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绣坊壮大,郑氏遇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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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周县尉的登门,如同一道无形的分水岭,将梧桐巷甲三号与外界已然绷紧的弦,更加清晰地连接在了一起。郑氏与林墨都清楚,平静的日子,或者说,那种表面上的平静,已经彻底结束了。接下来的每一刻,都可能迎来意料之外的变数。

    然而,生活还要继续。“金缕阁”的生意,并未因外界的暗流汹涌而立刻停滞。相反,在郑氏“婉拒”了新订单、专注收尾既有活计的策略下,绣坊的运转反而显出一种异样的、高效的“繁荣”。陈翰林家小姐的嫁衣已近完工,只差最后几处细节的点缀。方通判如夫人的那幅《莲生贵子》炕屏,也在郑氏集中精力的赶制下,进展迅速,已完成了大半。几位老主顾之前订制的寿礼、屏风,也陆续到了交货期。

    郑氏不得不每日往返于梧桐巷与柳枝巷之间。她尽量缩短在绣坊停留的时间,多数时候只是去查看进度、分派活计、验收成品,与陈寡妇、小莲交代几句,便匆匆返回。陈寡妇和小莲都是本分人,虽对东家近日的“深居简出”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凝重感到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只是更加用心地做好手头的绣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郑氏试图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完成手头订单、回笼资金、为可能到来的变故做准备时,麻烦,却以另一种她始料未及的方式,悄然找上了“金缕阁”。

    这麻烦,并非来自白云观或“通源典當”的直接威胁,而是源于最寻常、却也最棘手的——商战。

    “金缕阁”自开业以来,凭借郑氏精湛的绣工、雅致的设计、以及陈翰林家、方通判如夫人等“高端客户”带来的口碑效应,生意日益红火,早已引起了同行,尤其是城中几家老字号绣庄的注意与嫉妒。起初,这些绣庄或许还持观望态度,觉得“金缕阁”一个女子当家,规模又小,成不了气候。但随着“金缕阁”接连拿下几单颇有分量的生意,在城中闺阁圈子里名声鹊起,甚至隐隐有压过某些老字号一头的趋势时,不满与敌意,便悄然滋生。

    以往,碍于“金缕阁”似乎与某些官宦人家有些往来(陈翰林、方通判如夫人),又听闻其东家与那位神秘的“林先生”似乎有些瓜葛(孙有福、王守业暗中宣扬的效果),这些同行还不敢明目张胆地使绊子。但近来,随着城中关于白云观、“通源典當”的流言四起,官府搜查频繁,人心浮动,加之那位“林先生”似乎也销声匿迹了许久(林墨受伤隐匿),某些人的心思,便开始活络起来。

    打压“金缕阁”,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便是掐断其“原料”和“客源”。

    这一日,郑氏照例来到“金缕阁”,准备将一幅完工的《麻姑献寿》小插屏打包,送去给一位订了寿礼的李夫人。刚进店门,便见陈寡妇一脸愁容地迎了上来。

    “夫人,您可来了!”陈寡妇压低声音,语气焦急,“出事了!‘瑞丰祥’布庄那边,今早派人来传话,说咱们之前订的那批上等湖绉和苏锦,因……因货源紧张,要延期交付,而且价格……每匹要加价三成!”

    郑氏心中一沉。“瑞丰祥”是城中最大的布庄之一,也是“金缕阁”最主要的丝绸原料供应商。其东家与王守业相熟,之前看在王守业的面子上,给“金缕阁”的价格一直很公道,供货也及时。怎么会突然“货源紧张”,还要加价三成?这摆明了是借口!

    “可问明了缘由?是只有我们一家如此,还是普通行情?”郑氏冷静地问。

    “我问了,那伙计支支吾吾,只说东家吩咐的,近来江南水患,绸缎减产,各家都在抢货,价格自然水涨船高。还暗示……暗示咱们若是嫌贵,可以……可以去别家看看。”陈寡妇道,“可城中能供上等湖绉苏锦的,除了‘瑞丰祥’,就只有‘宝源绸缎庄’和‘兴盛号’了。我悄悄让人去问了,‘宝源’那边说货已订完,‘兴盛号’倒是说有货,可价格……比‘瑞丰祥’加价后的还要高两成!而且,点名要现银交易,概不赊欠!”

    原料被卡脖子了!而且,是几家有实力的大布庄,似乎约好了一般,同时针对“金缕阁”!这绝不是简单的“货源紧张”或“市场波动”,分明是有预谋的联合打压!

    郑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她知道,这恐怕只是开始。

    果然,没过两日,麻烦接踵而至。

    先是“金缕阁”一位合作不错的、专供各色丝线的“彩线张”,忽然托病,不再亲自送货,只派了个生面孔小伙计,送来的丝线不仅颜色不正,捻度也不匀,明显是次品。郑氏质问,那小伙计只推说老师傅病了,新伙计手艺不精,将就着用。

    接着,之前几位对“金缕阁”绣品颇为赞赏、曾表示要继续订制的夫人小姐,或是托丫鬟婆子传话,说“近日家中事忙,暂且搁置”,或是干脆没了音讯。郑氏让陈寡妇借送绣样的机会去探问,那些夫人小姐的贴身人往往面露难色,语焉不详,只隐约透出“有人说了些闲话”、“觉得‘金缕阁’的价钱似乎略高了些”、“别家绣庄近日也出了新花样”之类的意思。

    甚至,连“金缕阁”所在的柳枝巷,也开始不太平起来。巷子口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整日游手好闲、对进出“金缕阁”的客人指指点点的闲汉,虽不敢真的闹事,但那副惫懒无赖的样子,也着实影响生意,吓退了一些胆小的客人。郑氏让张福去寻坊正,坊正也只是敷衍,说“年轻人不懂事,会去说说”,却不见任何效果。

    原料、客源、甚至连经营环境,都开始受到全方位的挤压。这分明是有人在不惜代价、动用各种关系,要将“金缕阁”逼入绝境!

    郑氏心中雪亮。有能力、且有动机如此做的,无非是城中那几家与“金缕阁”有直接竞争关系的老字号绣庄,尤其是规模最大、背景也最硬的“瑞祥绣庄”。据说“瑞祥绣庄”的东家,与州府某位吏员的连襟是姻亲,在城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往日里便是行业翘楚,对“金缕阁”这匹突然杀出的“黑马”,恐怕早已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如今趁着城中乱象、林墨“失踪”,便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夫人,这可如何是好?”陈寡妇愁容满面,“方通判夫人那炕屏,用的是上等苏锦做底衬,如今‘瑞丰祥’那边加价又拖延,‘兴盛号’价格太高,咱们的利润本就薄,若用‘兴盛号’的料子,这单恐怕要赔本!还有李夫人、赵小姐她们订的那些活计,也都是指定了料子和丝线的,若原料跟不上,或是用了次品,交不了货,坏了名声,以后可就难做了!”

    小莲也在一旁怯生生地道:“东家,我今早去买针线,听‘彩线张’铺子隔壁的杂货铺老板娘嘀咕,说……说‘瑞祥绣庄’的掌柜前几日宴请了‘瑞丰祥’和‘兴盛号’的东家,还有‘彩线张’……”

    果然是他们!郑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商场如战场,她早有准备会遭遇竞争,却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狠辣、如此迅速,且恰好选在了这个多事之秋。

    “料子的事,我来想办法。”郑氏沉吟片刻,对陈寡妇道,“‘瑞丰祥’那边,暂且不必去催了。‘兴盛号’的价格太高,也不用。你悄悄去城南‘永顺布行’和城东‘刘记绸缎铺’问问,他们规模虽小些,或许有存货,价格也公道。丝线……若‘彩线张’那边实在不行,就去‘德济堂’旁边的‘仁和线庄’看看,他家的丝线虽不如‘彩线张’齐全,但胜在扎实。针线剪刀等小物件,分散去几家不同的杂货铺采买,莫要再集中一处。”

    陈寡妇连忙记下。

    “至于那些观望的客人……”郑氏看向桌上那幅即将完工的《麻姑献寿》小插屏,眼神变得坚定,“她们或许是听了些闲话,或许是被人蛊惑。但只要我们的绣品足够好,交货及时,价格公道,她们终究会明白。方通判夫人那炕屏,要绣得格外用心,这是我们的招牌。陈翰林家小姐的嫁衣,更是半点马虎不得。只要这两单做得漂亮,便是最好的回击。”

    她顿了顿,又道:“从明日起,你和张伯轮流,多在店前照应。若有闲汉滋扰,不必与他们争执,只紧闭店门便是。若他们有过分之举,立刻去报官,不必顾忌。至于坊正那边……我自有计较。”

    吩咐完毕,郑氏没有在绣坊多留,带着那幅打包好的《麻姑献寿》插屏,便返回了梧桐巷。她知道,原料和客源的麻烦,或许还能想办法周旋,但对方既然已经开始动用“闲汉”这种下作手段,恐怕不会仅仅满足于骚扰。必须未雨绸缪。

    回到家中,她将绣坊遇到的麻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墨。

    林墨靠坐在窗下的圈椅里,听她说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树大招风。‘金缕阁’崛起太快,又恰逢城中多事,有人想趁机将你挤垮,吞掉你的生意和客户,并不奇怪。‘瑞祥绣庄’……我略有耳闻,其东家为人刻薄,手段下作,与衙门中某些胥吏确有勾连。他们选择此时发难,既是看准了时机,恐怕……也多少嗅到了城中风向,觉得白云观和‘通源典當’自顾不暇,无人能再为你撑腰。”

    “原料和客源,我尚可设法周转。只是那些闲汉……”郑氏蹙眉,“我担心他们不会止于骚扰。”

    “你的担心没错。”林墨缓缓道,“商战打压不成,下一步,便可能是更直接的破坏——比如,偷盗、纵火、甚至伤人。‘瑞祥绣庄’既有官府背景,做这些事便会有所顾忌,但若他们买通亡命之徒,或利用那些地痞混混,也很难追查。”

    郑氏心中一凛。纵火!这是最狠毒、也最难以防范的一招!一旦“金缕阁”被烧,不仅心血毁于一旦,还可能背上“管理不善”、“招惹灾祸”的恶名,甚至牵连邻里,再难翻身。

    “必须提前防范。”林墨看着她,“绣坊那边,夜间可有人值守?”

    “只有陈寡妇母女住在后院倒座房,她们都是妇道人家,恐怕……”郑氏摇头。

    “从明日起,让张福每晚去绣坊值夜。”林墨道,“他年岁虽大,但警觉性不差。我再教他几个简单的预警法子。另外,绣坊内外,尤其是库房、工坊附近,需多备几口储水的大缸,随时保持满水。前后门的门闩,要换成更结实的。若有条件,可在屋顶隐秘处,设置一些简易的、触动后会发出声响的机关。”

    郑氏连连点头,将这些一一记下。

    “还有,”林墨目光微凝,“对方既然动用官场关系施压原料,恐怕也不会放过从‘官面’上找你麻烦的机会。比如,查税、查契、查用工,甚至……以‘涉嫌销赃’、‘来历不明’等莫须有的罪名,传唤你过堂。你要有所准备,账目、契约、雇工文书,务必清晰齐全。若真有衙役上门,态度要不卑不亢,依法依规应对,万不可慌乱,给人抓住把柄。”

    郑氏深吸一口气,知道林墨所虑极是。商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商战背后,掺杂了官府的恶意与黑道的凶残。她如今根基尚浅,面对这等全方位的打压,确实步履维艰。

    “我明白了。”她看向林墨,眼中虽有忧色,却无惧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原料客源,我来想办法周旋。绣坊安全,按你说的布置。至于官府那边……只要我们自身行得正,便不怕他们查。只是……”她顿了顿,“如此一来,我们分散了太多精力在这些琐事上,方通判那边……”

    “无妨。”林墨摇头,“方通判那边,已成定局,我们静候便是。眼下绣坊的麻烦,看似琐碎,却关乎你的立身之本,也关乎我们能否在青阳继续安稳藏身。必须先解决。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瑞祥绣庄’选择此时发难,或许并非完全偶然。其背后,是否与白云观、‘通源典當’的势力有某种间接的勾连?打压你,是否也有试探、或剪除我们羽翼的意图?不可不防。”

    郑氏闻言,心中又是一动。的确,若“瑞祥绣庄”仅仅是因为商业竞争,似乎不必如此急迫、如此狠辣。莫非……真的另有隐情?

    绣坊壮大,郑氏遇刁难。这突如其来的商业围攻,如同阴云,笼罩在“金缕阁”和郑氏头顶。前有官场黑手暗中布局,后有同行恶意步步紧逼,外有闲汉地痞虎视眈眈。郑氏知道,自己与林墨在青阳的这方小小立足之地,正面临着开业以来最严峻的考验。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这来自“正常”世界的恶意,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属于她自己的事业与安宁。而这场商战,或许也只是另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小小的序曲。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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