐。
李氏吓了一跳,“莹儿,娘怎么会那么想,我…。”
“娘,姐,你们准备好了没?”杨英欢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李氏顿住要说的话,杨莹收敛神色。转头,就看到杨英拉着赢浅走了进来。
看到赢浅,杨莹眼神微闪。
李氏莫名紧张,“英子,赢赢你们过来了呀!”
“嗯!”赢浅点头,微笑。
看着赢浅的神色,李氏松了口气,她这样子应该是没听到什么吧!
“哇,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呀!”杨英拉着杨莹的手,真心的赞美,心无城府。
杨莹笑了笑,“英子今天也很漂亮。”
“嘻嘻嘻…。赢赢帮我搭配的衣服。”
“是吗?很好看!”杨莹说着,看向赢浅,对她笑了笑。
赢浅回以微笑。两人均没说话。
赢浅待了一会儿,就以梳洗为由回去了。
不会儿杨志过来,对于杨莹参加夺彩的事同样表示不太赞同。但,看杨莹态度坚决,李氏也赞同,最终没多说什么。
没多久,王豪就派下人来请赢浅及杨家几人了。
几人也没耽搁,随着一起想宴会场赶去。
走到宴会场,还真的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空旷的大场地,中央搭建了起一华美的台子,四周全部都是人,很有一种唱大戏的氛围,热闹非凡呀!
赢浅几个人一到,就直接被带到了主位置。
赢浅坐在了王豪身边。李氏,杨英,杨莹几人被安排在王夫人身边坐着。
所有人坐定,王豪手边一边是赢浅,一边是九公子。看着这两人,王豪咧了咧嘴,脑子自动溢出一个画面,这一下,王豪莫名有些坐立不安了,怎么坐都感觉有那么一丝不自在。
然,边上的两个当事人可是一点不自在的意思都没有。
九公子看看赢浅,笑了笑。
赢浅看着九公子,弯了弯眼。
那无声的打招呼方式,落在王豪的眼里,那就是暗送秋波,眉目传情。王豪没忍住,干笑一声,大手一挥,连致词什么的都免了,直接一句,“开宴!”
瞬时一片欢呼!王豪松了口气,热闹一点好,热闹一点才能分散注意力,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
凑这份热闹,为那份才彩头,冲王豪这份面子,感恩宴参加的人可是不少,且个个都很积极,很踊跃。
男的挥个大刀,耍个拳头,演个杂耍,写个大字,那是什么都有表演的。
至于女的,略微含蓄些,大部分都是唱个曲,跳个舞,弹个琴,表演个绣花什么的。
反正大家水平好像都差不多,表演完,大家都很捧场的叫个好,给个热烈掌声。
赢浅随着一块乐呵着看,图一热闹。
直到杨莹上场,还真别说,特意打扮过的杨莹还真是让人眼睛一亮。
看着今天格外娇媚的杨莹,赢浅不着痕迹的看向九公子。
然后,很是巧合的,九公子也正在看着她。
赢浅扬眉,端起手边的茶水,微微一笑,移开视线。
九公子勾唇,学着赢浅的动作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别处。
那一瞬间的对视,无心之人没在意,有心之人看的清楚。
王云叹气,王豪又动了动屁股,台上杨莹抿了抿嘴,看了九公子一眼,移开视线,与以前的含羞带怯完全不同,带着一股冷若冰霜的味道。
那改变,九公子看在眼里,眼帘都未动一下。
影一面无表情,比起赢浅那臭丫头的可恨,台上那女人更是不知所谓。小手段玩儿的可笑。
台下,心思各异,台上杨莹纤手落于琴弦之上,瞬时,一曲婉转,悠扬,情义,绵长的曲子悠然响起。
别说,比较刚才那些琴曲,杨莹确实要强上许多。
听着动听的曲子,看着杨莹身上难掩的大家闺秀气质。赢浅眼睛微眯,杨家不是一般的乡村百姓。这,赢浅早就察觉到了。
但,经过这一段日子的接触,赢浅可以确定杨家也非商家,因为杨志对于经商一窍不通。那么…。
赢浅看了杨莹一眼,缓缓垂眸。如果不是商家,又出身不一般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出自官家!如果是官家的话…。
赢浅吾自知想着心事儿,至于杨莹什么时候弹完的并未注意。
直到…。
“赢赢,赢赢…。”
听到耳边猛然响起的焦灼声音,赢浅转头,“英子,怎么了?”
“赢赢,我娘好像不舒服。我们要回去了,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给我娘看看吧!”英子脸上带着担心,急切道。
“哦!好!”赢浅点头,看向王豪,“员外,抱歉,我先走一步了。”
“好,好,赶紧过去把!有什么需要记得叫人来说一声。”显然,对于刚才杨英的话,王豪也听到了。
赢浅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九公子看了一眼赢浅,见她离开,收回视线。
杨志背着李氏,杨英在边上扶着,杨莹抱着琴紧紧的跟在一边,兄妹三人看着脸色发白,直冒冷汗的李氏,脸上均是满满的担心。
“娘,你怎么样?娘…”杨英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没事儿,大概吃坏什么东西了。”李氏捂着肚子,忍着痛。
“娘,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到家了。”
“好…”
赢浅跟随在后,远离宴会场,看着越走越寂静的小镇,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站住不动。
杨莹跟赢浅同时跟随在后,最先发现赢浅的动作,转头,皱眉,“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走了。”
杨莹话出,杨志顿住脚步,回头,杨英亦是。
“赢赢,快走呀!”英子催促。
赢浅看着他们,淡淡道,“今天的小镇格外的安静呀!”
“人都去宴会场了,当然安静。赢赢,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走吧!我娘难受的厉害。”杨英急不可耐道。
赢浅抬眸看向杨志,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带着一丝凉意,“杨志,我们现在最好还是重新回到宴会场比较好。”
“你什么意思?”杨莹语气不好,“我娘现在不舒服,怎么可以回去。”
赢浅看着不远处,晃动的身影,看了她们几个一眼,“运气差了点,想回去有些难了。”
“什么意…。”杨志的话没说完,在看到眼前十多个黑衣蒙面人后,脸色遂然大变。
杨英脸色发白,抿嘴,手紧紧的扶着李氏。
杨莹抱着琴,面色雪白,双腿发软。
赢浅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感恩宴去的人太多,为了安全起见,王豪多留了几个人守在哪里,以至于赢浅身边就剩下了两个。
赢浅看着他们,开口,“对付他们,你们有几分把握?”
两人听了,其中一个开口,“没过招,不好说。”
“是吗?那就去试试吧!”
赢浅这边声音刚落,那边,人已经对这他们冲了过来。
瞬时…。
兵器的碰撞声,伴随着尖叫声响起。
刀光剑影,拳来拳往,尘土飞扬,还真有几分厮杀的意思。
那两人也确实有几分本事,两个人对十几个,虽无法击败,却也能打个平手,相互都无法脱身。
赢浅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看向杨志,“呼吸放稳,脚步迈稳,走!”
看着赢浅平静的小脸,杨志压下心里的惊惧,双手紧紧抱着李氏,深吸一口气,疾步往宴会方向走去。
杨英,杨莹赶紧跟上。
“赢赢,那他们…。?”
“别说话,看前面,往前跑,去找王豪,带人过来。”
“好…。”
刚跑出几步,一声冷喝,伴着一道长鞭,直面而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赢浅伸手推开杨志几人,人也快速闪开。
啪…。
鞭子落地,一声重响,带起一片尘土。
尘土散去,人至眼前!
是他——刘宝元!
这下
几人都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不由脸色也更加难看了。
刘宝元眼神阴狠的看着赢浅。
赢浅眨眼,满脸惶恐,“刘少爷,您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说,咱一定好好改正。真的没必闹这么大动静吧!这刀剑无眼,伤了我不要紧,要是不小心伤了你,那多不好呀!你说是不是?”
“少他妈的给我废话!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别呀!咱有病治病嘛!你要是有空,咱们坐下好好聊聊,咱最近研制了一味好药,对你,保证药到病除。”赢浅满脸善意,笑的和气。
刘宝元冷哼了一声,“爷会一会儿定会跟你好聊聊的。”说完,挥手,“动手。”
一脸上带疤的红衣女人上前,冷冷一笑,面部狰狞,手中长鞭,扬起,用力,甩出,鞭起,尘扬,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道。
那力道,让赢浅眼睛微眯。慢慢后退,胳膊轻抬,手动,银针落入手中,置于指尖。
长鞭飞出,赢浅继续后退,屏息静止,她倒是要看看,是她鞭子的速度快,还是自己银针的速度快。
五米,四米…。长鞭逼近,赢浅定住不动,手微转,指尖寒光出,抬手…。却在银针欲飞出那瞬间,背后一双手,猛然推向她,把她推出安全距离,推向那飞驰而来的长鞭之中…。
第五十七章 我们,不是家人
“啊…。”
“赢赢…。”
“赢浅…。”
听到身后传来的惊呼和惊叫,看着已逼至眼前,落入身上的长鞭,赢浅勾唇,脚动,身移,手微转,本欲射向挥鞭之人心口的银针,转而向着脚飞去。
突然的痛意,让红衣女子身体猛然一僵,脸色微变,抑制不住腿晃了一下,脚往前抬了一步,随之长鞭挥出距离超出本来位置,本定会落在赢浅身上的长鞭,却在划过赢浅胳膊,遂然向着她身后飞去。
“啊…。莹儿…”
“姐,小心…。”
“莹儿,快闪开…。”
惊骇,惊恐,慌乱,心惊,伴随着惊叫,李氏,杨志,杨英三人,瞪大眼眸,大叫着,奋而上前。然,那慌不知措的动作,如何能抵得过那灵活,速度的长鞭。
人上前,却连杨莹的衣角都未碰触到,长鞭已卷起脸白如雪的杨莹飞离她们身边。
“莹儿…。”
“姐…。”
对于那边的动静,赢浅充耳不闻。转头,看向刘宝元,对着他微微一笑,在刘宝元阴沉的眼神中。
手伸出,赫然,那尖锐的银针,密集置于五指尖,点点晶光,寒光闪烁。
在寒光映衬之下,尤显,手如玉,而针如冰,一种晶莹,两种冰冷。
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刘宝元看着那银针,故作不屑一股,可那切身之痛,再也挺不起的男儿风,让刘宝元心底对赢浅手中银针,从心底本能的感到一种惧怕。
遂然移开视线,转眸看向赢浅。那稚嫩,漂亮的小脸,此时未见一丝慌乱,惊惧,仍然平静而淡然;那如墨的眼眸,亦没有他预想中的恐惧,祈求,害怕。一双眼睛甚至还带着盈盈笑意,眉眼弯弯。
诡异的淡然,让人发毛的笑意。
刘宝元眼眸紧缩。
这边,红衣女人看着长鞭卷自身前的人,脸色难看,抽出长鞭,转头凶狠看向赢浅。
身上禁锢消失,李氏等人叫声再次响起。
“莹儿,赶紧过来…”
“姐,快跑…。赢赢,快回来…。”
“杨莹,赢浅,回来…”
叫声,伴着脚步声。
“娘…。哥…。”杨莹双眼模糊,呜咽,趴在地上,身体发颤,双腿发软,别说跑,连站也站不起来。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逃命要紧,站不起来,就是爬也要赶紧离开。
赢浅对于身后的叫声充耳不闻,那一处的动静视若无睹,扫了红衣女人一眼,看着刘宝元轻轻一笑,开口,“上次我能打中她的脚,这次我就一定可以废了她双手。所以,刘少爷,见好就收吧!不然,这网破了,你这条鱼蹦跶着也没意思,对不对?”
闻言,刘宝元冷哼,“你以为本少爷是被吓大的?”
“要不,咱试试…”话落,不等刘宝元回应,一道亮光闪过,已遂然不及之速飞入马鬓中。
吼…
惊起一声嘶吼,一阵惊跳。刘宝元脸色大变,用尽全力扣住缰绳才没至于被甩下去。
看着逐步逼近的红衣女人,赢浅脸上笑意不再,面无表情,“射人先射马,擒贼斩其手足。马废,她残,而你,死!刘少爷,这次,可就不是试试那么简单了。”说完,手起,银针出,杀意现。
刘宝元脸色浑然大变,心口猛跳,口快脑一步,疾声开口,“红玉,抓住刚才那个女人,我们走!”
闻言,红衣女人微微一愣,本欲挥出的长鞭顿住。不是眼前这个女孩,而是刚才那个?
“愣着干什么,快!”
红衣女人听了不再迟疑,转身,长鞭挥出,精准落在杨莹身上。
“啊…。”痛呼惊叫。
“莹儿…”
“姐…”
刚跑到杨莹身边,马上就要抓住杨莹的几个人,再次眼睁睁的看着长鞭卷起杨莹,飞离了她们身边。
见红玉得手,刘宝元狠狠的看了赢浅一眼,邪恶一笑,对着李氏,杨志等人道,“如果不想她死,就拿赢浅过来交换。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去十里铺找我。时间一过,你们就等着替她收尸吧!走…。”说完,策马离去。
“莹儿…。”
“姐姐…。”
马蹄落,尘土飞,不过一会儿消失无踪。任凭三人再叫,再惊,再怕,都改变不了什么,也挽回不了什么。
“莹儿…。”李氏瘫坐地上,脸色惨白无血。
杨英脸色雪白,惊慌无措,紧紧拉着杨志的胳膊,紧张,焦灼,哽咽,“哥,姐姐她被带走了。现在怎么办?呜呜…。怎么办?”
杨志面色紧绷,看着刘宝元离开的方向,心里是气,是恨,是急,是无力。
杨志沉默,李氏哭泣,杨莹慌乱失措。
“呜呜…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呜咽着,伸手抓住赢浅胳膊,紧紧的看着她,脸上挂着泪珠,带着希翼,急切道,“赢赢,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能救出我姐姐的对不对?”
赢浅看了英子一眼,看着她眼里的紧张,担心,焦灼,那种发自内心的牵挂,不安。
赢浅缓缓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被鞭子划破的地方,看着被杨英抓住,再次溢出血色的伤口。嘴角溢出一抹寡淡的笑意,抬眸,静静看着杨英,声音轻柔而平缓,温和且平淡,“救你姐姐?”
杨英胡乱点头,焦急道,“赢赢,我姐她现在被刘宝元抓走,你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救她,不然,她会死的,呜呜…。”
“会死呀?那,还真是遗憾!”冷淡的语气,淡漠的表情。
杨英怔住,“赢…赢赢…。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
“是呀!为什么这样呢?”赢浅说完,淡淡一笑,伸手拉下杨英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抬脚,越过她,往前走去。
“赢赢…。”杨英看着赢浅的背影,怔怔。
“赢浅…”杨志凝眉,挡在赢浅面前,看着她,神色不定,“你怎么了?”
“很好!”说完,继续往前走去。
“赢…”
“志儿,去救…救莹儿。”李氏说完,忽然眼前一黑,倒下。
“娘…”
“娘,你怎么了?娘,你不要吓唬我呀!”
听着身后的叫声,赢浅嘴角轻扬,却不带丝毫笑意。忽然,眼前微晃,脚下踉跄,凝眉,看向胳膊上伤口处,意识到什么,眼里划过一抹自嘲,又觉好笑,有毒呀!自己竟然才发现。
走着,眩晕感越来越重。按着眉心,站定,伸手拿出银针,看着晃动的针尖,赢浅忍不住低咒,拉开袖子,手抬,针扬,落下,未刺入,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不是刺别人,就是刺自己!这么喜欢玩儿针吗?”
浑厚,低沉,磁性且熟悉的声音,耳边响起。赢浅抬眸,九公子那俊逸,温和的面容落入眼底,呵呵一笑,“九公子,好巧呀!”
“是好巧,刚好给我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九公子看着赢浅微白的小脸,面无表情,伸手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放入她口中。
赢浅含住不动,直到其中的味道才口中化开,才咽下。看着九公子笑眯眯道,“我的情郎,你真好!”
那称呼,影一脸黑了,狠狠瞪了赢浅一眼,这人果然不值得同情,亏他刚才还替她不值。这才转眼,她就调戏起主子来了,真是本性难改。
九公子笑了,满脸温和,弯腰,垂眸,看着赢浅,带着一分阴魅,三分魅惑,沉沉开口,“你的情郎,其实,真的很好。”说完,伸手,揽过赢浅腰身,跟拎只小猫儿一样,大步往前走去。
影七望天。
影一抿嘴。
你的情郎?这话,主子怎么就那么轻易说出口了呢?那恶寒的话都说了,现在又粗鲁给谁看!
影七第一发现,其实主子竟然还是个别扭的。
影一没那份发现,只是看着赢浅闹心。
赢浅被拎着,也不反抗。叹了口气,提议,“九公子,其实这个时候把我打横抱着,会更显得你威武不凡,霸气十足。你现在这架势,不好,不好呀!”
“如果不喜欢,本公子可以松手,让你自己优雅的走。”
“那算了!就这么着吧!”
“倒是让你委屈了!”
“我们两个谁跟谁呀!我委屈,最后心疼的不还是你,嘿。唔…该死…。”话没说完,人就被丢在了地上。
九公子看着捂着屁股,皱着脸坐在地上的臭丫头。微微一笑,拍拍衣袖,扬长而去。
赢浅嘴角抽了抽,坐在地上没动。
影七,影一看着主子的背影,眼睛灼灼,主子就是该这气势才对。
才感叹完,就看他们主子忽然顿住脚步,转身,一脸高冷的对着蹲坐地上的人道,“酒楼有间空房。”
赢浅听了,眨眼,“哦!”
“住进去的人,本公子供应三餐。”说着,顿了一下,慢悠悠道,“小刘师傅的菜。”
话刚落下,刚还蹲坐地上表现出一脸懵懂,不明所以的人,一下子就来到了眼前,“公子…。”声音柔腻,又谄媚。
九公子神色不动,看都未看她一眼,只是淡淡道,“不过,想要住进那个房间,有一个条件。”
赢浅听了,脸上笑意一收,下巴一抬,对着九公子哼了一声,然后,迈着四方步,扬长而去!
那个嚣张,那个屌,比起刚才某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影七,影一同时低头,对于九公子脸色,不敢直视。
影七忍不住腹诽;公子,你这算计,人家连条件都懒得听!这…失败的彻底呀!您还不如舍了面子,直接卖个好呢。那样,还不算丢脸,现在…。丢脸丢大发了。
主子明明还是那个主子。可为什么每次跟赢浅过招,总是就落于下风了呢?影七觉得无力了!
看着已走远的人儿,九公子抿嘴,那丫头一定要好好管教一下。可问题是,怎么管?这是个问题!
***
赢浅忽然的改变,让杨英,杨志一时想不明。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探究那个。当务之急是救出杨莹要紧。
既,把李氏送到家里后,杨志就急忙去了宴会场找王员外。
对于杨志的再次到来,王员外已预料到了。对于为何所来,王员外也猜到了。因为在在之前,跟着赢浅的那两个已经把当时的情况说于他听过了。
刘宝元会报复赢浅王豪不意外,可没想的是竟然会大胆的选择今天这个日子。还是用那种极端的办法,光天化日之下就把人给掳走了。
“员外,舍妹的事,还请您一定要帮帮忙,不然…。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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