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不能不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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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吴出左总算能松口气了。
无论如何,他现在是最主动的那个。
拓跋厉对他虽半信半疑,可不得不把殊都的事交给他处理。
现在他先回去,后边的事都由他来安排,其他人想抢主动,做梦去吧。
急匆匆往回赶的吴出左,现在只想着尽快控制大局。
而在他离开之后不久,拓跋厉的人已经联络到了慎行司的人。
慎行司的腰牌还能用,皇帝当然也有。
所以很快那两位指挥佥事就赶了过来,毕竟这两个人是有飞舟的。
一见到皇帝,这两个家伙就跪下了。
他们刚刚才和吴出左密谋过要杀掉皇帝,所以难免心虚。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谁心虚也看不出来,都可以被惊慌失措掩饰住。
“你们两个蠢货。”
拓跋厉怒视俞白崖和尉迟飞麟。
“朕要回来了,慎行司不可能没有消息,你们不知道来迎接朕,却跑去找李晚晴!”
俞白崖连忙解释:“陛下,臣实在是担心那个妖女在水灾之地蛊惑民心!”
尉迟飞麟也道:“如今水患之地民心本来就不安稳,那妖女要是再胡言乱语,臣担心,会有民变发生,所以赶过去处理。”
拓跋厉:“他们既然早有安排,就必会想到有人去找他们,以你们两个的实力,去了能确保抓到人?”
俞白崖和尉迟飞麟对视一眼,谁也不敢打保证。
“罢了,毕竟你们两个也是出于忠心。”
拓跋厉及时安抚了一句,让俞白崖和尉迟飞麟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了些。
他们两个是真的怕,皇帝什么手段他们又不是不清楚。
连陆铭文都能死,他们两个还有什么不能死的理由?
一旦让拓跋厉知道他们和吴出左密谋造反,他们俩死的比陆铭文还要干脆。
拓跋厉却不得不安抚这两个蠢货,因为他现在无人可用。
但他必须搞清楚吴出左的意图:“你们两个去追李晚晴,吴出左知道吗?”
俞白崖道:“臣出发之前,并没有向他告知,他......他只是代理宰相,且并非是陛下任命的代理宰相,是群臣推举,臣以为,慎行司的事不能随便向他告知。”
尉迟飞麟也立刻说道:“臣也没有告诉他。”
拓跋厉嗯了一声。
蠢货有蠢货的好。
他声音更为温和的说道:“你们都是一直跟着朕的老人了,朕待慎行司如何你们比谁都清楚,不要轻信了外边的传言,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陆指挥使确实死于意外,他在飞舟掉下去是朕亲眼所见,朕对他,始终信任有加,朕也从不怀疑慎行司上下对朕的忠诚。”
“陆铭文死了,现在慎行司就要交给你们两个,凡事你们要商量着办,不要各自为政!”
他说到这看向那两个家伙:“你们两个南下,肯定没有商量过,事,还是各办各的!”
俩人连忙把头低下,不敢辩解。
“都起来吧。”
拓跋厉道:“朕已经安排吴出左先回京去了,你们两个也有事情要去办。”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
“朕问你们,关于皇宫爆炸的事你们怎么看?”
俞白崖连忙说道:“皇宫的事本来是该慎行司来查,可因为陆指挥使不在了,所以......”
尉迟飞麟:“陛下,满朝文武都对慎行司有所抵触,这些年来慎行司负责监察百官,得罪了不少人,他们趁着陛下不在殊都,趁着陆指挥使死了,所以排挤慎行司,调查皇宫爆炸的事是刑部在办。”
拓跋厉因此印证了吴出左的话。
吴出左说刑部尚书赵璞这个人有问题,他必须从这两个蠢货嘴里打听出什么来。
“赵璞最近查的怎么样了?”
拓跋厉问道:“虽然慎行司没有接管这件事,但以慎行司的手段,朕不信你们对此事一点都不知情,对赵璞查案的事一点都不关心。”
俞白崖想起吴出左的交代,心说吴相果然了不起。
吴出左说过,皇帝只要见了他们就会问刑部的事。
现在看来,吴相真是神机妙算。
好在是吴出左早有安排,已经教他们如何应对了。
俞白崖抬头看向皇帝:“陛下,刑部在追查那些涉案之人,一个是钦天监监正姚松远,一个是前宫典记赵增减,还有一个是禁军士兵高简出。”
拓跋厉心头一紧。
吴出左的话又对上了。
这个赵璞,莫非真的是方许的人?
此时拓跋厉开始仔细回忆,赵璞和方许此前有什么关联。
这些事,不难回忆起来。
大殊立国之后,律法是圣人和满朝文武商议着制定的,但绝大部分是圣人定的。
作为刑部尚书,在那个时候和方许接触的次数很多。
大殊律是国之重典,圣人当时极为用心。
莫非在那个时候,赵璞就和方许的关系变得亲近了?
刚想到这,尉迟飞麟提供了一个线索。
“陛下,此前慎行司追查李晚晴在宫中内应的时候,发现刑部的人也在查圣人之死。”
拓跋厉眉头一皱:“刑部也在暗查?”
尉迟飞麟道:“李晚晴在宫中的内应是一个侍女,就在御书房伺候,我们已经抓了这个女人,当时她的回答是,李晚晴给了她一些好处,让她帮忙留心宫内大事。”
“但是,在臣等询问他之前,刑部的人也曾找过她,对她也有怀疑,但刑部并未上报。”
拓跋厉深呼吸了几次。
看来这个赵璞果然有问题。
“陛下。”
俞白崖道:“如今禁军将军高庄达已经被调离殊都,他麾下亲信两千多人也都被调出殊都,陛下,这些人何在?”
拓跋厉哼了一声:“失踪了!”
俞白崖一惊:“失踪了?”
他面露惊恐之色:“若禁军将军失踪,城中能直接听候陛下调遣的人就不多了,城防军队的将军,是赵璞的堂兄赵阔!”
拓跋厉心里都震了一下,他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俞白崖继续说道:“城防军队在赵阔手里,赵璞手里有刑部高手,最能打的那批人,最大的一股力量,在他们兄弟手中。”
拓跋厉起身,他坐不住了。
吴出左怀疑赵璞有问题,若赵璞真有问题呢?
他只要一回殊都,赵璞和赵阔若联手对付他......
“俞白崖!”
拓跋厉从怀里取出来一个代表他身份的黄金令牌:“你现在赶回殊都追上吴出左,告诉他传朕的旨意,让赵璞和赵阔两人立刻来这里见朕!限期一日之内必须到达,若不到......慎行司可将两人抓了!”
“是!”
俞白崖立刻领命:“臣立刻出发。”
拓跋厉又看向尉迟飞麟:“你带人去查一查禁军失踪的事,务必要快。”
尉迟飞麟也起身:“臣马上去办!”
......
飞鹅山。
距离拓跋厉现在停留的地方只有三百里不到,以拓跋厉的修为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这里。
可是因为消息的闭塞,再加上身边无人可用,拓跋厉并不知道失踪的那些人此时就在这飞鹅山里藏着。
让他们藏起来的不是吴出左,而是禁军将军高庄达。
在离开殊都之后不久,高庄达就和钦天监监正姚松远长谈了一次。
他必须知道真相,不然的话他无比被动。
姚松远倒是知无不言,他明确告诉高庄达那具残躯就是圣人的,那铁牌,也不是造假。
深思熟虑之后,高庄达决定先藏起来等等事态发展。
而促使他下决定的也不是姚松远,是高简出。
他把高简出叫过来单独问话,高简出则告诉他姚松远在刑部就确认了那是圣人残躯。
高简出道:“我不懂那么多阴谋诡计,但我知道我为什么进了禁军。”
这个年轻人看向高庄达的时候,脸色坦然中还带着些愤慨。
“就因为我父亲在边关领兵,我就必须进入禁军成为人质,陛下是什么心思,高将军比我清楚。”
高庄达叹了口气。
高简出道:“如果我们见了陛下,陛下会留我们吗?”
高庄达无言以对。
他比高简出了解皇帝。
皇帝一定会杀人灭口的,不只是他,这些人都得死。
所以他决定暂时藏起来,在飞鹅山里等待消息。
此时在山坳里,这几个人就在密谋。
高庄达坐在石头上脸色阴沉,他看向姚松远:“要不是你的话,满朝文武还不确定那圣人残躯,你我此时处境,都是你的过错。”
姚松远哼了一声:“高将军要不要把我们杀了去陛下面前请功?你且看,陛下会不会因为你杀了我们就放过你?”
赵增减道:“高将军还是不要再埋怨我们了,我们要是想到了会是如此局面还会管不住嘴?”
高简出道:“就算你们管住嘴了,你们就可以不死?”
这几句话说完,四个人都沉默了。
好一会儿后,高庄达问:“那你们觉得,我们该如何自保?”
姚松远:“一个字,等!”
高庄达:“等到什么时候?”
姚松远:“如今屠重鼓已经发了讨逆檄文,西疆大军必会攻打殊都,如果陛下赢了,我们就跑,没别的路可走,如果屠重鼓赢了......”
高庄达心里一震。
如果屠重鼓赢了,他们就是帮屠重鼓确定皇帝杀圣人的罪证,屠重鼓肯定不会杀他们,还会宣传他们。
高简出道:“光等着还不行。”
高庄达:“你觉得我们还能做什么?”
高简出道:“将军是陛下亲近人,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将军说。”
高庄达道:“我们现在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有什么话都不妨直说,到现在我们除了靠自己之外还能靠谁?靠吴出左?还是靠赵璞?就算是陛下......其实......”
他欲言又止。
高简出:“圣人之死,将军认为是不是陛下所为?”
高庄达皱眉:“你提这个做什么?你刚才说的是我们还能做什么。”
高简出:“可将军若不能表态,我的话便不能说。”
高庄达眼神一凛:“你是要谋逆?”
他好像猜出高简出要说什么了。
高简出果然有些愤慨的说道:“我们谋逆?陛下勾结佛陀杀圣人才算谋逆!”
“你大胆!”
高庄达怒道:“怪不得你刚才说我是陛下亲近人有些话不能和我说,你果然是要谋反!”
高简出叹了口气:“罢了,我们还是等消息吧。”
高庄达:“你们几个......”
他往后退了一步,刚要说话,忽然外边有人来报:“将军,有人找到咱们这来了!”
高庄达一惊:“是谁?”
那报信的士兵道:“那人蒙着脸不知道是谁,问他又不说,他让我转告将军,唯有他才能救我们,将军见还是不见?”
高庄达犹豫了好一会儿后问道:“几个人?”
报信的士兵回答:“只有一个人。”
高庄达随即点头道:“把人带过来吧。”
不多时,那神秘来客就被带到了山坳里,这人穿着一个胯宽大大的斗篷,还带着帽子蒙着脸,完全看不出是谁。
高庄达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后问道:“你是谁?为何能找到这里来?”
那人抬手将帽子摘下:“我当然能找到这来,你们本就是我安排出城的。”
高庄达看到那人把脸露出来的时候神色大变:“吴相?!”
吴出左笑了笑:“很吃惊?”
高庄达明显戒备着:“你怎么会找到这?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吴出左打断。
吴出左道:“不要说这些无用的话,你只说想不想活着。”
高庄达:“我当然想!”
吴出左伸出两只手,两手都握着:“我左右手里各有一个解决办法,每人都可以选,选对了,必会逢凶化吉,选错了,大概凶险万分。”
高庄达眯着眼睛说道:“吴相孤身前来,居然认为你能左右我们?你让我们选我们就要选?”
吴出左:“我孤身进来,你就认为我孤身来的飞鹅山?”
高庄达有些吃不准吴出左到底什么意思,他指了指吴出左的手:“为什么要选?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们怎么活下去?”
吴出左:“因为我料到你们自己人会出矛盾,如果你们不能团结,各有想法,那我只能让你们选择,我接受不了各怀鬼胎的人,对我也不利,你们不团结,我没办法救你们。”
高庄达吓了一跳,他想不明白这吴出左怎么猜到他们不团结。
“吴相,我们当然可以团结,你只管说你的办法!”
吴出左:“团结?真要是团结的话,姚松远为什么始终瞪着你?”
高庄达马上看向姚松远。
他回头的瞬间,在另一边的高简出忽然跨前一步,袖口里露出来一把短刀,直接刺进高庄达后心中,那刀子还狠狠的来回扭了几次。
得手之后,高简出迅速后撤。
高庄达想反击,可被偷袭之后生机迅速流失,没片刻就坚持不住了。
他跌坐在地,看着高简出怒道:“你怎么敢杀我的?外边的人都是我的人,你......”
高简出:“他们会自己选。”
说完这句话他看向吴出左:“现在我们团结了。”
吴出左一笑:“我看出来了。”
他张开手臂:“好久不见!”
高简出和赵增减两个人同时上前和他拥抱,倒是姚松远没有动,甚至有些疑惑。
那三人明明没有什么交集才对,此时看起来却像是多年的老友。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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