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楼下女人

(去读书 www.qudushu.la)    “你从前也没干净过，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脏”，高美凤说，“你是andaa酒店里最老实的男人，是我打工后碰到的一个好人”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高美凤见到袁散是比较开心的，他们一起在andaa酒店打过工，有着最朴素的阶级友谊。在高美凤的眼里，袁散是她的朋友，是她哥们儿，她也曾想过，如果袁散追求自己，自己就愿意跟袁散从零打拼过苦日子，她不信命，却坚信命运会好。

    可惜，袁散跟自己没缘份，却跟那个欠账的女记者谈成了。

    高美凤不能怪袁散，她对自己说过，每一个女人都是希望有这样一个男人在她自己一辈子的生活中的，她愿意袁散扮演她在这远在天边的异乡的哥哥或者弟弟。

    年龄大小是无所谓的，但是一定要在这个女人的一生中扮演一个及其重要的角色，这个角色是纯洁的，纯洁到可以不上床。只在需要的时候，互相关怀，互相倾诉，互相安慰。

    这个角色又是高贵的，高贵到这是连丈夫和情人也替代不了的。

    每一个女人都希望有这么一个男人相伴在自己一生的命运里，可以倾诉，可以无话不谈，可以毫无秘密。唯一遗憾的是，袁散跟她的交往里，从来没有一次是主动的，显得高美凤更像个男人。

    “你先把外套脱了吧，躺在床上，我帮你洗个头，我这里也没有洗澡的设备”，高美凤说。

    对面的吕慕楚倒是急了，隔着过道喊：“美女，你倒是喊个人来服务我呀！”

    “噢，好的，你稍等”，高美凤拿着袁散脱下的外套走出过道去了。

    “袁散，你真是不简单，看来跟老板娘交情不浅呀！你厉害，藏得深呀！”

    “什么呀，哪儿有你厉害，这是我从前的同事儿，从前andaa酒店的巴台。”

    “噢——”吕慕楚长舒一口气，“怪不得面熟，我在那里吃过饭。她怎么做这行了？”

    楼道里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高美凤带了一个姐妹一起走过来，这时，吕慕楚说没高美凤好，要推掉换高美凤。

    高美凤为了生意，只好说，“那我给您服务，让姑娘给袁散服务。”

    吕慕楚当然不能也不会强人所难，在那粉红暧昧的灯光下，他朝高美凤笑了笑，“行了，你还是去陪你的老相好吧，我不能把你拆过来用。你们也好久没见了，跟我那木讷弟弟好好叙叙旧。”

    高美凤做了按摩、洗头妹这一行，本来对男人就失去了概念，所有进入“楼下女人”店铺的男人，无论高矮低胖，无论穷富贵贱，在高美凤的眼里，那不过是一叠钱，

    然后吕慕楚对高美凤领进来的姑娘说，“来，姑娘，给哥按按，手法怎么样？”

    吕慕楚转身趴下了，那姑娘走上前来，对吕慕楚说，“手法肯定好，包您满意。”

    吕慕楚自言自语地嘟囔：“你肯定满意，付钱的是我，我满意的人跑对面去了，哼！”

    高美凤接了一盆水，叫袁散先到外间去洗个头。

    袁散最终半推半就地从了高美凤。

    高美凤给袁散披上了一件防水的塑料衣服，让袁散仰面躺下，头枕着一个洗发池。

    袁散伸着自己的头，卡在那陶瓷洗脸池中，一如待宰的牛羊。

    高美凤从壁柜里拿出那一整套正宗的洗头按摩的器具，在桌子上一齐摆开，一件一件在袁散的头上招呼起来。

    她无限温柔地替袁散洗着头，并做着头部按摩，并时不时问问袁散的感受。

    袁散的心里矛盾着，高美凤第一次与他有这么近的距离了。他甚至有点心猿意马，可是他不敢，他一次次拉回了自己罪恶的想法。

    在高美凤的诱导下，他据实说着自己的感受，但愿对高美凤能是个提高。

    在洗头过程中，高美凤觉得袁散呼吸越来越急促了，她突然停下了洗头，转回身去在桌子上放了一张cd。

    高美凤说，我给你推荐一首歌吧，最近我最喜欢这歌。

    在昏暗的灯光下，暧昧的气氛中，一种蚀人心肺的声音破空传来，低靡而凄凉：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很少有机会，见到那个女人，她是那种让人一眼难忘的人，紧贴到细薄的双唇，怎么有人美的如此不沾风尘……

    高美凤边听着歌边给袁散做着按摩，她的指尖在袁散的头皮上，仿佛伴着那音乐在伴舞了。

    听着听着，借着酒的润泽，袁散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了，他看着自己的眼泪顺着那洗头发的水一同流了下去，一起争先恐后地奔向那一个直径五公分的小金属洞里，流了下去，仿佛一去不返的时光。

    他的头上，那个拥有紧贴到细薄的双唇，美的不沾风尘的高美凤，正用她纤长的手指轻柔地拔弄着他的头发，洗发水加水形成的白色泡沫一同流进了那个陶瓷洗发池的漏水孔。

    壁挂的煤气炉，本来一阵温暖，可是蚀人心骨的歌声，却让袁散感到阵阵寒冷。

    头发洗完了，高美凤从一个金属棍的上拽下两毛干净的毛巾，给袁散擦擦头，擦擦脸。

    这一通做完，袁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酒也醒了不少。

    高美凤却还没有完。

    高美凤说就让她先给袁散做个全套，便宜袁散了，这是高美凤最认真服务的一个顾客。

    袁散听着这话，心里就抱怨了，谁说男人都爱看女人的美貌，女人都爱听男人的谎话。

    其实男人更喜欢听女人的好话呢！可惜婚后的女人们有几个愿意把那好话说给自己的丈夫听呀？

    高美凤拉着袁散的手，一路按开前面未走的廊里的灯，一路又按熄走过的灯。

    袁散被引导着，觉得那狭窄的小通道里，是那样的温馨，那暗粉暗红的灯光真是魅力无穷，他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指在高美凤的手心里出了汗湿。

    袁散是从来没有按摩过的，这一通下来，袁散感觉到无限的新奇，袁散觉得最好的就是顶腰，高美凤双手拉着袁散的双手，蹲坐在袁散蹲坐的身后，往后一躺，袁散的腰就如同断裂一般，嘎嘎作响，此起彼伏。

    袁散哈哈笑了起来，这个好，这个好！

    高美凤说，我这店里以后好的项目多着呢！

    袁散问还有什么。

    高美凤边捏着袁散的手指关节，边眼神暧昧地盯着他，只淡淡地笑，却不说话。

    袁散就问：高姐，你这店以后要开多少项目呀？你是不是还有**服务。

    高美凤低头不说话，那长长的头发再度遮住了她的一切表情。

    “我还没有想好呢，我的心里乱得很，也不知道怎么样是个对。”

    袁散愣了一阵，“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样对，我也不懂。”

    “你这阵子过得怎么样，怎么就买上房子了？”高美凤问。

    “唉！你就别提了，好事儿没一桩，破事儿一桩接一桩儿。”

    袁散一五一十地给高美凤说了自己全部的过程。

    高美凤对袁散祝贺，毕竟一起在外打工的人，能有栋自己的房子，才算在这座城市有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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