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黑十字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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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血刺嘴角在咳血,他被穆恩一拳击中,受到了一定的伤势,嘴角都咳血了。
然而他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害怕之感,反而是那双淡漠无情的目光看向穆恩时多了一种别有意味的森然之意,嘴角更是扬起了一丝森寒冷笑,仿佛刚才与穆恩彼此轰击在对方身上的那一击,穆恩受伤比他更重一般。
可实际的情况是,方才两人那一击,穆恩也就是身形晃动后退了两三步而已,血刺却是倒飞咳血,血刺又为何有这样的神情?
穆恩仍旧是宛如一座山般站着,只是他脸上的神色显得阴沉了许多,他的左手捂住了被血刺方才攻击到的腰侧部位,眼中的目光一分一分的冰冷了下来,这使得他身上那股杀意变得更加的凌厉与森然。
“真的是没有防到你这一手,被你阴了一下。”穆恩开口,与此同时,他捂住腰侧的左手五指间,有着鲜血一滴滴的滴落而下。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渗出,在防滑垫上滴出了一小摊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他的掌心能感觉到那股不同于普通伤口的刺痛——那是一种带着锯齿撕扯感的疼痛,说明刺入他腰侧的绝不是普通的刀刃。
“老穆!”
凌烽眼中目光一沉,喊了声。他几乎是第一个注意到穆恩指缝间那抹红色的人。他负在身后的双手猛地攥紧了,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但很快又松开了。因为他知道,穆恩既然还站着,就意味着这一击没有伤到要害。而且以穆恩的性格,这种程度的伤势,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替他收场。
“穆哥!”
小刀、小武、熊子等一个个魔王兄弟也叫出声来。他们眼中杀机一沉,熊子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往前踏了一步,擂台上传来的轻微震动让围绳上的金属扣环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小刀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战术直刀上,刀身被推出刀鞘半寸,冷冽的寒芒在训练场的灯光下一闪而过。他们正想要冲上去。魔王兄弟的规矩很简单——谁敢伤他们的兄弟,谁就得用命来还。
“别过来,我没事!这一战还没结束呢!”
穆恩开口,他声音低沉但中气十足,丝毫没有受伤后的虚弱感。他目光阴沉,脸上带着一丝狂暴的怒意,他接着说道:“老莫,将一卷绷带扔过来。”
老莫依言将一卷绷带扔向了穆恩。那卷绷带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被老莫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甩出。穆恩伸手接过,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他将绷带拉开之后在腰侧部位缠了几圈,用力勒紧,随后打了个结系好。绷带在勒紧的瞬间就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几处,但很快,出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这种简易的战场包扎法他在战场上用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完成。
穆恩接着抽出一柄军刀。那是他的配刀——刀身长约三十公分,刀背上有一道粗犷的倒勾,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这把刀跟了他近十年,从魔王佣兵团成立的那天起就陪着他南征北战,刀身上的每一道细微划痕都是一段故事。他盯着血刺,一字一顿的说道:“狗杂碎的东西,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方才血刺攻杀向穆恩的那一击,不是拳头,而是一柄利刃。
穆恩也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间动用冷兵器,故而吃了个亏。那柄利刃极为的锋利,都刺穿了穆恩穿着的防弹衣——防弹衣能挡子弹,但对尖锐的冷兵器穿刺防护力并没有那么强——接着刺入了他的腰侧内。待到那柄利刃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蓬鲜血。
这就是血刺嘴角露出冷笑之意的原因,在于他手中那柄神不知鬼不觉的利刃刺穿了穆恩的腰侧。他本以为这样能够重创穆恩,可看着穆恩对于腰侧的伤势看都不看一眼,接过绷带之后缠紧,仿佛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伤势般。
再看看穆恩此刻流露而出的气息,远没有此前的那么狂暴,带着一丝的阴冷,而这种阴冷表现在于那一缕迸发而出的杀机。
那是真正的杀机,说明穆恩已经动了杀人的念头。如果之前的龙神拳是火山爆发式的愤怒与狂暴,那此刻的穆恩就是冰层之下的暗涌——表面平静,骨子里却带着能够碾碎冰山的力量。了解穆恩的人都知道,当他从狂暴转为阴冷时,才是他最可怕的时候。因为这意味着他已经不再把这场对决当作一场较量,而是当作一场处决。
穆恩握着军刀,目光冷冷的盯着血刺,那眼神已然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血刺禁不住暗中深吸口气。他不得不重新评估一下穆恩的身体强度——换做其他人,被他手中的利刃刺中,即便不死也要重伤,因为那不是普通的利刃,而是一柄杀人利器。十字刺上的血槽设计能在刺入人体的瞬间造成大量失血,同时将空气引入血管形成气栓,双重致命。可眼前这个男人,被刺中后只是缠了一圈绷带就继续战斗了,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皮外伤。
血刺喉间发出了含糊不清的音节,他目光森冷而起,右手一扬,一柄利刃被他握在手中。
这柄利刃极为的奇特,造型是十字形的,四道锋刃呈十字交叉,每一道刃口都闪着幽冷的寒光。利刃上带着血槽——那是专门用来放血和引入空气的设计。一旦被这柄利刃刺中,利刃带着的血槽能够迅速放血,且空气会顺着血槽迅速引入,从而造成空气栓阻塞住血管,从而让人毙命。这种武器在黑暗世界中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十字刺,它是某个特定组织的标志性武器,就像魔王佣兵团的骷髅臂章一样,是身份的象征。
好在穆恩穿着防弹服,使得这柄利刃刺入的深度还不深,否则穆恩也会有危险。
“十字刺?”
凌烽盯着血刺手中握着的这柄利刃,他眼中的目光阴森冰冷了下来。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的寒意比北冰洋的冰层还要冷。因为他认出了这把武器,也认出了这把武器所代表的势力。
“的确是十字刺,这是黑十字圣殿的标志性武器!难不成此人是黑十字圣殿的?”一旁的小刀开口,眼底深处有着杀机弥漫。他的手已经将腰间的战术直刀拔出了大半,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
“我就说此人怎么如此的阴毒,说好的徒手搏斗中却是动用了冷兵器,原来是黑十字圣殿的狗杂种!”熊子怒声说着。他那双粗壮的手掌捏成了拳头,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看来,与我所猜测的是八九不离十了。”凌烽说着。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压着的,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黑十字圣殿——黑暗世界中最神秘也最邪恶的组织之一。与魔王佣兵团这样的佣兵组织不同,黑十字圣殿更像是一个宗教性质的武装集团,他们的成员被洗脑式地灌输了某种极端信仰,行事风格阴狠毒辣、不择手段。在黑暗世界的格局中,黑十字圣殿与魔王佣兵团是老对头了——双方曾在多个战场上正面交锋,每一次都是不死不休。魔王佣兵团那三名永远留在南非的兄弟中,有一个就是死在黑十字圣殿的手里。
这时,战场上的穆恩与血刺两人再度交战。
血刺受了内伤,可看上去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他在擂台上移动的身形依然是那么诡异飘忽,脚掌点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他手握十字刺,疾冲而上,这柄利刃在他手中翻飞如舞,一道道凌厉的寒芒划过虚空,形成了杀机凌厉的杀招攻杀向了穆恩。十字刺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正握直刺,时而反握横切,时而脱手旋转再重新接住,招式诡异多变到了极点。
“原来是一柄十字刺!黑十字圣殿的杂种吗?老子手中可是沾满了黑十字圣殿杂种的血!这一次,轮到你了!”
穆恩冷喝着。看到十字刺的瞬间,他非但没有畏惧,眼中的杀意反而更加浓烈了。他大步的迎了上去,手中的军刀或横斩或直劈,每一击都灌注着磅礴的力道。他的刀法与他的拳法一脉相承——大开大阖、刚猛直进,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那种大开大阖、一往直前的气势勇猛无匹,无论血刺手中的十字刺挥舞得如何的凌厉与刁钻,都无法破开穆恩手中的军刀。因为穆恩根本不去管那些虚招和花活,他只盯着十字刺的真实攻击轨迹,然后用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反击。
迎着血刺手中十字刺在极速的刺杀之下所形成的道道虚影,穆恩的攻势显得简单直接得多。不是他看不清那些虚影,而是他根本不屑去看。在十年的近战搏杀经验面前,任何虚招都是浪费时间。往往都是当头一刀斩杀而下——那一刀的力量和速度叠加在一起,使得刀锋划过空气时发出低沉的呼啸声——破开了那层层虚影,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这柄十字刺的方位,从而硬击而上。军刀与十字刺碰撞时爆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火花在昏暗的训练场里一闪而逝。
此时,血刺身形一动,·······身形在极小的幅度内快速变换了三次重心。他手中的十字刺笔直的刺向了穆恩。这一刺的角度和时机都极其刁钻,正好是穆恩刚挡开上一招、刀势未收的瞬间。
穆恩朝着右侧横移,步伐稳健而迅速。他手中的军刀一扬,刀背上那道粗犷的倒勾恰到好处的卡在了这柄直刺而来的十字刺上。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刀刃相交处溅起了几颗细小的火星。
轰!
几乎同一时刻,穆恩左手一拳催动龙神拳,轰向了血刺的脸面。这一拳出得极其突然——右手还在用刀卡住对方的十字刺,左手就已经完成了从发力到出拳的全部过程。这种左右手协调作战的能力,没有十年以上的苦功根本练不出来。
血刺已经来不及退。他的十字刺被穆恩的军刀卡住,想要抽回需要时间,而穆恩的左拳已经近在咫尺。他唯有抬臂横档,将左臂竖在脸侧,形成一道临时的防线。
砰!
一声砰然巨响,在穆恩这内蕴着至强力量的一拳之下,血刺的手臂连同他的身体震荡而起。龙神拳的力道透过血刺的前臂肌肉,直接震荡到骨骼,震得他的臂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口中闷哼了声,嘴角再度有着一丝鲜血溢流而出。
呼!呼!
穆恩根本不给血刺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双腿已经轮转而起,宛如两柄锐利的巨斧般朝着血刺横扫而去。先是一记低位扫腿攻向血刺的膝盖外侧,紧接着是一记高位扫腿扫向血刺的头部。两腿之间的衔接密不透风,仿佛是同一个动作的两个部分。
血刺竭尽所能,双腿腿势扬起,掠起了道道腿影,迎上了穆恩的左右双腿的横扫。他的腿法依然是那种诡异多变的风格,每一次出腿的角度都出乎意料。
砰!砰!
在与穆恩的腿势交接之下,血刺被震得朝后倒退。他的小腿在与穆恩腿势的对撞中发出尖锐的疼痛信号——穆恩的腿就像是两根实心钢柱,每一次碰撞都在血刺的腿骨上累积着损伤。他也趁此机会拉开了一定的距离,退到了擂台边缘的围绳旁,背靠着弹力围绳。
嗖!
穆恩追击而上,眼中闪动着坚决的杀意。他不会给血刺任何喘息的机会——黑十字圣殿的杂种,既然敢亮出十字刺,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血刺喉间干吼,他身形猛地冲了上来。那速度依然快得惊人,仿佛刚才所受的那些伤都不存在一般。但半途中却是诡异的变向——他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突然做了一个完全不合理的九十度折转,朝着右侧一折。这种变向方式对膝盖和脚踝的压力极大,普通拳手如果这么做当场就会扭伤关节,但血刺的身体柔韧性和关节强度似乎远超常人。他手中的十字刺以着极为刁钻的角度刺杀向了穆恩的左侧腰肢——恰好就是刚才被刺伤的那个位置。他是故意的。他要攻击穆恩的伤口,让穆恩在剧痛之下露出破绽。
穆恩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之意。他与黑十字圣殿的人也不知交战过多少次了,对于黑十字圣殿之人的身手套路还是有些熟悉的。这种诡异变向的攻击方式,他至少见过不下十次。
故而,穆恩不慌不忙,他稍微一个侧身,幅度并不大,却恰好让那柄十字刺从腰侧擦过,刀锋距离他的绷带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他手中的军刀扬起,刀身贴着刺杀而来的十字刺的利刃,两柄刀的刀身平行贴合,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接着军刀朝前一滑一挑——滑是为了卸掉十字刺前刺的力道,挑是为了将十字刺的刀锋向上弹开——将这柄十字刺挑开。同时他猛地反手握刀,手腕一转,军刀在他手中翻转了半圈,从正手变成反手。刀刃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瞬息间斩杀向了血刺的右手手腕。
嗤!
一蓬鲜血乍现。军刀的刀锋精准地切入了血刺右手手腕的肌腱和血管,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切口处涌出,溅在擂台的防滑垫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血刺禁不住张口惨叫了声——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发出声音,那惨叫声尖锐而短促,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右手手腕被切中,刀口深可见骨,几乎都要将他的整只右手手掌给斩断而下。
血刺右手握着的十字刺立即脱手。那柄造型诡异的十字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当啷一声掉落在擂台上,刀尖朝下钉入了防滑垫中,刀身还在微微颤动。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穆恩手中的军刀已经化作一点寒芒朝着他的咽喉直刺而来。那速度快如闪电——从切开血刺的手腕到刺向咽喉,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仿佛这两个动作是一气呵成的。军刀的刀尖在血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杀意。
“给我住手!”
一声暴吼之声响起,天狼身形一动,朝着场中疾冲而去。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了——血刺不但是殿堂训练营的教头,更是黑十字圣殿派驻在西伯利亚的核心成员。如果血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天狼无法向上面交代。他的速度极快,脚下甚至踏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恶狼扑向擂台。
嗖!
同一时刻,凌烽身形一动,宛如一枚出膛炮弹般迎上了天狼。他从静止到极速的转换时间短得几乎不存在,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截住了天狼的去路。
天狼看着眼前有着人影拦截住了他的去路,他想也不想,直接一拳轰击而出。天狼能在殿堂训练营当上总教官,能在黑十字圣殿中占据高位,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这一拳含怒而发,力道恐怖,拳风呼啸如闷雷滚动。
砰!
那一刻,凌烽也出拳,迎上了天狼的拳势,爆发出了砰然之声。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碰撞的瞬间,擂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压缩了一下,然后向外扩散出一圈微弱的气浪。天狼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撞上了一堵由精钢铸成的墙——反震力沿着手臂一路震荡到肩膀,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
这稍稍耽误延迟之下,只见战场上——
嗤!
穆恩手中的那柄军刀已经刺入了血刺的咽喉,贯穿而出,从后颈上露出了一截军刀的刀尖!刀尖上还挂着一滴尚未滑落的鲜血,在训练场的灯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血刺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传出一阵含混的气泡破裂声——那是空气从被刺穿的气管中逸出的声音。他那双漠然无情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幅画面仿佛定格住了般,却又带给人极度的震撼与血腥感。
全场死寂。殿堂训练营那边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血刺的尸体,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血刺——他们教头,黑十字圣殿的核心高手,就这样被一刀刺穿了咽喉?汉森和弗雷被打败他们还可以接受,但血刺被杀,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而地狱训练营这边,则是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马卡斯不顾自己骨折的胳膊,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挥拳向天;安东用俄语高声喊着穆恩的名字,嗓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沙哑;还有几个年轻学员激动得抱在了一起,眼眶通红。
“你——你们竟敢杀了他!”天狼愤怒的嘶吼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他猛地收回与凌烽对峙的拳头,往后退了两步。他的面部扭曲得近乎狰狞,眼中那股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擂台上,生死自负。他暗中动用冷兵器,我兄弟以牙还牙,理所当然。”凌烽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你们黑十字圣殿的人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你知道黑十字圣殿?”天狼眯起眼睛,眼中那股怒火被一丝警惕所取代。
“岂止知道。我手里沾过的黑十字圣殿的血,比你见过的还要多。”凌烽冷冷说道,然后他上前一步,目光逼视着天狼,“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弗拉基米尔也好,黑十字圣殿的也好,不管是明天中午还是任何时候,我凌烽在地狱训练营等着他们。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只是,玩得起就要输得起。今天这条命,只是个开始。”
天狼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挥了挥手,手下的殿堂训练营成员们沉默地抬起弗雷、汉森,又用一块防潮布裹起血刺的尸体,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鱼贯走出了训练场的大门。他们来时的嚣张气焰已经被彻底打散,此刻弥漫在他们之间的是一种沉重的恐惧——他们中最强的血刺都被杀了,明天就算弗拉基米尔亲自带人来,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战士,真的有胜算吗?
等殿堂训练营的人全部消失在训练场外的风雪中后,凌烽转过身,快步走向穆恩:“老穆,你的伤怎么样?”
穆恩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腰侧缠着的绷带:“皮外伤,没伤到内脏。黑十字圣殿的杂种想用这招阴我,也不看看老子是谁。”他的脸色确实比刚才白了几分,但精神头十足,没有丝毫失血过多后的虚弱迹象。
“赶紧去医疗室,让老莫给你彻底检查处理一下。”凌烽不容分说地拍了拍穆恩的肩膀。
老莫已经拎着医药箱走了过来。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但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他蹲下身,用剪刀剪开穆恩临时缠上的绷带,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深度和位置,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液、缝合针和医用缝合线。
“躺下,别动。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几针。局部麻醉还是直接缝?”老莫问道。
“直接缝。麻药影响出拳速度。”穆恩毫不犹豫地说道。
老莫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他用消毒液清洗伤口后,直接将缝合针刺入了穆恩腰侧的皮肤。整个过程穆恩一声不吭,甚至还转过头跟小刀说了一句“刚才那一刀你看到没有,老子新练的反手挑刀,帅不帅”。小刀骂了一句“帅个屁,差点被人捅穿腰子还耍帅”,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小刀声音里那份如释重负的放松。
凌烽站在一旁,看着老莫一针一线地缝合穆恩的伤口,心中那团怒火却在无声地燃烧。黑十字圣殿——这个在黑暗世界中与魔王佣兵团缠斗多年的宿敌,如今居然出现在西伯利亚,出现在朱可夫小岛上。他们来了多少人?在这里经营了多久?背后还有谁在支持他们?弗拉基米尔、威尔森、死亡神殿、黑十字圣殿——这些势力之间到底是怎样错综复杂的关系?但不管答案是什么,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们踩到了凌烽的底线。而踩到凌烽底线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弟兄们,今天的三场对决,你们已经让敌人见识到了地狱训练营的真正实力。但今天的战斗只是热身。明天中午,弗拉基米尔会亲自带人来,那才是真正的硬仗。”凌烽转过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朗声说道,他的声音在训练场的铁皮墙之间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现在,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整。老莫和洛军医负责照顾伤员。段东流、金刚,你们配合杜克老板加强训练营的防御工事。小刀、小武,你们负责清点武器弹药,确保明天每一个人都有趁手的装备。其余人,轮班警戒,保持通讯畅通。从现在起,地狱训练营进入战时状态,直到明天打完最后一仗为止。”
“是!”
所有人齐声应道,震得头顶的吊灯微微晃动。没有任何人质疑,没有任何人犹豫。地狱训练营的学员和教官们,魔王佣兵团的兄弟们,龙炎组织的战士们——三股不同来历的力量,在这一刻,因为同一个人、同一个信念而凝聚在了一起。而那个凝聚他们的人,正是凌烽。曾经在西伯利亚冰天雪地中打出赫赫威名的魔王,如今以龙炎教官和凌家武馆传人的身份,重新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夜色渐渐降临,西伯利亚的极夜漫长而寒冷。但地狱训练营里灯火通明,每一个人都在为明天的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因为他们知道,明天过后,要么地狱训练营重新屹立在朱可夫小岛上,要么,它就永远成为历史。而站在他们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绝不会让第二种可能发生。因为他是凌烽,因为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输”这个字。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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