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顶流,作品说话 第二百四十二章 规则的缝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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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四十八小时,不够发明一套完美制度。
足够把谁有权说“不”写清楚。
江知微没有把六名作者拉进同一个群里投票。每个人的授权范围不同,项目状态也不同,集体问一句“大家是否同意”只会让最犹豫的人承受公开表态的压力。
六封邮件分别发出。
附件第一行不是衡川的资金规模,而是拟开放的材料清单:匿名故事梗概、已完成版本编号、权利核验状态、开发费用履约记录、预算级别区间。作者姓名、联系方式、身份证明、未公开创作计划和私人经历默认不开放。
愿意进入融资比较的,可以勾选开放到哪一层;不愿意,不影响已经领取的开发费用,也不影响现有优先洽谈期结束后的权利。
苏澄第一个回信。
《楼道灯亮着》已经立项拍摄,不进入本轮竞价。她只同意工作室用脱敏后的流程作为案例,不同意投资人查看她的家庭信息和下一部创作计划。
第二位作者同意开放匿名梗概,但要求看到书面意向后再公开姓名。
第三位直接拒绝,理由只有一句:近期不考虑商业化,希望完成长篇版本。
江知微回复收到,没有追问,也没有让沈砚打电话劝。
第五封回复拖到次日凌晨才到。作者愿意让两家有现实题材经验的机构看第一层材料,但不接受群发,也不授权工作室用“已有多家竞逐”作为宣传。江知微在系统里把选择标成定向开放,机构名单发生变化时必须重新确认。
第六份文本由两人共同创作,其中一人的回复不能代替另一人。先回信的作者说自己愿意,江知微仍把状态留在“未开放”,只附上共同授权模板,请他们各自向项目邮箱确认。四十八小时的报价期限不会因此变成逼第二位作者连夜签字的理由。
直播行业悬疑剧的作者梁栩在晚上九点回了十二页补件。他把原先引用的账号后台截图全部替换为重新制作的虚构界面,采访录音取得两名受访者的书面许可,仍有一段第三方直播切片无法确认再利用范围,主动从文本附件中删除。
“我愿意进。”梁栩在视频里说,“但我有个条件,不能因为谁出价高,就自动把编剧改成别人。”
“可以把核心主创变更列为重大条件。”赵律师说,“但投资方仍有权提出修改和团队配置要求。你能拒绝,他们也能不投。”
梁栩沉默片刻:“那就写双方都能不继续,已经完成的开发费不退。”
“这本来就在原协议里。”
“我要它出现在竞价摘要,不藏在附件后面。”
赵律师记下了。
江知微又把删除的直播切片列入权利缺口表。材料不是从附件里拿掉就等于从项目里消失,后续若要恢复相似桥段,必须重新做来源核验;若永久不用,也要在版本记录里说明替代方式。梁栩看完补了一句确认,避免投资人误以为第二层数据室里还藏着一份可随时调用的真实素材。
第二天上午,拆分方案形成第一版。
项目库不再作为可以整体买走的权利包,只提供经过授权的项目通知。投资方可付年度管理服务费,获得新项目进入融资阶段时的同日通知,却不能因此取得独家、联系人或完整材料。
具体项目进入意向期后,所有合格资金方先看同一份脱敏资料。谁愿意继续,签项目保密协议,再取得第二层材料。作者书面同意后,姓名与沟通渠道才对指定团队开放。
每个项目最多设置十个工作日短期优先,前提是优先方已经提交包含投资金额区间、权利范围、付款节点和退出条件的书面条款单。只说“内部还在研究”,不能暂停其他谈判。
第一顺位跟投权也被缩到工作室实际发起并持有约定份额的单一项目。报价必须达到同等条件,不能用一份三年前的框架协议自动进入所有项目。
衡川下午发来三十七处修改意见。
顾承钧不同意项目库完全非独家,也认为同日通知无法覆盖其前期筛选成本。他提出折中:衡川支付每年一百五十万元基础开发金,换取所有入库项目十五个工作日首看期;首看期内不禁止工作室接触其他投资方,但其他人只能看第一层摘要,不能进完整数据室。
“这还是半扇门。”江知微说。
“但开了一条缝。”赵律师把两版文字并排,“至少他们承认作者联系人不属于项目库资产,也不再主张所有新作。”
沈砚没有因为对方退了两步就签。
“首看从什么时候算?”
“项目达到融资材料标准。”
“谁判断达到?”
“我们。”
“那就能永远不开始。”
赵律师在定义条款旁加了一行:材料标准预先列明;工作室发出带时间戳的完备通知即起算,投资方有异议须在两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提出,逾期视为收到。
财务随后补上另一条边界。每年一百五十万元若最终保留,必须明确属于基础开发服务对价,按季度和实际工作验收,不能被写成《楼道灯亮着》的投资款,也不能在任何单项目退出时要求六名作者共同返还。顾承钧没有当场同意,赵律师便把它列为未决项,没有让会议纪要替合同先承认收入性质。
晚上,片场需要拍程晓在停电后第一次进母亲卧室的戏。
夏禾走到门边,忽然停下。
她不是忘词。道具组放在床头的旧药盒位置和前一场不一致,向左偏了十几厘米。镜头里未必有人注意,可程晓进门时第一眼要落在药盒上,位置一变,视线就会飘。
场记核对照片,道具组重新摆放。许南枝让所有人回到原位,没有催演员用情绪把错误盖过去。
沈砚站在监视器后看着那只药盒。
规则和连续性很像。
写在纸上时只是一个位置,真正有人走进来,才知道它会不会绊住下一步。
第三条拍完,夏禾没有哭。她替母亲把没扣好的药盒压紧,手指停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问窗户要不要开。
许南枝喊过。
收工后,平台青年计划采购总监来到片场。她没有进监视器区域,只在休息区递来一份内部试行通知。
平台过去的青年项目,都由合作制作方先报完整团队,再进入单独评估。现在他们愿意选两部未立项文本,试行“同层材料、限时反馈”的联合评估。平台不会承诺投资,也不放弃自身审核标准,但每次不进入下一轮,必须给出书面理由类别,不再只写“综合考虑”。
“这是因为衡川?”江知微问。
“是因为你们把问题摆出来以后,采购也发现自己经常靠拖延保留选择。”对方说,“规则不能解决钱少,但至少能让项目知道什么时候该去找别人。”
她看了一眼梁栩项目的脱敏摘要。
“这个我们愿意进第一层。”
江知微没有立刻把文件递过去,而是先核验这名采购总监是否在平台报送名单里。对方当场用工作邮箱发送申请,系统回执落档后,她看到的仍只是与另外两家相同的第一层版本。片场见面没有变成绕开数据室的捷径。
几乎同时,中型制作公司青桥影业也发来合格投资人资料。它能提供的金额远低于衡川,却接受项目级保密,没有要求查看作者库。
衡川的一千八百万仍然最醒目。
可桌上不再只有那一个数字。
梁栩收到三家意向方名称后,特意问:“我是不是得选最有钱的?”
“你先选愿意给谁看。”沈砚说。
“你不替我判断?”
“我们会做风险意见,导演和编剧岗位怎么配由专业团队评估,法务看权利,财务看付款。最后的授权不是谁替你点一下。”
梁栩在授权页勾选了三家,又取消了“开放个人手机号”。沟通先经过项目邮箱,进入实质磋商后再决定是否建立直接联系。
当晚十点,三封带相同时间戳的第一层材料同时发出。
系统没有为这次发送弹出奖励。
公开网络上甚至没人知道,一个可能只值几百万元的青年项目,刚刚让三家资金方站到了同一条起跑线。
两分钟后,衡川数据室账号完成签收。
五分钟后,青桥影业提交回执。
平台在第九分钟确认进入初评。
规则的缝并不宽。
它只能容下一份匿名梗概、一张授权勾选表,和三个谁也不能提前九分钟的回执。
但门没有再合上。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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