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宾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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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玛丽笑了。

    是那种她很少露出来的、近乎笃定的笑。“简,你等了他这么久,不就是想知道他心里还有没有你吗?与其在这儿猜来猜去,不如直接去问。”

    伊丽莎白也在旁边说,她当年就该劝简勇敢一点,直接向宾利先生表白心意。

    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毛毯边缘慢慢绞着,指节微微泛白。外面的马车声又响了一次,从街头一直响到街尾,渐渐远了。玛丽没有再开口。

    她知道简需要把这些话在心里重新摆一遍——像整理一个被翻乱的抽屉,把每一件东西都拿出来,对着光看一看,再决定放回哪里。

    烛火跳了跳。简抬起头,看着玛丽。那双眼睛里有犹豫——那种犹豫不是迟疑,是一个人站在一扇从未打开过的门前,深吸气。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那幅度的确很轻,像是怕点得太用力会把什么撞碎。但玛丽看见了。伊丽莎白也看见了。

    窗外最后一辆马车刚好驶过,蹄声清脆地敲过石板路,远了。

    宾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他握着羽毛笔,一行一行往下看,偶尔添几笔,偶尔皱皱眉。两个姐妹带着赫斯特先生出门逛街去了,临走时还叮嘱他“好好把账算清楚,别偷懒”。

    他应了,可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事。

    简。

    她在伦敦。他知道她就在伦敦,却一直没去见。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达西后来写信提醒了他关于他自己犯下的错误。只是他却不敢去问一问简是否原谅了自己的不告而别,又担心从她嘴里听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的坏消息。

    他叹了口气,又低下头,继续看那些数字。

    门敲响了。

    “进来。”

    仆人推开门,躬身道:“先生,外面有两位小姐来访,说是班纳特家的小姐。”

    宾利手里的羽毛笔猛地一抖。

    一滴墨落在账册上,在“收入”那一栏旁边留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抬起头,看着仆人,愣住了。

    “班纳特家的小姐?”

    “是,先生。两位。”

    宾利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请进来——不,我亲自去!”

    他绕过书桌,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外套还整齐,领巾也没歪。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

    大门外,简正站在石阶上,脸色微微发白。

    她拉着玛丽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颤抖。

    “玛丽,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玛丽看着她,没有说话。

    简继续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万一他不见我们呢?万一被拒之门外,那也太丢脸了。万一他其实已经……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

    玛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想要得到美好的姻缘,自然不能在家干等着。”她笑了笑,“你等了他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打开了。

    宾利从里面快步走出来,步子又急又快,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简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站在她面前,细细打量着她——那张他想了无数遍的脸,那双温柔的眼睛,那微微发白的脸色。她瘦了一点?还是他的错觉?她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裙子,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美。

    简也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开口。

    风从远处吹过来,吹动简的裙摆。宾利站在那儿,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一句话都顾不上说。

    玛丽在旁边看着,心里叹了口气。

    “宾利先生,”她轻声开口,“是不是要进去再聊?”

    宾利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回过神来。他抬起手,摸了摸额头,笑了。

    那笑容有些傻,却是真心实意的。

    “是,当然。看我,真是太失礼了。”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请进,快请进。”

    简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里走。玛丽跟在后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

    客厅比想象中宽敞。

    那是一间乔治亚风格的房间,不算太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墙面贴着浅灰色的壁纸,配着白色的石膏线条,简洁又不失体面。壁炉是大理石的,雕着简单的花纹,炉膛里烧着火,暖意融融的。

    壁炉台上摆着一座铜钟,造型古朴,指针正慢慢走着。旁边是一对青花瓷瓶,釉色透亮,一看就是从东方运来的好东西。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正中间那幅是风景,画的是英格兰北部的丘陵,绿意盎然,笔触细腻。左边那幅是肖像,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深色外套,神情严肃——大概是宾利家的长辈。右边那幅是一幅静物,画着水果和银器,光影处理得很好,看得出是名家手笔。

    天花板中央垂下一盏水晶吊灯,擦得锃亮,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家具都是深色的胡桃木,沙发和扶手椅上铺着墨绿色的绒面,手感柔软,看得出是上等货色。墙角摆着一张写字台,上面放着几本书和一份卷起来的报纸。

    玛丽的目光从那些陈设上一一扫过,心里暗暗点头。这屋子有些年头了,家具不是簇新的,但保养得很好。宾利家虽然不算老牌贵族,家底却也不薄。

    她在心里把这些细节默默记下。

    然后她站起身来。

    “宾利先生,我想到图书室看看书,可以吗?”

    宾利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当然当然!图书室在走廊尽头,左手边那间。里面书不多,但有几本还不错的,玛丽小姐随便看。”

    玛丽点点头,朝简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简却看懂了。

    她的脸微微红了红。

    玛丽转身走出客厅,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她走到图书室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简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膝上,攥着裙摆,指节微微泛白。她低着头,不敢看对面那个人,可眼角的余光却能感觉到他正看着自己。

    宾利站在那儿,像是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站着。他看了看简,又看了看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最后还是坐下了。

    沉默。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出来,很快又暗下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他们,时间正在流逝。

    简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查尔斯——”

    “简——”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简愣了一下,宾利也愣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那笑容有些尴尬,却也让气氛松弛了一些。

    宾利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先说。”

    简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在闪。她张了张嘴,那些压在心底几个月的话,忽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她顿了顿,终于开口,“你不告而别之后,我给卡洛琳写了信。等了很久,很久。”

    宾利的脸色微微变了。

    简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却很稳。

    “后来舅妈请我来城里玩,我就来了。又给宾利家写了信。”

    她看着他的眼睛。

    “最后卡洛琳来了。只待了一刻钟,就走了。”

    宾利的脸部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简,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的东西——愧疚,心疼,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悔恨。

    “简——”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简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宾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当时没能坚持自己的想法。”他说,“被亲人朋友劝说,不得不先去处理家业的事。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一直犹豫,担心你不能原谅我,没敢出现在你面前。”

    他顿了顿,看着简的眼睛。

    “可你现在来了。你勇敢地来到了我面前。”

    他站起来,走到简面前,单膝跪下去。

    简愣住了。

    宾利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微微发着抖,却握得很紧。

    “我请求你,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他说,声音里带着颤抖,“让我获得终身的幸福。”

    简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收紧。

    “你这次能坚持自己的信念吗?”她问,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宾利点点头。

    “这一次,一定会的。”

    简的眼睛里蓄满了泪花。

    她用右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那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然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宾利愣住了。

    下一瞬,他猛地跳了起来。

    他一把搂住简的腰,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在客厅里转起圈来。

    简被他搂着,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玛丽原本只是找个借口离开客厅,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图书室不大,两面墙都是书架,塞得满满当当。靠窗有一张扶手椅,椅背上搭着一条旧披肩,大概是平时有人在这里看书留下的。

    玛丽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她的目光扫过书架——几本游记,几本诗集,还有一些关于农业和商业的书。宾利先生的书,和他的为人一样,实在,不花哨。

    正要收回目光,她忽然看见窗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叠报纸。

    最新的几张,还折得整整齐齐。

    玛丽伸手拿过来,翻开第一张。

    头版上是一条醒目的标题:

    “蒙面男子夜袭男爵,伤者危重,凶手在逃”

    她挑了挑眉,往下看去。

    报道说,这位男爵三天前在自己的庄园外被一个蒙面男子袭击,身中数刀,至今昏迷不醒。仆人们听见动静赶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黑影消失在夜色里。男爵清醒过来后,坚持说自己不认识袭击者,也猜不到对方是谁。

    玛丽把这张报纸放到一边,拿起下面那张。

    日期是三天前。

    头版也有一条类似的新闻:另一位贵族在俱乐部外被袭击,伤得不轻,同样说不认识袭击者。

    她皱了皱眉,把这几天的报纸都翻了出来。

    一张一张看过去。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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