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遗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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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孙德明依旧摇头,说道:“那些人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说漕帮的船队是三当家管的,银子的事只有三当家知道。他们这些底下人,只管干活,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敬打了两个时辰,就打出这几句话来?”钱明远无语道。
“就这几句!”
孙德明把空茶盏放到桌上,贱兮兮地笑道:“赵敬气疯了!”
“一脚就踢翻了面前的桌案,茶盏砚台摔了一地,他那张脸啊,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指着那几个被打得半死的人骂'一群贱骨头!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你们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盛长权看着说书一样的孙德明,心中暗笑。
“那然后呢?”
“然后?”
孙德明苦笑道:“这群人也是真的不知道。”
“反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叫人把那七八个人从地上拖起来,关进淮安府的大牢里,自己带着人在总舵又翻了一天,还是一无所获,那三当家早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钱明远把笔重新提起来,蘸了蘸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片刻,落下去,写了两个字。
盛长权隔着两张书案看见了,那两个字是“蠢货”。
赵叔平也看见了,他摇了摇头,把自己最喜欢的那卷文集翻开又合上。
“赵敬这是在替人办事。”
孙德明愣了一下:“替谁?”
赵叔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盛长权身上。
盛长权叹了口气,又把私册从袖袋里摸出来,写了一行字:三月初十,赵敬审漕帮留守人员,刑讯逼供,未获口供,三当家潜逃。
末尾加了一个字:疑。
两个“疑”字,挨在一起。
而不出意外的,某人又靠过来了。
孙德明看着那两个“疑”字:“长权,你这两个'疑'字,疑的是什么?”
盛长权把私册合上,塞回袖袋里。
“疑的是,赵敬到底想不想抓到三当家?”
值房里安静了许久。
钱明远忽然开口了:“三百人,敲锣打鼓去抓人,是怕人不知道。抓不到大头目,就审小喽啰,是怕人不知道他在审。打了两个时辰,什么都没问出来,是怕人不知道他问不出来。”
“所以。”
他把笔搁下,抬起头来:“赵敬这一趟,不是去查案的,而是去……”
“演戏的。”
赵叔平接着插话道:“那……演给谁看呢?”
没有人回答。
可盛长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演给天子看,演给朝堂看,演给所有人看。
邕王的人在查案,查得很卖力,可漕帮的人不配合,所以查不出来,查不出来,就不能怪邕王,不能怪邕王,就得换别人来查。
那换谁来查?
盛长权的手指头在袖袋里按着那本私册。
兖王。
这两个字像一根鱼刺,卡在他嗓子眼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
三月十二。
盛长权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顾廷烨写来的,不是走驿站,是托人捎带的。
信封上沾着水渍,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顾廷烨的笔迹跃入眼帘。
那笔迹潦草得很,有些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在船上写的,船一晃,笔就偏了,还有几处墨迹洇开了,大概是沾了水。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内鬼已查到。漕帮执事刘某,管临清码头调度,被邕王府幕僚周文远收买,刘执事招供,邕王欲收编漕帮,故劫漕银,嫁祸兖王。
证据已取,供词一份,邕王府与漕帮往来密信三封,俱在吾手。
时机未到,暂不呈递,汝在京城,务必小心。”
他把信看了一遍,皱着眉头,仔细地想着,邕王,周文远,刘执事,供词,密信。
一条线,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但这干净却让人觉得不安。
盛长权很相信自己的灵觉,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可是。
到底是什么呢?
良久,他把信凑到油灯上,火苗舔着纸边,橘红色的光从边缘往里蔓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纸张卷曲起来,焦黑的边缘像一朵正在合拢的花。
很快,字迹就被吞没了,先是“邕王”,然后是“周文远”,然后是“供词”,最后是“小心”。
灰烬落在桌面上,薄薄的,轻轻一碰就碎了。
孙德明从外头进来,看见他桌上的灰烬,愣了一下:“长权,你烧什么呢?”
“没什么。”盛长权把灰烬扫进纸篓里,“一封家信。”
孙德明“哦”了一声,没有多问,可钱明远却是嘴角一扯,抬头看了一眼,而后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
他隔着两张书案瞥了盛长权一眼,目光在纸篓里的灰烬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自己手里的活儿。
盛长权整理好自己手里的活计,心里还在嘀咕着。
这着实是太顺利了!
从漕银被劫到现在,不过十来天的工夫,顾廷烨一个人在运河上,就查到了内鬼,拿到了供词,找到了密信,而赵敬带着三百官兵,在漕帮总舵打了两个时辰,什么都没问出来。
一个是单枪匹马的白身,查出了全部真相。
一个是奉旨办案的朝廷命官,查了个寂寞。
这对比太鲜明了,难道,真的是顾廷烨太厉害,而赵敬太废了?
盛长权心下摇头,不可能,此世谁也不能把谁当成白痴,就算赵敬有意磨洋工,也不会如此明显。
莫非,他真的以为官家手里的皇城司是摆设吗?
皇城司?!
盛长权猛地睁开眼!
他忽然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他重新从自己的袖袋里摸出私册,翻开,手指头在纸页上划过,一页,两页,三页。
三月初三,红本改黄本,三月初五,漕银被劫,三月初六,兖王揭帖直达司礼监,三月初九,赵敬扑空,三月初十,赵敬刑讯未果,
每一件事,都像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摆在不同的位置,连起来,就是一条线。
可这条线,指向的是邕王,还是兖王?
还是……
两个人都在棋盘上?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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