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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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天合商会。
那是整个大宁王朝排名前三的巨商,分号遍布各州各府,生意从盐铁到茶叶到布匹无所不包,手眼通天,连官府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萧家当年做的布匹生意,在云落城里虽然算得上数一数二,但放在天合商会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这样一头庞然大物,为什么要灭萧家满门?
萧安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要想查清楚这个答案,他就必须进入天合商会。
而且,不是在外围打转,而是成为其核心成员。
但天合商会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他需要一个投名状,一个足够分量的见面礼,让天合商会觉得他有用。
他花了五年的时间准备见面礼。
第一件,就是黑虎帮。
黑虎帮从十几个人发展到如今的上百号帮众,控制着绥安县城一半的地下生意。
他把黑虎帮的账本、人脉、地盘、关系网全部梳理清楚,做成了一份完整的“资产清单”。
这份清单就是他的卖身契。
他要把整个黑虎帮打包送给天合商会。
第二件,是圣月教。
圣月教教徒遍布乡野,势力盘根错节,连官府都忌惮三分。
他萧安用了两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摸清了圣月教的组织架构、人员分布、秘密据点和经费来源。
他把这些情报整理成了一份详尽的册子,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址、每一条暗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早就知道圣月教迟早要经过绥安县。
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圣月教连根拔起。
他要用这两件筹码,去撬开天合商会的大门。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将那金属牌子放入怀中,叫人进来。
手下来报,给江陵的信已经送到了,对方接了。
萧安点了点头,挥手让人退下。
江陵......
他喃喃念叨了两遍江陵的名字。
武馆大比魁首。
如果这小子真有传闻中那么能打,替他料理了阿鬼,那说好的丹药给他也无妨。
要是打不死,那他就只能派人,暗中刺杀了。
......
江陵收到信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练掌。
信是黑虎帮的人送到驿馆门口的,没有封口,一张糙纸折了两折,字迹潦草,语气倒是客气:
“请江兄弟五日后到拳馆,替我杀了一个叫阿鬼的拳师,酬金从优,望勿推辞。——萧安”
“请”字用得客气,但江陵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总觉得这封信里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味道。
阿鬼。
他记得殷尘之前带来的消息之中,提到的就是此人。
萧安居然还没把他收拾掉么?
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转过身,殷尘正靠在廊柱上,看他在院子里练了一上午的掌。
“看够了?”江陵走过去,从石桌上拿起自己的碗,灌了一大口凉茶。
殷尘看着他,“等跟你打完这场拳,我就回湘城了。”
江陵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点点头,“你的确在绥安县耽搁得够久了。”
殷尘站起来,“湘城那边还有事等着我。”
江陵没说话,有些不舍。
一边不舍,他一边计算了一下日子。
殷尘既然要走,那这五日内,他最好能突破炼皮境二层。
一是为了日后自己和家人的安全着想,二是信上说的那个阿鬼,他虽然没见过,但看样子绝对不是善茬。
炼皮境一层去打,他心里没底。
他抬起头,看着殷尘,笑了一下:“那走之前,再帮我一个忙。”
殷尘挑了挑眉。
“帮我护法。”江陵说,“我要破境。”
......
三天后,江陵站在驿馆后院,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气劲的流转。
【缉风短拳:圆满(900/900)】
【小无相印·残篇:小成(139/1500)】
【九霄惊雷掌:小成(165/700)】
【踏雪步:小成(20/700)】
【武道境界:炼皮境二层(299/300)】
就差最后一步。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股气劲从丹田一路往上,穿过胸膛,从喉咙里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灼热的力道。
“殷大哥。”他转过头,朝廊下喊了一声。
殷尘正坐在廊下擦他的刀。
那是一柄窄身直刃的长刀,刀身乌沉沉的,不反光,像是把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
听见江陵叫他,殷尘抬起头,把刀往鞘里一插,走了过来。
“要破境了?”他上下打量了江陵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然后微微皱起了眉。
江陵身上的气劲波动很明显,像是烧开的水在壶盖底下顶着,一阵一阵地往外涌。
这种状态殷尘见过很多次,气劲满溢,丹田饱胀,正是破境的前兆。
江陵点头。
殷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比平时严肃了不少:“江陵,我跟你说过,境界提升越到后面越难。
你上次炼皮境一层突破,一次就成了,那是运气好。但你的根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直说了,
“你的根骨终究是下乘。炼皮境一层破二层,比入门破一层难了不止一倍。
万一失败了,积攒的气血劲力就全散了,还有可能伤到经脉。到时候别说去打拳,你连下床都费劲。”
江陵听完,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殷尘的肩膀,语气轻松,“殷大哥,你放心,我有信心。”
殷尘看着他脸上那个笑,心里那股子纳闷又翻上来了。
这小子到底哪来的信心?
分明根骨下乘,资质平平。
按理说他这种资质,每次破境都应该像是在走独木桥才对,可他偏偏每次都走得稳稳当当。
上一次破炼皮境一层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从头到尾顺得不像话,连个磕巴都没打。
可越是顺,殷尘心里就越不踏实。毕竟运气这东西,总有用完的时候。
“你确定?”殷尘又问了一遍。
“确定。”江陵已经盘腿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殷尘看了他一会儿,到底还是叹了口气,把刀往怀里一搂,抱着胳膊靠在了一旁的树上。
“行。你破吧。我在这儿。”
江陵闭上了眼睛。
风从院墙外面灌进来,吹得院落中树上的枯叶簌簌作响,有几片落在他肩上,又滑了下去。
丹田之中,气劲已经蓄满了。
炼皮境,顾名思义,练的是皮。
指人体最外面的一层防御,筋膜、皮肤、肌肉的表层。
炼皮境一层,气劲附着在体表,像是穿了一件看不见的薄甲,能扛住普通的拳脚,但遇到真正的高手或者兵器,还是不够看。
炼皮境二层,气劲不再只是附着在体表,而是渗透进筋膜之中,与肌肉纤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由内而外的韧膜。
到了这一步,寻常的刀剑砍上来,皮肤也不容易破损。
但要做到这一步,就必须把丹田里的气劲全部逼出去,让它沿着经脉渗透到全身的每一寸筋膜里。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
气劲离体的时候,如果控制不住力道,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气劲溃散,前功尽弃。
但江陵并不需要顾虑这些。
他调动丹田里的气劲,像拧毛巾一样,一点一点地把它往外挤。
那股温热的气劲顺着经脉缓缓流动,先是沿着脊柱往上,穿过肩胛,分作两股灌入双臂,然后又从双臂绕回来,沿着肋骨往下,穿过腰腹,灌入双腿。
一开始还算顺利。气劲流动得很平稳,像是春天化冻的溪水,不急不缓。但当他试图把气劲往筋膜深处渗透的时候,阻力来了。
痛。
一种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有人拿了几百根针,同时扎进了他的肌肉里。
那些针不是扎一下就停,而是一点一点地往里钻,每一根都精准地刺在筋膜和肌肉的交界处。江陵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色白了几分。
殷尘靠在老槐树上,看见江陵的脸色变化,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动。
破境的时候出现疼痛是正常的,尤其是根骨不好的人,筋膜天生就比旁人紧,气劲渗透的时候阻力更大,痛感自然更强。
他见过不少人就是在这一步撑不住,心神一乱,气劲失控,前功尽弃。
江陵能撑住吗?
就在这时候,江陵脑海之中的那符箓亮了起来。
刹那间,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稳稳地托着他的气劲,不让它散。
那股刺痛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开始变了。
刺痛之中,夹杂了一丝丝的麻痒,像是伤口愈合时新肉长出来的感觉。
江陵心里一喜。他知道,这是气劲开始渗透进筋膜的信号。
他稳住心神,继续催动气劲。
丹田里的气劲已经全部涌了出来,在他的经脉里奔腾流转,像是一条被暴雨灌满的山溪,越流越快,越流越猛。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像是被热水烫过,毛孔全部张开。
殷尘站直了身体。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气劲外溢,这是炼皮境二层即将突破成功的标志之一。
但一般来说,大多数筋骨不佳的人,皮肤上呈现的颜色都若有若无,像江陵这样浓得整个人都泛了红的,他只在那些根骨上佳的天才身上见过。
这小子,明明根骨下乘,怎么破起境来动静这么大?
而就在他疑惑之间,江陵的身体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筋膜正在一层一层地浸润、强化。
原本柔软的筋膜在气劲的淬炼下变得坚韧而有弹性,像是从普通的棉布变成了上好的牛皮。
肌肉纤维之间的空隙被气劲填满,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变得更加紧实有力。他的骨骼也在微微发颤,骨髓深处传来一阵阵温热的感觉,像是在被小火慢炖。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路——
咔嚓!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丹田深处涌了出来,像是堵了很久的河道终于被疏通了!
咔嚓、咔嚓——
又是两声响起。
那股气劲不再需要他刻意催动,而是自然而然地在他的经脉和筋膜之间流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武道境界:炼皮境三层(0/600)】
突破了!
江陵睁开了眼睛。
双眼之中似乎有光亮一闪而逝。
笼罩在他皮肤上的鲜红渐渐消散。
他低头,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拳头上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玉白色光泽,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
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膝盖。
身体轻了很多,似乎是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之间的配合变得更加顺畅了,像是给生锈的铰链上了油。
成、成功了?
他又成功了?
看着这一幕,殷尘再一次目瞪口呆,手里刚被擦亮的刀都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哪有人突破瓶颈,看着像是在喝白水一般轻松啊?
开什么玩笑!
江陵试着往前打了一拳。
没有用任何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拳头打出去的时候,空气里响起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破风声,比之前响亮得多。
他又试着运了一下气劲。
心念一动,气劲便从丹田涌出,瞬间遍布全身,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他伸手在老槐树的树皮上按了一下——没用多大力气,但树皮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掌印,边缘清晰,像是被烙上去的。
“成了?”殷尘有些干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陵转过头,朝他咧嘴一笑:“成了。”
殷尘走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又在他后背拍了两掌,感受了一下他体内气劲的流转,然后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欣慰,有不可思议,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你这小子,”殷尘摇了摇头,“根骨下乘,破境却一次一个准。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样的!”
这一次是运气,第二次,是不是就得算是天资了?
但他活了这么多年,硬是从来没听说过,哪个人居然有这等怪异的天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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