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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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中国西南某条公路上,一位老人带着一位少女骑着一辆哈雷在公路上快速穿行。一个灰白色的世界,公路的两旁少有绿色,碎石铺满了河床,两边的山威武险峻,灰色的石块凌乱无比,看起来随时有可能滚落到山下,偶尔可以看见单独去西藏朝拜的人,一身黑衣,黑色的头巾面纱将整个脸包裹着,只剩下一双充满信仰的眼睛在外边。朝拜的人三步一叩首,口中念念有词,步伐沉稳有健。骑车的老人没做停留,从朝拜的人身边一闪而过,身后的少女对着双手合十的人投已一个微笑。

    哈雷孤独的穿过河床,沿着扎墨公路一直前行。远远便可以看到嘎隆拉雪山的风貌,山下郁郁葱葱,山顶是一顶白色的帽子,积雪常年不化。想要进入墨脱,这里是必经之路,穿过嘎隆拉隧道离目的地也就不远了。老人在隧道口不远处停了一下,摘掉墨镜,仰望眼前的山峰,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它还是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怎么没有变化呢?嘎隆拉能让开一条道路,使得里外通行,这就足以说明嘎隆拉雪山的胸怀。要是在很久以前,久到我还没有出生那个时候,听老人说我们生活的地方真可以算是世外桃源讷。不过这条公路的开通也叫许许多多的人认识我们墨脱,认识我们珞巴族,我们也离外边的世界更近一步。这也要归功于嘎隆拉雪山,是它的退步才有现在的景象讷,它可是一直保护着我们墨脱。”少女双手合十,眼睛紧闭,对着嘎隆拉雪山微微颔首表示敬意。

    “白 玛,多久没有回家了?这次给你放个假,好好的玩两天。”老人摸摸她的头,“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里,对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感情。其实我和这里的感情也不亚于你啊,在你没有出生的时候,我就来过这里。现在都有一种感觉,这些山石草木都是在欢迎我呀。”

    叫白 玛的少女撇撇嘴,“当然啦,这里好客的不仅仅是墨脱人民,地上生长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是热情好客的主人。老师以前来过不知道么?在墨脱树有神,石有神,圣灵无处不在,都在庇佑我们。如果老师感觉到它们是在欢迎你,那恭喜你咯!这些神灵接受你的到来,不管你抱以什么样的目的哦。”

    老人忍俊不禁,“你这丫头不就是想问我从遥远的北方沙漠里突然感到这里的原因吗?等见到巫师你就知道了,我就是来取一样东西。看你一路上心神不灵的,就知道你在胡思乱想,再怎么样我也是巫师的故人了,去看看他没什么不对吧!还怕我吃了他呀,不过说回来我还真有点不敢见他。”

    “族长都那么老了,还要去打扰他。”少女不满的说到。

    “白 玛啊,你就只关心你们族长,就不关心一下你面前的这位老师吗?他也是位老人诶。”老人呼出一口烟,被呛得一阵咳嗽,然后继续说,“你看看,身子骨也快不行了,你们那族长再过一百年都不会出事,真是没有爱心。”

    “我们族长从不吸烟不喝酒,哪里像你一样,一个多月以来,就没有看见你一天能和我们族长一样。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别人怎么关心你咯。”少女一点情面也不留,自顾说到。

    老人看了看夹在手指中的香烟,还有一小半截儿,又看了看旁边的少女。少女双眼瞪着他,示意扔掉手中的香烟。老人急忙吸了两口,遵从少女的意思丢掉了。“白 玛啊,以后当着别人的面儿能不能给你孟老师留点面子。只有你我在的时候就算了,不跟你计较,别人在我可不管什么以大欺小,倚老卖老。”

    少女翻个白眼,“你是前辈,你说了算。我保留意见行了吧!”

    老人摇摇头,“一个疯丫头就够受的了,还加上一个你,真是让人头疼阿,我孟天骄怎么就教了这样一群学生,一点儿都不知道尊师重道,失败,失败啊!”

    少女得意的扬扬头,“还好你只带上我一个,让你的那箱红酒得已保存,要是师姐来了,酒可就没啦,每天提着刀和你决斗。”

    孟天骄戴上墨镜,弄了弄他的大背头,满脸的胡子很久没有修剪了,“你是不提着刀和我决斗,就是天天和我斗嘴。不说了,出发吧,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

    少女翻身上了哈雷,一只手搭在孟天骄肩膀上,“我这不是关心老师么,对老师和族长可是一视同仁呢。”

    “贫嘴。”孟天骄发动哈雷,驶进隧道。过了嘎隆拉隧道,两人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应白 玛的要求,在嘎隆寺前停下,白 玛远远仰视庙宇参拜。庙宇并不辉煌灿烂,少有人迹,偶尔看见僧人在清扫周边的石阶小道,寺前是一块很大石头雕刻的佛家石像,传说这是一块天外之石。白 玛在参拜的时候格外认真,看得出她也是一位虔诚的教徒,每一个细节都充满着诚意。嘎隆拉雪山脚的河水清澈见底,孟天骄并不是一位佛教徒,他不信这些,不过有时候又对佛教的转世轮回充满兴趣。每次停下休息,他总是习惯性的向着高处眺望,很多年前就有了这个习惯,有时候也会盯着头顶的天空沉思,他向往那些地方。江州的时候,他总是会在夏夜躺在那个紫丁香院子里,眺望布满星辰的苍穹。电影里说“我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后来才知道,山的那边还是山!”他也很想知道天的那边是什么?这个世界的那边又是什么?今天天气还不错,雪上顶上飘着一朵白云,蓝色的天幕一直延伸到天边。山涧以往的雾气消失殆尽,远处山峦绵延不断,此起彼伏,与嘎隆拉雪上的另一边大相径庭,绿色布满山峦,针叶树高耸挺拔。山涧有瀑布若隐若现,白色的水花在绿林间不断奔跑。阳光直射河水里,风来自山涧,河水泛起点点波光。孟天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刚放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他知道白 玛看见肯定会不高兴的。任何时候都可以,唯独在白 玛参拜的时候不行,她不喜欢身边的人做出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也不喜欢有人打扰她。有时候连孟天骄都在好奇这位少女的心思,他们珞巴族尊敬神灵,他们信仰的也是神灵,就连图腾也有天上的月亮。白 玛这个女孩儿还有一点特别的就是她对这里的所有事物都充满敬意,对佛家充满了敬畏。很多次询问白 玛,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它们在庇佑我们,我们就应该虔诚的对待,它懂我,我自然懂它咯!我还能与他们通话呢。”他知道白 玛从来不会说谎,就凭她是佛家的虔诚教徒这一点足以说明。但是在追问下去,白  玛就自己也说不清楚了。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她能听懂它们之间的信息传递。听起来很玄乎,孟天骄也没有过多的纠结,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些秘密,他也不例外。他何尝不是对自己持讽刺的看法,如果将自己所见所闻所做叙述出来,估计会被关进精神病院。他并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自己付出的努力是否又要付之东流。所以,他从遥远的北方罗布泊感到这里,就为了见一个人,占个卦,取点一直存放在这里的东西。那天学院的姬老鬼和他联系了,自从上一次一起执行任务回来后大家心照不宣,从不联系。除非下一次任务的开始,如今接到这个联系已经过了五十年。本以为这一生就在江州结束了,没想到一直还是有人没有忘记敲门计划。阴差阳错自己的孙子恰巧完成孟家人的沉睡,如今又完成了觉醒。接下来就是试炼,最后便踏上祖先开启的道路,接着走下去,直到出现一个结果。就好像祖先轮回,附着在后代人的身上,潜移默化的指引前进的方向,利用后代人的生命去完成自己开辟的道路。孟天骄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他那些许疲惫的双眼。他不敢去想,每次冷静分析让他这个一百多岁的人都觉得毛骨悚然。所谓不知者不惧,他怕知晓一切后让自己变得胆小,变得无力。他也想看看那最后的结局,上千年的探寻到底为了什么?让一个个“死去”的祖先心有不甘,轮回后世,操控后代人,付出在大的代价也要孤注一掷。他在自己的分析上还是信心十足,这次来就是想更加确认一下,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五十年前,任务失败,姬老鬼带着唯一“幸存”的学生月儿回到龙门,保住了月儿的大脑,并将她与学院的主机联合在一起,制造出在这个世界上通讯最强的信息网络“月神”,龙门这五十年的发展月儿她功不可没。计划重新开启,又给了龙门一丝希望,也给了月儿一丝希望,一丝痊愈的希望。当时整个龙门的青年才俊全部葬身在罗布泊,学院西山里堆放整齐的木匣子里有的仅仅是一些平日里他们所用的生活物品。百年前的铁三角却苟且偷安,铁石一般的心肠又开始计划下一次的开始。铁三角的领军人物校长独自留下守着那扇门,姬老鬼回到学院安抚那些长老,而他则在学院外边开始寻找新一轮的青年才俊。从罗布泊撤退的时候,他便撤到了这里——墨脱,结识了一位珞巴族的巫师,在他的那间草堂里住了三十多年。几十年的时间对他们来说转瞬即逝,最后的一年里收到最好的消息就是莫名的多了一个孙子,一封来自江州一个福利院的信件,是自己儿子的亲笔信,收到信件后匆忙辞别,他还记得巫师为他占了一卦,“说回去就是害了那个孩子,这是一个因果循环,如果你不回去,那个孩子在福利院慢慢长大,有自己的人生理想,在这个世界即可平安度过一生,你回去必然将他带入你们的因果之中。”孟天骄不相信,自己怎么可能将亲孙子拖下水。然而世事难料,果真被巫师说中了。真是嘲讽啊,时隔近二十年才来找巫师解心头之结。

    “孟老师,你也被嘎隆拉雪上给迷住了么?我就说山石可言,草木可说,都有自己的思想,它们所散发的气息是可以感受到的,白 玛没有说谎吧!今天是不是彻底被折服了。”少女拍拍孟天骄的肩膀,虽然口头里叫他一声老师,但看起来却是在教导一个朋友。神情上沾沾自喜,得意洋洋,语言上又在耐心解释。

    “是啊,墨脱的美丽是不能用言语来描述的,只能身临其境,用心去感受,去倾听,去领会所有生物的热情。二十年讷,再一次回到这里一切变化都还不大,还是那么熟悉。就不知道你们的那个老巫师变了没有!他可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啊!”孟天骄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白 玛略到生气的表情坐在后座,“老师,我恳请您尊重我们族长,虽然我听说你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但是在朋友身后这样不负责任的评价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于小气了。”

    孟天骄轻声笑到,“我们的白 玛啊,就是喜欢生气,不过这一点还是很惹人喜爱的。”

    车子使了出去,白 玛在背后挥了挥拳头,正好被孟天骄从后视镜里看到,“怎么了,还想背后伤人呐,不学好。”

    “明明是老师不对,还不承认错误,你这样很容易教坏学生的。”白  玛很委屈的样子,扭头看着嘎隆拉雪山脚下的河流。

    “好啦,老师不是给你开玩笑嘛!我保证不说那个老巫师……不,你们尊敬的族长了,我这不是也很想念这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内心欢喜,不小心多说了两句,情有可原嘛!呵呵……”

    白 玛没有搭话,微微翘着嘴。孟天骄轻轻摇摇头,拧了一下油门,哈雷发出清脆的轰鸣声,向着远处的山谷散发出去。“坐好啦,手抓稳。”

    白 玛急忙抓住他的肩膀,身子突然向后仰了一下,哈雷犹如一颗炸弹飞了出去,身后的道路扬起尘土,整个公路宛如一条灰色的巨龙,龙头在极速的前行。

    下了主干路,哈雷在一天泥泞的村小道上前行,速度减了不少,但在这样的道路上行驶还是过于太快。身后的白 玛一点儿也不担心,反而清闲的唱起了家乡的曲子。进入村庄已经是傍晚时分,听到哈雷的轰鸣声,一些小孩儿从屋子里跑出站在院子里观望,大声的呼喊着什么。孟天骄这次没有停留,短短的时间开出了村子,向着山里前行,到了山脚泥泞路到头了,将哈雷靠在边上。泥泞路的尽头是一排石阶通往山里,石阶上虽然清扫得十分干净,但也看得出少有人来往,个别的台阶已经变成了深谙翠色,上边布满了青苔。到也没有生长杂草,石阶并不是一排直直的通往山顶,而是蜿蜒曲折的绕着林子缓缓上升,到了山腰的时候变得平坦。林子里雾气很重,远处看去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到了山腰好了许多,平坦的道路两旁树木被人特意清理过,留下一条缝隙可以仰望天空,阳光也可以通过这条缝隙照射进来。傍晚的天气虽然没有了阳光,但是摧残的群星却早早登上了舞台。

    “白 玛,饿了吗?”孟天骄看向捂着肚子的白 玛问到。

    “没饿。”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咕噜”两声,白 玛眨眨眼,目光转向孟天骄的口袋,“好吧,快饿死啦!我记得你口袋里还有一块儿吃的。”

    “香烟你要吗?”孟天骄取出香烟点上,他说,“我猜你们的族长正做着饭等你回来吃呢,坚持住,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白 玛跑过去挽着孟天骄的手臂晃了晃,“老师,你拖着我走吧!我都快饿晕了。”

    “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别掏了,在左边的口袋里,最后一块儿巧克力,疯丫头牌儿的。”孟天骄递给她,踏上了台阶,香烟的烟雾随着他移动飘散在周围,融入到雾气之中。得到了吃的白 玛在石阶上小跑起来,一口气跑到了山腰的环形路上,双手插着腰累得气喘吁吁。看了看不紧不慢地孟天骄,“老师,就这几步路都爬不上来么?看来不得不服老,我就不管你了,先过去了。”说完蹦蹦跳跳的消失在山腰,山间回荡着孟天骄的声音,“服老?你老师我永远不会老,注定与天同寿,与地长存。”

    沿着环形道一直前行,道路设计得独具特色。两边的灌木,杂草全被清理干净,留下光秃秃的泥土。道路中央是方形的石块隔着一个步子铺设而成,边上是一根根石柱,上边雕刻着不同的图案,动物、植物还有天体,也算是珞巴族人的图腾。他们始终相信这些会保护他们,庇佑他们,带来健康、丰收;能去除疾病与邪恶。孟天骄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夹着香烟漫步在道路上。树林里雾气湿度很高,使得他的大背头固定效果更好,来得时候只是简单的定型,经过一路上骑车的折腾,发型变得十分的糟糕。借助雾气的水分,空着手稍稍整理了一下,自信的神情重新流露出来,嘴角还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墨镜插在胸前的口袋,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西服没有一丝的褶皱,皮鞋蹭亮,然后又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领结。已然看到前方的屋子,丢掉燃尽喝点香烟,还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走过去。第一间屋子是间草屋,简陋至极,十多年前他在这里住过。草屋前没做一丝停留,也没有多看一点,更没有去回忆什么,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第二间是一间全是石块累积的小屋,屋里不是住人,是一间土地庙,里面供奉的是此处的山神,再往前一样的构造,连着九间屋子一模一样,每一间屋子都有它的独自的主人。高挂在屋子中央的木牌上,用珞巴族专有的文字书写主人的名字。不用看里边,孟天骄已经知道,里边供奉的是珞巴族人信奉的图腾。十多年前时每一间屋子也就一平米大小,如今看去也可以算是豪宅了。孟天骄还是这样的没有礼貌,暗自摇摇头,用更灿烂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羞愧。

    转过一个拐角,很远就听到了水声。水从悬崖顶下的一个洞里喷涌而出,道路是人工开凿出来凹陷在山里的,水在吐出去的地方形成了一道瀑布,从拐角看过去更像是帘子。道路外边深不见底,水帘子一直向下,拍打在一颗大树上,强壮的枝干上没有一片叶子,树枝呈现深褐色,流水的击打变得很有光泽,仿佛是在接受考验与洗礼。孟天骄不仅皱皱眉头,不是怕道路外边的万丈深渊,而是怕那些流水湿了他的西服。快步穿过布满水帘的小道,还是被溅上了不少的水,掏出胸袋里的白色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水,拍拍身上停留的水珠,看上去十分糟糕,心情十分不悦。握着手帕继续向前,脚下踩着道路变了,取用一根根小木棍代替了石块。

    孟天骄收起了不悦的神色,手帕塞进了胸袋里,露出微笑。快步翻过拐角,几间屋子映入眼前,一个平缓的山坡,搭建着四五间不同的屋子。小道的尽头通往一个院子,院子是用木头从坡下搭建起来的。木制的围栏上挂满植物,不知名的花开得正盛。院子中间是一根木头从中切开,简单做几个支架而成的桌子。上边摆满了食物,白 玛趴在桌前向着孟天骄挥挥手,指指身前的食物,“我要开始咯。”孟天骄没有听到声音,只是看到口型。白 玛夹着菜刚到嘴边就听到身后略带呵斥的声音,“白 玛,你不懂礼貌哦!”吃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办的白 玛委屈的指着孟天骄,“族长,老师不是来了么,我都快饿死啦。”

    “老朋友,好久不见。”孟天骄站得笔直,右手轻轻靠在边栏上,微微笑着,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还不到二十年,不久,比我料想的晚了那么几天。”老人端着一盆汤从屋门口慢慢走过去,放到桌子中央,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将它直接挂在边栏上,“吃点儿?”

    “是要吃点儿了,有酒吗?几天没有品尝,都快忘记是什么味道了。”孟天骄坐下,并没有动筷子,眼睛打量着周围,最后停留在边栏下的沟壑,他说,“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艺术气息,一个破山坡让你这一折腾倒是变成了世外桃源,真是安逸舒适的生活啊!”

    老人从桌子下拎出一坛酒,打开后酒香立刻散发出来,醇香非常的浓厚,孟天骄不由的深吸一口气,微笑着点点头。自觉的将身前的碗递过去。老人边倒酒边说,“人讷,彻底沉静下来的时候,你不是去思考就是动手做一些事情,而我呢就是后者,闲暇时弄弄我这一亩三分地,自己也图个舒适,难得你孟天骄看得上,也算是成功的作品吧。”

    “我看你是前者吧,这近二十年的时间又思索出什么新东西来,说说看,我对你可是十分的感兴趣啊!”孟天骄自己端着碗里的酒品尝了一口,喝完竖起一个大拇指,“酒不错,少说也有十五年。”

    “少说了三年,专门为你准备的践行酒。”老人没有动碗里的酒,微笑着看着孟天骄的眼睛。四目相对,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很有默契的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两位老人家,这饭吃还是不吃,我这口水都要流干啦。”白 玛一旁抱怨道,根本无心听他们两位的哑谜。

    “开饭,饿着我们的小白 玛了。”老人和蔼的对着白 玛说,一只干枯的手揉了揉她的头。

    白 玛没有躲开,端着碗自顾向着桌上的食物席卷而来。

    “按理说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前辈?不过今天这碗酒啊,不是践行酒,应该是接风洗尘酒,我可从不想离开你这里呀,多好的世外桃源,住着让人清净,这次来我就不走了,还住在这里三十几年你敢再收留我吗?”孟天骄喝掉了半碗酒,半开玩笑说到。

    老人终于端起桌上的酒,闻了闻浓厚的醇香,很享受的样子。

    “我可是从千里之外的北方特意赶来,你端着酒闻闻就可以了?这也太敷衍我了吧,当年你我彻夜畅饮仍旧记忆犹新,今晚就这里在重温一下。”

    老人笑,小酌了一口,接着孟天骄前面的话说,“这几间屋子你看上哪间就送你了,你看上整个山谷我也让给你,酒我也可以陪你喝,别说彻夜畅饮,就算大战三天也无所谓。不过算我求你一件事。”

    “你是前辈,是我求你,你求我这样显得我很无赖,你就别说出来了,我多半也不会答应。”孟天骄眯着眼睛说,两条缝里充满了精明。接着说到,“屋子还是留给你,借我睡两晚就可以了,山谷嘛,我到是有那么一丝的心动,但是你花了这么多心血,我怎么能做出夺人所爱的事情呢?酒不管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还是要喝的,与朋友喝酒这合情合理嘛。”

    老人端着酒与他碰了一下,“你不会夺人所爱,但是你孟天骄会强人所难呀!而且还有一点得寸进尺的感觉,你用无赖形容自己我觉得那是在夸奖你,我说就应该叫混蛋。”

    白 玛噗嗤笑出声来,两只眼睛偷偷的在老人之间来回转动。正好遇上孟天骄严肃的眼神,白 玛下意识翻个白眼,委屈的低下头去,握着筷子狠狠地挑着碗里的白米饭,恶狠狠的咀嚼每一口饭菜,像是要撕碎什么东西。

    “我的老朋友啊,我在你心目中印象就这么差吗?在后辈面前给我留点儿面子。”孟天骄看着白 玛,他厉声问,“白 玛,族长的饭不好吃吗?”

    “好吃好吃,族长的饭可是天底下最好最好吃的了。”白 玛立即反驳道。然后犹豫了一下,她说,“我说我的孟老师,族长,你们两个到现在一口菜都没有吃,一直说说说,有什么事情不能把饭先吃了再说吗?古语云,食不言,你们倒好直接改成了言不食,真不明白这就是你们这些老人的乐趣吗?越老越唠叨。”

    “没礼貌。”

    “怎么说话讷?”

    两位老人同时呵斥到,白 玛一语戳中了他们的内心。特别是最后那一句“越老越唠叨”,这一点他们两个还是处在共同战线的,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这是在维护他们老年人这个群体的尊严。被一个后辈无情的指了出来,这颜面何在。两人目光同时转向白 玛,都没有说话,批评、严厉、责怪,眼睛里充满各种指责。白 玛自觉的挪动了位置,抱着碗坐到了最边上,还不忘端走一盘野味儿。“你们聊你们的,我……我吃我的饭,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两位老人成功维护了他们老年人的尊严,共同举碗庆祝他们的胜利,只是与小孩子得到奖励时的心情没什么区别。孟天骄拿起桌上的筷子,但没有去夹菜。声音低沉的说,“老朋友啊,你我相识也有几十年了,我在做什么事你是一清二楚,而且进展也目前也相当不错,你就不能帮帮我?”

    “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怎么帮你?难道叫我去每天给你煮饭、酿酒?我又不是你佣人,这一点说什么也不行。”老人淡淡的说。

    “没那么严重,你不是会窃取天机吗?你就给我看看这晚年能不能发财,躺在钱堆里生活,这可是我的梦想啊!”孟天骄长叹一声,他说,“你就扔一扔随身携带的那几块龟壳,随便给我瞧瞧,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老朋友啊,这是会折寿的,你看我这样还能活多久,你就这样盼望着我要去地狱里受刑吗?可是我还想多活两年啊,这尘世间多么的美好,这世界多么的迷人,阳光多温暖,舍不得离开啊!”

    “你就是是只王八,活上千年都没问题,我说老朋友啊,近二十年不见你怎么就变得这般固执,这样心狠呢?”孟天骄有些许的不悦。

    “白 玛,看两位老人斗嘴很开心吗?”老人看着桌未的白 玛不喜不怒的说。白 玛双手撑着脑袋靠在桌子上,眼睛不停地眨眼,点头回答了老人的问。

    “去给你老师收拾一下房间,你还是住原来的那里吧,里边的东西我可一样都没有动过。”老人示意白 玛离开。

    白 玛听懂了他的意思,吐了吐舌头心有不甘的起身离开。

    孟天骄笑着端起碗,眼睛眯成一条线,自顾喝着碗中的酒,没有去看生气离开的白 玛,也没有在问对面的老人,他知道接下来是认真谈事情的时候了。

    “是叫你孟天骄呢?还是叫你异界人?”老人话风突转,打了孟天骄一个措手不及。与孟天骄一样的动作,端着碗自顾喝着酒等待对方的答案,只是脸上没有笑容,两眼毫无波澜,一片死寂。孟天骄神情镇定,只是听到这句话后碗里的酒晃动了一下,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碗里的酒并没有停下,前后不停地涌动。他好像不明白老人的意思,看着老人的眼睛想得到一个确切的问。对视了不到两个呼吸,孟天骄目光移向别处,收心里全是冷汗,这是一双可以吞噬别人心灵的眼睛,深邃而又平静,看着它就像凝视深渊一般,随时会将人拉扯进去。

    “孟天骄,天之骄子。”孟天骄淡淡的说,语调把握得十分准确,并没有被刚才所影响,也可以说他控制情绪的能力格外的强。

    “那就叫你孟天骄,你来我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把白 玛拖下水,她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老人始终保持着一个表情,与刚才的他格格不入。

    “还是以老朋友称呼吧,这样是不是有些见外了?”孟天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们从未相见,这是第一次见面。何来老朋友之说,你可能有些误会,我叫阿巴达尼。”老人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腿上,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又年轻的力量。

    孟天骄欲言又止,皱着眉头审视身前的老人。前后的变化实在另他不得不质疑,他这位老朋友到底是谁,仅仅只是珞巴族的一位族长?拥有这样的气势绝对是不平凡的存在。他自称是阿巴达尼,那可是珞巴族的祖先啊,普通人提到他都会充满敬畏。而他似乎不在乎这些,难道真是如他所说。白 玛走之前,他的这位老朋友与多年前没什么变化,而就在白 玛离开后却显得如此的陌生。“看来这一次不虚此行。”孟凡尘心里告诉自己,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身子与身前的老人一般笔直。两人很久没有说话,犹如两把利剑深深扎在地里,风雨不动。

    过了一会儿,自称阿巴达尼的老人说话了。“想清楚了?还是我来在解释解释?”

    “劳驾,必当洗耳恭听。”

    “孟天骄,一个很神秘的人呐!”老人自顾感叹一句,像是提醒自己。他接着说到,“你的老朋友只是小憩一会儿,换我阿巴达尼与你聊聊。其实不难解释,两个不同的意识,共存与一个身体。医学上或许会解释成人格分裂,而在你们龙门恐怕不是吧!我也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只是肉身早已死去,腐烂得连骨头都不存在,只好寄生在后辈的身体里。这样说你可否明白?”

    孟天骄虽然有些吃惊,但也并没有失态,表现和以往一样镇定自若。“阿巴达尼,一个连名字都快进坟墓的人,没想到还活在这人世间,而且就在他族人的身旁守护着他们,可敬可敬呐!按照规矩,恐怕我还要叫你一声前辈。不知道前辈想和我聊些什么?”

    “果然够精明,善于算计。在我肉身没死的时候,我也听过一个叫孟天骄的人,此人乃上天的宠儿,事事都有上天的眷顾,没有人知晓他的来历,也没有人记住他的面孔,让我不得不为之好奇,有过一段时间曾寻找过他,却无功而返。他总是比我快那么一步,总是走在我的前面。后来也就杳无音信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对这样的同名人也感兴趣。”老人缓缓道来,平静如水。

    “没想到我这名字还有这样的人物用过,真是惭愧,看来回去是要改个名字了,不能把先辈的名号给玷污了。”孟天骄小饮一口酒,掏出手巾擦擦嘴,完全看不出的想法。

    “我阿巴达尼立足于天地间的日子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有谁又能记住与我肉身同在的时代里的孟天骄。”阿巴达尼也端起了酒,并没有急着喝,他说,“不过有些人还是忘不了龙门这两个字。”

    “龙门你说有它就有,你说无它就无,你信它则在,不信则不存。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在乎,这里的所有人每天忙忙碌碌为了自己的生活、家园、民族,终极目标为了建立一个和平的世界。每个人都投身于其中,那还有人对龙门念念不忘。”孟天骄手指周围的上川河流接着说,“这样的世界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不错的世界,这个世界上的每一种生物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历尽无数劫难,经受数次的毁灭才有今天这样美好的结果。难怪只存在意识的你也不想离开,想法设法留了下来。你不觉得这里太过于舒适?”

    “你说的不错,这个世界是不错。但是不够完美呐!这里的生物虽然都像你说的一样饱经沧桑,最后却也只能死在时间的长河里,没有轮回,没有转世,只有传承。你们龙门不就想打破这里的规则,寻找一方完美的世界吗?从我亲自看到肉身腐烂得那一天起,我就选择相信你们龙门。我看到那些卑微的蛆虫爬满我的身体,啃食我的肌肉,在我的口鼻中肆意妄为,把我开膛破肚,血水到处都是,一点点将我的血肉之躯啃食殆尽。然后只剩下骨头,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没有想到骨头在也逃不过时间的摧残,最后连一点渣都不剩。”阿巴达尼平静的述说他的故事,每个细节都记得非常清楚,也不觉得恶心,一边喝酒一边道来。“后来,我跟随你们龙门的脚步,我找到了一个地方,或许就是你们所说的那方世界,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看到了什么?”孟天骄急忙问,说完感觉自己失态了,暗自摇摇头。

    “我能理解你这种心情,龙门寻找了也不下千年了,听到这样的消息固然很激动。”阿巴达尼不紧不慢的吃了一口菜,“你知道那扇门后是什么东西吗?谁要是打开那扇门,放出了那些东西,这个世界就会易主。”

    孟天骄紧皱眉头,额头间形成一个川字,眉头下眼睛里散发出一股杀戮的气息,右手缓缓垂下。

    “动手吗?可以试试,你的这位老朋友也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正好可以锻炼锻炼。不过我这后辈的骨子里流着的血多少也有我的存在,你有把握吗?”阿巴达尼还是很平静,无视孟天骄的变化。

    “你还知道什么?”孟天骄冷冷问到,身上的气息随时会冲出去。

    “我已珞巴族第一代巫师的身份与你做个交易。”阿巴达尼放下手中的酒。

    “交易?你以为我孟天骄就那么不堪一击吗?”孟天骄丝毫没有退步。

    “也许你可以先听听我的交易内容在动手也不迟。”阿巴达尼看着孟天骄,露出笑意,知道孟天骄不会动手,他说,“我知道的也不多,你们想找一方世界,一方回家的世界,利用这个世界的一些人帮助你们寻找,我不知道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我可以确定你所在的那方世界肯定比这里好上百倍千倍,或许在你们那里可以打破生死规则。我阿巴达尼多多少少也是生在这个世界,也像你们一样热爱自己的家园。我的交易就是我可以保证不知道这一切,但你们必须保证不影响这个世界。大家相安无事,和平共处。”

    孟天骄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位老人,右手抬到桌面,正好触碰到碗边,“我孟天骄也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一点你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

    “你可以否认,我也可以不知道,那么就算交易达成。”阿巴达尼端起碗。

    孟天骄没有说话,不过还是干了碗中的酒。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们所寻找的那方世界,但我认为你们的方向错了,那扇门最好不要去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阿巴达尼再次提醒到。

    “或许你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这还不足以改变我们龙门的计划,就算门后是魔鬼我们也要撬开看一看,谁也不能阻挡龙门的决心,包括你。”

    “你就不好奇我看到了什么?你就这么相信你们龙门有这个实力对付那些东西?你孟天骄一人可以,但其他人呢,你的学生呢?他们该怎么办?成为你的祭品,为你开启一条通关之路。”阿巴达尼语速十分的快,一连抛出了许多个问题。也不等孟天骄解答,他继续说到,“这未免有些过头了,利用这个世界的青年才俊,你还真的敢这样不择手段呐!就为了找到一条回家的路。”

    孟天骄摇摇头,“你错了,我不是在利用他们,也不是找回家的路,我们龙门真真切切是在寻找一方世界,这方世界充满太多的秘密,每一个寻界人都渴望找到它。”

    “终于开始坦白了,寻界人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

    “你所看到的或许是寻界人的历程上所见的冰山一角。从混沌初开,造就无数的世界,佛家说三千世界,小千、中千、大千。而我们看来何止三千世界。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寻界人,去寻找除自己世界之外的世界,但终极目标就是那方世界,我们称只为终极世界。它是这所有世界的中枢,所有的世界都是围绕着它运转。你想想,让不怀好意的寻界人找到该是什么样的结果。”

    “看来我阿巴达尼对你们龙门有些许误会,这里向你道个歉。不过你说的真的假的我不在乎,胆敢破坏这方世界的平衡我阿巴达尼必定亲自登门拜访,也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切磋切磋,给年轻人做个榜样。”阿巴达尼慷慨激扬的说。

    孟天骄站起身来,靠在木栏上,看着远处的山涧,淡淡的说,“寻界人有公约在身,只寻界的坐标,不敢妄动界的平衡,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不过当终极世界出现的那一刻,就不敢保证再有和平,这一点你也很清楚。”

    “那我还不能彻底消散呐,我阿巴达尼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夜色很美,满天星辰在蔚蓝色的天幕中闪烁,仿佛每一颗星辰就是一方世界。茫茫星空,终极世界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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