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第三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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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傻不傻,过两天你就知道。”沈窈窈在心里给那山羊胡老头回了一句,面上还端着富婆那副云淡风轻的架子。
姚仲衡把支票收进袖管,拄着紫檀拐杖,冲管家抬了抬下巴。
“老李,带沈小姐去后院茶室歇着。交接的手续,得办上小半个钟头。”
“二位贵客,这边请。”管家弓着腰,藏青唐装的袖子一摆。
沈窈挽着秦枭的胳膊跟上去。穿过展厅,又拐进一条幽深的回廊。两边挂着些不知真假的拓片,檀香味儿越走越淡。
走到一半,她脚步顿了一下。
回廊侧面有间屋子,门关着,挂着把老式黄铜锁。门缝底下,飘出来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打着领带,皮鞋擦得锃亮,活脱一个体面的上班族。
可他那张脸,青紫得吓人。脖子上勒着一道深的紫痕,勒进肉里。
那鬼魂一看见沈窈窈,整个魂体猛地一震。他扑到门边,隔着门板朝她又是挥手又是张嘴。
“救命!救命啊!”他喊得撕心裂肺,“画是假的!全是假的!”
沈窈窈脚下没停,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管家回头赔笑:“沈小姐,可是看上这回廊里的拓片了?”
“没。”沈窈窈摆手,“走了一路,有点内急。麻烦问下洗手间在哪儿?”
“前头左拐就是。”管家伸手指了方向。
“那你先领我家这位去茶室坐着,我去就回。”沈窈窈拍了拍秦枭的胳膊,自个儿往前走了几步,等管家领着秦枭转过弯,她又悄么声地踅了回来,贴到那扇上锁的门边。
“说,怎么回事。”她压着嗓子。
那西装鬼魂激动得直哆嗦。
“我叫周明远,是这馆里的首席鉴定师!干了八年!”他指着自己脖子上那道勒痕,“上个月,我查那批新进的青铜器,发现底款是后刻的,全他妈是高仿!我去找姚仲衡对质……”
他说到这儿,魂体抖得更厉害。
“那老东西当时笑呵的,说带我去库房核对原始档案。我前脚刚进侧房,后脚就被人从背后用绳子套住了脖子……”
“东西呢?”沈窈窈打断他,“你那尸体,他们藏哪儿了?”
周明远抬起手,指向门后。
“就在里头那尊大编钟底下!”他咬着牙,“他们把我塞进编钟的底座,又灌了水泥封死。对外就说我辞职跑路了,连工资都没敢扣,做得干净!”
沈窈点点头,没多废话,转身往茶室去了。
茶室在后院,临着一池荷花。秦枭已经坐下了,面前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她进门,挨着他坐下,借着倒茶的工夫,附到他耳边,把周明远那点事三言两语说了。
“侧房,青铜编钟底座,灌了水泥。”
秦枭端茶的手停了一瞬。他没出声,只在桌底下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了一串字,连着定位,发了出去。
【带搜查令。包围。后院侧房。】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腿上,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吹着浮沫。
珠帘一响。
姚仲衡拄着拐杖进来了,手里捏着一沓拟好的合同。管家跟在后头,捧着印泥。
“沈小姐,让您久等。”姚仲衡笑得和气,把合同推到桌上,“您过个目,按个手印,这画就归您了。”
沈窈没急着接。她拿起合同翻了两页,又放下。
“姚老,我问您个事儿。”她托着腮,“这画我买回去,挂书房好还是挂客厅好?听说这老画娇气,见不得阳光?”
姚仲衡捋着短须:“自然是挂在背光处。最好恒温湿,每年还得请人定期养护……”
“那养护一次得多少钱?”
“这……视情况而定。”
“那要是受潮了发霉了呢?”沈窈追着问,“能修不?修一次又得多少?”
姚仲衡耐着性子,一条一条地答。管家在旁边添了三回茶。
半个钟头,就这么被她东拉西扯地耗过去了。
姚仲衡终于察觉出点不对,那双老眼眯了起来。
“沈小姐,您这是……”
话没说完。
院墙外头,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炸了开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几辆车直接堵到了博物馆门口。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砸门声。
“特调局例行检查!开门!”
高远的嗓门隔着两进院子都能听见。
姚仲衡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不到一分钟,高远带着十几个穿防弹背心的特警,踹开了后院的门,直接冲了进来。他手里举着一张盖了红戳的搜查令。
“姚仲衡,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这儿藏匿了一具尸体。配合调查。”
院子里那帮鉴定师全傻了,端着茶杯的、拿着放大镜的,一个个站在原地不敢动。
姚仲衡却没慌。他把茶杯轻轻搁在桌上,拄着拐杖,慢吞地站了起来,那派宗师的风度愣是没散。
“高队长是吧。”他声音平稳,“老朽这博物馆,是合法注册的私人产业。你们没有充分证据,就这么强闯进来,惊扰我的贵客,这事儿,怕是不好收场。”
他拿话堵高远。
秦枭站了起来。他没看姚仲衡,绕过茶桌,径直往回廊那间侧房走。
“小秦,左手边那把铜锁。”沈窈窈在后头喊了一嗓子,顺手抄起桌上的橘子剥着吃。
秦枭走到侧房门前,抬脚,对着锁芯就是一下。
老式黄铜锁应声崩开,门板往里倒。
屋里光线昏暗,正中央摆着一尊半人多高的青铜编钟仿制品,通体泛着冷绿的锈色,底座足有半米厚。
周明远的鬼魂早飘了过来,趴在编钟上又蹦又叫。
“就这儿!就这底座!快推倒它!”
“……”
秦枭也看见这个钟了,
他走过去,双手扣住编钟的钟体,腰背一沉,发力。
那玩意儿沉得很,纹丝不动。
高远带着两个特警也冲了过来,几个人一块儿使劲。
“一、二——起!”
“轰隆”一声闷响。
巨大的青铜编钟被掀翻在地,砸得地砖都裂了。底座的水泥裂开一道大缝,露出底下一个被硬生塞进去的、扭曲蜷缩的人形。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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