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旧公安点缺的那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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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何公安盯着地图缺角,脸色压得很低。
“旧公安点。”
罗土把木棍抱紧。“何叔,这意思是不是说,当年连公安点都有人?”
何公安没立刻答。
罗焱看他。“你别不说话,你一不说话,我就觉得事情更大。”
何公安把地图往木箱上一按。“旧公安点早拆了。现在只剩半截墙,在车站北边。”
罗林问。“旧章呢?”
何公安说。“十年前换章,旧章按规矩销毁。”
赵北咳了一声。“没销毁。”
众人看向他。
赵北的手按在胸口,指节发白。“那晚路条上盖的是旧章。顾德拿出来的时候,我看见章柄裂了一道。”
罗林立刻写下。“章柄裂痕。”
秦老七声音发哑。“我只记得王建国骂过一句,说章都烂了还敢盖。”
罗森问。“王建国为什么骂?”
赵北看他。“因为那张路条不是送货出城,是送人。”
货三库里静了一瞬。
罗土小声问。“送谁?”
赵北摇头。“我没看清。木箱很高,箱子外面刷着西风两个字。我们都以为里面是货。”
林娇娇看着地图缺角,指尖轻轻压住边缘。“如果缺角是旧公安点,那这张真图还不完整。”
罗林点头。“缺的那一角,可能标了旧章藏处。”
罗焱骂了一声。“顾三三个人,一个管路条,一个管旧章,一个管暗仓。真会分赃。”
罗土立刻接。“也分锅。”
罗焱看他。“你还挺会总结。”
罗土认真。“我紧张的时候脑子会突然好用。”
罗木看向门外。“这里不能久留。”
何公安说。“地图先带回去。”
罗森伸手去收地图。
林娇娇却按住他的手背。“等等。”
罗森低头看她。
林娇娇站在灯下,浅米色薄衫被夜风吹贴在腰侧,白色短袖勾出纤细线条。她一米六五的身形不高,腰细腿直,白皙手指压在罗森手背上,像一小截白瓷。
罗森没动。
罗土在旁边吸了口气,又赶紧捂嘴。
罗焱低声。“你再看,眼珠子扣油桶里。”
罗土立刻转头。
林娇娇耳尖热了热,手却没松。“地图背面有压痕。”
罗森问。“哪里?”
林娇娇把地图反过来,借灯光斜着照。“这里,一圈一圈的,像章印。”
罗林立刻凑近。“不是盖上去的,是隔着纸压出来的。”
何公安说。“拿铅笔。”
罗林从口袋里摸出铅笔,横着轻轻扫过。
泛黄纸面上,慢慢浮出几个断字。
旧点,北墙,三砖。
罗土念完,眼睛亮了。“旧公安点北墙第三块砖?”
罗林说。“不一定是第三块,也可能三层砖。”
林娇娇看向地图缺角处。“如果章藏在旧公安点,我们现在就得去。”
罗木皱眉。“你不能去。”
林娇娇抬头。“我能看压痕。”
罗森说。“我去看。”
林娇娇看着他肩上的布条。“你刚受伤。”
“能走。”
“你每次都能走。”
罗森停了一息。
何公安轻咳。“旧公安点离这里不远。一起去,但小姑娘站外面。”
罗森看向他。
何公安补了一句。“我看着。”
罗森这才松口。“跟紧我。”
林娇娇点头。“好。”
【系统提示:宿主血清素回升,NE维持中高,多巴胺轻度上升,当前情绪状态为紧张偏怡】
赵北被罗焱扶着走。
秦老七走在后面,嘴里一直念。“旧章,旧章……顾德没死。”
罗林问。“你怎么知道顾德没死?”
秦老七脸色一白。“我不知道。”
罗木停下脚步。“你刚才说没死。”
秦老七抬头,眼里有慌。“我听过他声音。”
罗森转身。“什么时候?”
秦老七咽了一下。“去年冬天。我在修车铺后门,有人来取旧链条。我听见他说,章不在我这。”
何公安盯着他。“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秦老七苦笑。“我怕我说了,你们问我为什么还不跑。”
罗土忍不住。“那你为什么还不跑?”
秦老七看了他一眼。“跑不动了。”
罗土一下没话。
旧公安点在车站北侧。
半截院墙歪着,墙根长满草。墙上还有旧标语,字被风雨啃得只剩几笔。
何公安让小刘守巷口。
罗森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灯。林娇娇跟在他身后,草帽拿在手里,低扎的头发垂在肩侧。她皮肤白,夜里更显眼,罗森回头看了一次,伸手把她往自己影子里带。
林娇娇小声。“我看得见。”
罗森说。“别人也看得见。”
她耳根一热,没反驳。
罗土在后面小声对罗焱说。“大哥这话,比油灯还亮。”
罗焱说。“你再亮一个试试。”
罗土闭嘴。
罗林摸到北墙。“三砖。”
他数了半天。“第三块没有问题。”
林娇娇蹲下看墙根。
罗森立刻说。“别蹲太低。”
林娇娇抬头。“我就在你脚边。”
罗森喉结动了一下。
她蹲着时,浅米色薄衫往下滑了一点,白色短袖贴着腰,细窄腰线被灯影勾出来。罗森转开眼,把灯往旁边移了移。
罗土眼尖。“大哥,你耳朵红了。”
罗焱一把捂住他嘴。“活着不好吗?”
林娇娇指着墙根。“不是第三块砖,是第三道砖缝。”
罗林蹲下。“这里有泥封。”
罗森用刀尖挑开砖缝。
一块薄铁片露出来。
何公安伸手取出。铁片裹着油布,里面不是章,是一张旧照片和半页路条。
照片上是一只木箱,箱体刷着两个字。
西风。
木箱旁边站着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人。
脸没有被划掉。
何公安只看了一眼,手就僵住。
罗林低声问。“是谁?”
何公安嘴唇动了动。“老所长。”
罗土愣住。“何叔,你们老所长?”
何公安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
章不在顾德,人在旧点。
林娇娇心口发紧。“人在旧点?”
墙后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笑声。
“罗成山的儿子,还真找到了。”
罗森猛地把林娇娇往身后一护。
旧墙另一头,一个老人拄着拐慢慢走出来。
他头发花白,身上穿着旧中山装,眼皮耷拉,看着像随时会倒。
何公安脸色彻底变了。
“老所长。”
老人看着他。“小何,你也老了。”
罗焱握紧木棍。“这谁啊?”
何公安声音发沉。“顾德。”
秦老七腿一软,差点跪下。
赵北猛地抬头。“顾德!”
顾德笑了笑。“赵北也活着。今晚真热闹。”
罗森盯着他。“旧章在你手里。”
顾德摇头。“章不重要。”
林娇娇从罗森身后看他。“那什么重要?”
顾德的视线落到她脸上。
她一米六五,站在罗森身后只露半边身子,肤色白,眼睛清亮,薄衫被风吹贴在身侧,看着柔,却没有躲。
顾德笑意淡了。“重要的是,你们找错了人。”
罗林问。“顾三不是三个人?”
顾德说。“顾三是三个人没错。”
他拐杖点了点地。
“但第三个人,不姓顾。”
罗土头皮一麻。“又不讲规矩。”
顾德看向何公安。“小何,你猜猜,当年旧章真正归谁管?”
何公安没说话。
顾德慢慢抬手,指向他手里的半页路条。
“归公安点。”
何公安攥紧路条。
顾德继续说。“归你师父。”
风从断墙缝里穿过。
何公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罗森冷声问。“你现在出来,是想把锅推给死人?”
顾德看向他。“你爸当年也是这么问我的。”
罗森眼神压了下去。
顾德笑。“然后他就死了。”
林娇娇明显感觉到罗森手臂绷紧。她抬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
罗森没动。
【系统提示:宿主NE水平升高,血清素下降,当前情绪状态由怡转向惧】
顾德拄着拐,往后退了一步。
“想知道罗成山怎么死,就拿真图来废碾坊。”
罗焱立刻要冲。
顾德抬起手。
旧墙后,传来一声车铃。
一下。
两下。
随后,墙顶忽然滚下一只油瓶。
罗森抱住林娇娇侧身一滚。
油瓶砸在地上,火光“轰”地窜起。
罗土喊。“娇娇姐!”
罗森把林娇娇按在怀里,手掌护住她后脑。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口,鼻尖全是泥、水、血和他身上的热。她脸颊发烫,手指却抓紧他的衣服。
罗森低声。“伤着没?”
林娇娇摇头。“没有。”
罗森把她扶起来,眼神冷得像压了刀。
断墙后已经没人。
只剩顾德的声音远远传来。
“子时未过,废碾坊见。”
何公安盯着火光后的黑巷,声音发哑。
“他不是来杀人。”
罗林接上。“他是来逼我们怀疑旧公安点。”
林娇娇看着手里的半页路条。
路条边缘,被火光一照,显出一排针孔。
她轻声说。“不对。”
罗森看她。“怎么了?”
林娇娇把路条举到灯边。
针孔连成一行小字。
不是废碾坊。
是——
罗家井下。
罗土听见“罗家井下”四个字,整个人往后一缩。
“咱家还有井?”
罗木看他。“你小时候掉进去过半截。”
罗土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罗焱说。“你那时候哭得像开水壶,估计忘了。”
罗土立刻抓紧木棍。“那井一定记得我。”
何公安把半页路条拿过去,借火光看针孔。
“确实是罗家井下。”
罗林皱眉。“顾德让我们去废碾坊,路条却指罗家井。两边必有一边是假。”
林娇娇说。“也可能两边都是真的,只是时间不同。”
罗森看着她。“先回家。”
何公安问。“废碾坊不去?”
罗森说。“他想让我去。”
罗焱立刻明白。“那家里就空了。”
罗木沉声。“井在后院老灶旁边,后来封了,上面压着柴堆。”
罗土小声。“难怪我每次拿柴都觉得那里凉。”
罗焱瞥他。“你不是说那是坛子保佑?”
罗土理直气壮。“坛子业务范围很广。”
林娇娇低头看路条。
半页纸被火熏黑了一角,针孔细密,只有斜光能看见。
她脑子里闪过车铃、坛底、地图压痕。罗成山留下的东西,从来不在明面上。
【系统提示:宿主NE维持中高,血清素缓慢回升,当前情绪状态为惊】
回第七仓时,巷子很静。
罗森走在林娇娇身边。他肩上的布条渗出一点血。
林娇娇看了第三次。
罗森低声。“看路。”
“我在看。”
“你看的是我肩膀。”
林娇娇抿唇。“它比路危险。”
罗森停了一瞬,声音低了点。“回去换。”
罗土在后面听见,刚想张嘴,被罗焱一巴掌按住后脑。
“别活腻。”
罗土委屈。“我还没说。”
“你脸上写了。”
院门还关着。
罗木先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两下。
里面没人应。
罗土脸色变了。“三哥,你不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吗?”
罗林点头。“门是我锁的。”
罗森抬手,所有人停下。
院里忽然传来很轻的声响。
像木头被推开。
罗焱压低声音。“有人进了。”
罗森把林娇娇往罗木身后推。“老二。”
林娇娇抓住他袖口。“你肩膀。”
罗森看她一眼。“我用左手。”
林娇娇没松。
罗森低头,声音更低。“听话。”
她手指慢慢松开。
罗森翻墙进去,罗焱跟上。
罗土急得跺脚。“我也能翻。”
罗木说。“你先别把墙翻塌。”
过了片刻,门从里面打开。
罗森站在门后,脸色很沉。“进来。”
院里柴堆被翻开了。
老井口露出来,封井的石板被推开一半。
罗土看见井口,声音都变了。“谁趁我不在撬我童年阴影?”
罗林蹲下看地。“脚印很新,两个人。”
罗木走到厨房门口。“没进屋。”
何公安说。“目标就是井。”
林娇娇站在井口两步外,没往前靠。
她穿着浅米色薄衫,里面白色短袖已经沾了灰,细腰被衣料贴出线条,深色长裤显得腿直。她脸色白,眼睛却一直盯着井边。
罗森走到她前面,挡住井口。“别靠。”
林娇娇说。“井沿有红泥。”
罗林立刻看过去。“红泥?”
秦老七也蹲下。“废碾坊那边的泥是红的。”
罗焱冷笑。“所以顾德的人先到我们家撬井,再去废碾坊布场?”
何公安说。“不,是分两路。”
赵北看着井口,嘴唇发抖。“这口井……当年我来过。”
罗森看他。
赵北说。“成山哥让我把一个铁盒扔进去。”
罗土瞬间瞪大眼。“你往我家井里扔东西?”
赵北苦笑。“那时候你还在追鸡。”
罗土哽住。“这事到底多少人知道?”
罗木问。“铁盒里是什么?”
赵北摇头。“他没让我看。”
罗林拿灯照井下。“井封了多年,下面没水,只有泥。”
罗森说。“我下去。”
林娇娇立刻说。“不行。”
所有人看她。
她也知道自己反应太快了,耳尖一下红了,却没退。“你肩膀有伤。”
罗森说。“井不深。”
罗土举手。“我下。”
罗焱看他。“你?”
罗土挺胸。“我小时候掉过,有经验。”
罗木说。“你那叫事故,不叫经验。”
罗土不服。“至少我知道里面冷。”
罗林说。“我下。我身量轻。”
罗森皱眉。
林娇娇看向罗林。“三哥下去,大哥在上面拉绳。这样最快。”
罗森看她。
她抬眼,白皙脸颊上还有一点灰,眼神很稳。“你要是下去,我会分心。”
罗森沉默了一息。“好。”
罗土小声。“娇娇姐这句也管用。”
罗焱把绳子塞他手里。“你负责拉。”
罗土立刻严肃。“拉三哥,我能行。”
罗林绑好绳子,下井。
井里传来他的声音。“下面有新脚印。”
何公安问。“几个人?”
“两个。还有拖痕。”
林娇娇心里一沉。“他们拖走了东西?”
罗林说。“不一定。这里有个铁盒。”
井上一静。
罗森手掌收紧绳子。“拿上来。”
片刻后,一个锈铁盒被吊上来。
盒子不大,外面缠着黑线。
赵北一看就变了脸。“是它。”
罗森用刀挑断黑线。
铁盒打开,里面放着半块旧章柄,一张小照片,还有一缕用红布缠住的头发。
罗土吓得往罗焱身后一躲。“头发?谁的?”
罗焱嘴上嫌弃,手却挡了他一下。
何公安拿起章柄。章柄裂了一道。
“旧章。”
秦老七哑声。“顾德说章不重要,可他一直找的就是章。”
林娇娇看着照片。
照片很小,边缘发黄。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第七仓门口。女人眉眼温和,孩子嘴里叼着红薯。
罗木的手僵住。
罗土探头看了一眼,声音忽然低了。“这是……娘?”
罗木没说话。
罗森也看见了。
照片背面有字。
若章出,护林氏。
罗林在井下喊。“上面还有吗?”
罗森把照片攥住。“还有一张纸。”
纸折得很小,展开后,是罗成山的字。
顾三借章送人,旧点见血。若我不归,勿信姓顾,勿信旧章,勿信王建国独行。
最后一行被水渍晕开,只剩半个人名。
林娇娇凑近看。
那半个字像“何”。
何公安脸色一变。
罗土小声。“何叔,不会写你吧?”
何公安沉着脸。“我那年还在乡下派出所。”
罗林从井下上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半个人名不能定。”
林娇娇盯着纸上的水渍。“不是何。上半部像人字旁,但下面不对。”
罗森问。“像什么?”
她伸手去拿纸,指尖不小心碰到罗森的掌心。
两人都停了一下。
罗森掌心带着薄茧,很热。她手指白细,碰上去像被烫到,耳根红得明显。
罗森把纸递给她,声音有点哑。“慢点。”
罗土在旁边小声。“慢点拿纸,还是慢点碰手?”
罗焱一脚踢他小腿。“你今天非要死在井边?”
【系统提示:宿主多巴胺上升,NE下降少许,当前情绪状态由惊转向羞】
林娇娇用灯照纸。“这不是何,是佟。”
何公安一怔。“佟?”
赵北猛地抬头。“佟铁生!”
秦老七也变了脸。“他不是死了吗?”
罗林立刻问。“又是谁?”
赵北说。“车站货运副站长。顾明管路条,但真正批条的人,是佟铁生。”
何公安皱眉。“佟铁生七年前病死,有档案。”
林娇娇看向井边红泥。“赵北也‘死’了七年。”
众人都没说话。
罗土抱紧木棍。“所以死不死的,现在不能随便信。”
罗焱点头。“你这次终于说了句人话。”
罗土刚要高兴,院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三下。
停一下。
两下。
罗土下意识说。“暗号。”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罗土第三碗没有满。”
罗土脸一白。“他怎么也知道?”
罗森抬手,院里所有人屏住声。
门外那人又说。
“罗森,佟铁生让我带句话。”
林娇娇手里的纸轻轻一颤。
门外声音压低。
“王建国在他手里。”
院门外的男人没有再敲。
他像知道里面的人会听。
罗森站在门后,手里握着柴刀。“你是谁?”
外面的人说。“送信的。”
罗焱冷笑。“送信还会暗号,你挺会挑饭桌听。”
罗土在后面急了。“那是我家内部安全暗号。”
外面的人笑了一声。“第七仓的墙不高。”
罗土立刻看向罗木。“二哥,明天加高。”
罗木低声。“闭嘴。”
林娇娇站在石桌旁,手里还拿着那张湿旧纸。她白色短袖外披浅米薄衫,衣摆沾着井边泥,衬得肤色更白。她一米六五的身形被夜色压得单薄,腰线却绷得直,眼睛一直盯着门缝。
门外的人有煤油味。
很淡。
但风从门缝里挤进来时,她闻到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相似气味线索,宿主NE水平升高,当前情绪状态为惊】
她轻声说。“他从货运站来。”
罗森没回头。“嗯。”
门外那人继续说。“佟铁生说,旧章你们拿了也没用。明天日落前,拿章柄和真图去车站候车室。只准罗森和林娇娇去。”
院里瞬间静了。
罗森眼神冷下来。“你说谁?”
“林娇娇。”门外的人把这个名字念得很清楚,“她看得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罗土一下炸了。“凭什么要娇娇姐去?你们这是点菜吗?”
罗焱也冷了脸。“你让佟铁生亲自来。”
门外的人说。“王建国等不起。”
何公安问。“王建国怎么证明在你们手里?”
门缝下被塞进来一张照片。
罗森没动。
罗木用木棍把照片挑进来。
照片上是半张男人的脸。脸上有伤,眼角有一颗小痣。背景是木板,旁边有一截铁链。
赵北扑过去看,手发抖。“是他。”
秦老七也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王建国。”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旧章换活人。
罗林看着字。“不是顾德的笔迹。”
林娇娇忽然说。“也不是戴草帽那个人的。”
罗森看向她。“你确定?”
“他写的字,横画收得短。这张收得长。”林娇娇把照片放在灯下,“而且照片刚洗出来没多久,边还湿。”
何公安皱眉。“他们有暗房?”
赵北哑声。“废碾坊下面有。”
罗土抱头。“怎么哪里都有下面?”
罗焱说。“你现在最好祈祷自家厨房下面没有。”
罗土一秒看向厨房。“二哥?”
罗木说。“没有。”
罗土松了半口气。
门外脚步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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