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楼上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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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楼下女人”店里的那姑娘没有意识到,男人就是这样的动物。
当一个女人越是缠着他请他做点儿事儿的时候,他越是不愿意做。而越是对他不提要求、甚至对他不感兴趣的女生,他越贴上去千方百计地满足对方的需求。
送上门我货不值钱。
其实小姑娘错了,事实上是她不具备高美凤的身材、气场。是她hold不住人家吕老板。(虽然吕老板远远还算不上老板,只是老板身旁的混混,但比起普通的打工仔,吕慕楚是老板,他可以组织几个民工,临时干老板干不过来的活,或者不愿意干得活。这个小包工头儿,也是可以剥削最基层人民的“小资本家”。)
高美凤填完贵宾卡的资料,双手递到吕慕楚的手里。用一句诚恳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吕慕楚接过那张贵宾卡,说不用那么客气,袁散的朋友就是自己人,都是街坊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那么见外。说完话的时候,他与高美凤对视了一眼,确定了自己的贵宾卡确实物有所值。
袁散对吕慕楚说,走吧,回家吧,也不早了。
吕慕楚手里握着那张贵宾卡,被拉着袁散,心满意足地走出“楼下女人”的店铺。
更让吕慕楚意外的是,那容貌惊人,身材迷人的高美凤居然亲自送他们出了店门,并在门口站着一直送他们到好远。
一路走回花园街小区,吕慕楚回头看了好几次,都看到高美凤绝佳的身影。
“我发现你挺有一套的”,吕慕楚对袁散说,“你很有女人缘呀!”
袁散一听,心里想哪有你的女人缘好,他回了吕慕楚一句,“说啥呢,不过是我以前在ndala酒店的一个同事儿,一块进城打工,谋生存的底层小老百姓,我们可是最朴素的阶级感情,纯洁着呢!。”
“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拽上文了,大记者的丈夫受熏陶了啊!要是我,才没这么多禁忌,好花需折直堪折,错过了,就没有了。”
袁散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话,说实话,他有一阵子没见吕慕楚了,只听说他跟一个房地产商一起混,房地产多厉害啊?在无比热爱买房子的中国市场老百姓,让这帮孙子富得流了油。等着吧,说不定哪天,吕慕楚摇身一变,就成了大老板了。
和自己相比,吕慕楚一直都是在做着大事儿的。这一点儿,袁散从内心里袁散对吕慕楚充满敬佩。
吕慕楚告诉袁散本来自己并没想办这张贵宾卡,实在是看在袁散的面子上办的。
他说他算是看出来了,高美凤盼着袁散去按摩的,哪怕他天天去,她也不会烦。而且,袁散去的话,高美凤肯定不会要一分钱,但自己就不同了,自己是袁散的朋友,高美凤第一次定然不会收他的钱。但他吕慕楚也是场面上混得人,而且将来还必须得混得好。所以,他不能太小器,尤其不能在高美凤这种女人面前小器。
所以,他就给自己办了一张贵宾卡。吕慕楚告诉袁散,别小看了这张贵宾卡,这是他在捧他袁散的场,让高美凤高兴高兴。
袁散问,为啥不能在高美凤的面前小器。
吕慕楚说像高美凤这种人,她具备一个女人一切通向成功的条件,只是缺一个机会,或者缺她自己的决心。一旦有一天,高美凤下了决心迈步向成功的方向,那几乎是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她的。
袁散说:我看你才是这样的人。
吕慕楚说他不如袁散,袁散从一无所有到成家买楼,一步一个脚印,多稳键,多充实。
袁散就觉得吕慕楚特别奇怪,那天嘴甜得像抹了蜜,有必要这样夸自己吗?自己又不能带给吕慕楚一丝一毫的帮助。
吕慕楚说他自己其实日子过得不如袁散,他是挥霍青春,挣钱靠投机取巧,没办法,谁让自己不愿意做苦力,凭力气吃饭。上了几年学,没把知识学到手,把偷懒、讲排场学会了。就连自己找女人也不如袁散,因为自己那种找法也不健康,不是一阵子没有性生活,就是逮着了不惜透支生命!真不健康!!
吕慕楚说自己早就看出来了,“楼下女人”这店也是刚开没两天,应该没有什么稳定的客源,他办了这张贵宾卡,既涨了袁散的脸,又给自己以后生意成功的时候一个去处。
袁散自然是感谢吕慕楚的,吕慕楚一直以来,一直在帮自己。就算办这张贵宾卡,也是帮自己的好朋友的大忙,也许那是高美凤的第一张贵宾卡呢?
二人就在要进入二号楼的时候,吕慕楚的手机响了。
“哟,跟房地产大老板混,就是不一样”,袁散说。
“就是的,这他妈的是谁呀,这大晚上的也有业务?”吕慕楚掏出手机接电话,“喂!你好,我是,我是吕慕楚,什么,你说什么……”
接电话的吕慕楚突然变了神态,极其严肃,庄重。
“你倦哪儿?好的,我马上去,我马上去……”
吕慕楚挂了电话,转头对袁散喊:“你回吧,我有点儿急事儿需要处理,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吕慕楚说完不等袁散接话儿,迅速地跑来了,在大街上挡了个“的士”,坐了进去,“的士”一股粗蓝的青烟,瞬间消逝了踪迹。
袁散回到家,一进门脱下自己满是泥土的外套,戴琳着睡衣迎上前来,静静地看了看袁散,却并没有说话,伸手接过他的脏衣服。
袁散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钞票,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戴琳看着袁散的手放下的那一叠钱,心里咯噔了一下:哇!
事实上,戴琳有一点震惊,心里想,这得扛多少袋子水泥、沙子,才能挣这么多钱呀。
戴琳的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戴琳拿着脏外套的手,轻轻地抖动了一下,二话没说,拎起脏衣服走到卫生间,拉上卫生间的门,给袁散洗衣服。
戴琳紧紧地拉着门,那一扇门隔开了她和袁散,戴琳不想让袁散看到,看到自己软弱的泪水。戴琳一边揉着衣服,一边滴着眼泪。想想一直以来,袁散没有哪一天不是为着这家操心的。他的付出也是惊人的。
戴琳其实不知道,袁散虽然没有太高的文化,但不代表没有脑子,如果只做低端的体力活儿,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挣到一千元。
洗衣服的时候,戴琳的眼泪都快流成线了。她想着自己从那小地下室里走出来,走到那民族大妈的平房里,走到那城乡结合部的超市里,走到报社,到认识袁散,买这幢房子,到当网络写手,到准备路演pk。想想袁散在ndala酒店后堂的灶上炒菜的身影,炉火映红那张俊俏的脸,想着袁散装修屋子,跑贷款,替别人搬家俱,扛水泥的时候……
戴琳的眼泪便如一泄如注。
洗完衣服,戴琳花了很大的力气平复自己的感情。
走到阳台上,戴琳把洗干净的衣服挂在阳台的凉衣架上,明净的玻璃窗外,花园街对面小区街道对面一排排商业门点儿,灯火辉煌。因为偏僻,顾客并不算多,但灯光装点的气氛却一点儿不差,这是这个时代的特点,感谢led的发明,让黑暗的夜充满光明,让冷漠钢筋水泥的丛林给人温暖的指引……
戴琳刚到这座城市的时候,这些都没有,那时戴琳住在地下室,通过一扇直径三十五厘米的小窗户看户外人们匆匆的脚步。现在,戴琳站在四楼的阳台,看新形成的街区了,再过两年,这些店铺的生意肯定就会火起来,当然也注定会有人搬走,关门、转行。
戴琳以一个记者的眼光捕捉了这城市和自己一起成长!
戴琳返回卧室的时候,袁散已经睡着了,打起了均匀鼾声。戴琳躺在床上,慢慢靠近袁散,渐渐由平躺变为侧卧,再向袁散贴近。她伸出自己的手,一手揽住了袁散的胸膛。
有再多的想法也敌不过累,很快戴琳也进入了梦想。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袁散一看表,戴琳都快上班了。
戴琳毕竟不是干体力活儿的,还是比袁散起得早一点儿。
戴琳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摆在了桌子上。袁散知道这早餐的味道肯定是不如自己做的了,但能给自己做早餐,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怎么这么贤惠了,谢谢啊!”袁散说完,转身到洗脸池开始涮牙洗脸。
戴琳坐在早餐桌上,“我先吃了啊,我得去单位,你不用准时上班。”
“好!”袁散开始涮牙。
“昨晚,我看见对面店铺有一家上面写着‘楼下女人’,你说这‘楼下女人’是个什么店啊!”
噗——袁散一口牙膏沫子喷了出来。
袁散没有做好准备,接触戴琳这意外的攻击,虽然是温柔无意的一击,确着实有很强的杀伤力。
“怎么了你,怎么涮个牙,你也能呛住,唉,也不小心点儿”,戴琳拿着一片俄罗斯列巴,正往上抹着黄油,一边说。
袁散急忙放下涮牙杯,用嘴接着水笼头的水嗽口。袁散洗完脸的时候,戴琳已经吃完早饭,急匆匆收拾了自己的小手提包,夹着一堆纸质的材料,拉开了房门,冲着袁散喊了一句:“我上班去了,如果有出差,也可能随时走,就不给你打电话了,反正,你也很少接。”
来不及袁散说句话儿,门关了,戴琳走了。
袁散也拿了饭桌上抹好黄油的列巴,往嘴里塞着,走到厨房的阳台,看着戴琳走出小区,再看着戴琳走过大路,走到对面商业门点……
戴琳路过“楼下女人”的店铺,天虽然放亮了,但“楼下女人”的店门紧紧锁着,她们的清晨和路遥一样,是从中午开始的。
袁散吃完饭,接到吕慕楚的电话,问他有没有定好的活儿。
袁散说还不是到处转着打游击,碰上了就干。不过应该可以碰到。
吕慕楚就说那你就别转了,既然没有,那就叫上你的兄弟,去布楚县挖两天坟去!
袁散就嫌吕慕楚啥活儿都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守法公民,可不想干违法乱纪的事儿,他还抱怨吕慕楚“摸金校尉”看多了,连冥界的活儿也不放过。
吕慕楚劝他找几个兄弟去挖坟吧,少说废话,不是叫他去盗墓、挖祖坟,而是叫他去给死人挖墓,让死者入土为安,铁定是件行善积德的事儿。
袁散说为啥不在鸟市埋。
吕慕楚说死的是个老板,人家讲究,死了也要衣锦还乡,鸟市都是公墓,给的土地面积太小,而且要价极高。所以还是埋回家乡,布楚县天高地阔,土地不值钱,所以挖墓的价钱肯定比市场价高,墓一定要挖好,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袁散无语应对,吕慕楚那精于算计的性格,体现在各个方面,是他望尘莫及的。
袁散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李,打电话联系了几个难兄难弟,然后去找吕慕楚了。
吕慕楚穿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严肃的袁散都几乎认不出来了。
吕慕楚远远地看到来找自己的袁散,急忙从陵堂里走过来,在袁散的肩膀拍了一下,直接出了长安厅。
在殡仪馆的院里,吕慕楚一直走到一个角落儿,才停下,他转脸对袁散说:“你怎么来这里,也不换件像样的衣服?”
“我是靠苦力挣钱的,穿这些是为了干活的时候方便”。袁散说自己不知道地方,去布楚县得有个人带路。
吕慕楚说这个事情,早就安排好了。一会儿女主人的弟弟就会开车来接袁散他们去布楚。
袁散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是谁死了。
“那个暴发户死了!”吕慕楚说,“就是我老板,我老板死了”。
“噢!怎么死的?”
“前天晚上,在去工地的路上,被车磞起的石头砸中的脑门,那个路虎当时就失去了控制,撞到山上去了。”
“等等,你说他怎么死的?”
“被车压磞起的石头砸中的脑门。”
“是怎么砸的,座位前面那么长的距离,石头如何翻得上去?”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那吴菲菲说是这个样子。这些不关你事儿,你先快去把坟挖好?我这边儿,事儿多得不得了。”
“那,带我去的人结我的工钱吗?”袁散问,“我可是约了三个兄弟呢?”
“少不了你的,只会高,不会低。到时候我给你”,吕慕楚说,“吴菲菲现在头痛着呢,暴发户死了,却又蹦出来一个老婆。”
“重婚罪!”袁散睁大了嘴。
“小声点儿,关你屁事儿,快走吧!去把坟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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