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破绽,大诗鱼(二合一)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从水猴子开始成神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破绽,大诗鱼(二合一)
(去读书 www.qudushu.la) 一个树叶光光、没有小鸟的冬天早晨。
不,临近三月,应该说是春天,再过十余天,便是惊蛰。
窗户推开。
枣树依旧没有长树叶,可表皮从灰白的干枯转为泛着一层深褐。墙角长出细小的绿芽,乌龙扒拉墙角,厚实的掌垫摩擦绿芽,挤出青绿的草汁,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青草味。
时光荏再,一晃眼,已经是最后一天。
当初为了惊蛰日,方才建议二月,谁知计划变化如此之快。
炼化、晋升,全以月为单位,偏偏最缺的就是时间。
十月一十二巴蛇吞象,十一月十日象裂巴蛇,十二月中方才得到巨灵,满打满算,晋升巨灵用有五十天,单论后半段也足足一个月,二月十日转移至今,不过半月————
梁渠喜欢做足准备,可不是每次都有机会让他准备完全。
一个蛟龙、一个鲸皇。
海牙王:「啊!!!」
小马王:「啊。!!」
「真是个做水果蛋糕的好天气!」
「水果?你想吃什么水果。」
「没。」梁渠转身,「随口那么一说,不说不应景。」
「你讲话越来越奇怪,好多我都听不太懂。」
龙娥英半裹被子翻身侧躺,望着梁渠,胸脯一半舒展,一半为被子承托,挤压出春天湖水泛张一样的瑰丽曲线。
「不要试图去理解,要学会去感受。」
梁渠趴回床上,揽住腰肢,紧紧拉到怀里。
「感受出什么了?」龙娥英食指戳一戳脸。
「柔软、芬芳、温暖、带一点点的气闷————像南来的燕子找到了巢穴,林里的野猪找到了泥潭,春天的美好不在外面,在家里,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龙娥英乐不可支,轻轻抚摸梁渠后背:「明天大狩会,来得及吗?」
「没办法,你男人太猛。」
「呸。」龙娥英啐一口,「谁问你这个?」
「不知道。」梁渠闷声闷气,「看老天爷什么意思,早知道当初建议定在四月,多拖两个月。」
「谁又能知晓未来事呢?干娘说,让你出发前,过去一趟。」
「干娘?」
「嗯。
「」
「行。」
梁渠静静躺着,假寐休憩,片刻起床,步入灶房。
灶火熊熊,热雾滚滚,张大娘案板上包馄饨,即下即煮。
沸水绵白,馄饨皮渐渐透明。
「舅爷!」
「嗯!起来了?」苏龟山应一声,放下碗筷,连忙招呼,「快来尝尝,最新鲜的刀鱼!出水不到半个时辰。」
「霍,这季节有刀鱼了?」梁渠惊讶。
「有,就是今年头一茬,二月二,野菜冒头、江鲜起水!岳龙那小子带给我的,说是湖里钓的,我猜他是从渔民那里收的,鲜美无比,不可不尝,还得是春天呐,快吃快吃!」
「唔,不差不差!」梁渠滚水里捞起一只。
「怎么样?」苏龟山一口一个,胡须上沾两点汤汁,「明天大狩会,保准头名了吧?
我不信有人能打过你。」
「哈哈哈,那当然,舍我其谁!」
「好运道,鲸皇估计自个都没想到,五年功夫,白送你一个小位果,悬念都没有,要不是来就送丹药,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懒得去。」苏龟山竖起大拇指。
「嘿,鲸皇没想到的多了,不过大狩会又不全看打架,得看运气,舅爷您面子大,要不去说说,头名位果直接给我好了,省的麻烦。」
「行,吃完早饭我就去说。」
「哈哈哈!」
「大狩会完事呢?」
「什么完事?」
「装傻!」苏龟山放下碗筷,「你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办婚礼?当年说好成夭龙就办,结果夭龙后一堆事,往后推,推到今年,封地步入正轨,修行基本到头,总不至于等熔炉吧?娥英也跟你十好几年,别推着推着给人糊弄过去。」
「今年就办,今年就办!」
「行。」苏龟山感慨,「当年我还给你们两个准备了新婚礼物,两份相似相非的大药,结果一晃眼,霍,你夭龙了,礼物一下不值钱,头疼的很。」
「害,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梁渠嬉皮笑脸。
苏龟山没好气:「膈应谁呢,反正丑话说前头,我是掏不出造化大药来给你。」
「没事。」梁渠大手一挥,「舅爷您带个肚皮,敞开吃席就行。」
「我当真的听哦。」
「我说假的不成?」
海牙王:「啊!!!」
吃完早饭,梁渠再跑彭泽。
「噢!」
山魈欢呼,元将军打个冷颤,陡然睁眼:「我去,吓我一跳,你也不打个招呼。」
「你自个不关心河中石」,呦呵,食气了哈,修行够快的,用的时序?这要是不成,外循环一崩,你不完蛋了吗?」
元将军冷哼:「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山魈大怒,捧着石头抛出山洞丢砸。
梁渠竖大拇指:「硬气!」
「有事?」
「来问问你参不参加大狩会。」
「不去不去。」
「牛蛙,当初鲸皇亲自邀请,这都不去?」
「那咋啦?」元将军硬气的很,「鲸皇要强迫,送什么根海丹,抓人过去不就成,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
梁渠不再说话,只是继续翘起大拇指。
目送梁渠离开,元将军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莫名其妙。
「搞什么?神神秘秘,是不是有诈?」
海牙王:「啊!!!」
小马王:「啊!!!」
「三王子,快使用吐雾!」
「来喽,呜呜呜————」
「呦,蜃龙老前辈!这bug能不能修啊————」
海牙王:「啊!!!」
小马王:「啊!!!」
中午。
酒招风中猎猎。
梁渠立在上饶埠头,入水口挤满了前去云天宫观摩大狩会的百姓,水蜘蛛、木梭,人满为患。
曾几何时,唯有边塞地区的百姓,能惊鸿一瞥苍穹中流星横飞,何曾有见过这般大场面,个个伸长了脖子想挤进去。
天下「河中石」,有人、有兽、有植物,今天中午,陆陆续续开始启程,从四八方汇聚到东海云天宫,江淮大泽内,龟王、蛙王、海坊主同样离开。
抬头。
盈春楼上,不见平日里的布影预告、精彩剪辑,俨然是人挤人的云天宫画面。
十人涌到东海,一个接一个的「斗兽场」像是密布的牙齿,所有人挤在了中间的虫洞里。
大狩会持续良久,预计一月,光物资调动,万万人的吃喝拉撒都是一个大麻烦。
「呼————」
白雾散在风中。
没忘记龙娥英之前说的,临行之前,再和许氏见一面。
结果去到杨府,梁渠惊讶发现,许氏一行人在收拾行李。
他感到难堪,立即走到许氏面前,带到一旁说话:「娘,不是说好了不去的吗?在盈春楼上看一样的啊,武圣行动你们又看不清,全靠龙灵绡,去东海无非换个地方看龙灵绡,人挤人,哪有家里舒服,这又是干什么啊?」
明明已经提醒过了,为什么非要去?
梁渠几乎有些生气。
怎么不听呢?
许氏不恼,拉拽衣领,淡定地帮梁渠整理一下衣襟:「陛下他们不也要去?你陈叔不去没什么事,他不修行,不凑热闹正常,连我和你师父都不去,不就给你留下了破绽?堂堂淮王,给师父师娘弄几张票都办不到?」
梁渠大脑一片空白。
许氏笑笑:「什么时候走?」
」
」
「问你呢!」
「马上,娥英说走之前让我来找你————」梁渠深呼吸。
「好,去吧!」理好衣襟,许氏笑着拍了拍梁渠胸膛,「不错,很结实,是个大小伙子了,比刚来的时候壮!」
「你和师父————会长生不老的!还有许老太爷。」
「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还长生不老?」许氏笑,「我可不想长生不老,你以为我和你师父住一块不吵架?老头子烦的,不过能活得久一些倒也不错,想多出门看看,三百年吧,一定要做到的话,人能活到三百年就很好啦。」
「那三百年后,我想你了怎么办?」梁渠问。
许氏想了想:「那就像仙人睡觉一样,三百年后,我就睡个大觉,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或者和娥英吵了架,就把我叫醒,跟我聊聊,然后让我接着睡就好了,不过不要老是叫醒我,你也是个大人了。」
梁渠静默好一会。
「好!」
「去吧。」许氏笑道,「让大家看看,淮王的风采!」
梁渠咧嘴:「我还蛮擅长捕鱼。」
「东海鱼多么?」
「多不多不知道,不过蛮大的。」
「抓到了,带回来我尝尝。」
「行!」
」
「淮王和淮王妃动了!」
「白猿没动?」
「这两个家伙,穿一条裤子,谁来都一样吧?现在的淮王,恐怕比猿王都强,两个都必将熔炉的,不稀罕送的根海丹,也只有位果,能引起一二兴趣,偏偏位果落不到旁人手里。」
「这是,头名已定了么?」
北庭武圣窃窃私语,旋即静默下来。
唯一能有点希望,抗衡梁渠的张龙象,已然早早飞升,跳出规则之外。
这场比试似乎完全没有了争议,为此甚至生出埋怨。
为什么梁渠不早早熔炉,非得和他们争?
狮王睁开眼:「头名挣不到,第二第三,未必不能是我们北庭的。」
众人精神一振。
为防止赢家通吃,打消参与积极性,头名只能兑换小位果。
南疆的万象被置换出去,战力一时下跌,他们北庭更胜一筹!
「好多人啊。」
黎香寒挤在人群里,目不暇接。
忽地,人群有喧哗,抬手遥指龙灵绡。
「淮王!」
斗兽场内一片哗然。
布影之上,梁渠和龙娥英疾驰横掠。
再抬头,两枚流星划破苍穹,分开云海,流出弧线,悍然坠落!
布影画面和现实交织,恍惚流星从幕布中冲出。
三万座斗兽场,普天县城内,画面齐刷刷切至梁渠,连身旁的龙娥英都被忽视,被遗忘。
在场上百武圣、上百妖王,这一刻,似乎只有梁渠这一位主角。
十八狩虎、二十二臻象、二十八夭龙,传奇的化身!
「淮王!」
「淮王!」
「淮王!」
山呼海啸的喧哗,所有人共唱淮王。
「原来淮王和淮王妃长这样?」
天下县城,顷刻皆知。
鲸王感慨:「老二的这个兄弟,不简单呐!」
鱼王大笑:「哈哈哈,鲸王应当高兴才对,恐怕再过不久,鲸王都要有两个熔炉朋友了。」
「哈哈哈,也对也对!」
小马王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每次都说好是最后一次,泥马也有三分火气!
黎香寒一口。
人模狗样!
「淮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云博亲自迎接。
「云博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房间已经为淮王和淮王妃准备好,依旧是原来的老地方————」
「那敢情好。」
幕布画面一直跟随梁渠和龙娥英步入小路,方才撤回,万众悲呼。饶是北庭、南疆人,亦生遗憾。
「啪嗒。」
房门关阖,嘈杂声浪隔绝在外。
梁渠步入静室,盘膝坐下。
内视己身。
六千二百三十四倍根海徜徉起伏。
十二阶·三阶。
神通,九阶。
自育位果:天元(极限)、飞廉(极限)、云华。
执掌中位果:巨灵、吴果。
间接执掌小位果:魅果、蜚果、雍果。
泽鼎内收录:旋果。
蜚果、雍果尽皆稳定,唯独魅果,捉摸不定,变化不定!
一切做到了最好,唯一可惜,气运太虚无缥缈,勾结不上,否则梁渠定要拉上一把。
「呼————」
「差最后一步。
梁渠睁开双眼。
「国师!」
日光渐渐西斜。
漏壶里箭矢慢慢浮起。
蓝盖王头顶壶王,汇聚妖王群体中。
「海牙王是不是没来?」壶王纳闷,「它居然还在东海?」
「胆小鬼罢了,定是害怕被鱼看出外强中干!」蓝盖王言之凿凿。
壶王略微疑惑。
根海丹,来就送,或许顶尖夭龙不太感兴趣,海牙王这样的中阶妖王,居然能忍住不来?
「河中石」越聚越多。
人和人聚,兽和兽聚。
有大鹏、有树王。
鲸王环顾,第一次感受到昔日结拜的正确性。
妖王种族各不相同,从来单打独斗,若是没有结盟,如今岂不是轻易让人族淘汰出去?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房间内,金属碰撞不绝于耳。
赤红羽毛一弹一抖,老蛤蟆脚踩天罡步,用力摇晃玄龟壳。
梁渠、龙娥英和獭獭开紧张观察。
「哗啦!」
六枚铜板飞出龟壳口,半空中闪耀金光,投射墙壁。
速度在视野内无限放缓,梁渠凭借强横目力,可以清楚的看到铜板在地上翻滚、旋转,最后颤抖一下,徐徐倒地。
「哗啦啦————」
六正无反!
梁渠瞳孔放大,大受震撼。
大狩会,可以这么顺利?
老蛤蟆捧捧肚皮,正要得意。
「哗啦。」
六枚铜板齐刷刷跳动,翻成反面!
老蛤蟆如鲠在喉,当即大怒,双蹼高举,投下阴影:「乌力乌力,马哈马哈!」
话音落下,翻成反面的铜板,竟又一次跳转回来!
梁渠、龙娥英、獭獭开瞠目结舌,老蛤蟆再次得意。
未料下一刻。
铜板再跳,再翻,再跳!
噼里啪啦。
一时间,六枚铜板在地上不停地蹦跳,跳起了舞,房间内不停闪烁金光,没有任何缘由,任何受力!
獭獭开抓抓屁股。
梁渠看向目光呆滞的老蛤蟆:「国师,这卦象,能赢吗————」
老蛤蟆一头雾水,但眼下断不能装作没见过、不知道,那是对国师权威的挑衅,它甩一甩肚子,理直气壮:「好卦,会赢的!」
二月二十五日。
李立波、陈杰昌、林松宝三人早早爬起,来到淮阴武堂,找出龙灵绡,搭建在演武台。
室内弟子哪里还有心学习,全伸长了脑袋,用余光去看,直至曹让喊喝,所有学生欢呼一声,带着凳子呼啦啦跑出去。
陈庆江带着一家人赶到盈春楼,来到最前排的位置上。
辰时。
天光大亮。
三万斗兽场坐满大半,嘈杂喧哗。
天空中浮现车架,旌旗绵延,未几,圣皇、土司、汗王携人入座,共同观瞻。
徐子帅一马当先开路,后头跟着许氏、杨东雄。
梁渠默默抬头。
方圆数百里,尽皆笼罩白云,白云之中。
武圣、大觋、妖王站立九天,闭目养神,脚下浮云流动,好似传说中腾云驾雾的天兵天将,更有一票臻象参与其中。
再往上。
张龙象、临川、蓑笠翁、瞌睡翁————
五年。
夭龙始,夭龙末。
「真是风从虎、云从龙,龙虎英雄,傲苍穹!」
声音传遍斗兽场,涌入天地。
布影之上,浮现白云。
「来了!」
淮王武堂,弟子们精神一振。
嘈杂的喧嚣飞快平静,斗兽场内,无数县城,所有人停下交流,聚精会神。
仙人,能看到真正的仙人吗?
陈仁行更是双手合十,振振有词,口诵保佑。
云博垂流而下,显化云巨人,夺人眼球,万众瞩目下:「乾坤朗朗,风云际会;龙腾虎跃,群英毕至。得鲸皇之意,五年前,设大狩之会,五年后,聚天下豪杰于兹,较技论道,实乃英雄逐鹿之时也!」
「万谢鲸皇!」
「万谢鲸皇!」
斗兽场呼喊震天。
武堂弟子,有人跟随高呼,顿引大笑,一派欢快。
「哈哈哈,大狩会亘古未有,汇聚天下英雄,谁人不期,诸般事宜,诸位早已知晓,只是今日,容我再赘述一遍————」
梁渠认真的听,基本没有特别改动,继续闭目。
「话说多,不如少,最后,有请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大诗鱼,为诸位高手赋诗一首,以作开场!」
「大诗鱼?」
梁渠眉心一跳,顿感不妙。
称呼怎么那么耳熟?
旋即。
一抹黑影自云中浮现。
霎时间,鲸王、鱼王齐齐惊讶,龙娥英更是扭头看梁渠。
梁渠保持沉默。
「黑大鱼!」海底斗兽场,刺头一眼认出,高呼,「是黑大鱼!黑大鱼的诗名,竟传到了鲸皇耳中?」
九天之上,肥鱼站立白云中,长须一甩:「鼓动时雷隐隐,兽头凌处雪微微。
冲波突出鱼齐瞰,跃浪争先鸟退飞。
向道是龙刚不信,果然夺得锦标归!」
山呼海啸。
刺豚、鱼、虎鲸激动呐喊,虺大蛇、鳞大蛇更是昂首自得。
葛祖、狼主、莘大觋无不惊诧。
「妖族竟真能作诗的鱼?」
梁渠:「————”
肥鱼躬身一礼,左右作揖,迤迤然退场,欢呼更大。
「好,好一个向道是龙刚不信,果然夺得锦标归,大气磅礴,才情出众。
感谢黑大鱼的献诗,接下来,事不宜迟,诸君方位将会被彻底打乱,随机遍布到三界之中!」
话毕。
耳畔尽是欢呼,如潮水般涌出。
白云彻底包裹所有人,无数翘首期盼中。
梁渠面前光影一闪。
世界突然安静,周围所有人消失无踪。
银色气泡纷纷上浮,海水倒涌!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