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四十二 你要造反?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大夏镇夜司一千五百四十二 你要造反?
(去读书 www.qudushu.la) “秦阳,你不得好死!”
安静的密林水洼旁边,被无数鬼毒刺包裹的井上新陡然发出一道怨毒高声,紧接着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唰唰唰……
翠绿色的刺藤一阵律动,最后化为一道绿色光芒,从秦阳的右手掌心处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叹为观止,心想那应该是秦阳的又一门强横手段吧?
一些心思深沉之辈更是若有所思,心想那翠绿色的刺藤更像是一株草木之灵,未必就是死物,可秦阳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或许也只有处于殷桐腰间魂瓶之中的鲁星海,这个曾经的非人斋斋主,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而看到自己当初精心培养了多年的鬼毒刺,如今却成了秦阳最有力的手段之一,鲁星海就差点直接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而且鬼毒刺比当初鲁星海离开之时的实力,强大了何止十倍,这又是他心中的一个痛点。
可现在就算是借鲁星海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万一被发现的话,他这条老命就算是走到尽头了。
殷桐的眼眸之中也隐隐有着异光闪烁,因为秦阳手段越多,实力越强,对他未来的计划就影响越大。
拥有诸多神奇诡异手段的秦阳,就算他在某些时候突然偷袭,真的能收到意想之中的效果吗?
至于这个时候的其他人,在将视线从秦阳手上转到另外一处的时候,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毒性如此之强?”
其中一人颤抖出声,显然他看到了在鬼毒刺离开之后,那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井上新尸身。
这个时候井上新的尸体一片残破,全身的血肉几乎都被鬼毒吞噬殆尽,只剩下一些血肉碎片还挂在白骨之上。
众人也有所猜测,那应该是被鬼毒刺的剧毒腐蚀之后,才被鬼毒刺吞噬的,可想而知那种剧毒到底有多利害。
从鬼毒刺出现缠住井上新,再到他全身血肉被吞噬一空,中间只不过才过去两三分钟的时间而已。
这让所有化境大圆满之下的人,眼眸之中尽都闪过一丝极度的忌惮。
同时他们打定主意,一定不要得罪大夏镇夜司,尤其是不要得罪那个叫秦阳的家伙。
否则井上新的凄惨下场,就是自己最好的前车之鉴。
想到这里之后,他们又不由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心想你们招惹谁不好,偏要去招惹这个超级狠人。
到时候真要被大夏镇夜司堵住,岂不是也要像井上新一样化为一袭残骨?
“不好意思,下手有点狠了!”
收了鬼毒刺的秦阳,在看了一眼井上新的尸骨之后,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只是那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冰冷。
“不狠不狠,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不少人连忙摇头摆手,尤其是之前差点死在井上新手上的维埃拉,心头更是生出一抹极度的畅快。
本以为自己今日会凶多吉少,没想到在最后关头柳暗花明,反而是那个欺负自己的东瀛忍道强者井上新死得如此凄惨。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夏镇夜司,或者说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带来的结果。
此刻在维埃拉的心中,对秦阳和大夏镇夜司无疑是充满了感激之情,只是他还想不到用什么来报答。
对方阵营之中不仅有诸多顶尖强者,还有黑焚蝇群,似乎也不需要他一个化境中期的变异者来做什么。
“兄弟们,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家伙如此卑鄙无耻,那咱们可得加把劲,尽快找出他们的踪迹,替大夏镇夜司惨死在他们手上的两位兄弟报仇!”
其中一个小组织的化境中期强者高呼出声,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附和,一时之间尽都是对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口诛笔伐。
如此群情激愤,让得大夏镇夜司众人心头很有些感慨,同时看向那个年轻人又十足佩服。
他们清楚地知道,这要是在以前的时候,看到大夏镇夜司和忍道婆罗门相互争斗,绝大多数人恐怕都会选择看戏。
这些家伙不在双方争斗的时候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十分厚道了。
要说帮助大夏镇夜司,他们没有那个义务,也没有那样的想法。
可是现在,在这危险的亚马流域深处,所有人都得依靠大夏镇夜司,尤其是要靠着那些黑焚蝇守护和开路,他们就必须得做点什么。
至少这面子上的工作要做一做,否则一旦让镇夜司的人起了反感,将自己赶出这个大部队怎么办?
反正到时候遇到东瀛和婆罗门的那些家伙,大夏镇夜司多半也会自己出手收拾。
他们只需要在旁边摇旗助威就行了,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此刻看他们的样子,就仿佛真跟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这样的态度,倒是让秦阳和麦乔他们颇感满意。
无论这些人是不是各有各的心思,但至少明面上肯定是站在镇夜司这一边的。
既然如此,那秦阳之后在猎杀起忍道和婆罗门的人来,就算是站在了大义的立场上,不用担心会被人道德绑架了。
今日井上新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这就是一个卑鄙无耻企图杀人越货的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如今的地星变异界,虽不是个个都是道德君子,但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的。
否则真要明目张胆做坏事,还觉得天经地义的话,那岂不是乱套了?
也就是说井上新是死有余辜,根本得不到太多的同情,反而死后还要被人唾骂。
“走吧,继续找那些家伙去!”
秦阳将目光从井上新的残破尸体上收回,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再次让众人叹为观止。
要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弱者,而是一尊已经达到化境后期的强者。
这样的强者要是拿到一些三四流组织之中,甚至都可能是老祖般的存在,现在却凄凄凉凉地躺在那里,再无半点动静。
“喂喂,不要太浪费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然后一道身影赫然是跳到井上新的尸骨旁边,正是大夏镇夜司敢死队的队长麦乔。
此刻的麦乔看向转身要走的秦阳,目光很有些幽怨,心想这家伙财大气粗,但也不要这么浪费好吗?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麦乔从井上新的尸骨旁边先是捡起那两把武士刀,然后又将那根绳索给拿到了手中。
“这些东西,你都不要了是吧?”
麦乔虽然心中不满秦阳的浪费,但这个时候却是眉开眼笑地问了一声,让得旁观众人心思各异。
说实话,刚才不少人心中其实都有一些想法,那就是等秦阳和大夏镇夜司的人走了之后,是不是能分一点井上新的遗物?
看秦阳的样子,半点没有收取战利品的意思,应该是看不上井上新的这些东西。
可一尊化境后期强者的武器,至少也应该达到A级吧,这要是拿到镇夜司之中,少说也能兑换十万积分以上。
“不要了,你们分了吧!”
秦阳笑着摇了摇头,而听得他这话,再看到他的表情,麦乔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事实上以秦阳只进不出的貔貅心性,又怎么可能对几件A级禁器视而不见呢?
他之所以表现得好像忘了收取战利品的样子,只不过是想要给镇夜司的战友们一点福利罢了。
以秦阳如今的身家,两三件A级禁器他确实不怎么放在眼里,但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可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大气!”
想通这一切之后的麦乔,不由朝着秦阳竖起了大拇指,心想有个这样的队友,还真是这支敢死队的福气。
秦阳的修为固然不是这支队伍最高的,甚至之前化境中期的修为,只能算是垫底。
没想到现在秦阳却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让得重新聚集起来的他们,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无疑变得轻松之极。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秦阳收服了一只黑焚蝇母而已。
这能让他们节省大量的力气,可以在最后进行目标任务的时候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
再看看其他组织敢死队成员,死的死伤的伤,很多小型组织仅有的几个人也就剩下那么一两个,他们的心头就有些感慨。
虽说镇夜司这边也死了两人,但想必从井上新这里开始,那些暗算常烈和步涛的家伙,都会跟井上新一样,付出十倍百倍的惨痛代价。
而且现在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的阵营,想要得到镇夜司和秦阳的庇护,就得站在他们这一边。
麦乔他们都想着,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绝对会成为孤家寡人,被敢死队剩下的所有人联手针对。
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可以看作是一次小型的异能大赛。
而在历届异能大赛之上,大夏镇夜司可从来没有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一向都只有众神会日月盟那些家伙联手针对大夏镇夜司的,由于赛制问题,镇夜司毫无办法。
而这一次却是反了过来,由于秦阳的翻云覆雨,反倒是让大多数人都站在了大夏镇夜司这一边。
众神会和日月盟,包括亚特兰蒂这些大组织的人,暂时还没有加入镇夜司的阵营。
但众人都能想像,如果这些组织的家伙看到这么一支大部队如蝗虫过境的话,想必也不敢轻易招惹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麦乔将井上新的东西拿将回来,各取所需地分了,个个的心情都异常兴奋。
其他组织的敢死队成员们,则是在心头给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剩下那些人默了默哀。
你们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大夏镇夜司,就等着被猎杀吧!
只不过秦阳和镇夜司的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其中有一部分人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黑芒。
或许在未来的某些关键时刻,这些人会成为这一次亚马流域之行的大变数。
…………
亚马流域,深处!
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中,看起来有些安静,而且安静得有些诡异。
很明显这里是一尊强大变异兽的领地,由于它的存在,四周那些实力低微的变异兽都不敢靠近,更不要说普通的兽类了。
位于山谷核心之地,一条体长超过二十米的森蚺蚺身盘起,依稀能看出它的身下,有一枚巨大的蚺蛋!
而且这条森蚺虽然修为已经达到了化境后期,但它此刻气息却有些萎靡。
很明显是因为产卵而导致的身体虚弱,这个时候森蚺的战斗力,恐怕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
越是强大的变异兽,想要诞下后代的几率就越小,有时候甚至可能会要了它们的半条命。
说不定这条森蚺是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前就已经怀孕,但突如其来的强大变异力量,却是让它这一次的产卵变得难上加难。
现在好不容易产下蚺蛋,这条森蚺虽然疲惫不堪,但不难看出它的蛇眼之中噙着一抹难掩的兴奋。
嗖!
然而就在森蚺大大松了口气,想要休息一下恢复实力的时候,却不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传将出来,让得它勃然大怒。
原来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突然高高跃起,手中的一柄短刀狠狠朝着森蚺的眼睛刺来,速度奇快无比。
而且此人应该最擅长的就是身法速度,这一下无疑是打了森蚺一个出其不意,一时间来不及反击,只能将蚺头先偏向一边再说。
嗤!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破风声随之袭出,而且好像正是来自它偏头的方向。
就好像那道攻击早就料到了它闪躲的方向,甚至早就在那个地方等着它自投罗网似的。
噗嗤!
一时之间鲜血四溅,当一柄锋利的尖刺扎进森蚺眼中的时候,它的整个身体都痛苦得剧烈翻腾了起来。
可即便是在这极度痛苦之中,森蚺也没有失去了理智,没有任何一道攻击拍打在那只蚺蛋之上。
这样的一幕也让两个偷袭者大大松了口气,毕竟如果那蚺蛋被破坏的话,那他们这一次的出手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骤然面对两尊强敌,化境后期的森蚺也不敢怠慢,虽然它其中一只蚺眼被刺瞎,但依旧还保留着一定的战斗力。
来者显然是两尊人类强者,其中一个已经达到了化境后期,先出手的那位也有化境中期修为。
如果有敢死队的人在这里,或许就会认出这两人都是来自印国婆罗门,在婆罗门内的地位决然不低。
其中化境后期的那位名叫坎波斯,他的实力在这一次婆罗门敢死队中绝对能排进前三。
修为稍差的这位叫做葛根,长得长手长脚,脖子上还戴了两个项圈,其上散发着诡异的金光。
事实上坎波斯和葛根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好几天的时间,而他们之所以埋伏在这里,实则是为了讨好那个婆罗门敢死队的队长。
婆罗门这一次敢死队的队长磨羯,此人不仅自身实力强横,而且其背景在婆罗门极其根深蒂固。
磨羯这一系最擅长的就是驭兽,他自己也是一尊强大的驭兽师,其身下的那头黑豹实力不俗,就是他驭兽的结果。
为了巴结讨好这个敢死队的队长,也为了巴结磨羯所在的家族,坎波斯和葛根的目标,正是那枚森蚺的蚺蛋。
如果能得到这枚蚺蛋,再将之献给磨羯的话,一定能得到对方的青眼相看。
到时候他们在婆罗门的地位,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现在这个时候无疑是森蚺最虚弱的状态,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也确实打了森蚺一个出其不意,刺瞎了对方的一只眼睛。
可是在感应到森蚺突然之间发狂,而且一记蚺尾朝着自己甩来的时候,坎波斯的心头还是大吃了一惊。
很明显是猜到了这两个可恶人类来意的森蚺,因为想要保护自己孩子的执念,激发了它心底深处的潜力,竟然在这个时候短暂爆发了全盛时期的力量。
砰!
猝不及防之下,实力强一些的坎波斯直接被一记蚺尾抽中,将他整个身形都抽得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了一块岩石之上。
看到这一幕,只有化境中期的葛根不由心肝一颤,下意识就想要打退堂鼓,先避过这条森蚺的锋芒再说。
“葛根,你发什么愣,赶紧攻击那畜生啊!”
然而就在这时,坎波斯的高声却是随之传来,他虽然有些中气不足,口气之中却有着一抹不容置疑。
或许只有承受过一击的坎波斯,才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一击,乃是森蚺的最强一击,甚至可能是拼尽全身力量的一击。
森蚺是想用这强力一击先将对方强一点的坎波斯轰伤,再吓得那个化境中期的家伙落荒而逃,这样它就能保住自己,也能保住孩子的的命了。
但它的这些算计明显被坎波斯全部看穿,在另外那个人类即将选择知难而退的时候,高声稳住了葛根的道心。
“那畜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它不是你的对手!”
坎波斯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葛根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这个时候森蚺身上的气息并没有消失,他的眼光比坎波斯低了一筹,有些看不出对方是真的依旧强悍,还是故意装出来的外强中干?
“不管了,先试一试再说!”
葛根也不是真的胆小如鼠,他只是被坎波斯的下场惊了一下,下意识想要避上一避罢了。
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要是真的退缩了,不仅会让坎波斯瞧不起,更可能错失这个绝佳的机会。
退一步说,现在坎波斯自己身受重伤,如果能拿到那枚蚺蛋的话,岂不是自己可以反客为主,拿着蚺蛋去向磨羯献殷勤了?
不得不说这些婆罗门的家伙各有各的心思,葛根对坎波斯颐指气使的态度也一直颇有不满,现在无疑是一个机会。
葛根还是比较谨慎的,所以这个时候他并没有用自己的本体去攻击森蚺,而是伸手取下了套在脖子上的那个黄金项圈。
呼……
圈状武器化为一道金色流光,看得出项圈的边缘还是相当锋利的,若是血肉之躯被割上一记,必然会皮开肉绽。
很明显这是一件已经达到A级的特殊武器,这个时候用来攻击不知道情况的森蚺,无疑是最合适的应对。
在另外一边坎波斯略有些不满的目光注视之下,金色项圈已是很快飞到了森蚺脑袋所在之处,看起来要将这个巨大的蚺头给切割下来。
而这个时候森蚺赫然是脑袋一偏,然后那个黄金项圈就从它颈侧一掠而过,没有伤到它分毫。
可就在此时,看起来已经远远飞出的项圈,却是突然一个回施,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还有极为诡异的角度,狠狠轰中了森蚺的七寸之处。
看起来就像葛根也是一尊强横的精神念师,可以意念操控那枚黄金项圈一般。
事实上葛根并不是精神念师,之所以会有这一刻的项圈回旋,其实是这件武器的一些特殊效果。
就像是东瀛道的手里剑,又或者说一些回旋镖的暗器,施展某种巧妙手法的话,都有可能收到这样的效果。
而黄金项圈出其不意的回旋,明显是打了森蚺一个措手不及,它再想要做什么动作已经是来不及了。
事实上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森蚺,以它化境后期的强横实力,一个化境中期的人类想要伤到它,肯定是不太可能的。
可一来它刚刚产卵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再则刚才为了轰击化境后期的坎波斯,它几乎已经用尽了仅剩下的全部力量。
只可惜坎波斯固然是重伤在它的一记蚺尾扫击之下,可此人却是临危不乱,出口的高声,打消了另外那个人类的落荒而逃之举。
在葛根动手的那一瞬间,森蚺就知道要糟。
但他还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类试探性的攻击,竟然也有这么多的心眼,让得这一下的它不由雪上加霜。
噗嗤!
黄金项圈锋利的外缘,精准地斩在了森蚺的七寸之地,将那里的一枚鳞片都砸得飞溅而起,一时之间鲜血横飞。
好在相比起普通的蛇类来,这条森蚺体长将近三十米,很是皮糙肉厚。
黄金项圈的边缘虽利,但短时间内想要陷进它的皮肉之内,明显还是有些不太容易办到,两者一时之间有些僵持了起来。
但这样一来,总算是让葛根彻底放下心来。
他知道坎波斯的推断没错,这条化境后期的森蚺,一身实力已经十不存一了。
这让葛根心头一喜,所以他当机立断,一个闪身赫然是来到了森蚺所在的位置,整个身体都腾空而起。
唰!
一记蛇尾从葛根的身下一掠而过,这要是全盛时期,速度还能更快,也一定能让这个人类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这已经是森蚺最后的执着,当这一记蛇尾没能击中这个化境中期人类的时候,它仅剩一只的蛇眼之中,不由闪过一抹极具人性化的惊惶和恐惧。
因为高高跃起的葛根,赫然是飞起一脚,然后狠狠踹在了那嵌入森蚺皮肉之中的黄金项圈之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铛!
当这一道响声传进森蚺的耳中后,它就感觉到自己七寸所在位置一阵剧痛,内心更是一片骇然。
所谓的蛇类七寸,其实并不是一个固定的距离,毕竟蛇蟒之流有长有短,若是都按七寸来算,岂不是固步自封?
一般所说的七寸,其实是蛇蟒之属心脏所在的位置,这个地方要是遭受重击,那同样可以让它们很快失去战斗力。
不得不说葛根刚才所找的位置还是相当精准的,而此刻他飞身而起的这一脚,不仅让黄金项圈深深陷进了森蚺的皮肉之内,还伤到了其心脏。
巨大的蚺身,在心脏被黄金项圈切中的那一瞬间,所有动作都停滞了下来。
蚺眼之中有着一抹浓浓的恐惧之意,其中还夹杂着极度的不甘。
堂堂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强者,最后竟然是死在一个化境中期的人类手中,这对于森蚺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可谁让它先是产卵实力大降,继而又被两个人类算计戳瞎了一只眼睛呢?
尤其是那黄金项圈的突然回转,更是打了它一个出其不意。
所有一切的原因,造就了此刻的结果。
心脏已经被黄金项圈切中的森蚺,明显是不可能活了,这让不远处气息有些紊乱的坎波斯,脸上都不由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之前他其实是有些看不起葛根的,觉得此人胆子太小,行事又不够果决,根本成不了大事。
不过若是能将一个化境中期的葛根收入麾下,以后对自己的命令言听计从,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即便这个时候葛根击杀了森蚺,坎波斯也觉得自己的功劳更大,那么那只蚺蛋的战利品,依旧是自己所有。
此刻的坎波斯似乎忘了,他刚才被森蚺的蚺尾拼尽全力扫了一记,体内气血翻涌,短时间内肯定是恢复不过来的。
所以现在的坎波斯,真要全力出手的话,最多也就相当于一个化境中期的变异者,未必就比葛根强多少。
砰!
巨大的蚺身终于无力掉落到地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将坎波斯的心神给拉了回来,他的脸上噙着一抹兴奋。
“葛根,赶紧把那枚蚺蛋给我拿过来!”
只听得坎波斯的声音响起,听得出他有一种命令的意味,让得不远处的葛根微微皱了皱眉头。
尤其是当他回过头来看了坎波斯一眼,感应着后者身受重伤的状态之时,一些野心终于在心底深处悄然滋生。
化境中期的强者,怎么可能没有半点脾气?
这段时间葛根被坎波斯呼来喝去,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去做,完全没有将他当成一尊化境中期的强者。
如今你坎波斯自己身受重伤,已经不能保持化境后期的战斗力,凭什么还要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不过葛根心头郁闷归郁闷,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见得他看了一眼蚺尸之后,便径直朝着那枚蚺蛋走去。
可怜这条还没有出生的森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被人杀死,无知无识的它,只能任由这个人类施为。
只见葛根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口袋,然后将那只蚺蛋给装了进去。
做完这些之后,葛根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当着远处坎波斯的面,用项圈将蚺尸切开,掏出了一枚血淋淋的蚺胆。
一头化境后期变异森蚺的蚺胆可是好东西,葛根自然不想浪费。
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服食蚺胆,将之收好之后,提着手中那个装着蚺蛋的口袋,便朝坎波斯所在的方向走去。
“坎波斯,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葛根心头所想自然不会第一时间表现出来,这个时候他甚至看起来还很关切地问了一句,却并没有将手中的黑色口袋递给坎波斯。
对于对方没有主动递上蚺蛋,坎波斯无疑很不满。
这个时候他又岂会去管对方关切的问话,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葛根手上的那个黑色袋子。
“葛根,把蚺蛋给我!”
片刻之后,坎波斯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听得他说道:“还有那枚蚺胆也一并给我,让我恢复一下伤势!”
坎波斯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他颐指气使惯了,觉得自己高了一个段位的命令,这葛根肯定不敢违背。
毕竟这一路上葛根对于坎波斯的命令都言听计从,根本就是一个胆小怕死的家伙。
“嗯?”
可就在坎波斯话音落下之后,葛根却依旧没有将手中的口袋递过来,甚至没有去取那枚蚺胆的意思。
“坎波斯,你现在受了伤,这种事还是由我来代劳吧!”
紧接着从葛根口中说出来的话,看似在为坎波斯着想,实则蕴含着另外的一重意思,让得后者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葛根,我让你把蚺蛋和蚺胆都给我,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恶狠狠盯着葛根的坎波斯,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威胁之意,因为从对方的举动之上,他已经猜到一些东西了。
他没想到这个葛根竟然还敢跟自己玩这些小心思,真当自己这个化境后期强者是吹出来的吗?
然而就在坎波斯这威胁之言出口后,对面的葛根依旧没有依言而行,反而在他目光注视之下,将那个装着蚺蛋的黑色口袋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葛根,你这是要造反?”
坎波斯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冒犯,说话的同时,身上已经冒出了沉郁的变异气息。
只不过这个时候坎波斯气息有些虚弱,明显是重伤的后遗症,先前那森蚺的全力一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承受得起的。
要不是坎波斯自己就是化境后期强者,还有一些防御手段,说不定那一下都能打得他跌段。
这个葛根,不会就是因为自己身受重伤,才敢如此胆大包天的吧?
坎波斯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回自己的威严,要不然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葛根,都敢骑到自己的头上拉屎拉尿了。
“坎波斯,事到如今,你还是先收一收你的威风吧!”
系好口袋的葛根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有着一丝不屑,还有一抹反抗的愤怒,想来也是憋了一口恶气。
“那条化境后期的森蚺是我亲手所杀,所以这些东西都算是我葛根的战利品,你凭什么让我给你?”
见得葛根抬起手来,朝着那巨大的蚺尸一指,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坎波斯的胸口不断起伏。
他娘的要是没有自己先前的出手,先戳瞎了森蚺的眼睛,再硬接了对方拼尽全力的一击,你能杀得了它?
坎波斯都有理由相信,如果先前森蚺那一击,由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葛根来承受,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都算你了不起了。
没想到这葛根绝口不提坎波斯先前的那些事,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让坎波斯肺都差点气炸了。
“而且,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真的还能随便拿捏我吗?”
葛根不屑地看了一眼坎波斯,现在他完全没有半点惧意,而腰间的那枚蚺蛋,还有那枚化境后期森蚺的蚺胆,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靠着那枚蚺蛋,他很可能就此突破到跟坎波斯一样的化境后期,到时候就完全不用看对方的脸色了。
就算他突破不了,等将这枚蚺蛋亲手交到磨羯手上的时候,对方无论如何也会护他周全吧?
葛根跟坎波斯之间原本就没有太深的交情,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这才走到一起。
如今巨大的利益就在眼前,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抓一抓。
若是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敢抓的话,那还是回家洗洗睡吧,也不用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冒险了。
“葛根,你太自大了!”
坎波斯似乎已经平复了几分心情,听得他说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只要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坎波斯的口气有些阴冷,而他身上散发的淡淡气息,也有一些阴诡之气,让得葛根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家伙,不会真还有什么强力手段吧?”
这就是葛根心头突然冒出来的担忧,毕竟眼前这位是化境后期的强者,而且在婆罗门名气不小,更不是靠吹出来的。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葛根给甩了出去,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一定已经彻底惹怒了这个坎波斯。
这家伙多半是想诈住自己,让自己乖乖将蚺蛋和蚺胆交出来,等其养好了伤势恢复到全盛时期,再来收拾自己。
到了那个时候,没有了蚺胆的葛根,就没有机会突破到化境后期;
而失去了蚺蛋的葛根,也不可能得到磨羯的庇护,低上一个段位的他,又如何是坎波斯的对手?
这些念头在葛根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下一刻他就缓缓摇了摇头,让得脸色有些苍白的坎波斯身上气息瞬间爆发。
但在感应到坎波斯这道爆发而出的气息时,葛根反倒是彻底放下心来。
因为这道气息固然是化境后期,却有些后劲不足,一看就是身受重伤的状态,这跟葛根的猜测相差不多。
“坎波斯,你这样的状态,真要跟我在这里大战三百回合吗?”
葛根其实并不想跟坎波斯战斗,如果对方能咽下这口气的话,无疑是皆大欢喜,因此他退了一步之后问声出口。
他就不相信坎波斯不知道自己的重伤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把握战而胜之,反而会将双方的力量都消耗一空。
这个坎波斯实在是有些太冲动了,明知没有胜算的架还要打,难道就为了他心中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吗?
事实上葛根猜得没错,坎波斯确实没有绝对的把握,但如果就这样息事宁人咽下这口气的话,他恐怕会郁闷得吐出一口老血。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坎波斯有些失去了理智。
他觉得今天要是不将这个葛根打服,自己以后都会成为婆罗门的一个笑话。
尤其那枚蚺蛋还是他想要去讨好磨羯家族的筹码,若是让这个葛根抢了先,以后自己反而可能要看这家伙的脸色行事了。
“少废话,不交出蚺蛋,你休想离开!”
坎波斯完全没有将葛根的话听进去,听得他高喝出声,紧接着就朝着后者扑了过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这人疯了!”
见状葛根也有些无奈,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再把东西交出来,所以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坎波斯战斗在了一起。
他心想这个坎波斯在战斗过一阵之后,意识到真的没有把握能战而胜之后,或许能改变主意知难而退吧。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场战斗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一大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这个山谷的外围。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