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自然科学奖一等奖(还有一章还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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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京城、西城,一处没有挂牌的专案办案点。

    暖洋洋的阳光在办公楼上,晒了整整一个上午,愣是没有在这座楼上晒出半点暖意来。

    楼门口站着持枪的哨卫。

    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但都走得很快,手里还拿着文件袋。

    老张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

    门卫室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就像没看见他一样。

    洪毅或者说孙明川,已经送进去了。

    藏了 36年,身份名字都换了,他过去那点痕迹,都快被时间完全淹没了。

    可惜,钱这种东西,只要动过,总会留下马脚。

    老张刚走到路边,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以後,听对面把情况说完。

    “好,我知道了。”

    “境外那几条线先放着,先把境内的线清理清楚。”

    “继续沿着子午线那笔过桥款往上查,一个都不要漏。”

    ……

    次日清晨,燕大昌平校区家属楼。

    集成电路学院的副教授马文斌拿着豆浆和两根油条,正沿着未名研究所外的小路,一边散步一边往家里走。

    这两年,他这条散步的路线一天都没有变过。

    在走到楼下时,他看见老树旁站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

    此时老张走到了他的面前。

    “马文斌副教授?”

    “我是,你哪位?”

    老张亮出证件说道。

    “有些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麻烦跟我走一趟。”

    马文斌拿着豆浆和油条的手抖了一下。

    然後下意识地向着三楼的窗户看了一眼。

    最後点了点头。

    ……

    晚上,燕大本部化学与分子工程院实验楼。

    廖正深结束了一天的课题组会议,几个学生拿着电脑先後离开了。

    他又在办公室里,用 10分锺的时间回完了邮件,这才关灯下了楼。

    此时的地下车库安静的过分。

    他朝着自己的车位走去,经过两根水泥柱子以後,远远的就看见自己车边站着一个人。

    “终於来了吗?”

    此时老张朝他走了过来,然後亮了一下证件。

    “廖正深教授,请跟我走一趟。”

    廖正深愣愣地看着证件,随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他在心里面想过无数次了。

    有时候是在办公室,有时候在自己家门口。

    这几年,他没睡过一个好觉。

    而现在,他终於不用害怕了。

    结束了,不管怎麽样,结束了就好。

    他看着老张说道。

    “好的,辛苦您了。”

    ……

    这几天,一场围绕着燕大、水木等几所顶尖高校的反间谍收网行动,正在悄无声息地展开。

    有的课换了老师,有的实验室换了锁,门口还贴了一张设备检修的通知。

    有的办公室窗台上的绿萝再也没有人浇过水。

    当然这一切对正常的学生和老师们没有什麽影响,他们照常上课,照常抢座。

    只是老张桌子上的材料是一天比一天的多。

    30多年前的资助档案、变更过的身份记录、来往的账目,还有近几年的项目接触名单,被他按照时间重新排了一遍。

    也就在这几天里,潘建伟、俞大鹏,还有杜江峰三位院士也都离开了未名研究所。

    缀术有多强,他们算是亲眼见识过了,也正是因为见过,才更不能急着把它放出来。

    所以他们得赶紧回去,把缀术的事定一个章程出来。

    这台机器到底要怎麽一点一点地向外公布?能力要怎麽一点一点地放开?这些都必须有个章程。

    而在这个章程出来之前,缀术就只能先待在昌平的地下实验室里了。

    ……

    未名研究所,李东的公寓里。

    此时李东正看着屏幕上关於现代密码体系的资料。

    他背後那台裕树g4似的人形机器人,正在客厅的中间手舞足蹈。

    两条胳膊一会抬起来,一会又放下去,然後再抬起来,就像是在做广播体操一样。

    然後胳膊折腾够了,机器人又慢慢的抬起了右脚,停在了半空中。

    小黑最近都在练习单腿平衡。

    可是就在右脚往下放的时候,几十毫秒的操作延迟还是让放脚和转腰两个指令冲突了。

    机器人摇摇晃晃两下,眼看就要倒地,此时机器人的胳膊又胡乱地挥了几下,居然站住了。

    电脑右下角,小黑牛立刻骄傲地抬起了头,头顶上出现了一行字。

    “主人,小黑的动态平衡模型进步了。”

    李东敷衍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後又敷衍地说道。

    “嗯,不错。”

    反正没有摔倒,那确实算进步了。

    不过李东公寓里的茶几上,早就什麽东西都不放了,这是这段时间李东被小黑训练出来的生活习惯。

    没再管小黑的事,李东又看向了电脑屏幕。

    经过潘建伟的提醒以後,他就一直在琢磨密码的事。

    看完刚才的资料,他也明白了,人类其实对於现有的密码体系被攻破这件事,已经有了准备。

    十几年前,量子计算机原型机刚冒头的,密码学界就已经看到了往後几十年的路。

    所以各自都准备了後手。

    而这些後手呢,都被统称为後量子密码。

    这些後量子密码的线路有很多,什麽格基、码基、哈希基、多变量,还有同源基。

    他们有的是依托於高维格点,有的依托於纠错码,还有多维变量之类的。

    虽然杂七杂八的,但它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那就是,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现了一台通用量子计算机,现在的密码挡不住的时候,那这些新的密码就会顶上去,成为新的锁。

    只是在这一批後手里面,格基密码已经被李东从代数结构里,撬开了一条小口子。

    而剩下的那些密码,量子计算机破解起来可能就有点麻烦了。

    因为量子计算机要破译密码的话,其实靠的是肖尔算法,去找大数分解和椭圆曲线背後的周期结构。

    如果你安全是建立在周期上的,那它在量子计算机面前就是秒破。

    可这些後量子密码的话,它们背後是没有周期可找的。

    这样剩下破解它们的办法就只有拿量子搜索和信息集译码,靠算力一点一点的磨了。

    像之前 ibm的 starging就去磨韦伯他们设计的码基密码,一个亿的逻辑门连码基密码的门都没摸到。

    但如果给它几个月,几年或者足够的逻辑门的话,它还是有机会磨得动的。

    可是在现实里,谁给你这麽长的时间?

    对面可能早就换过几轮密钥了,而且一换密钥,你前面磨掉的算力就全作废了,一切又得从头再来。

    甚至有可能会被警报系统给发现,然後人家顺藤摸瓜,把你人给揪出来。

    当然,就算这样,隐患还是存在的。

    毕竟,你保不准,谁突然拿出像缀术这样的怪物吧?

    算力不够,直接加模块就行了。

    所以这些靠计算代价撑起来的安全余量,说句实话,其实也并不安全。

    当然,这对现在的华夏来说,单方面算是好事,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

    万一哪天别人也做出了通用量子计算机呢?再退一万步说,哪怕别人做不出来,只有华夏自己手里握着这样的钥匙,那就真的安全了吗?

    毕竟人这种生物,比量子纠缠还让人琢磨不透。

    把整个华夏的安全寄托在“别人暂时没有”和“自己人永远可靠”上,怎麽想都不靠谱。

    那有没有一种密码量子计算机再怎麽进化都破解不了?

    当然有,那就是一个量子计算机永远都证明不了的东西。

    比如黎曼猜想。

    非平凡零点可以一个一个的算,一亿个,一万亿个算到天荒地老,你验证出来的也只是其中的一段而已。

    临界线是无穷无尽的,穷举永远都走不到头。

    所以你量子计算机把算力堆得再高,你也没办法,破解它。

    甚至再严格一点,哪怕有朝一日,黎曼猜想真被人证明了,那个证明也只能告诉世人,零点都在临界线上。

    你也没有任何一种办法可以还原这些零点。

    而放眼全世界,能从这上面设计出一种新密码的,也只有拥有着黎曼手稿的李东了。

    想到这里,李东骂了一句。

    “妈的,量子计算机是拿来给你们做这些事的?”

    “烦死了。”

    量子计算机最早并不是用来破解密码的。

    因为自然界本身就是按照量子规律运行的,所以有人才想着,既然经典计算机没办法跑多体量子系统。

    那为什麽不造一台同样服从量子规律的机器呢?

    让它去模拟另一套量子系统。

    电子该怎麽跃迁?分子怎麽成键?复杂材料又为什麽会呈现出那种宏观性质?

    这些才是量子计算机该做的事。

    而落到人的手里,最先惦记上的事情,却是想着怎麽去打开别人的锁。

    现在更好了……

    李东造出了缀术,还得负责给全世界换锁。

    如果可以选的话,李东宁愿用缀术去看电子是怎麽在材料里运动的?分子是怎麽找到最稳定的结构的?然後再让缀术,把这些演化成完整的流程。

    而不是现在,缀术一动就会牵扯着无数人的身份、财产与信任。

    想到这里,李东无奈地闭上了眼,来到了记忆宫殿里,然後取下了那份《黎曼 zeta函数非平凡零点的计算残卷》。

    这个黎曼手稿前半段的内容,什麽零点表谱的构造啊,这些东西李东已经完全看透了

    但後半段由於有特别多的黎曼自创的记号,所以李东一直没有看懂。

    现在他只搞定了算子d,还有那张面。

    剩下还有好几个符号,他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其中有一个记号 k,就在手稿的後半段里,出现了好几次。

    第一次,它就出现在黎曼手算的零点数值旁边,每隔几行,它就会出现一次。

    像是黎曼一边在抄数,一边顺手又在做着某种换算。

    第二次,它出现在一段关於讨论零点排列顺序的推演里。

    它被当做一种重排规律来使用。

    至於第三次,它出现在了一个孤立的不等式里。

    这个不等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像是无法顺推,也无法逆推一样。

    黎曼还在这个不等式下面画了一根很重的线。

    李东用思维沙盘推算了一下这个 k的作用。

    它既不代表零点本身,也不是间距的大小。

    有点像是间距排出来的次序。

    单向且无周期。

    这个性质就让李东感兴趣了。

    “这特麽不就是密码学的核心结构吗?”

    “也就是说,我如果能把 k推出来,并且写出它的一般形式,那一种新的密码结构就出现了。”

    李东想到这里,赶紧睁开眼,拿出了草稿纸,开始研究这个记号k。

    然而他刚写几个推论,就听到背後咚的一声,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什麽东西砸到了後背。

    李东回过头一看,那个 40多公斤的机器人,此时正压在他的背上。

    他愤怒地转过头,看着右下角的小黑牛。

    “对不起主人,刚才末端执行器的位姿解算发散了,小黑没刹住车。”

    李东:……

    果然,刚才没摔倒只是巧合而已。

    “不过主人,这回真不赖小黑。”

    “控制模型这半年我都已经换到第 11版了,位姿误差也已经做到最小了。”

    “可是剩下的延迟需要的这零点几秒的解算,不是小黑的问题,是载板的问题啊。”

    李东自然能理解小黑这大半年小黑的这句具身采集的数据已经够多了,就像今天深蹲,小黑已经完成了 200多次,而且成功了180多次。

    半年前刚收到这具具身的时候,他连拿个杯子都能把杯子捏碎。

    可是训练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到头了。

    就像小黑说的,这是载板的问题。

    小黑一直心心念念的重构神经型阵列,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人做的出来。

    所以载板不换掉,小黑永远不可能完全的控制这具身体。

    李东想到这里,也只能随口敷衍他一句。

    “那你可以换一块载板呀。”

    右下角的小黑牛两眼睁大,头上弹出一行字。

    “主人会帮小黑做吗?”

    “你自己做。”

    “那好吧。”

    小黑牛蔫趴趴的趴在了地上,连地都不耕了。

    李东也没再理他,低下头,准备继续研究那个记号 k。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李东接了起来,听着听着,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好,我知道了。”

    “我一定到。”

    ……

    12月 8号。

    李东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了之前克拉拉为了让他痛快地批经费而给他买的 zegna的正装

    然後又对着镜子倒腾了半天,才下了楼。

    此时一辆白色的轿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见李东下楼,车窗摇了下来,老吴冲着李东摆了摆手。

    “呦,李东院士,今天这麽帅啊?”

    李东有些诧异的问道。

    “吴老师,今天怎麽是你啊?张老师呢?”

    老吴和老张都是李东当年出国开会,学校派的两位生活老师。

    老张话少,老吴话多,只不过後来老吴就一直消失了,只有老张留在李东的身边。

    李东也没有问过,所以并不知道老吴这几年到底去了哪。

    今天冷不丁的见着,他确实有点没反应过来。

    老吴一边下车,一边给他开车门,说道。

    “你张老师啊,最近燕大又把他返聘回去了,说是要帮忙照顾一下学生和教授们的生活。”

    “所以我就来接班喽。”

    “咋啦?想你张老师就不想你吴老师啦?”

    李东连忙笑着摇了摇头。

    “哪有啊?”

    随後他就坐进了白色轿车的後座。

    “那就辛苦吴老师了。”

    老吴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不辛苦的。”

    紧跟着,白色轿车就驶出了园区,朝着城中心驶去。

    ……

    今年的两院院士增选颁奖仪式设在了人民大会堂。

    相较前几届在京城会议中心的安排,规格明显提了不少。

    而且这一次到场的两院院士和各界代表,也是最近几年人数最多的一次,连先生都到场了。

    东门外,一辆接一辆的车靠边停了下来。

    而从这些车里出来的人,随便一位都是在各自领域响当当的人物。

    这些人大多都是认识的,所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什麽。

    李东也随着人群往里走,一路不断的有人停下来跟他打招呼。

    有人恭喜他去年成了双院士,也有人问他,未名研究所最近在忙什麽呢?

    能说的东西,他都随口答应了一下,不能说的一律都是还在验证。

    最後李东在中科院数理学部的区域坐了下来,又和几位打过交道的老院士寒暄了几句。

    然後随着先生的落座,国歌响起,仪式就正式开始了。

    流程还是和上一届差不多的,无非就是宣讲名单、颁发证书、签署承诺书,最後合影。

    不过今年的两院合计新增了 140多个院士。

    有几位,李东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其中一个是燕大数院的韦东奕。

    李东还在念本科的那会,这位已经在院里开课了。

    手里也经常拿着馒头和白开水,学生们背地里都叫他韦神。

    这几年韦神也没有闲着,流体稳定性的难题也被他做出来一些名堂。

    前年他又把轴对称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整体正则性给证明了出来。

    这组方程也折磨了数学界 100多年了,他证下来的虽然只是轴对称情形,但也足够他位列这一届的新科院士。

    然後就是陈云霁和付巧妹

    他们一个在智能芯片领域,把深度学习处理的指令集和体系结构做到了深处。

    另一个则是凭借一手 dna捕获技术,从几万年前的人骨里把基因组挖掘了出来。

    这三个人,完全是不同的方向,但都踩在了人类未来十几年很可能迅速扩张的领域上

    当证书颁完,全体新科院士在台前站成了三排,来了一张大合影。

    随後按惯例就是一位前辈院士上台发言了。

    薛其坤缓缓的走了上去经过数理学部这边的时候,他还冲着李东笑了笑。

    然後就对着台下的新老院士们开口了。

    “先给各位新当选的院士道一声恭喜。”

    会场里响起了掌声,薛其坤等掌声落下以後,又说道。

    “今天你们拿到的证书,是对大家过去工作的认可。”

    “但院士这个称号从来就不是研究的终点,也更不是你们可以停下来休息的理由。”

    “它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各位,你们肩上的担子比昨天更重了。”

    “我们不但要把自己的学问做下去,还要为年轻人修路。”

    “也要为了国家需要的方向而耐住性子。”

    “到了最困难的时候,还得有人敢做那个最先吃螃蟹的人。”

    掌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持续了很久。

    李东也跟着鼓掌。

    就在这时,薛其坤继续说道。

    “另外,趁着今天两院同志们都在,我还要宣布一件事。”

    他的话音刚落,背後的大屏幕就亮了起来。

    在华夏科学技术奖励委员会下面,跟着几个大字。

    自然科学奖一等奖。

    台下的新老院士看着这几个字,议论纷纷。

    “自然科学一等奖?怎麽挪到了今天啊?”

    “而且今年终於又有一等奖得主了吗?”

    华夏自然科学奖,这是华夏基础研究领域的最高奖。

    二等奖和三等奖一颁就是几十个,但是一等奖却是宁缺毋滥,哪怕是空着,也不会随便找个人凑数。

    上一次有人站上一等奖的领奖台,还是 2023年的时候,方忠院士团队拿出来的拓扑电子材料的计算预测。

    至於通过数学领域拿这个奖,那就得追溯到 1982年,陈景润、王元、潘承洞的哥德巴赫猜想研究了。

    到现在已经整整的 48年了。

    所以当大家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全场的院士几乎全部看向了数理学部的区域。

    也不用等薛其坤念名字,今年大礼堂里面配得上一等奖的人只有一个。

    李东坐在那里也不觉得意外,两天前的电话,就已经将他获奖的事告诉了他。

    果然,台上的薛其坤继续说道。

    “自然科学奖一等奖,从 2023年颁发出去以後,这些年就一直空着。”

    “而今天,终於又有新的获奖者出现了。”

    “我也不卖关子了。”

    “本年度华夏自然科学奖一等奖的获奖者是华夏工程院、华夏中科院的李东院士。”

    “获奖项目《黎曼 zeta函数非平凡零点的谱实现与素数分布研究》。”

    紧接着,大屏幕上李东的名字赫然出现,而名字下面滚动着他这些年的成果。

    从 pmj上那 16篇短区间素数方差的文章,再到迹恒等式以及写进教科书的李氏定理,一行接着一行的成就依次出现。

    有的老院士看着大屏幕,揉了揉眼睛。

    这些成就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是几辈子,而放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是几年。

    其中有一个数论方向的老院士,一边鼓掌一边感叹。

    “48年了,数学领域又出了一个自然科学奖一等奖。”

    李东此时也笑着站起来,然後朝着台上走去。

    掌声一浪接着一浪。

    薛其坤先和他握了握手。

    “恭喜啊,李院士。”

    “谢谢薛院士。”

    这个时候,一直坐在第一排的先生也站了起来。

    全场瞬间安静。

    先生走到台上,从礼仪人员手里接过证书,亲手递到了李东手里,然後握着他的手说道。

    “李东院士,您为华夏做的事,我们都清楚。”

    “谢谢先生。”

    先生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

    ……

    仪式很快也结束了,散场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叫住了李东,把他带进了一间休息室里。

    此时的休息室里,先生薛其坤、潘建伟都在。

    见李东进来,先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李东院士啊。”

    “之前老薛其实和我说过最高科学奖的事。”

    “只不过,我把你的名字压下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华夏最高科学技术奖,和李东刚才拿的自然科学奖并不是一回事。

    因为前者更看重的并不是某一项成果,而是一个人的一辈子。

    能拿到这个奖的人几乎都是把大半生交给了华夏,交给了这个领域,这个奖是对他们一生贡献的褒奖。

    也正是因为这个奖站的太高了,这份荣誉太过於耀眼!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得主的名字一般都会被写进教科书,但也会被另一些人记在本子上。

    眼中钉这三个字,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就不是比喻。

    李东点了点头。

    没事,先生,奖不奖的我无所谓。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笑。

    “而且我也觉得现在拿太早了点。”

    今天大屏幕上出现的那些成果,以及没有出现的成果,离李东真正想完成的事还差得很远。

    现在就用最高科技奖替他这一生做总结,当然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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