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贵宾卡

(去读书 www.qudushu.la)    高美凤给袁散洗头的时候，那个姑娘就开始给吕慕楚按摩。

    吕慕楚可跟袁散不一样，袁散没有见识，怎么样按对他来说都是新鲜、奇特的体验。

    但吕慕楚就不一样了，他见识多，没几下，就想自己动手给小姑娘按摩，小姑娘又不许。

    二人推来搡去，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也算热闹。

    对面袁散静静地躺在窄小的床上，高美凤细长的手指在袁散的背上、身上施展自己的功夫，对于一个做了一整天体力活儿的人来说，那真的是一种放松，一种享受。

    高美凤对袁散说：“你现在做什么呢？搞得这么多土。”

    “我还能干什么？酒店倒闭了，我天天去不同的小区转悠，看谁家装修，谁家搬家，替他们干些力气活儿。”

    高美凤停了片刻，对袁散说，“现在这样的活儿可是多，一天能挣不少吧。”

    “生意不好的时候几十，一百，好的时候，也有一千。”

    “你悠着点儿，别为了这点儿钱，把自己的健康给搭进去了，挣上点儿钱，就赶快转行，这行做长了也不是个事儿……”

    “我还是老样子”，袁散慢慢地说，脸上没有表情，“可是你都开店了。”

    “你什么老样子，你在这城市都有楼了，也有家了，多好。可是我呢，虽然开店了，也不是什么好店，一个平常女人，走第一步都是相当困难的。”

    袁散坐静静地躺在床上，再没说话。

    休息了片刻，袁散拿走自己的外套，起床向外走，坐在门口的客厅里。

    袁散摇摇头，还返回身把外边那玻璃门给打开了，冷风吹了进来。

    高美凤看了袁散一眼，“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不应该开这样的店？”

    袁散还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他继续动着手，打算把那门拉开得更大一些。

    高美凤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显得有那么一点不高兴。

    她夺步挤到店门前，又把玻璃门关上。然后转回头对袁散说：“你干嘛呢，为什么要开门，不嫌冷啊？”

    “我，我……”

    “你怎么了？你要是嫌我这里不好，你出去吧！我也不留你，你回家去吧！”

    高美凤显然生气子，头低了下来，一头长发瀑布一样倾泻着，遮住了那张美丽的脸上一切的表情。

    唯有高耸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袁散急忙道歉，连声说对不起。

    高美凤警告袁散，说自己快三十岁了，什么也没干成，连个婚都没结。自己心里苦得要死了。没人知道，她告诫袁散，别给她找不痛快。

    高美凤说着点燃一支女仕加长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吐了出去。

    袁散站在门口，看了高美凤一眼，心里不由赞叹她的美丽和仪态，到底是受过模特儿专业培训过的，就连抽烟的仪态都这么美。

    高美凤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说这几年自己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自己天天都想着给谁找不自在呢！

    袁散不敢再吭声，就像一个做错事儿的孩子，呆呆地站在那玻璃门前。

    高美凤吸完了那支烟，在茶几上的那烟灰缸里拧灭了。

    她坐在那里，抬起头看了看袁散，突然笑了起来：“过来呀？你在那里当门神呀？”

    袁散犹豫了一下，终还是走了过去。

    高美凤拉着袁散，“你看看你，把外套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

    “哦！不，不，不，我自己来，我回家自己来吧！”袁散又忐忑了。

    “有什么呀，我只帮你洗个头，洗个脸，又不要你做别的，你有什么怕的。我这店也是正规店，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你有什么紧张的。

    事实上，袁散是怕，怕戴琳看到，怕梅微看到，虽然他明白高美凤的店是正规的店，但他仍怕，因为他明白，像他这样打工的人，像他这样收入的人是不配来这种店里“享受”的。

    袁散的担心也许是有些多余的，这花园街小区一期工程入住一千五百户人，还有二期、三期，几乎所有的一楼都会成为门头，都会开铺做生意，戴琳怎么可能就那么巧，偏能认识高美凤，况且，像她们俩是没有共同生活圈子的人，虽然在andaa酒店见过不少次，可是彼此真没什么交集，所以也许她们就是见了面戴琳也想不起来高美凤是谁。

    可是已婚男女跟家庭以外的异性接触向来是小心翼翼的。只要是有那么一次接触，他们的心里都会有反应的，已婚男女虽然对自己的配偶已是麻木不仁，但对其他的男女，那可谓是反应极其的灵敏。

    因此，袁散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吕慕楚也按摩完了，跟着那个姑娘走到前面的小客厅来了。

    那给吕慕楚按摩的小姑娘在给吕慕楚服务的过程中，一真在鼓动吕慕楚办个贵宾卡，以后可以经常来，那样便宜，吕慕楚看了姑娘两眼，没有回答她，推脱说自己经常不在这座城市。

    一到前面的小客厅，吕慕楚看到高美凤，心里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他从包里掏出钱包准备付账。

    这时，袁散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钱包，“到这里还是我付钱吧！”

    吕慕楚睁大了双眼，内心奇怪这平日里小气的袁散，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主动付钱的。今天，居然主动付账了。

    高美凤侧目转身，瞪着一双美丽的丹凤眼，“行了，都别争了，又不是你们上门当顾客的，是我把你们拉进来的。”

    吕慕楚明白，这意思是今天全是免费了，不用交钱。

    这时袁散这个木讷，还握着自己挣来的钱在手上，站在小客厅的中央，以惊天地、泣鬼神的姿势站立。

    吕慕楚虽然也没挣太多钱，但是他和袁散从事的职业不同，他丢不起“范儿”。

    “这样吧，大家既然都是朋友，那就彼此给个方便，我是做生意的，以后免不了要与朋友在这里座座，这样吧，我办一张贵宾卡，你看如何？”

    高美凤眼睛转向吕慕楚，再看看袁散，觉得这样处理也确实比较合适。

    给吕慕楚按摩的小姑娘一脸的不高兴，心里想，我在包厢里嘴皮都快磨破了，豆腐都让你吃遍了，你也没办一张贵宾卡，现在没人叫你办，你却舔着脸要办卡，真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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