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姑娘,是不是傻?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凶案现场,我这个美少女能看见鬼第355章 姑娘,是不是傻?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沈窈窈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她生稳住,端着富婆的架子,下巴抬得老高,十厘米的高跟踩进厚地毯,没敢吭声。
旁边那藏青唐装的管家还在絮叨,双手交叠,腰弓得恭敬。
“沈小姐请看,这幅《簪花仕女图》,是我家先生三十年前从一位没落贵族手里收来的。唐代真迹,存世不过寥寥几件。您瞧这设色,这线条,这开脸……”
管家说一句,喉咙里就咽一下口水,连介绍都当成了一种荣幸。
那山羊胡老头听见“唐代真迹”四个字,当场就炸了。
“放屁!”
老头气得胡子翘起来,半透明的袖子甩得呼呼响,绕着那幅画转圈。
“唐代真迹?这是老夫画的!老夫!陈砚秋!清光绪年间,老夫蹲在琉璃厂仿了整三个月才仿出来的!”
沈窈低头假装欣赏画,把那点想笑的劲儿硬憋回去。
合着这博物馆里头,藏的不是国宝,是赝品作者本人的售后服务。
“你不信?”老头跺脚,脚下没声,急得直转圈,“你看那仕女的发髻!右边那一缕的根上!”
老头的手指头戳进画里。
“那块墨色晕开的地方,看见没?那是老夫当年画到一半,端茶手一抖,滴了滴茶水上去!这要是真迹,唐朝的画师能往贵妃头发上洒茶?老夫呸!”
沈窈窈顺着他指的地方瞄。
仕女发髻乌黑,层层叠叠。右边那一缕的发根处,确实有一小片墨比周围深了一点,边上洇着圈极淡的水痕,洇得不太自然。
要不是这老头点出来,谁会盯着一根头发看半天。
她不动声色,往前蹭了半步,借追光的角度又瞅了一眼。
那点违和感,是真的。
沈窈心里盘算开了。当场拆穿没用。这博物馆里里外全是姚家的人,硬碰硬,自己一个外行,三句话就得被那帮鉴定师绕进沟里。不如先把这画弄到手,铁证攥在自己兜里,比嘴上吵一百句都强。
秦枭一直站在她身后半步,不吭声,跟个移动衣架子似的。
他察觉到沈窈往画前凑的小动作。
“看上了?”他压着嗓子。
沈窈窈没回头,反手在身后揪了揪他的袖口。两下。
这是俩人办案时的暗号——有“东西”。
秦枭搭在身侧的那只手顿了一瞬。他往前挪了半步,把自己卡在沈窈和管家中间,没再多问。
沈窈窈直起身,伸出一根涂着红甲油的手指,遥遥点向画。
“管家,我问你个事儿。”
管家忙赔笑:“沈小姐请讲。”
“你们这仕女的头发……”沈窈眯着看,“右边这一缕,怎么带块水印子?”
管家那张赔笑的脸,僵在了那儿。
“水……水印子?”
“就这儿。”沈窈窈往前一戳,“发根这块,颜色深一道,边上还洇着圈儿。我虽不懂画,可我开奶茶店出身,茶水洒桌上什么样,我还能不认得?这分明是茶渍。”
那山羊胡老头乐得直拍大腿。
“好!说得好!小姑娘有眼力见儿!”
管家额头开始冒汗。他干笑两声,伸手去扶并不存在的眼镜。
“沈小姐有所不知,这是岁月留下的包浆痕迹。古画历经千年,墨色自然氤氲变化,这恰恰是真迹的证明……”
“包浆个屁!”老头跳起来骂,“墨是墨,茶是茶!老夫一辈子跟笔墨纸砚打交道,还分不清自己洒的那口茶?!”
沈窈窈听得想笑,又得绷着,脸都快憋紫了。
内堂那道珠帘,被人从里头挑开。
一个穿月白长衫的老者,拄着根紫檀木拐杖,慢悠悠踱了出来。
老者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下巴蓄着短须,走路四平八稳,一派仙风道骨。
姚仲衡。
那山羊胡鬼魂一见他,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这老不死的!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全是他干的好事!”
姚仲衡走到画前,先冲沈窈窈拱了拱手,笑得和气。
“这位想必就是沈小姐。老朽姚仲衡。”
“姚老。”沈窈点头。
“方才听小姐说,这画上有茶渍。”姚仲衡笑呵呵,拐杖往地上一顿,“小姐好眼力。不过啊,这一处,老朽倒要替它正个名。”
他抬手,虚指向那片墨色。
“此处唤作'积墨晕染',乃唐人画发的常用之法。以淡墨层层积染,再以清水破之,方得这鬓发如雾的妙处。小姐看那洇开的水痕,恰是当年画师以水破墨的笔触。寻常仿者,断仿不出这般火候。”
这一通术语砸下来,文绉的,唬得人发懵。
姚仲衡说完,那双半阖的老眼掀开一条缝,里头精光一闪,扫了沈窈一遍。
那一下扫得沈窈窈后脖颈发凉。这老头不是普通的倚老卖老。他每个字都踩在点上,专挑外行听不懂的术语堆,再拿“真迹证明”这种话兜底,把人架得下不来台。这才是真正难缠的——满嘴学问,满肚子坏水。
旁边围着的几个鉴定师立刻就跟上了。
一个戴金丝镜的胖子抢着开口:“姚老说得是!这'水破墨'的技法,如今没几个人懂喽!”
另一个瘦高个连点头:“沈小姐到底是外行,把神来之笔当成了瑕疵,哈哈!”
“能在这种地方下功夫的,普天之下,也就姚老一人!”
一个个哈着腰,马屁拍得震天响,恨不得把姚仲衡供上天。
那山羊胡鬼魂气得整个魂体都在抖。
“水破墨?!老子那是手抖洒的茶!姚老头你睁着眼说瞎话!”
老头扑上去要薅姚仲衡的胡子,结果一把抓空,整个魂穿过姚仲衡的脑袋飘了过去。
“我呸!一群睁眼瞎!把老子的废稿供成了祖宗牌位!我画废了都没好意思留款,你们倒好,装裱起来当镇馆之宝!”
沈窈看着这一幕,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差点没憋出内伤。
她清清嗓子,把那口快喷出来的笑硬生生咽下去。
“哎呀,原来是这样。”她一拍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儿,“姚老不愧是大行家,我这外行,差点错过了好东西,惭愧惭愧。”
姚仲衡捋着短须,笑而不语,一派高人做派。
那几个鉴定师互相递着脸色,那意思——你瞧,又一个被姚老降服的。
“既然是真迹,那这画……”沈窈窈歪着头,“卖不卖?”
姚仲衡的手顿了一下。
“沈小姐当真要买?”
“喜欢就买呗。”沈窈一摊手,“我这人,看上的东西从不墨迹。您开价。”
管家眼珠一转,凑到姚仲衡耳边低语了几句。
姚仲衡笑呵呵地竖起一根手指。
“承蒙小姐看得起。这画,八百万。”
“成交。”
沈窈窈眼都没眨一下。
她侧过头,冲身后那个一直当哑巴的“保镖男友”抬了抬下巴。
“小秦秦,定金。”
秦枭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本支票,唰写了几笔,撕下一张,递了过去。
那胖鉴定师瞄见数字,倒抽一口凉气,胳膊肘悄捅了旁边的瘦高个。两人脸上那点看好戏的轻慢,眨眼就换成了讪的恭维。这位富婆,是真有钱,还是真大方,眼都不眨就甩八百万。
姚仲衡接过支票,那双老眼又眯了眯。
那山羊胡鬼魂凑过去一看支票上的数字,当场就傻了。
“八……八百万?买老夫一张废稿?!”
老头瞪着那张支票,又瞪瞪沈窈窈,憋了半天。
“姑娘,你是不是傻?”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