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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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白驹过隙,时间很快就来到三月初九。
孙德明从外头掀帘子进来,袍角带进来一阵风,把灯苗吹得晃了三晃。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幸灾乐祸的神情,捧着的茶盏往桌上一顿,不等坐下就开了口。
“听说了没有?赵敬带着三百官兵去漕帮总舵,扑了个空!”
赵叔平正翻文集的手停住了,面目惊异地问道:“三百人?扑空?”
“可不是嘛!”
孙德明一屁股坐进椅子里,端起茶盏灌了一口,烫得龇了龇牙。
“浩浩荡荡三百号人,刀枪剑戟明晃晃的,从淮安城里一路开过去。结果到了漕帮总舵,大门敞着,院子里空空荡荡,几个大头目连影子都没了!”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面色也很精彩:“据说,赵大人当场脸就绿了,一巴掌拍在花厅里那张丈二长的紫檀大案上,茶盏砚台全蹦起来了!”
说着还伸出手,装模作样地挥舞着,仿佛是在练铁砂掌。
“要不怎么说,刑部的大人厉害呢!就算是这样,赵大人的手也是毫发无伤,犀利依然!”
另一边的钱明远早就习惯了孙德明的不着调,他的笔尖依旧在纸上沙沙走着,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说了句:“漕帮在运河上混了几十年,你让赵敬带着三百号人敲锣打鼓地去抓人,人能等着他?”
“谁说不是呢。”孙德明摇头,“赵敬这回可栽了个大跟头。他带去的人把总舵翻了个底朝天,就翻出几本旧账册、几封书信。真正要紧的东西,早被带走了!”
赵叔平把文集合上,靠在椅背上,忽然说了一句:“赵敬是邕王的人。”
孙德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赵兄,你这话……”
“我说错了?”赵叔平耿直地道。
他转过头,国字脸上的神情很平静:“刑部是邕王的地盘。赵敬是刑部的人,赵敬去淮安查漕银案,是邕王点的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孙德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盛长权坐在书案后面,静静地听着几个人分析,他在心里暗自捉摸着。
赵敬带着三百官兵去漕帮总舵,扑了个空,并不奇怪。
奇怪的不是扑空,而是赵敬为什么要带三百人去?这么大张旗鼓?
当今世道还是皇权当道,朝廷的威势还是有的,只要他带几十衙役就足以拿下漕帮头目,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呢?
盛长权把手里的奏章放下,抬起头来,发现钱明远正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两张书案对视了一瞬。
“赵敬太急了。”
盛长权对着钱明远点点头,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远处,钱明远点了点头,重新提起笔,蘸墨,落笔。
笔尖在纸上走,沙沙的,跟之前一样稳,可他写的那一行字,墨迹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分。
孙德明左右看了看两个人:“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呢?赵敬急不急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赵叔平忽然笑了,心中感叹:“要不就数孙德明活得快乐呢!”
“孙兄,你还没看明白?”
他把文集往桌上一放,手指头在封皮上敲了敲。
“赵敬是邕王的人,他带着三百官兵去抓漕帮,抓到了,功劳是邕王的。抓不到,笑话也是邕王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关系大了,你说呢?”
孙德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赵叔平重新翻开文集,低下头去,“我只是觉得,赵敬这一趟,去得太张扬了。”
“三百人,敲锣打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去抓人似的,这不像是去查案,倒像是……”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去演戏的。”
盛长权坐在位子上,悄悄地把私册摸出来,翻开,又拿笔蘸墨,写下一行字:三月初九,赵敬带兵赴漕帮,扑空。
末尾加了一个字:疑。
不出预料地,孙德明果然又是凑了过来,他看见那个“疑”字,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
三月初十。
“踏!踏!踏!”
孙德明今儿个是跑着进来的。
他掀帘子的时候太急,帘钩都被他拽下来了,叮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捡,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自己书案前,茶都没来得及倒,就压着嗓子开了口:“据说,赵敬在漕帮总舵审人了!”
自从看出来赵敬屁股歪在哪里后,孙德明几人就不大喊“赵大人”了。
赵叔平放下书:“审出什么了?”
“审出什么?”
孙德明冷笑了一声!
“他把总舵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大头目,就把留下来看门的七八个人全抓了。有管账的,有管船的,有码头上跑腿的小头目,还有一个是烧火的老头子,头发都白了,跪都跪不稳当!”
他端起茶盏,发现是空的,也顾不上倒。
“赵敬在漕帮总舵的正厅里设了公堂,他把那张丈二长的紫檀大案搬过来当公案,往上面一坐,惊堂木一拍!”
孙德明学着赵敬的样子,手掌往自己桌案上一拍,“啪”的一声,茶盏都跳了一下。
“'说!漕银是不是你们劫的?'”
孙德明活灵活现,仿佛自己就在现场看着似的。
钱明远抬起头,看着孙德明,目光沉沉地问:“有人招了?”
“招什么呀!”孙德明摇头,“那几个人跪了一地,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可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不知道!”
他把空茶盏往桌上一顿:“那赵敬就让人打了!”
“打的是谁?”赵叔平问。
“先打的是那个管账的。”
孙德明的声音压低了,不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的,反倒让人听着更不舒服。
“四十多岁,瘦得跟竹竿似的,戴着一副老花镜。衙役把他拖到院子中间,按在青石板上,板子一下接一下地打。那板子是衙门里专门打人的竹板,浸过桐油的,打在人身上,皮开肉绽!”
他顿了一下:“打到二十几下的时候,那人扛不住了,惨叫声传出去老远。赵敬走到他跟前,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问他,'说不说?'”
孙德明学着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大……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漕帮的账……都是三当家管的……小的是记账的,三当家说什么小的记什么……银子的事,小的真的不知道……”
“赵敬站起来,摆了摆手。衙役又拖上来一个。”
孙德明把空茶盏在手里转了个圈:“打了两个时辰。七八个人,轮着打。有的被打得皮开肉绽,有的被灌了辣椒水,有的被吊在房梁上,手腕勒出深深的血痕,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钱明远问道:“招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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