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尽得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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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收兵的号角还没吹完,战场还没收拾干净,追击就已经开始了。关羽根本没打算让联军喘这口气。
他站在高地上看着溃兵往西北方向涌,把令旗往那个方向一指,跟张辽说了一句“别让他们过夜”。张辽翻身上马带着前军骑兵就追出去了。
联军溃退的方向是野马川西北的一片丘陵地,过了丘陵就是康居南境的绿洲。
阿萨西斯和阿尔斯兰如果跑到绿洲就能收拢残兵据城死守,汉军再打就得攻城,伤亡就上来了。张辽不能让这事发生。
他带着两万轻骑从战场北侧斜插过去,绕过溃兵的大队,直接往绿洲方向封堵。马在暮色里狂奔,马鬃被风吹得笔直,马蹄翻起来的泥土打在脸上生疼。
跑了大半个时辰天全黑了,月亮从云缝里漏出来,惨白惨白的,照得前面的路像一条灰布。
溃兵们跑了一路,以为天黑汉军就不会追了。阿萨西斯带着几百白帐亲兵在荒野上勒住马,马累得嘴角全是白沫。
他回头看后面已经看不见汉军的火把了,以为终于甩掉了,就叫亲兵下马歇一会儿。
亲兵们刚把马拴在枯树桩子上,有人掏出干饼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北边矮坡上就亮起了一排火光。
张辽的骑兵在矮坡上点起火把,火把一溜排开,从坡东头一直亮到西头,照得半边天都发红。
阿萨西斯抬头看见那片火光,手里的干饼掉在地上没捡。张辽没有立刻冲下来,而是让骑兵在坡上兜了一圈,把火把举高,让溃兵们看清楚了——你们跑不掉了。然后他才拔出刀往下一指。
两万骑兵从坡上涌下来,马蹄声在夜里传得格外远。阿萨西斯的亲兵们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完就被冲散了。
阿萨西斯本人被亲兵扶上马的时候一只靴子掉了,光着一只脚往西跑,跑出去没多远就被汉军骑兵截住。
张辽亲自到了他面前,用刀背敲了敲他的马头让他下来。阿萨西斯坐在马背上浑身发抖没动,张辽伸手抓住他的袍子把他拽了下来。康居王就这么被按在地上绑了双手。
阿尔斯兰跑得比阿萨西斯快。他的弯刀骑兵被打散之后身边只剩不到两千人,趁着夜色钻进了野马川西边的一片低矮山地里。
这里的山不高但树多,灌木丛密得马都钻不进去。阿尔斯兰下令弃马步行往更深处走。
他打算穿过这片山绕小路回花剌子模,只要回到花剌子模他还有几座城池可以据守。
但是关羽没忘了他。马超的骑兵从一开始就盯着弯刀旗的尾巴追,一路追进了山地。入山之后骑兵的优势没了,马超也不含糊,直接下令下马步战。
他把骑兵变步卒,火把不够就砍松枝蘸马油点着,分成三路往山里搜。山里的灌木被火把燎着了烧得噼啪响,浓烟顺着山坡往上滚,把躲在山沟里的溃兵呛得直咳嗽。
有些溃兵实在憋不住了从沟里爬出来,一出来就被汉军按住。搜到后半夜的时候,有个被俘的百夫长指了条小路,说弯刀旗残部就在前面山坳里。
马超带人摸过去,果然看见山坳里有火光,阿尔斯兰正蹲在篝火边上用刀尖挑脚底板的水泡。
马超挥了下手,兵士们从三面包上去,等弯刀骑兵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阿尔斯兰站起来想拔刀,刀拔到一半就被从后面按住了肩膀。
同一时间甘宁的陆战队在野马川河边堵住了乌古斯。乌古斯的大宛重骑从洼地里撤出来之后就没跑多远,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动。
重甲骑兵的铠甲太重,马匹跑了大半天腿早软了,下马卸甲来不及,不下马走得更慢。
乌古斯带着残部退到河边打算沿着河岸往北撤,河水不深但河滩上全是淤泥,马蹄踩进去拔不出来。
有些骑兵干脆下马把马铠卸了,把马牵进河里想蹚水过去。走到河中间的时候水淹到马肚子,马站不稳在河里打晃。这时候甘宁的陆战队从下游摸上来了。甘宁让弓弩手排在河岸上,他喊了一声“放箭”,箭从下游往上游飞。河里的骑兵成了活靶子。
乌古斯站在对岸看着他的重骑一个一个倒在河里,河水被马血染红了往下游淌。
他站在那里没动,身边的副将拉了他一把说将军快跑,乌古斯没跑,他说重骑亡了,我回去也没有脸见王。
甘宁亲自渡河上去的时候乌古斯还站在岸边,手里拄着他的长矛,矛尾插在泥里。
甘宁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说你是条汉子,让他把矛放下。乌古斯看了甘宁一眼把矛从泥里拔出来,没有刺向甘宁而是把矛横在膝盖上折断了,把断矛扔在地上,然后自己跪了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张辽带着阿萨西斯回了大营。关羽一夜没睡坐在帐里看地图,听见外面马蹄声越来越近,站起来走出帐外。
张辽把阿萨西斯往地上一推,说禀将军康居王抓住了。关羽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萨西斯,问了他一句话你服不服。阿萨西斯低着头没吭声。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马超也回来了,马背上驮着五花大绑的阿尔斯兰。阿尔斯兰倒是硬气,被推下马的时候还挣扎了一下瞪了马超一眼。
马超没理他,把他交给亲兵押下去。甘宁回来得最晚,他带着乌古斯的断矛回来的,说大宛主将降了。他手里的断矛分成了两截,把连着矛尖的那一截搁在关羽案上。
清点战果的人从早上忙到天黑。张辽拿着册子进了帐,离帐门还有三步远就听见他在外头翻页的哗哗声。
他把册子摊在案上,一样一样念出来——俘虏十二万,缴获战马八万多匹,兵器铠甲堆积如山还没清点完,联军的主帅副帅偏将加起来被俘的大小头领上百号人。联军三十万人死伤过半,逃散的不计其数。
念到我军伤亡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关羽说念。张辽说阵亡三千余,伤八千余,加起来不到一万二。
关羽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嫌伤亡多,是没想到这么少。四十万对三十万,打了一天一夜,伤亡不到一万二。这个数字换了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当天傍晚庞德带着一支偏师进了康居王城。王城里留守的官员早就听说了野马川的消息,庞德的马蹄刚到城门口城门就开了。
城里的贵族捧着王印在城门口跪了两排,最前面那个白胡子老头手抖得王印差点掉在地上。
庞德骑在马上低头看了看那方王印,用刀尖挑起来掂了掂,说了句真的,交给身后的副将收好。
大宛和花剌子模的王城也在随后的几天里先后开城。大宛的王室带着汗血马的马种册子在宫门外迎接汉军。
花剌子模的王子亲自押着几个主战派的大臣送到汉军大营,说这些人鼓动父王出兵罪该万死请将军处置。
关羽没有处置他们,只是让人把他们押下去登记造册等候朝廷发落。
一个月后从贵霜到花剌子模的官道上已经能看到汉军的驿站在修建。沿途的绿洲集市重新开了张,商人们赶着骆驼重新走上丝绸之路,驼铃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有商人从西边回来站在野马川的高处看,看到汉军的红底旗子沿着绿洲城镇一个接一个地飘,一直延伸到天边。
他算了一下这一趟往西走,从疏勒出发穿过葱岭再走到花剌子模,一路上全是大汉的地盘。
商人牵着他的骆驼晃悠悠地走过隘口,骆驼蹄子踩在那片曾经被血浸过的土地上。土地已经硬了,血肉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想必来年这里会长出更茂密的新草。
关羽在布路沙布逻接到朝廷的旨意,旨意上写得很简单,刘朔加封他为西域大都护,统领西域诸军事,其余官吏移民的事宜年后才能到达,在此之前他先总领西域诸事
驿站信使从长安一路拼了命累死了好几匹良马,踩在大雪封山之前赶到到贵霜,沿途经过的驿道上全是刚立好的里程碑。关羽接了旨,把旨意搁在案上,走到殿外。
西边的天很阔,帝国的疆域已经远远超出了那幅地图上曾经画过的任何一道边界。
他靠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殿开始写下一道军令。笔尖划过竹简沙沙的,像风从西边的雪山吹过来,穿过隘口和绿洲,吹过这片已经姓了汉的土地。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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