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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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一桌子人吃得热热闹闹。
饭桌上的残局撤去。
陈建军大步跨出灶房,两手端着个印着红牡丹的大瓷盆。
盆壁外头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刚端出来,一股子清凉气跟着散开。
“来咯,压轴戏上场!”
里头装的是陈老太糖水铺的招牌甜品,冰糖水果海石花。
这玩意在海岛不算稀奇,家家户户的灶头上都会熬。
可要做出陈桂兰这个水准,凭的是手底下的真本事。
干海石花洗净海腥沙粒,文火慢炖熬出浓胶,趁热滤掉残渣。
结冻后切成指甲盖大小的菱形块,拌上新摘的时令水果,最后淋上熬制浓稠的冰糖水。
考虑到海珠的身体,这盆糖水没放冰箱,而是提前放进深井里湃过,这样夏天吃最是解暑。
陈建军拿大铁勺开始分碗。
他先盛出小半碗,稳稳搁在程海珠面前:“这是你的。妈早就发话了,孕妇不宜贪凉,这碗常温没冰过。”
程海珠眼巴巴盼了半天,捧起碗,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海石花滑溜,糖水清润。
她咽下去后舒坦地呼出一口长气,冲着陈桂兰喊:“妈,我就惦记这一口。羊城那边的糖水花样再多,做不出您这味儿。”
卫文芳拿汤匙舀了一点尝味。
老广对糖水最挑剔,一口下去便知高低。
她还是第一次尝亲家母做的糖水,之前只知道桂兰姐做饭好吃,没想到做糖水也这么好吃。
她不住赞同:“海珠这话在理。桂兰姐你这糖水甜而不腻,喝完嘴里没有酸根,地道得很,不说我还以为是老广老师傅熬的。”
陈桂兰一边吃一边道:“厨艺就是这样,一样通,其他也不会差。”
一家人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摇着蒲扇,吃着冰糖海石花,看大宝小宝在院子里追蜻蜓。
何雨柔吃撑了,靠在门框上揉肚子,一脸餍足。
陈桂兰想到之前何雨柔说过的怪病,问道:“雨柔,上次你说过的怪病怎么样了?控制住了吗?”
何雨柔听到这话,脸上那股子吃饱喝足的慵懒劲儿一下子收了。
“婶子,您还记得这事儿呢。”
“咋不记得?你上回说得含含糊糊的,我心里一直惦着。”
陈桂兰摇着蒲扇,目光落在何雨柔脸上,“下乡这几个月,到底啥情况?”
何雨柔沉默了两秒,拉了把小竹凳坐到陈桂兰跟前,声音压低了些。
“暂时控制住了。但说实话,控制得勉强。”
林秀莲抱着大宝坐在旁边,闻言抬起头。
程海珠也停下了手里剥虾干的动作,侧耳听着。
“我这次下去的是南边三个生产队,加上码头附近两个渔村。”
何雨柔伸出手指头比划,“总共跑了七个点。情况比报上来的要糟得多。一开始村里的赤脚医生全当是天热贪凉吃坏了肚子,按普通跑肚拉稀治,发下去一把土霉素。结果根本不管用,人拉得下不来炕,脱水到眼眶子直往里抠。”
林秀莲搂着大宝,听得心头发紧,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到底是个啥病?连土霉素都不顶事?”
“是痢疾。县里的化验单出来了,细菌性痢疾,传染性极强。”
其他人一听,都有些担心。
陈桂兰的手搁在膝盖上,蒲扇搁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记得红星码头建设期间,确实闹过一场病。
前世的她远在老家,消息传得模糊,只听儿子在信里提过一嘴,具体是哪年哪月,什么情况,她并不清楚。
可现在她的家人和朋友和事业都在海岛。
如果这病真的大面积传开……
院子里的蝉鸣忽然显得聒噪起来。
陈桂兰的蒲扇停在半空,眉头拧得更紧了。
细菌性痢疾,传染性极强——这几个字搁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分量重得吓人。
“上头怎么处理的?”
陈桂兰问。
何雨柔把竹凳往前挪了挪,声音压得更低:“县卫生防疫站派了两个人下来,带了一批痢特灵和补液盐。确诊的病人集中隔离,轻症的在家观察,村口设了消毒点。我走之前,新发病例已经压下去了,连着五天没再报新的。”
“那就是控制住了?”
林秀莲松了口气。
何雨柔摇头,脸上的表情不轻松:“暂时压住了,不代表断了根。婶子,你们不知道,那几个渔村的卫生条件有多差。吃水全靠村头一口老井,井台周围连个像样的排水沟都没有。茅房紧挨着水源,苍蝇蚊子满天飞。我下去的时候,有个村子的粪坑离水井不到二十步远。”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么近。”
程海珠听得皱眉:“那不等于喝的水里全是……”
“对。”
何雨柔点头,“痢疾杆菌就是通过粪口传播的。病人拉出来的东西污染了水源,其他人喝了这水,就跟着中招。一个传十个,十个传一百个,链条断不掉。”
陈桂兰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前世信里儿子提过的那句话——“岛上闹了场病,死了几个人。”
当时她在老家,只当是寻常事,没往心里去,毕竟哪个地方哪年不死人的。
现在想来,那几个字背后,不知道藏着多少人的苦难。
“眼下最怕的就是台风或者下雨。”
何雨柔神情凝重,抬头看了看天。
立秋刚过,天边堆着几团灰白色的云,看着不起眼,但在海岛待久了的人都知道,这个季节的云,说变就变。
“一场暴雨,地表的脏水全冲进井里、河里,水源大面积污染。到时候不是一个村两个村的事,是整片区域都得遭殃。更怕的是台风。台风一来,房倒屋塌,人挤在一块儿避灾,吃喝拉撒全凑一处,那传播速度……”
她没说完,但在座的人都听明白了。
卫文芳放下手里的搪瓷碗,神色凝重起来。
她虽然是羊城人,但广东沿海年年过台风,那阵仗她太清楚了。
“雨柔,有没有什么预防的法子?”
“有,要预防痢疾,可以……”
何雨柔正了正身子,军医的职业本能让她立刻进入了状态,把预防痢疾的三要素说了。
众人听得认真。
这年代的卫生医疗条件虽然不如后世,但对比解放前已经好太多了。
尤其是赤脚医生制度的推行,更是功德无量。
等何雨柔说完预防措施,陈桂兰心里突然有个想法。
“雨柔。你这几天有没有空?”
何雨柔点了点头,“部队给我们放了几天假,这几天我都有时间。”
“是这样的,我们食品厂人越来越多,又在码头人流量大地方,感染的风险也不小,我想请你过去,给我们讲一讲疾病的预防和处理。”
何雨柔一听是讲这个,眼睛都亮了,“陈婶子,别的不说,这个包在我身上。”
只是何雨柔去食品厂讲完疾病预防的第二天,距离和艾伦先生约定的提货时间还有三天。
陈桂兰推开院门,就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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