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门外人踩了红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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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罗森抬手就要开门。

    林娇娇忽然说:“别开。”

    罗森手停在门闩上。

    门外脚步也停了。

    罗焱握紧木棍。“娇娇,怎么了?”

    林娇娇盯着门缝下那一点灰。“他站得太近。”

    罗土立刻往后一缩。“近也有问题?”

    林娇娇说:“他刚才往后退了三步。现在声音还在门边。”

    院里静了一瞬。

    罗森眼神沉下去。

    门外的人笑了一声。“小姑娘耳朵挺好。”

    林娇娇没接这句话。

    她身高一米六五,站在石桌旁,浅米色薄衫被夜风压在腰侧,白色短袖贴着细软身形,深色长裤衬得腿直。她肤色很白,灯光一照,手指上的泥都看得清。

    她低头看门缝。“你鞋底有红泥。”

    门外没声了。

    罗土立刻瞪眼。“废碾坊的红泥!”

    罗焱冷笑。“送信送到鞋都暴露,你们这行不考核吗?”

    门外的人说:“罗森,别拖时间。王建国活不了多久。”

    罗森问:“佟铁生在哪。”

    “明天候车室,你自然会见。”

    “我问现在。”

    门外那人顿了一下。“你没资格问。”

    罗森把柴刀换到左手。“那你也没资格走。”

    话音落下,他猛地拉开门闩。

    门外人反应极快,转身就跑。

    可罗森更快。

    他一步跨出,左手扣住那人后领,右膝顶住对方腿弯。那人扑倒在地,手里一截短铁管滚了出来。

    罗焱冲上去,一脚踢远铁管。“还带家伙送信?”

    罗土在门里喊:“这叫暴力快递!”

    罗木把林娇娇往身后挡。“别出来。”

    林娇娇站在门槛内,没有逞强。

    罗森把人按在地上。“脸抬起来。”

    那人咬牙不动。

    罗焱蹲下,一把扯掉他头上的旧帽子。

    帽子下面是一张三十来岁的脸,左眉断了一截,嘴角有旧疤。

    赵北看见他,脸色一变。“顾全的人。”

    何公安问:“叫什么?”

    赵北说:“黄麻子。废碾坊暗房看门的。”

    黄麻子抬头骂:“赵北,你个老不死的。”

    秦老七一脚踹过去。“你才老不死。”

    罗土震惊。“秦叔,你会踹人?”

    秦老七喘着气。“我忍他七年了。”

    黄麻子吐了口泥。“你们抓我没用。明天日落前不到候车室,王建国就会少一只手。”

    林娇娇走到门边。

    罗森立刻回头。“站里面。”

    林娇娇停住,只探出半步。“你刚才说,佟铁生让我带句话。”

    黄麻子看她。“是。”

    “他本人说的?”

    “是。”

    林娇娇看着他的眼睛。“你撒谎。”

    黄麻子脸色一僵。

    罗林立刻问:“为什么?”

    林娇娇指着照片背面。“这张照片边缘还湿,说明刚洗出来不久。可你鞋上的红泥已经干了半层,你至少离开废碾坊有一阵子。”

    罗土小声:“娇娇姐开始算泥了。”

    林娇娇继续说:“如果佟铁生刚让你带话,你鞋底的泥不该干成这样。”

    黄麻子咬牙。“我在路上停了。”

    “停在哪?”

    “关你屁事。”

    罗森手上用力,黄麻子闷哼一声。

    林娇娇说:“他不是从佟铁生那里来。他是从候车室来。”

    何公安皱眉。“候车室?”

    林娇娇点头。“照片有显影水味,不是废碾坊那股潮煤油。候车室后面有照相摊。”

    罗林眼神一动。“车站照相摊,能临时洗照片。”

    黄麻子终于变了脸。

    罗焱笑了一声。“行啊,这快递不光暴力,还虚假发货。”

    罗土认真补刀。“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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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娇娇没有笑。

    她看着黄麻子的袖口。“你袖子上有白粉。不是墙灰,是照相摊用的药粉。你去过候车室后巷。”

    罗森看向何公安。“现在去候车室。”

    何公安点头。“小刘押人。”

    黄麻子忽然大笑。“去啊。你们都去。罗家井下的东西,你们以为拿完了?”

    罗土立刻回头看井。“还有?”

    罗木皱眉。“他说的是拖时间。”

    黄麻子抬眼看林娇娇。“小姑娘,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那你看见井底的红布了吗?”

    林娇娇指尖一顿。

    罗森盯着他。“什么意思?”

    黄麻子笑得更狠。“罗成山留下的头发,不是女人的。”

    院里一下安静。

    罗木脸色变了。

    罗土小声说:“那红布缠着的头发……”

    罗林拿起铁盒里的红布发缕,借灯看。“头发短,粗。确实不像女人。”

    秦老七声音发哑。“成山为什么留这个?”

    赵北脸色发白。“当年有人被装进西风箱之前,被剃过头。”

    何公安抬头。“谁?”

    赵北摇头。“我没看见脸。”

    黄麻子笑。“你当然没看见。你们谁都没看见。看见的人,早被埋了。”

    罗森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埋在哪。”

    黄麻子闭嘴。

    林娇娇忽然说:“不用问他。”

    众人看向她。

    她看着那缕头发。“红布上有油泥,和井下不一样。它被放进井之前,去过另一个地方。”

    罗林问:“哪里?”

    林娇娇抬眼。“候车室。”

    罗土瞪大眼。“头发还坐过车?”

    罗焱忍不住踹他小腿。“你能不能别把恐怖故事说成赶集。”

    林娇娇低声说:“候车室老长椅底下有油泥。白天我路过时看过,那种泥混着铁锈,颜色发暗。”

    罗森看她。“你白天看过?”

    林娇娇点头。“你们看车的时候,我看了路。”

    罗森一时没说话。

    她总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把害怕压下去。

    罗木说:“候车室必须去。但家里也要留人。”

    何公安说:“我派小刘回所里叫人。”

    秦老七立刻摇头。“别叫太多。”

    何公安看他。“这次不能只靠你们。”

    秦老七嘴唇动了动,没再说。

    罗森开口:“老二守家,老三留证据,老五也留下。”

    罗土急了。“为什么又我留下?”

    罗焱说:“因为你能守坛子守井守锅。”

    罗土憋红脸。“我也能守娇娇姐。”

    罗森看向林娇娇。

    林娇娇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先开口:“我去候车室。”

    “不行。”

    “他们点名我,不是因为我好抓。”林娇娇看着他,“是因为他们怕我看出东西。”

    罗森脸色冷。“所以更危险。”

    林娇娇往前走了一步。

    她站得离他很近,浅米色衣襟被风吹开一点,白色短袖贴着锁骨和细腰,白皙颈侧还有井边沾的灰。罗森低头看她,视线顿了顿,又移开。

    林娇娇轻声说:“你答应过,不一个人过桥。”

    罗森说:“候车室不是桥。”

    林娇娇抿唇。“那你现在也不能一个人过站台。”

    罗土在旁边小声:“娇娇姐更新条款了。”

    罗焱说:“你闭嘴能保命。”

    罗森看着林娇娇。

    半晌,他说:“跟紧我。”

    林娇娇点头。“好。”

    【系统提示:宿主血清素回升,多巴胺轻度上升,当前情绪状态由振奋转向怡】

    罗木把一件深色外衣递给林娇娇。“披上。你太显眼。”

    林娇娇接过。

    罗森伸手,替她把外衣领口拢紧。

    他的手指碰到她颈侧,带着热。林娇娇睫毛颤了一下。

    罗森低声说:“冷?”

    林娇娇耳尖红了。“不冷。”

    罗土看见了,立刻转头对罗焱说:“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罗焱说:“你这句话就是看见了。”

    候车室离第七仓不远。

    夜里的车站没几个人,长椅空着,墙角挂着一盏昏灯。照相摊的布帘半垂,里面没有人。

    何公安带着小刘从侧门进。

    罗森走在林娇娇前面。

    她一米六五的身形被深色外衣罩住,腰线仍细,脸白得醒目。罗森走两步就回头一次。

    林娇娇小声:“我不会丢。”

    罗森说:“我怕别人丢命。”

    她耳根一热。

    罗焱在后面咳了一声。“大哥,办正事。”

    罗森看向照相摊。“搜。”

    罗林去翻柜台,何公安检查暗房。

    林娇娇站在长椅边,忽然蹲下。

    罗森立刻伸手扶住她胳膊。“小心。”

    她指着椅底。“这里有红布纤维。”

    罗林递来镊子。

    林娇娇夹起一点红线。“和井下那块一样。”

    何公安从暗房里喊:“这里有底片。”

    众人走过去。

    暗房里挂着几张未干照片。

    照片上不是王建国。

    是林娇娇。

    她站在旧公安点断墙前,半边身子被罗森挡着,脸却很清楚。

    罗森脸色一下沉到极点。

    罗焱骂了一声。“他们一直跟着。”

    林娇娇指尖发凉。

    下一张照片,是罗家院井口。

    再下一张,是她弯腰看路条针孔。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眼睛既然好,就挖出来用。

    罗森把照片攥皱。

    林娇娇还没来得及说话,候车室广播忽然响了。

    滋啦一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

    “罗森,带她到三号站台。”

    “王建国在那里等你们。”

    “只准你们两个。”

    罗森抬头,眼里压着寒意。

    林娇娇看向三号站台的方向。

    那里黑着灯。

    只有远处,响了一下车铃。

    三号站台没有车。

    铁轨黑着,风从轨缝里刮过来,带着铁锈味。

    罗森没有立刻过去。

    何公安压低声音。“不能按他说的走。”

    广播里又响了一声电流。

    “罗森,别让公安跟。你父亲当年就是太信他们。”

    何公安脸色难看。

    罗焱握紧木棍。“他挑拨得还挺勤。”

    罗土没跟来,少了人插科打诨,气氛反而沉得厉害。

    林娇娇看向广播室方向。“声音不是从广播室现场传出来的。”

    罗林问:“怎么听出来?”

    “尾音有回卷。”她说,“像提前录好的。”

    罗森看她。“录音?”

    何公安立刻说:“车站调度室有旧录音机。”

    赵北扶着墙,声音发紧。“佟铁生以前喜欢用录音。他不露面,只让声音办事。”

    罗森问:“三号站台有什么?”

    赵北说:“货运侧线。下面有检修沟。”

    罗焱冷笑。“又是下面。”

    罗林翻开地图。“三号站台离候车室、货三库、废碾坊暗道都能连上。”

    林娇娇看着站台边的灯杆。

    灯杆上系着一小块红布。

    她走近两步。

    罗森一把拉住她手腕。“我看。”

    林娇娇低头看他的手。

    他掌心很热,指腹有茧,扣着她腕骨。力道不重,却不容她再往前。

    她心跳快了一拍。

    【系统提示:宿主多巴胺上升,NE维持中高,当前情绪状态为紧张偏羞】

    林娇娇小声:“那你小心。”

    罗森嗯了一声,走到灯杆前。

    红布上绑着一张硬纸。

    罗森取下来。

    纸上写着:她一个人下去。

    罗森冷笑。“做梦。”

    广播又响。

    “她不下,王建国死。”

    林娇娇抬头,看向喇叭。“不是录音。”

    罗林立刻反应。“刚才是录好的,这句是现场接进去的。”

    何公安说:“调度室。”

    罗焱转身就要走。

    广播里的声音继续:“罗焱,你敢离开,站台下的人就点火。”

    罗焱脚步一停。

    罗森盯着站台边缘。

    他闻到了煤油味。

    林娇娇也闻到了。

    她低声说:“站台下有人。”

    何公安打手势,让小刘绕后。

    喇叭里的人笑了一声。“别费劲。检修沟两头都封了。只有她能进。”

    罗森问:“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眼睛好。”

    “你想让她找什么。”

    “旧章剩下的一半。”

    何公安猛地看向铁盒里的章柄。“章不是只剩柄?”

    广播里的人说:“章面在王建国身上。他当年吞不下去,只能藏。”

    赵北脸色一白。“不可能,他被搜过。”

    “搜他的人,是我的人。”

    林娇娇心口发沉。

    罗林说:“所以旧章分两半,一半藏井,一半在王建国身边。”

    广播里的声音淡淡道:“罗成山拿走章柄,王建国拿走章面。一个死,一个藏。倒也算兄弟情深。”

    罗森冷声:“我爸怎么死的。”

    广播里静了一瞬。

    “想知道,就让她下去。”

    罗森直接说:“我下。”

    “不行。你太大,会卡住。”

    罗焱低声骂:“放屁。”

    林娇娇看向检修沟入口。

    入口很窄,铁板只掀开一角。成年男人进去确实费劲。她身形纤细,身高一米六五,不矮,但腰细肩窄,能钻。

    罗森看出她的意思。“不许。”

    林娇娇说:“我可以只到入口。”

    “不行。”

    “你拉着绳子。”

    “不行。”

    “罗森。”

    他眼神一顿。

    她很少直接叫他名字。

    林娇娇抬头看他,白皙脸颊被站台冷灯照着,唇色淡,眼神却定。“王建国在里面。旧章也在里面。你父亲的死因,可能也在里面。”

    罗森的喉结动了一下。

    “可你也在这里。”

    林娇娇手指蜷了蜷。

    罗焱听得牙酸,偏偏这个时候谁也笑不出来。

    林娇娇轻声说:“我不逞强。你拴绳,我进去三步。三步不对,我退。”

    罗森没说话。

    广播里的人开始数。

    “三。”

    罗森脸色冷得吓人。

    “二。”

    何公安压低声音:“小刘还没到位。”

    “一——”

    罗森猛地扯过绳子,系在林娇娇腰上。

    他手指绕过她腰侧时,动作很稳。

    林娇娇却僵了一下。

    深色外衣被他拨开,里面白色短袖贴着腰,纤细得一只手似乎就能扣住。罗森的指节擦过她衣料,停了一瞬,马上收紧绳结。

    他低声:“三步。”

    林娇娇耳根滚烫。“嗯。”

    罗森又说:“绳子一动,我拉你出来。”

    “好。”

    “看见人,不说话,先退。”

    “好。”

    “怕了就喊我。”

    林娇娇抬眼。“喊大哥还是罗森?”

    罗森眼底一滞。

    罗焱在旁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罗林低头看地图,假装没听见。

    罗森声音低下去。“喊什么都行。”

    【系统提示:宿主多巴胺上升,血清素回升,当前情绪状态由紧张偏羞转向羞】

    林娇娇弯腰钻进检修沟。

    沟里很窄。

    她只能半蹲往前挪。墙上有煤油抹痕,地上铺着旧木板。绳子从她腰间往后延伸,另一头在罗森手里。

    一步。

    她看见左侧钉着一枚生锈铁钉。

    两步。

    她闻到血腥味。

    三步。

    前面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林娇娇停住。“有人。”

    罗森立刻收绳。“出来。”

    里面那人忽然发出呜呜声。

    林娇娇低头,看见木板下压着一只手。

    手指上有一道旧疤。

    她心口一跳。“王建国?”

    那人又动了一下。

    罗森在外面沉声:“娇娇,退。”

    林娇娇说:“他被压住了。”

    罗森说:“退。”

    她听出了他的紧绷。

    她刚要往后退,木板下面忽然滑出一张纸。

    纸上沾着血。

    上面写着:别信广播。

    林娇娇瞳孔一缩。

    她立刻往后撤。

    下一瞬,检修沟深处“咔哒”一声。

    像机关被拨开。

    罗森猛地收绳,把她整个人往外拉。

    林娇娇被拉出入口时,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一手抱住她腰,一手护住她后背,带着她滚到站台柱后。

    轰的一声。

    检修沟里窜起火光。

    罗焱扑过去把铁板踢回去,火被压住一半,煤油烟从缝里涌出来。

    林娇娇咳了两声。

    罗森把她按在怀里,手掌贴在她腰后,声音压得很低。“伤着没有?”

    她摇头。

    他手还没松。

    林娇娇脸贴着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很重,很快。她的手抓着他衣襟,指尖发白。

    罗森低头看她,眼神里的冷意还没散,偏偏声音放轻。“说话。”

    林娇娇小声:“没伤。”

    罗森闭了闭眼。

    罗焱在旁边喊:“大哥,人还在下面!”

    何公安已经冲到另一侧。“小刘!开西口!”

    广播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杂音。

    那苍老声音第一次失控。“谁让他写纸的?堵住!快堵住!”

    罗林抬头。“广播在调度室。”

    罗森松开林娇娇,把她交给罗焱。“看着她。”

    林娇娇抓住他袖口。“你去哪?”

    “抓说话的人。”

    她看着他肩上的布条又渗血。“别用右手。”

    罗森看她一眼。“好。”

    罗焱小声:“这时候还答题呢。”

    林娇娇瞪他。

    罗焱立刻闭嘴。“我不说了。”

    罗森和何公安冲向调度室。

    调度室门从里面反锁。

    罗森抬脚踹门。

    第一下,门框震响。

    第二下,锁扣松动。

    第三下,门开了。

    里面没有佟铁生。

    只有一台旧录音机,一只话筒,和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车站值班员。

    值班员嘴里塞着布,脸色发青。

    何公安扯开布。“人呢?”

    值班员喘着气。“后窗……灰衣老人……还有一个戴草帽的……”

    罗森走到后窗。

    窗台上有红泥,旁边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王建国被压在检修沟下,胸口绑着一块圆形铁物。

    章面。

    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

    章在人心口,命在废碾坊。

    罗森攥紧照片。

    何公安脸色一沉。“他把人转走了?”

    罗森说:“不。”

    他看向窗外黑着的铁轨。

    “王建国还在沟里。”

    “他们要我们以为人被转到废碾坊。”

    话音刚落,站台那边传来林娇娇的声音。

    “罗森!”

    罗森转身冲回去。

    林娇娇站在检修沟入口,手里拿着刚才那张血纸。

    她脸色白,深色外衣滑到肩侧,白色短袖沾了灰,细腰被绳子勒出一道褶,整个人站得很直。

    她说:“纸背面还有字。”

    罗森接过。

    血纸背面写着七个字。

    佟铁生就在站里。

    下一秒,候车室尽头,响起了车轮推动声。

    一个坐轮椅的老人,被人慢慢推了出来。

    老人抬起头,笑了一下。

    “成山的儿子,好久不见。”

    轮椅停在候车室灯下。

    推轮椅的人戴着草帽。

    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脸。

    轮椅上的老人很瘦,腿上盖着旧毯,手背青筋凸起。他抬眼看罗森,眼神却不像病人。

    何公安举枪。“别动。”

    佟铁生笑了笑。“小何,你拿枪的样子,比你师父差远了。”

    何公安脸色沉下。“你认识我师父。”

    “旧公安点的章,谁不认识?”

    罗焱握着木棍,从侧边逼近。“你就是佟铁生?”

    老人点头。“死了七年的佟铁生。”

    罗土不在这里。要是他在,肯定要说一句:这年头死人返场率太高。

    林娇娇站在罗森身后半步。

    罗森没有让她退远。他知道,她不会退。

    她身高一米六五,深色外衣罩着白色短袖,外衣下摆被风吹开,露出纤细腰线。她皮肤白,脸上沾了灰,反而更显眼。她的手还抓着绳头,绳子另一端刚从腰上解下。

    佟铁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就是林娇娇。”

    罗森往前半步,挡住他的目光。“看我。”

    佟铁生笑。“护得真紧。罗成山当年也这样护他媳妇。”

    罗森眼神沉下。“你不配提她。”

    佟铁生说:“那缕头发,你们看见了?”

    罗森没答。

    林娇娇却开口:“不是罗家人的。”

    佟铁生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红布缠头发的结,是左手打的。罗叔留下的黑线结,全是右手习惯。”

    佟铁生眼底终于动了一下。

    罗林从后面赶来,听见这句,立刻接上:“所以铁盒里有真有假。章柄是真的,照片是真的,头发是你后来塞进去的。”

    佟铁生慢慢拍了拍手。“聪明。”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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