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魔王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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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对战场上的这一幕,这简直是太震撼人心了。

    一柄军刀,就此贯穿了血刺的咽喉,完全刺入吞柄,一小截刀尖从后颈显露而出。军刀的刀身被鲜血浸透,在训练场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暗沉的、令人心悸的猩红色光泽。一滴滴鲜血从那刀尖口上滴落而下,滴在防滑垫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很快就在西伯利亚的寒气中凝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珠。那画面看上去显得极为的触目惊心,让人有种心颤之感。

    血刺张着口,但喉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那柄带血的军刀刺穿了他的咽喉,刀身贯穿了他的气管、食道和颈动脉,不仅是切断了他的声带,也连同他的生命也一并收割了。他那只握过十字刺的手还在微微抽搐——那是神经末梢最后的条件反射,但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再向这具身体下达任何指令。

    呼!呼!

    寒风肆虐,西伯利亚那冷冽的寒风吹刮而来。训练场的铁皮墙上几处缝隙在风压下发出呜呜的啸声,如同鬼哭。细碎的雪粒从门缝和窗沿钻进来,在空气中打着旋。殿堂训练营的那些人手在这寒风中纷纷从头到脚都感觉到一股刺骨森寒的冷意。那冷意不仅仅是来自西伯利亚零下几十度的气温,更是来自内心深处——来自亲眼目睹自己最敬畏的教头被人一刀穿喉之后的那种彻骨的恐惧。

    然而,魔王兄弟与龙炎战士他们一个个非但不觉得有丝毫的冷意,反而是浑身都有种炙热起来的感觉。

    只因他们的热血都沸腾了!当兄弟反杀阴险小人、教官扬眉吐气、战友同仇敌忾的时候,再冷的寒风也吹不凉滚烫的热血。

    “杀得好!”

    “这种人就该杀!说好的徒手搏杀,却是暗中阴险的使用冷兵器!”

    “哼!黑十字圣殿的杂碎吗?都该死!”

    一个个魔王兄弟纷纷开口说着。小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冷厉的快意,他的手指还在刀柄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石头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粗壮的拳头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熊子那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滚动,像是远处传来的闷雷。

    天狼仍在于凌烽对峙着,他的脸色铁青而起,眼中已经流露出了一股愤怒到极致的目光。一阵狂暴骇人的杀机从他的身上弥漫而出,他紧握的拳头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愤怒到极点之后身体的自然反应。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怒火。那股怒火如有实质,在他周围的空气中凝聚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压。

    “你们竟敢杀人?”

    天狼一字一顿的问着。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质感。

    “杀人很奇怪吗?”穆恩将军刀从血刺的咽喉上一点点的抽出来。刀刃与颈骨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让在场所有人的牙根都不由自主地发酸。他左手轻轻一推血刺的胸膛,血刺的身体砰然倒地,咽喉处不断地冒出汩汩鲜血。鲜血流淌在地面上,先是在防滑垫上汇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然后很快就被地面的寒气冻住,凝结成一层薄薄的血冰。

    穆恩看向天狼,那目光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杀了一只鸡,接着说道:“徒手对战,他暗中使用十字刺这样阴狠毒辣的兵器,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他想杀我,为何我不能杀他?”他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腰侧缠着的绷带——那绷带上还有几处渗血的痕迹,那是血刺刚才偷袭留下的伤口。

    天狼努了努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但每一次张口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是血刺先破坏了徒手格斗的规矩,偷偷用了冷兵器。在黑暗世界的规矩里,这种情况下被反杀,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追究。他眼中的怒意仍旧是炽盛无比,他盯着凌烽与穆恩,冷冷说道:“你们这样简直是欺人太甚!魔王,真以为你能够一手遮天了吗?杀人是要偿命的!”

    “杀人者,人恒杀之!他想杀我的兄弟,所以他死了。这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任何一个妄图想要对我兄弟下杀手的人,即便我的兄弟不出手,我也会掐断他的咽喉!”凌烽开口,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却冷了下来,他接着说道,“至于偿命,你想让谁偿命?谁敢让我们偿命?”

    “你狂妄!”天狼怒喝着。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连续的愤怒咆哮让他的声带开始不堪重负。

    “狂妄?也许是吧,那也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你们要是不服,可以上生死对战擂台,决一死战!”凌烽说道。他说这话时负手而立,身上的防寒大衣被灌入训练场的寒风吹得微微翻动,但整个人却稳如磐石,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威压。

    “你们谁还出战?”

    小刀、石头、肖枫等魔王兄弟走过来,纷纷开口。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身上战意纵横,眼中的战火升腾而起——那是一群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战士特有的战意,纯粹、炽烈,没有丝毫杂念。他们盯住了那些殿堂训练营的人手,目光中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看待猎物的冷静与冷漠。

    而天狼手底下的那些人迎着魔王兄弟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回避着。没有人敢与那些目光对视超过一秒钟。他们怕了,心中泛起了莫大的恐惧之感。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蔓延,直冲天灵盖,已经浇灭了他们心中的战意。这种恐惧不是懦弱,而是任何一个理性的人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最本能的反应——就像羚羊面对猛虎时会本能地逃跑一样。

    血刺,他们的教头,一身实力在他们眼中深不可测——他可以徒手拆掉任何一个训练营的教官,他的十字刺可以在三招之内解决任何敢于挑战殿堂训练营权威的人。然而他们眼中认为强大万分的教头现在却是倒在地上成为了一具死尸,鲜血还在从喉间的窟窿里往外渗。

    这对他们的打击难以言喻,他们难以想象凌烽这边的兄弟到底有多恐怖。汉森被正面碾碎,弗雷被一腿扫成废人,连他们最敬畏的血刺都被一刀穿喉——这种碾压式的失败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范围。这不是实力悬殊的问题,而是完全不同维度的问题。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哪还有战意?哪还敢出头?

    就算血刺都死了,他们中任何一个出头也难逃一败,甚至是死亡!他们加入殿堂训练营是为了赚钱、为了在黑拳圈子里混出名堂,不是为了送死的。

    场中地狱训练营的学员与教官他们看着原本趾高气扬的殿堂训练营的人手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士气低落,他们全都为之激动亢奋。马卡斯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那双被弗雷打肿的眼眶里甚至溢出了泪花;安东用沙哑的嗓音不断地说着“看啊,你们看啊,他们也有今天”;还有几个年轻的学员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那是被压抑了半年之后,终于看到仇人受挫的亢奋。想起之前这些人对他们的欺压——砸烂他们训练器材时的嚣张,打伤他们同伴时的狞笑,逼迫杜克签转让协议时的不可一世——再看看他们现在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这反差太大了。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凌烽归来强势介入之后的结果,是以这更加让地狱训练营的人员对凌烽更加的敬畏。

    对于地狱训练营的学员而言,魔王教官的地位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就像是他们心中的一尊神祗。三年前,当魔王教官还在训练营的时候,每天清晨五点,他准时站在训练场中央;每一个学员都被他亲手摔过无数次,但每一个人最后都变得更强;每一次有其他训练营挑衅,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用拳头把对方轰出去。魔王走了将近一年,这一年来他们独自支撑,被殿堂训练营的人欺负了无数遍,却始终不肯低头。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低头了,就等于辜负了魔王的教导。

    让他们为之感动的是,凌烽离开了地狱训练营,可当他回来的时候,仍旧是没有忘了地狱训练营,没有忘了他们这些学员。看着他们被人欺压,他一如既往的站了出来,用强硬的拳头回敬对方。就像三年前一样,从未改变。

    天狼可谓是无比郁闷,他本以为今天大动干戈的过来地狱训练营,带着汉森、弗雷和秘密王牌血刺,能够一口将地狱训练营给吃下。他甚至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遍杜克被迫签字时那张屈辱的脸——谁曾想居然遇到了凌烽归来。

    他自然是听说过凌烽的魔王之名。在来西伯利亚之前,他的上司就曾告诫过他:朱可夫小岛上的地狱训练营曾经有一个叫魔王的教官,此人极为难缠,如果遇到了一定要小心。天狼当时不以为然——一个已经离开西伯利亚的过气教官,能有多厉害?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凌烽带来的人手也如此的恐怖,一个个都犹如那战场之王般。他这边的人手出战的都败了,血刺更是落下一个身死道消的结果。

    天狼看到了他手底下那些人手低落的士气。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抬头,甚至有人在微微发抖。这样的情绪要是持续下去,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将会成为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往后这些人回到殿堂训练营,说起今天的经历,就会想起血刺被一刀穿喉的画面,想起弗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想起汉森被正面碾压到怀疑人生。这种心理阴影一旦形成,就永远无法抹去。

    故而,天狼语气一冷,他对着凌烽说道:“魔王,你不要太横了!得罪我们,你将会吃不了兜着走!这件事还没完,你会付出血的代价!”他刻意压低了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阴沉、更有威慑力。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声音里那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已经被在场所有人听在了耳中。

    凌烽眉头一挑,他冷笑了声,说道:“这么说此事还有后续啊?你的意思是你们打算日后对我还有地狱训练营实施打击报复?那很好,干脆今天做个了断吧!我这个人有个脾气,那就是不留隔夜仇,有仇当场就报!你想日后策划什么阴谋诡计对付我,那我为何不能今天索性把你们都干掉了一了百了?”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中的寒意骤然加深。那不是情绪化的威胁,而是一种极其冷静的、像是在陈述某个必然事实一样的语气。

    天狼闻言后脸色一变,他寒着脸,一字一顿的问道:“魔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身体在那一刻绷紧了——虽然嘴上还在质问,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做出防御性的本能反应。因为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你是殿堂训练营的教官对吗?我是地狱训练营的教官!在朱可夫小岛各大训练营中,彼此之间有什么冲突都是通过擂台对决来解决问题。比方学员之间的对决,或者是教官之间的对决!”凌烽开口,他语气猛地一沉,冷冷说道,“所以,今天我要向你约战!擂台之上一战!”

    他这一声约战掷地有声,在训练场的铁皮墙之间来回震荡,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

    天狼心中盛怒,他眼中精芒闪动,都有种被气爆的感觉。他堂堂殿堂训练营的总教官,黑十字圣殿派驻西伯利亚的最高级别负责人,居然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自己手下的面,当着地狱训练营那些他欺压了半年的对手的面——指名道姓地约战。这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凌烽当着这么多人面的强势约战,他要是不敢接,那往后他在殿堂训练营的这些学员面前也抬不起头来了。这些人会私下议论:我们的总教官不敢应战。就算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也会留下这个印象。而且一个不敢应战的教官,还怎么让手下的人信服?还怎么带队训练?还怎么让那些本就心生退意的成员继续卖命?凌烽也将会犹如一座大山般的一直压在他的头上,成为他无法摆脱的阴影。

    可是,天狼还未做好与凌烽一战的准备。凌烽的实力有多强,他虽然没有亲自领教过,但从刚才凌烽截住他的那一拳来看,这个魔王绝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对付的对手。那一拳对撞的瞬间,天狼感觉自己的拳力像是撞上了一堵精钢铸成的墙——反震力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而那一拳,凌烽出得极其随意,仿佛只是随手拍了一下挡路的枯枝。而且凌烽的突然到来,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按照他原本的部署,今天只是给地狱训练营施压的倒数第二天,明天弗拉基米尔会亲自带人过来收网。到那时候,地狱训练营要么归顺,要么被彻底摧毁。但现在,凌烽不仅提前赶到,还把他手下最强的三个人全部废掉了。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去部署——援兵还没到,弗拉基米尔的先头部队还在路上,黑十字圣殿派来支援的高手也要明天才能抵达。他现在手下能用的人,已经没有一个能上得了台面。如果现在跟凌烽打,他没有十足把握。

    “怎么?不敢应战吗?”凌烽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没有给天狼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追击的锋芒一道比一道更紧。他往前踏了一步,那一步并不重,但落地的瞬间却让训练场的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不敢应战那就是不战而败,战败了那你们都要按照我先前提出的条件去做,那就是自断一臂,滚出朱可夫小岛,永世不得踏足!”

    凌烽眼中目光一沉,张口大喝。这声大喝如同一道惊雷在训练场中炸开,震得屋顶的吊灯都微微晃动,震得殿堂训练营那些人手心头一颤,震得天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自断一臂,滚出朱可夫小岛——这就是刚才凌烽给他们开出的两个选择中的第一个。当时他们嗤之以鼻,觉得这不过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威胁。现在,这同样的两个选择再次被摆在面前,但他们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两个选择了“不服”的人——弗雷和汉森——一个被扫断了脊椎,一个被打碎了颚骨。如果他们继续选择不服,下一个倒下的,会是谁?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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