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都是酒惹得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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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有大亮,袁散酒醒了,身旁什么时候呕吐的污垢,他也记不清了,发出阵阵恶臭。

    袁散一闻到味儿,心里就翻江倒海,又想吐,只得转脸迈腿就想跑,结果仍然走不掉。

    这次袁散看了个清楚,原来自己的腰带把那楼梯扶手也给系住了。

    袁散慌忙解开,重新系好裤子,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租住的那个小旅馆走去。一路上,回想自己昨晚的所为,好多又想不起来,只剩了断断续续的片断。

    到了旅馆,在那三人间里,迷漫着的也是浓烈的酒味,两人也刚醒,其中一个爬起来就向卫生间跑,一阵剧烈的干呕的声音传来。

    袁散一晚上没有睡觉,也没有在床上躺一会儿,他找了一条白毛巾打湿,浑身上下擦拭着溅到身上的污垢。

    一直到吃早餐的时候,三人都没有胃口,互相一瞅,全都笑了。

    吃早餐的时候,三人轮流发誓,不再喝酒。

    袁散问那俩兄弟,吃过饭后,还去不去挖坟。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大哥昨天请客了,我们听大哥的,总不能把你一人凉这里,我们撤了,也太不仗义了!”

    “对了,这才是哥们儿,我现在就把话撂这儿,这活儿干完,领上钱,咱们哥仨平分。”

    “袁哥是仗义人,没钱这活也干了!”

    一顿两肋插刀的表衷心后,三人吃完的豆浆油条,袁散这次没有再找纹身男,而是自己在劳务市场联系了一辆客货两用车,开始去坟地,袁散给吕慕楚发了短信,说自己活儿可以干,饭也可以自己吃,但挖完墓后里面用砖泥一层,这一层砖总得有人买。

    不久袁散收到的吕慕楚的回复,说很快自己就会到布楚来的,让袁散先挖墓。

    既然要拉回布楚下葬,那就得把暴发户的尸体从殡仪馆里拉出来,拉回布楚。

    但是暴发户的另一个妻子誓死阻拦。

    大家都不能理解,这个年轻的妻子,手里怎么也会有一张合法的结婚证。

    那女人在殡仪馆的跪着,手里握着她和暴发户的结婚证。可惜,暴发户的家人都不承认她。

    这个突然从地缝里蹦出的年轻妻子,连哭带闹,跪在殡仪馆,运棺材的行动不得不中止。

    暴发户的姑姑,觉得很丢人,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当场昏了过去。大家慌乱地抢救,掐人中,好容易才算把老人唤醒。

    事情进展不下去,这时吕慕楚作为暴发户最贴心的下属,给吴菲菲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让纹身男回来陪着拉棺材,而自己去负责挖墓。

    吴菲菲转身怒视吕慕楚,低声对吕慕楚说:“你又想让我弟弟闯祸,你安得什么心?”

    吕慕楚给吴菲菲说:“小五办这些事儿,还是有经验的。”

    暴发户的亲属们却很支持,扬言如果办不了,就分割财产。

    他们说,暴发户出来这么久,创下了很大的家业,至于有几个老婆,那他们就搞不清楚了。他们只认吴菲菲,如果吴菲菲解决不了这些事儿,那他们就要把财产平分给所有的老婆。

    分割财产是吴菲菲死也不能同意的,暴发户现在死了,她成了寡妇,她图的也只能是暴发户留下的家业了。

    吴菲菲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同意吕慕楚去巴楚替换自己火爆脾气的弟弟。

    吴菲菲很奇怪的是暴发户的这些亲戚并没有过分贪图钱财、资产。相比之下,他们更在意给暴发户建一座好坟。让他们家族的风水持续转好。

    暴发户的姑姑显得是整个家族最德高望重的人,她说:“人的最终点就是墓地,辛苦了一辈子的人如何才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是必须要考虑的问题,这不单是孝顺长辈,还对福荫子孙后人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风水的意义在于帮助人们趋吉避凶,选择一块好墓地总是不会错的。”

    后来,吕慕楚算是搞明白了,原来,这老太是个佛教信徒,手里总是捏着一三寸长的小桃木剑。还一直埋怨,让暴发户多行善事儿,不要自做恶,可是暴发户没有听从她的意见。所以现在出事儿了,她坚持让暴发户葬在自己家的地里,不想让暴发户客死他乡,她说家里嫡传的男人,就是暴发户。

    最终这个老太太得逞了,没有人反对他在故乡埋葬暴发户的意见。而且,吴菲菲也表态,建筑公司的员工结构保持基本不变,仍然大量用布楚的农场职工。这样一来,基本没有什么对立面,最大的问题,也就是这另一个合法的妻子了。

    吕慕楚知道暴发户的姑姑也是有自己原则的人,如果这次他们不把暴发户的墓地建好,估计老太太不肯善罢干休,因此,这是一件大事儿。

    而对于另外冒出来的这个合法妻子,他吕慕楚真的没有办法解决,不如让那个满身腾云驾雾,一头五颜六色的纹身男来解决吧。术业有专攻。

    吕慕楚赶到布楚,寻见纹身男,纹身男十分乐意去解决这事儿,叫吕慕楚放心,尽管把此事包在他身上。但是他向吕慕楚提出,这种事儿得用钱摆平的。

    纹身男永远忘不了钱,他才不愿意在小镇上呆。

    吕慕楚说这事儿是他姐姐才能决定的,要纹身男问他姐姐要。

    纹身男不干,说自己若是问姐姐要,指定不如问他要。

    纹身男说自己不是傻子,通过吕慕楚要才更好。

    吕慕楚突然觉得背后一股凉意,自己平常的所作所为,应该算是很小心的,这二混子今天说出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呀。难道有很多人都看出来自己和吴菲菲的那种关系??

    吕慕楚告诉纹身男,钱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办眼下急着要办报事情。

    回城,纹身男当然是高兴的,农场里的职工才没有兴趣看他一身的纹身,而鸟市才是纹身男更为习惯的地方。

    吕慕楚赶到墓地的时候,是押了一车砖过去的,他先解决了袁散最为担心的问题,好先堵住袁散找茬儿的嘴。

    车的前座里拉着一箱子酒、和各种卤肉、干肉,这些能拿小钱摆平的事儿,对于吕慕楚来说,就不是个事儿。

    吕慕楚把酒斟了一碗,准备给三个挖墓的人喝,撵得三个人四处逃窜。

    暴发户在农场里的亲戚们喊:“这都咋了?”

    袁散他们说:“谢了谢了,再喝不下去了,一口也喝不下去了。”

    满身的酒气也出卖了他们,“越是这样,越是得透一下的,再喝一口,不多,五十克就好了。”

    亲戚们的执着,终于战胜了袁散,袁散先停下来,主家的热情不能不念,袁散既然是挖墓的工头儿,就得给主家一个面子,接过那一小碗酒,袁散摒住呼吸,喝了两大口。

    放下碗,他突然感觉这口酒如同一条火龙从喉咙里窜下去,直到小腹都是火辣辣地痛,然后一股热量从小腹升起来,浑身上下一种麻木的感觉,随着从上到下的麻木,自己满身竟出了一层汗,本来极为头痛的感觉,瞬间随着汗水排出体外,得到了片刻缓解。

    原来边疆人酒醉后,第二天“透一口”有时候是真的有道理的。

    袁散带着两个酒醉的兄弟在打墓,戴琳却跟随着哈萨克老人在祭坟,坟也是个大坟,在一周哈萨克坟的簇拥下,在正中间的位置。显示出族人对这个汉族医生的尊敬。

    祭完坟,哈萨克老人让自己儿子陪戴琳在山间草原上采访授受过杨医生治疗的人。

    哈萨克老人总是骑马的,而他的儿子则不再骑马,而改骑嘉陵70。

    年轻一代的哈萨克基本都这样的行头,在摩托车的前面放两种东西,一个是一大瓶水,另一侧则放着一个小音箱,放着高分贝的各种音乐歌曲,然后在乡间的道路上风驰电掣!那几天,戴琳就坐在这样的摩托车上穿梭在不同的草原之间。

    在一个个毡房里,她听到了来自天边,天自最为质朴的哈萨克族真实的声音。在经过了一周时间的集中采访后,戴琳第一次进入杨医生的家,那也是一个与哈萨克族一样无二的毡房,只是杨医生的妻子和孩子生活得非常拮据,他们的日常生活已经与哈萨克族无异,但是却没有哈萨克族那么多牛羊,更艰难的是她的孩子有病,而得不到较好的医治。

    戴琳听了太多关于杨医生和牧民的故事,那么伟大的一个人,死后家属却没有好的安排。孩子还得了重病,也无钱医治。

    戴琳看到这些事儿,很心痛,她连夜把自己采访的事迹写成内参稿,打电话交给了宣传部那个给自己留皮毛大衣的科长。

    戴琳再三恳求,请科长读完后,用尽自己的力气,把这些事情向领导反应反应。

    戴琳原订半个月的采访写稿期限再次被延长,在宣传部的科长给领导反应的过程中,戴琳再度根据自己掌握的线索采访了相关的部门单位,在城市的这些部门的官员们,对戴琳的态度就与哈萨克牧民们不一样了。相互推诿,逃避责任,让戴琳替场医生的家属维权的道路变得异常曲折,有些人还告诉戴琳,你一个省城记者,老杨都去世了,你要干啥?

    甚至戴琳感觉到了委屈、愤怒。

    随着吕慕楚把纹身男换回鸟市,袁散刨墓坑的进度变得顺利得多,而且,这时,暴发户家的亲戚也都回到了农场,大多是质朴的乡亲。并没有提太多过分的要求,暴发户的姑姑只是说,“人都没有了,还计较什么呢?”

    袁散挺吃惊的,在一线都市的北上广,打破头傍大款,争房产,而在这偏僻的边境之地,却能视这些为粪土,着实比较意外。

    袁散只是负责挖坑的,无数的事实早已证明,挖坑就是比填坑容易。坑挖得很大很深,中间吕慕楚雇了辆挖掘机,这是袁散没有的气魄。也让袁散认清了,自己兄弟们的能力绝对比不过机械的能力。坑挖完里面要在四壁用砖砌一层,表示给暴发户盖间房子,这些活儿就交给袁散的施工队了,坑挖完了,这些就是小活儿了。

    那晚上收工后,吕慕楚宴请了袁散和那俩兄弟,继续喝烧刀子,起初大家都讲各种理由不喝,最终还是喝得五马六道!

    吕慕楚给他们开了六千元工钱,其他的砖块、材料、挖掘机什么的,吕慕楚自己会去结帐。

    那哥俩儿一人拿了两千元钱,兴奋地洗澡去了。只剩下袁散和吕慕楚交流。

    袁散说:“兄弟,你就放心吧,你选的坟地好,风水好,一切ok!”

    吕慕楚觉得奇怪,这袁散怎么也懂风水?

    袁散说风水的事儿,他不懂,但他明白,暴发户家的人不坏,也不争。所以,他们的风水好。

    袁散说希望吕慕楚给女老总说说,也别亏待了暴发户的亲戚们。如果真的有钱,给乡亲们做点贡献,乡亲们也会感恩戴德的。

    吕慕楚说自己算哪儿根葱,只是个马仔,就算是说了,吴总也不见得会听。

    袁散就说吕慕楚没意思,说他从来没见过吕慕楚想当马仔,他看到过吕慕楚到处都想宰马。

    袁散跟吕慕楚碰一杯酒说:“哎——哥们儿,兄弟提个意见,你能听进去不?”

    “你说”

    “你以后离那吴总远一点儿,别靠得太近了。”

    “你什么意思?”吕慕楚问。

    “我不知道你们关系怎么样,但我知道,你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以前,你是跟暴发户干的,现在暴发户没了。吴总接盘了,你得慎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呀考虑,都是一个公司,都是那一班子人马。而且,我跟吴总也不陌生。”

    “你们从前可能相情偶遇,感觉不错,但现在不一样了,吴菲菲不再只是一个花瓶了,她是身价几千万的吴总了,跟你吕慕楚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别在人家的圈子里折腾。”

    吕慕楚自己喝了一口酒,告诉袁散:“兄弟,我只是个马仔儿,从前是暴发户的,现在是吴菲菲的。别的,没什么了。跟谁打工不是打。”

    “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吴菲菲现在变吴总了,人也是会随着变的。变成什么样,也许连她吴菲菲自己都不知道。再说她弟弟,那个纹身男那就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瞎折腾的主儿,没轻没重,将来惹出多大的事儿,都不一定,劝你远离这些吧!”

    袁散也喝了一杯酒,对吕慕楚说是最后一杯,自己得控制,不能乱喝酒。喝完那口酒,这事儿也算了了,再不提这些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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