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故人花魁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和伯父一家用过早餐之后，就又开始新的一天，我先去了聚全楼，然后又去了醉梦楼，自从来过之后，自己来这里的时间也频繁了。

    开始还经常遇见东方华，偶尔还能听秦素弹奏乐曲，但现在，两人的婚姻似乎已经定下来，双方也都被父母锁在家里避免节外生枝。

    没了二哥，我在这里也就没了说话的朋友，不过我就是个懒得住清闲的人，坐在一楼的大厅里，并不似那些有钱的公子爷们都去了雅间，也没有自己必须要见的人，只是坐在那里，偶尔喝两口酒水，看完每天都会有的才女表演后就开始思量下一步去处。

    但就是这样，也有人认识了自己，也认识了别人，申芹，正是小花的上一任主人，自己没有客人的时候会时不时过来陪着喝两杯，说一些有的没的话题，从小花到秦素，但显然对我为什么会和秦素和东方华走到一起更感兴趣。

    不过她也只是随便问问，更多时候就是陪我看表演，身边有了一个人，这样我在醉梦楼倒也不显得突兀。

    我也听过她谈的曲子，和秦素不是一个风格，各有各的千秋，应该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

    今天既寻常又有些特殊，因为醉梦楼难得一见的花魁会露面表演，说是露面，其实也就是在二楼突出来的台子上弹奏一曲，台子四周围着半透明丝布，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更形象吧，记不得全篇的《琵琶行》，这一句却是记得恰好。

    表演说开始就开始了，我一个人转着酒杯，心里对花魁还是充满了期待的。

    怎么说，我是真的不懂得音乐，但只要听了还是大概有一个感觉的，自己也听过不少，但却没有一次有今天感觉难受，尽管是上次秦素的也比较悲凉，这位花魁的只能说是绝望了。

    不知怎的，我的心情也变得非常难受，只能加快喝酒的速度，一直觉得这个世界的酒都太淡，不一会儿我却有了些许醉意。

    很快，一曲过后，没有继续，花魁退场进入了内阁。

    许多人望着那窈窕的背影感叹，不少权贵子弟已经向那内阁派人送出自己的拜帖了，希望能够与对方面对面见面。

    看着一份又一份拜帖被看门的丫鬟原样送出来，我也为那些公子少爷摇头。

    这时，申芹来到了我身边，“林公子又来了？这么多人都希望见花姐姐一面，林公子何不也去尝试一下。”

    我摇了摇头，“我为何要去呢？不是有你来陪我了？”

    申芹笑了笑，“这么多天，公子始终只是在这里看表演，还以为公子是在专门等花姐姐呢，公子这么说可是折煞芹儿了。”

    我没有说话，这就是我们谈话的节奏了，完全不像是谈话，还好申芹并不介意，或者说是习惯了，又或者有些特立独行的我引起了她的好奇吧。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聊天，这些天多谢了你来解围，不然我可就是醉梦楼的笑柄了。”我想了想说道。

    “公子不是不会说话，只是比较特别而已，而且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说话，哪像我们，怕是一生都不能随自己的心意说话了。”申芹苦笑，醉梦楼是高雅场所，但若是有的选择，有几位姑娘愿意在这样的场所生活呢？

    我想劝她，却发现劝不了什么，我一直就是如此，许多东西似乎看得透彻，然后却不能作出任何的评价。

    这时，我们都没有注意，内阁的丫鬟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的身边，递过来一张请帖，“这位公子，小姐请你去内阁一聚。”

    众人和我自己都惊讶了，我看见申芹的脸上也有惊讶，我相信它必然也看见我的了。

    我不自信的接过请帖，“我吗？”

    小丫鬟点头，周围的人群都看过来，甚至许多雅阁的公子少爷都跑出来看，不少人已经在议论着我的身份，这让我觉得不是很自在。

    小心翼翼地打开请帖，但刚打开我就马上合上了，心里也不在在意周围人的议论，直接起身大步上楼，进入了内阁。

    内阁只有花魁坐在那里，周围不见任何伺候的人。

    我走到花魁的对面，看见眼前的人觉得眼熟，仔细打量起来没有主动开口。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花魁一边说话一边摘下面纱。

    我觉得声音也很熟悉，当我看见那副面孔，本应该的惊为天人散去，只剩下惊恐。

    我记得算命老先生说过，活下来的人其实也是死了，“这是什么意思？告诉我。”

    请帖打开，噬魂，两个大字出现在两人面前。我充满了惊恐，她却似乎已经麻木。

    “就是这样，你看见了，我就是噬魂，失魂之人。”她嘴唇微动，声音伤感凄美。

    我有些凌乱，“他们知道我了？”

    花仙儿，这位扬州林武代替她一死的扬州第一美人，居然成为了醉梦楼的花魁。

    她突然有些惊讶，“你知道他们？他们也找你了吗？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摆脱他们。”

    我突然很凌乱，“是谁让你来的？”

    “什么？不对，为什么你会活着，你不该活着，你为什么会知道？”花仙儿似乎更凌乱，但我却不能相信她。

    突然她冷静下来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活着，也不知道你会在这里，只是刚才的确看见你了，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模样一点也没变。我叫你来只是想确认一下，然后说一声对不起，那杯酒，本应该是我的，话我已经说完了，真的，我很后悔，我多么希望自己那一天死了。”

    花仙儿的眼神在四处闪避，我下意识觉得她说话不方便，我左右看了一下，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但还是强忍着疑惑说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并不恨你，我说过，为你去死，我愿意。但死过一次了，我也许也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好好保重，再见。”我没有说谎，林武说过他愿意为她去死，他做到了，我不是他，更不会恨她。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来的，再看见噬魂那一瞬间，似乎自己也就失了魂了，一年了，我还是没有摆脱他们吗？

    我想起那个夜晚，大雨滂沱让李老和老先生来迟了一会儿，我大胆地逃入丛林，不幸坠落山崖却没有受伤，因此摆脱了追捕。我在丛林缓慢寻找出路，被困一个月后终于走出了丛林，马上又遇见了被蛇群袭击的伯父一家，随后就来到了京城，一直默默无闻地生活。

    原来，我一直都在别人的掌控下，我记得，一年前，我还拒绝了唐三怂恿我去看醉梦楼的新花魁。

    妙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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