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准备陪领导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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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总编说部里下了通知,要他带一个业务尖子赴三亚去参加一个新闻论坛,本来他要带编辑部主任的,可是编辑部主任要去上海。自己正在犹豫,思来想去,打算让戴琳就陪自己出去见见世面。
“哦!”戴琳大吃一惊,在报社干了几年了,这样的机会几时能轮得着自己。戴琳知道这样的学习、论坛都是走形式,大家都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儿,其实中心内容就是去旅游度假。
在报社工作几年了,从来没有去过那么远的风景区,这次是怎么了?
就算是到县市采写新闻,那都算是给予自己的奖励,一般都是跟着市里的领导的,一到县市就受到贵宾级待遇,这且不说,这连回家的时候,还有各色的礼品、礼金。
戴琳虽然此时全无去见世面的心思,但她不是傻子,在愣了几秒钟以后,戴琳问:“总编,你的意思是我陪您去吗?”
“你要愿意的话,我尽力争取。”
“那还有没有别人去?”
“咱们报社没了,宣传部去个副部长。”
“哦,总编谢谢你照顾我,我跟家里商量一下。”
“你尽快答复我,后天就要订飞机票了。”总编说完挂了电话。
戴琳挂了电话,几乎有些心潮澎湃了。她都弄不明白,自己为何在报社突然变得这么重要了。这不是前几天还在考虑裁掉自己呢吗?
这态度怎么转变得速度快的让人接受不了啊!
这是个重大的节日啊,晚上,戴琳做了四道儿菜,摆上了餐桌,等袁散回来。
她得跟袁散说一声,或者说跟他商量商量,也许这次能留在报社,就是她戴琳时来运转了。
袁散到家后,看着那一桌子菜,都感觉有点吃惊了。
“什么样的日子呀?”
戴琳本来打算跟袁散商量的,可是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什么日子都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在山上种树不容易,挣不挣的上钱,都是次要的,风餐露宿的也受罪不是?”戴琳说,“今天正好,把手上的稿子写完了,就想犒劳犒劳你,可是我做的饭菜又不如你。”
“那又有什么关系,厨师都是不喜欢吃自己做的菜的”,袁散心里一阵温暖。
“不错,不错,比我刚去饭店的时候强多了”,袁散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嘴里,“这个稍稍过了点儿火候,花生米在油锅里放炮炸皮的时候,会有一股香味,随着油烟飘出来,一有香味飘出来,立刻就得关火打捞,花生米凉了就又香又脆了,稍过一点儿火候,就会发苦的。”
戴琳也拿起筷子尝了一粒,的确有点儿苦味儿,但戴琳已经学会了一个本事,那就是给自己自嘲,她说,“富人的日子是挥霍出来的,穷人的日子是苦出来的。咱们就吃点儿苦吧。”
袁散看了戴琳一眼,眼神在戴琳的脸上停止了片刻说:“你等等”
说完,袁散站起身走到门口,半转身从放鞋的柜子里拿出一外小挎包。
戴琳知道,这是袁散干体力活常背的小挎包,旧得的掉了颜色,戴琳说过几次,让他把这包换掉,他却一直留着。
袁散把小挎包放在一张椅子上,把小挎包的拉链拉开,从包里拿出两叠人民币,放在饭桌上,“你收着吧。虽然我现在收入也还不稳定,但是总会熬过去的。”
戴琳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儿,她看着餐桌上的两叠人民币,眼眶湿润了,然后她捂住了眼睛,两秒钟后。戴琳说被自己的眼睫毛扎了一下,得去洗一下,起身离开了饭桌。
戴琳一时难以自禁,因为为了这“钱”,她真的是如同打仗,忘乎所以地拼命。
戴琳一直认为袁散在外边跟着吕慕楚瞎胡混,现在丈夫居然破天荒地给自己这么多钱,原来袁散也是为了这个家拼命的。
晚饭后,天已经大黑。
戴琳终于没有忍住,还是提起了去海南的事儿。戴琳说,戴琳说报社领导打电话,安排自己去一趟三亚。
袁散的眉宇皱了一下,表示了对事情的怀疑,然后问不是要裁你们吗,怎么会还安排你们去三亚旅游啊?
戴琳说自己也没弄太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
袁散说也许是因为戴琳这几年干得好,工作认真,现在要裁员了,觉得对不住戴琳,所以良心发现了,安排了一趟公费旅游,算对戴琳的一次弥补。
戴琳一听,心里本来揪着的心立马舒缓了一些,急忙就坡下驴,说袁散真聪明,也许就是这样。有些时候,戴琳发现,自己单位的事儿,也是适合给袁散说太多,有时候,这些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和他沟通。
吃完饭,戴琳急忙收拾完碗筷,对袁散说,今天你也别看电视了,南山林场植树任务那么重,你一定累了,赶快洗洗,咱们睡觉吧。
袁散说他想再看一会儿,演《亮剑》呢,挺好看的。
戴琳说行了吧,以后演《亮剑》的时候多着呢,各省的卫视台都会演,李云龙会满屏幕飞,有他看的时候,还是早点睡吧。
袁散眼里不怀好意地笑笑,“那好吧媳妇,那我就不看《亮剑》了,我自己给你亮剑。”
“流氓!”戴琳对袁散骂了一句,但袁散仔细留意了戴琳的态度,半含了娇嗔。
“快去洗洗吧”,戴琳对袁散说了一句。
“还洗吗?”袁散问,“我已经有点累了。”
“当然要洗了,你们男人呀,个个都是脏鬼”,戴琳说,“我们女人生来就是为你们受罪的,好了,今天我就帮你搓背吧。”
这倒是挺难得的,结婚以来,戴琳还从未给袁散搓过一次背。袁散对这个倒是充满了兴趣。
袁散迅速地关了电视,在卫生间的门口脱光了衣服,冲进了卫生间,“戴琳,你帮我拿换洗衣服吧!我先冲冲,免得味道儿不太好闻,熏了你。”
戴琳看着袁散的猴急样,笑了。戴琳扔给袁散洗发液,慢慢走回了卧室,打开了衣柜,给袁散找睡衣。
卫生间传来了哗哗地滴水的洗澡声音。
这个袁散,真是没心没肺,还在兴奋呢!我是你老婆,给你在卫生间里搓个背,就让你这么高兴?这么激动?像你这样傻的人,可真是少见。
戴琳稳定好自己的情绪,脱掉了自己的部分衣服,她也走近了卫生间。
戴琳手拿着袁散的搓澡巾,袁散正好背着她,龙头里的水喷洒在袁散的头上,一股股如线的水珠浇落在他的头上,背上……
那是一个青年的**,棱角分明。
那是一尊强壮的身体,常年在人类社会底层拼博的身体。古铜色的硕大的一块一块的肌肉,是那样的性感,那样地迷人。
戴琳已经有很久没有感觉到袁散的身体是这样的迷人了。
戴琳伸出了自己如羊脂、如玉的雪白的双臂,认真地擦着那宽大黝黑的背,有的地方的皮肤破卷着一层黑色的薄皮,那是烈日暴晒后的结果。
袁散这时半侧着脸问,“那是你一个人去还是?”
戴琳心里这回又是一惊,啊!我们报社是我一个女的,电视台好像也有,电台好像也有,还有宣传部一个领导吧?
哦,袁散说,那就好,人多了彼此有个照应,我听说去那里旅游的,上次就有人丢钱,丢照相机,你们人多了,可以有人看东西,看钱。
戴琳悬着的心再一次降了下来。
戴琳怕了,怕自己说瞎话的功夫不够,别几句话下来,自己贼不打的自招,把自己个儿那点事儿就说露了。其实露了就露了,她戴琳也没有什么事儿怕露的,可是,她还是不想让袁散知道太多,本来没有什么的事儿,她就怕袁散多想。
那晚戴琳和袁散情投意合地例行了公事儿。
在精疲力竭之后,袁散和戴琳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相互依偎。
袁散深情地看着戴琳,眼里充满了感激。甚至夹杂了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悔恨。自己娶了这么好的一个老婆,自己还对邻居大姐日思夜想。
戴琳也心怀愧疚,觉得袁散没日没夜地为这个家打拼,肉皮都掉了,攒了那么厚两叠子钱,那每一张可都是血汗啊!
袁散也许是真的累了,呼呼地睡着了,睡得很死。
戴琳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的丈夫,这个人在这一天晚上几乎要把自己揉碎了,几乎要把自己吃了。
戴琳觉得他是这样的憨厚,这样地随遇而安,这样的傻。竟然一点儿也没察觉自己的反常。
戴琳的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了,该不该陪领导去海南呢?戴琳就闹不明白,为什么领导会选中带自己去。戴琳既渴望着后来的到来,又隐隐约约害怕那个时刻地到来。
躺在袁散的身边,戴琳还在想,难道是自己的第六感?
然而,太阳依旧不饶人地早落迟起。
第二天早上,戴琳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戴琳大惊失色,急忙穿上睡衣,三八两下跑下楼去,买了些现成的早餐回来。
袁散还在酣睡,戴琳急忙叫起袁散。
袁散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就发火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我见你睡得太熟了,不忍心。”
“不忍心个屁,手底下十、三四个人,就等着我呢!”袁散边说边迅速地穿起衣服,准备出门了。
“你先吃点早餐,别饿坏身体!”
“还吃个屁呀,走了!”袁散匆匆下楼去了。
戴琳匆忙拿了点油条、包子,追了下去。
她知道,袁散干得这可是体力活,一干就是一天,不吃点东西,跟本撑不到中午。说不吃那是嘴硬。
袁散走后,那个秃顶总编的电话又打来了,问戴琳决定了没有。
戴琳吱吱唔唔不知说什么好。
总编又问戴琳能不能把身份证号告诉他。
戴琳没了主意,在戴琳的心里,总编还是他的领导呢。
领导要的东西,哪能不给。
戴琳虽然心底里是排斥这个总编的,觉得带她一个女下属同去那么远不太好,可是,她还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告诉了人家。
说完那个老总编就挂电话了。
戴琳绝对是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的主儿,她明白,那老家伙现在是要给她订飞机票了。
扣了电话,戴琳有点怅然若失。仿佛全身上下,已经被掏空了。
戴琳整整一天,都心神不宁,她觉得自己很无耻,她其实挺怕上级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她甚至恨自己居然放弃了原则,不做有效的抵抗。
戴琳搬了个椅子,静静地坐在自己家的阳台前,向窗外眺望,她想看到袁散,她现在很希望袁散能奇迹般地出现在花园街小区的路上。
她多么希望袁散回来冲着她大喊一声:“你别去!咱们不去旅游。你给我老实在家呆着!”
可是没有。
戴琳的眼泪没有缘由的从流了出来。
戴琳暗暗下定决心,看看这些人会怎么对待自己。
戴琳想:只为了跨进财政工资的序列,只要进去,我们就老有所养,老有所医。
就是这么一点儿简单的目的,人们就得处处小心着,处处看着领导的脸色,大气儿也不敢出,这样值吗?
戴琳在左思右想的时候,袁散正在南山的林场里挥汗如雨。
吕慕楚给袁散打来电话,说自己正在给领导夫人买东西。
袁散说吕慕楚就不能干点正事儿。
吕慕楚就说袁散真是假,这不叫正事儿,那还有什么是正事儿?吕慕楚说,要当商人,你就要当红顶商人,知道什么叫红顶商人吗?所谓红顶商人,就是跟当官家的合作,只有这样,你才会有稳定的利益渠道。只有这样你的生意才能兴旺发达,永远不要以为靠你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辛苦劳作就可以得到足够的钱财!吕慕楚说,我虽然没有像你一样在工地上挥汗如雨,但我一样是斗心、斗智、斗力,这是另外一个战场,绝不比你那个轻松。
事实上,袁散也是明白这些的,于是给吕慕楚道了歉,说自己不过是没人帮忙,一个人忙得晕头转向,才说的那些话。不管哪朝哪代,都是掌权的人说了算的,这么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天快黑的时候,袁散又得从山上下来,他已经是工头了,不用时刻跟着工人们一起干体力活儿,他得筹备第二天工作需要的所有材料、食物。他又得回鸟市一趟,事实上,有些东西不用回鸟市,在山下的镇里就可以了。
可是,这次他得回来,他还约了梅大经理吃晚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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