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血肉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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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关羽的令旗也往北侧丘陵一指,火炮营的旗官就挥下了红旗。
第一轮齐射不是对着正面的王帐骑兵,是对着北侧丘陵后面那片洼地。
三百门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来的火光在晨光里还是亮得刺眼,整条阵线往前震了一下,炮车轮子往后挫了半尺陷进泥里。
炮弹啸叫着越过丘陵砸进洼地,第一波落地的时候地面跟着跳了一下,紧接着泥沙和碎石头从丘陵后面喷起来,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炸了。
隔着山脊看不见洼地里的情况,但声音是听得见的——马嘶,人嚎,铁甲碎片打在石头上叮叮当当。
第二发还在炮膛里冒着烟,丘陵后面就炸了窝。大宛的重甲骑兵在那里藏了半宿,马衔枚人噤声,炮弹砸进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第一排炮弹落进骑兵队列中间,连人带马掀翻了。一个骑兵被气浪从马背上推出去,摔在干涸的河床上,还没站起来第二匹马就踩着他身上踏过去。面甲掉了,露出底下一张年轻的脸上全是血,嘴里喊着什么,在炮声里听不见。
乌古斯在洼地后侧的一处高坡上,炮弹在四面八方炸开,他的亲兵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他从亲兵胳膊底下挣出脑袋冲着传令兵吼了一声
“叫阿尔斯兰的骑兵出去!再蹲着全得死在这儿!”传令兵翻身上马往花剌子模的阵地跑,半路上被炮弹掀起来的碎石打在头盔上,身子一歪差点掉下马。
花剌子模的弯刀骑兵不等命令就已经开始往外冲了。不是冲锋,是逃窜。洼地里蹲不住了,炮弹一排接一排往下砸,每一次落地都把地面犁开一个大坑。
人和马的血溅在碎石头上一片一片的,坑底歪歪斜斜躺着几匹马的尸体,肠子拖在地上沾满沙土。他们从丘陵后面涌出来,绕过山坡往平原上跑,队形早散了。
联军正面王帐骑兵还在等着伏兵杀出来接应,却看到自己的骑兵被从丘陵后面轰出来,散成一盘沙。
康居前排有个百夫长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刚才还在山头后头飘着的弯刀旗正在溃乱,他手里的刀晃了一下。
马超始终盯着丘陵方向。炮火轰开洼地的一瞬间他就知道机会来了。“擂鼓!左翼骑兵跟我上!”他没等中军令旗飘完,银甲已经在晨光里闪成一道白影。
身后骑兵齐刷刷拔出马刀,马蹄翻起的土块往后飞,三千轻骑绕过北侧丘陵边缘,直扑刚从洼地里逃出来的溃兵。
关羽把火炮营的齐射又压了一轮。第二轮炮弹越过丘陵打得更深,落在还赖在洼地里没冲出来的部分重骑头上。
地面被炸得全是坑,碗口粗的树拦腰打断。溃兵从丘陵后挤着往外涌,阿尔斯兰的弯刀旗几乎被踩在地上,许多人丢盔弃甲只带着弯刀。
大宛铁甲重骑的铠甲太重,落了马就爬不起来,倒在地上像翻了个的乌龟。
马超的骑兵这会撞上那拨溃兵。他冲在最前面,长枪一抖挑翻一个还在马上打转的骑手,然后拔出马刀横劈另一个。
身后的骑兵散开队形贴上去截住往平原上跑的人,弯刀对马刀,但一方乱了马速,另一方是加速冲过来。
马超一刀砍下去,刀刃砍进对方弯刀的刀背,火星溅了他一脸。他收刀回来再砍劲道足得像砍柴。
丘陵后头的洼地被火炮洗了几轮之后乌古斯总算稳住了残部。
他亲手砍了一个往后跑的百夫长,把脑袋举起来喊了一嗓子。剩下几千重骑勉强在他身后整了队,从洼地深处慢慢往外走,马蹄踩着满地尸体和碎甲片子咔咔响。
他那张铁灰色的脸上也是血,嘴里一直在骂,声音早已沙哑。
正面终于接敌了。
阿萨西斯知道伏兵完了,但他不能退。王帐骑兵要是退了整个联军就崩了。“吹号!全军压上!跟他拼正面!”他把刀拔出来指着汉军前阵。
王帐骑兵呐喊着往前冲,白色盔甲在阳光下亮得晃眼。马蹄声轰隆隆汇成一片,五万人同时冲锋地面晃得跟地震似的。后排步兵也跟着往前推,弓手边跑边放箭,箭矢在空中飞成一片黑影。
张辽站在步阵最前面没动。“火枪兵准备!”他喊了一声。
汉军前排的盾牌手把盾牌往地上狠狠一插,盾牌和盾牌之间错开一道窄窄的缝隙。火枪兵把枪管从缝隙里伸出去,枪托抵在肩上。
他们看着冲过来的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耳朵里嗡嗡响,前排几个新兵的手有点抖,但老兵们稳稳地半眯着眼盯着准星。
“第一排——放!”
一排火枪齐射,阵前腾起一片白烟,硝烟味直呛鼻子。冲在最前面的王帐骑兵像撞在一面无形的墙上,人仰马翻,倒下去的骑兵被后面的战马踩过去,惨叫声混在马蹄声里听不大清。
第二排火枪手从第一排身后顶上去,枪管架在盾牌口子上又是一轮齐射。烟雾里看不清距离,只听见对面骑兵的马蹄声往前推了几十步又被打了回去。
三轮齐射之后王帐骑兵的前锋基本上躺在了阵前百步到五十步之间。死马垒成一道矮墙。后续冲上来的骑兵不得不绕过尸体,速度慢了,阵型也跟着挤在一块。
康居骑兵还是撞上了汉军步阵。第一排盾牌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盾牌手拿肩膀顶住,脚在泥里蹬出两条沟。
长矛手从盾牌后面把长矛捅出去,矛尖扎进马腹马吃痛直立起来把骑手甩飞。火枪兵在盾牌缝隙里继续装弹,手忙脚乱往枪管里倒火药塞铅弹拿通条捣实。
庞德守在中军右翼一直没动。他蹲在马边上看着前面的骑兵对冲,手里那把大刀横在膝盖上刀背映着阳光晃来晃去。
一个传令兵从前面跑过来,说联军左翼绕过来了一股骑兵想从中军和右翼之间穿进去。庞德站起来把刀往肩上一扛。“跟老子冲。”
他翻身上马带着亲兵从侧面迎上去。那股绕过来的骑兵是花剌子模的残部和康居轻骑混编,大约三千多人,想侧袭汉军步阵的后腰。
庞德截住他们的时候对方正从一道干沟里往外爬,队形还没展开。
庞德从沟沿上直接纵马冲下去,一刀劈在当先那个骑手的脖子上,刀刃卡在骨头里没拔出来,他松开刀柄拔腰刀再劈。
跟着他的亲兵沿着干沟两侧往下压,把还没爬出来的骑兵堵在沟里一层一层地砍。
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午后才开始见分晓。联军正面压了三次都没冲开汉军步阵,倒是把自己的王帐骑兵磨掉了将近一半。
阿萨西斯在帅旗下亲眼看见第三次冲锋被汉军火枪一排一排地放到,人从马上栽下去,马带着空鞍往回跑。他脸色发白,旁边的副将问他撤不撤,他没说话。
真正让联军崩掉的是甘宁的海军陆战队从侧后绕上来了。
甘宁本来奉命从北侧河岸迂回,但北边丘陵缠住了大股骑兵,他就自作主张带着五千偏师绕了更远一圈,沿着河滩从联军后方的南端冒了出来。
这条路不好走,河滩泥软,鞋陷进泥里拔都拔不出来,走起来费劲得很。他们绕了大半天,等到联军的斥候发现他们时已经晚了。
甘宁带人冲进联军后方营地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些老弱和留守的火头兵。他们先把粮草点着,火光和黑烟从后方升起来,联军前线回头一看营地烧了,阵脚开始松动。
战场上真正的转折往往就靠一根稻草。联军从北侧伏击失败、正面久攻不入、后方又遭偷袭,三个打击叠在一起,阿尔斯兰终于扛不住先开始退了。
弯刀骑兵且战且退,往西北方向缩。他一退,康居王帐骑兵跟着动摇。乌古斯的重骑残部从洼地里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没剩多少建制。
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喊“再整队”的时候,被溃败的轻骑裹了进去,根本分不清哪里还站着人。庞德的右翼骑兵又一次从侧翼凿进溃乱的队列中,把缺口越撕越大。
到太阳偏西的时候刚过中午,野马川的喊杀声往西北方向移过去。联军全面溃退,旗帜兵器扔了一地,马匹、弯刀、头盔、破碎的盾牌,平原上到处都是。
乌古斯的重骑残部在撤到野马川绿洲边缘时被马超追上,不得不停下又一次列阵。他们身着重甲,马已累极,对着漫山遍野压过来的汉军骑兵,几乎每人都在往身后那条亮晶晶的河流看去。
阿萨西斯一路往西狂奔,护卫的白帐骑兵只剩下几百人。阿尔斯兰的弯刀旗也只剩下不到三成,被甘宁追着打了好一阵,卷着残兵隐入暮色。
关羽下令收兵时分傍晚。
各营的伤亡报上来,张辽把单子递给他时手都还微微发颤。他看着那一串伤亡数字,声音平静又低沉:“伤亡不到两万。”
庞德从干沟旁扛着缺了口的大刀走回来,脸上全是烟灰和被溅开的血渍。马超接过后头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大口,又泼在自己脸上,甩了甩水珠。“他们要是都这样,也不稀奇。”
远处野马川的篝火一处接一处亮起来,照着还未熄灭的营地余烬和满地的弯刀残弓。偶尔还有几声零星的枪响,是兵士们在平原边缘驱赶逃窜的散兵,或者结束一匹重伤不能再跑的马。
关羽在高地上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平原上血腥味、烧焦的木料味和残留的硝烟味混在一起漫上来又散去。他转身对身后的张辽说了一句话。
“稍事休整后继续追击!”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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