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从根上烂透了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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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雷云禾被他这副死不悔改、颠倒黑白的无赖模样点燃积压半生的怒火,情绪分分钟就失控了,跟脱缰野马似的,那多年来在农村劳作,做各种体力活锻炼出的一身气血此时按捺不住要往外迸发。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二十年隐忍不发的委屈、痛苦、失望与悲愤尽数决堤,字字泣血,句句戳骨。
“你今天还好意思站在这里谈辛苦、谈补偿?”
雷云禾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令人胆寒的凄厉,“你辛苦的是赚钱,不是养孩子!你付出的是算计,不是恩情!我真是要被你这个臭男人给恶心吐了!”
“你这二十年,根本不是养女儿,是养了一件随时可以变现的货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就在等着哪天价格合适,就转手卖掉换钱!”
这番话,毫不留情地扒开了姜保军层层虚伪的外皮,将他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贪婪与恶毒,赤裸裸摊在所有人眼前,无处遁形。
姜保军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面皮被撕得干干净净,又羞又恼,完全挂不住半点脸面,当即气急败坏地高声反驳:“你懂什么!妇人之仁!头发长见识短!”
“当年家里条件差!多一张嘴就是多一份负担!我爸妈也是为了家里过日子!再说了,孩子送走了,能去有钱人家享福,不比留在我们乡下吃苦强?”
“我后来看价格合适想脱手,也是为了家里、为了这个家!我哪里错了?!”
他还是那副嘴脸,死猪不怕开水烫,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还纠结这个有意义吗?
指不定那个亲闺女正在谁家享福呢!
说起来,他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可惜,反被这个瞎眼哑巴死婆娘臭骂一顿,自己真是满腔的委屈无处哭诉啊!
雷云禾死死盯着他毫无愧色、理直气壮的丑恶嘴脸,心底最后一丝温度散尽,寒意彻骨,眼底光亮全数熄灭,只剩死寂荒芜。
“为了家?”她轻声重复,声音空洞得像一缕游魂,轻飘飘的,却重得压垮半生过往,“你的家,就是卖女儿换钱的家?你的日子,就是靠卖掉我的孩子换来的安稳日子?”
“姜保军,我跟你苦熬一辈子、忍让一辈子、将就一辈子,今日才算真正看清你。”她字字冰冷,决绝刺骨:“你不是穷,你是坏。从根上烂透了的坏。”
短短一句宣判,比任何怒骂嘶吼都更具杀伤力,当着众人的面,击碎姜保军最后挂着的那并不存在的遮羞布。
姜保军被骂得脸上火辣辣发烫,颜面尽失,眼看就要暴走,进而恼羞成怒了,当即红着眼就要上前呵斥、试图用自己的小身板,那无形之中的男子气概来压制雷云禾。
可没等他开口抬手,隐忍半生的雷云禾轰然爆发!
常年下地劳作、操持家务的她,力气远比养尊处优、好吃懒做的姜保军大得多。
积攒二十年的恨意与绝望尽数爆发,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姜保军的衣领,狠狠撕扯扭打起来。
压抑多年的情绪一旦失控,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肆虐着沿途的沙丘树林,她不再退让、不再隐忍,下手又狠又重,全然是拼命的架势。
尖利的指甲狠狠刮过姜保军的脸颊、脖颈,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肩头、后背,撕扯间连带着他的衣服都被扯得破烂不堪。
姜保军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狼狈躲闪,嘴里哇哇乱叫,狼狈抵挡,却完全招架不住疯魔的雷云禾,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唯唯诺诺的婆娘,打起架来,竟然跟村口泼妇一样,对他那是下了死手,出招又快又狠!
姜家人一下子被这个变故给惊得动弹不得,而陆景深和朱珠则及时闪躲在一旁,以免被误伤,毕竟这是夫妻间打闹,家务事,他们也不好插手。
混乱的撕扯扭打间,雷云禾尖利的指甲狠狠划破他的眉骨与侧脸,温热的鲜血瞬间渗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很快染红了他的半边脸。
不过片刻功夫,嚣张跋扈、满口算计的姜保军,就被打得满脸血痕、头破血流,头发凌乱、衣衫破损,狼狈不堪,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屋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撕打场面震得心头一颤,狭小的出租屋内瞬间乱作一团,气氛紧绷到极致。
姜保军又疼又怕,满脸血污,又羞又怒,却再也硬气不起来,只能狼狈躲闪,嘴里不停叫嚷:
“你疯了!雷云禾你真疯了!敢动手打我!我就是给你脸了,看我不打死你!”
就在他奋力慌乱挣扎之际,一道刺骨寒意骤然笼罩整间小屋。
陆景深被这场荒唐闹剧耗尽了耐心,缓缓站起身。
身形挺拔巍峨,与生俱来的上位压迫感瞬间铺满整个狭小空间,眼神冷得如同寒冬万年坚冰,没有一丝温度,死死锁定狼狈不堪的姜保军,冷冷地说道。“为了家里、为了过日子?”
他淡淡复述着姜保军方才的可笑狡辩,裹挟着极致的冰冷与嘲讽,“所以,贩卖孩童、侵占他人血亲、借机牟利,都是你们养家糊口的手段?”
“二十年知情不报、刻意隐瞒、二次图谋交易,桩桩件件,每一件事,都够你们好好承担对应的法律后果。”
姜保军浑身猛地一僵,身上的痛感瞬间被巨大的恐慌覆盖,所有辩驳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双腿控制不住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你们一家瞒妻卖女、养女待沽,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恩情,只有步步算计。你此刻的每一句狡辩,每一次抵赖,都是在亲手给自己坐实罪名。”
姜保军顶着满脸血污,看着陆景深眼底冰冷的杀意,看着满屋人满眼的鄙夷、冷漠与厌弃,刚刚又被自己的老婆暴打了一顿,该死的儿女没有一个伸出援手帮帮他的,他的心,好寒啊!
他终于心生惧意,再也嚣张不起来,刚才的蛮横嚣张荡然无存,慌忙挤出谄媚的笑,狼狈求饶道:“陆大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嘴笨、我糊涂!刚才是我胡言乱语、口无遮拦!”
“我真的没有半点恶意!就是穷日子过怕了,一时贪心上头、鬼迷心窍!看着孩子如今有出息,我一时糊涂乱开口要钱,我不是故意的!”
“我实打实养了她二十年啊!就算我有私心,这么多年的辛苦也是真的!您行行好、高抬贵手,别跟我们这种底层农民工一般见识!”
陆景深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垂死挣扎、前后反差极致的丑陋丑态,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彻骨淡漠。
“辛苦,不是你说了算。”
“罪恶,我也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他抬手拿出手机,刚才发生的一切,从进门开始,他就全程录像录音了,直接转发给了公司法务,屏幕微光在昏暗逼仄的出租屋里夺目刺眼。
“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是通知你们,从今天起,姜媛回归陆家,与姜家再无任何牵扯,和你们再也没有关系!”
“至于你们一家当年私自藏匿孩童、图谋交易、借机牟利的种种过往,自然有人一一查实、逐项清算,你就在家等消息吧!”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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