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和我一样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林少爷，又见面了？那女孩儿的伤应该痊愈了吧？”我正走着，突然听见旁边有人打招呼。

    循声望过去，原来不知不觉来到了药庐前，杨老先生也许是正好出来透气，看见了我。自从上次被拉去查看了小花的哑病没有结果后，杨老先生也就没有再去过唐府，有什么事情都是派弟子说话。

    “是杨老先生，好久不见了啊！”我下意识行礼，却就像个行尸走肉。

    “呵呵，我就说林少爷说不得真需要我开药吧。”杨老先生笑道。

    我微微一愣，仿佛意识到什么，警惕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杨老先生也吓了一跳，“啊，众所周知的大夫啊！年轻人病的不轻啊，你可知七情六欲皆是病，外邪易治，心病难医。”

    我微微一愣，“不知道杨老先生何意？”

    “林少爷可知我有三不医？不医高官、不医名商、不医疯癫。”杨老先生笑着说道。

    “这却是什么意思？”我的心神有些被吸引住了。

    “呵呵，都在心病难治。”

    “难道我也有心病，若有，老先生必然是不治，有哪有开药一说，若没有，又说不通。”我略微沉思说到。

    “林少爷的确有病，本来并不严重，只是眼下却是严重了，而且说是心病，却又不在我的三不医内。”

    “敢问杨老可有医治之法？”

    “若是之前，巧用药物便可帮助疏导情绪发泄，可是现在，心病还需心药治。不过你若是不嫌弃，不妨过来帮老头一些小忙，或许对你也有好处。”

    我终于是明白了，杨老先生的确是看出了我有心病，但却也没办法医治，至于为何一再和我提起，却是想为自己找个弟子，至于看上我哪里，确实没法知道了。

    我暗自感伤，若是之前，若有这样的机会，必然会同意了，这是可惜，如今的我甚至连还留不留在这里都不知道了。

    但近期应该还不会离开吧，我总还需要再见一次花仙儿的。

    我忍不住便又变得浑浑噩噩了，回到唐府，下意识地就又回到了偏院，天气不错，伤势痊愈的小花在院子打扫卫生，我走过去，小花看着我似乎想要行礼，我却突然想哭。

    是啊，我活得真累，好累，每一天都小心翼翼的，但到头来，什么也躲不过，我抱住了小花，哭了，很彻底，很淋漓尽致，这一刻自己忘了，忘了曾经用余生发誓不再落泪。

    我感受到了小花一开始恐惧的挣扎，但不一会儿她反而抱住了我。

    我在哭，但其实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眼泪却在止不住的流，我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只道吗，我想救的只有被抛弃被毒打的你，只有在这样的你面前，我才不至于恐慌，不至于害怕。这个世界上，原来我什么也不敢拥有。”

    “你…你没事…吧？”我的心倦了，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在惊扰我的心。

    原来，若说谁可以淡看江湖，不是因为心兄开阔，而是心已死。

    我没有注意到小花居然开口说话了，我被她慢慢扶进房间，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睡过去，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再也不醒来。

    我不知道再发生了什么，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小花也许替我回绝了唐府那边什么事，也或许唐府并没有发生什么与我相关的，

    小花趴在种子上睡着了，我稍微回复了一点意识，神智清醒了一些，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又仔细回想了一遍白天的事情。

    最终终于说服了自己，暂时安全，花仙儿应该是没有透露自己的消息，至于会不会有其他人，也许其他人才是危险的。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想，只能说直觉这么告诉我，也可能是自欺欺人，但到底怎样，应该再去见一次花仙儿。

    看着熟睡的小花，我突然想起来，她说话了，我想把她抱回床上，却又觉得会弄醒了她，终于只是为她披上一层毯子。

    我就坐她旁边，我知道自己的恶习，若是晚上没能睡着，必然会越发的冷静清醒，我想了很多，想了自己这碌碌无为的一年。

    我无法不同样会想起以前的生活，我想起自己真正的亲人，心里觉得不是滋味，但我又发觉自己并没有想家，我不得不笑自己无情，是啊，无情，这其实这不是我可以很好在异世界活下去的理由吗？

    突然，我萌生出可怕的想法来，我要彻底摧毁让我心悸的一切，守护孤独一人内心的安宁。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理性的人，但其实不是，感性和善于自我欺骗，这才是独自一人能够长存的原因，这一刻，我不在浑浑噩噩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是该做点什么了，行动起来，我已将死亡作为归宿，但我是自己选择的死亡。

    夜还在变得更加深沉，我觉得自己也变得更加深邃，既然最不可能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但我的思路就在这里结束了，没有继续下去，因为气温再次降低让小花醒了。

    我感觉眼前的小花才是最真实的她，没有惊恐，只有和我一样的冷淡，也有可能是我理想中的冷淡、睿智，她不再是一个受人欺辱的小丫头，因为我感觉没人能伤害她，她离人太远了。

    “谢谢，下午谢谢你了。”我说道。

    “嗯，我也该对你说声谢谢的，扯平了。”

    “如果我说了我的故事，你的可以说给我听吗？”我继续说。

    “孤儿，没了。”小花说道，他似乎对我的故事不感兴趣，我也就没有说。

    反而问道，“好吧，你的真实名字呢？”

    “真的没有。”

    “为什么只在第一任主人家说话？”

    小花沉默了，“有些人，总该不同对待。”

    她的眼神里充斥着愤怒地火焰，我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么我呢？”

    她的神情变得有一些古怪，“答案也许是你告诉了我。”

    是吗？我想救的只有那个痛苦绝望的你，只有在这样的你面前，我才不至于遗忘，不至于感受不到自己。这个世界上，我还和你一样。

    我想说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绝对不要像个蝼蚁一样，我是那样平凡，甚至我的追求也不宏伟，但就是这样，我不希望有仍何人再来打搅我了。”

    小花没有说话，我知道她今天开口说话或许已经是个例外了。

    “你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我明白，她其实已经被架空了，就和淡漠的我一样，像是看透其实不然。

    “愿意留下来吗？做一个能再次拥抱我的丫鬟？”

    她没有拒绝，我应该理解，除了不同对待的东西，其他的一切，无论什么，没有什么不一样，不存在抉择，都可以接受，同样可以都放弃。

    “你以后就叫尔雅吧！”我不知道想到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什么寓意，她无所谓的接受了。

    天亮了，昨天是那样平静，没有人觉察到我的异常，而现在，我已经无比正常了。

    妙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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