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回乡路长情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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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知道阿宝回来的确切日期,就是打完电话的第二天,小麻脸很兴奋,晚上找朋友到路边的大排档喝了顿酒。
大排档,在锦绣小区的院墙根下,红色的帆布帐篷搭的临时场所。冬天的夜晚,只起一丝小风,也冷的彻骨。但是灶台车上热气腾腾,老板炒着青椒干丝,有对情侣正在吃着。
小麻脸一行三人,点了青椒土豆丝,麻辣豆腐,鸡块焖黄豆,外加一碟花生米,下酒。
酒过三巡,小麻脸吼了一嗓子:“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
侧面的情侣吓了一跳,男的五大三粗的,火气挺大,站起来就冲小麻脸骂道:“你他妈的狗娘养的,吓着老子的女人了,还不过来磕头认错!”
小麻脸的两兄弟腾地蹦起来,就要冲过去干架。
“站住,大哥还没发话,你两小子干嘛呢?大哥我今晚高兴,不跟他一般计较,不就认个错嘛,有什么大不了。人家韩信能忍胯下之辱,你们的大哥我能忍,能忍这口气!”
小麻脸厚脸皮地一边笑着,一边想象着阿宝。阿宝离开前的那个傍晚,掰玉米时举起的那条胳膊,那雪白的手,修长的手指,撩乱了小麻脸的思绪,阿宝那清秀的面容在他心中逐渐清晰起来。为了阿宝,小麻脸是不会冲动的,冲动是魔鬼,魔鬼会把魔性传染给自己,也会传染给别人。
倒是那个男的,继续在骂,女人见这边没动静,就劝男的接着吃,菜都冷掉了,别理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坏小子。
阿宝现在在干些什么呢?
只要一想到阿宝,小麻脸就觉得心跳的速度会加快,那里就自然而然的变硬,青春期的荷尔蒙一下子飙升,下流的表现,自己都感到脸红,难以启齿。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正当阿宝处于回家的兴奋当中,小麻脸的来电使她更加抑制不住内心的急切,无法安然入睡,便坐起身,打开台灯,把日记本摊在腿上,写下万千感慨。
思念的风从窗外赶来,把初恋的美好吹向我,舒爽游移在我的胳膊上,清新如麦香游动在我的记忆里。我知道青春一过,爱情的腰身就不再像春天一样挺拔,渐渐地地低下高昂的头,弓起背,宛如一枚又一枚的玄月,又如舒展的眉,弯在看透世俗羁绊和纷扰的脸庞。
想起那年小满,儿时的我随父亲到地头,见到黄黄的麦穗就手舞足蹈,因为小麦收了以后就可以磨面,姆妈就可以做馍馍给我吃了。而我却不懂麦穗一个个都已经吸满了太阳的光照大地的营养,翘首期盼镰刀如期而至,镰刀就是麦子的向往,镰刀就是麦子的终极梦想。此刻的麦子,厚积了冬天和春天两个季节的能量,蓬勃而出的是满目欣喜满仓丰收。守望着这片古老的土地,传承着这勤恳的耕种,天时地利顺应人意,从不作弄真心实意的付出。毛主席曾经写过“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的诗句,令人赏心悦目的庄稼,夕阳、炊烟、归人,展示一副平凡却又来之不易的生活画卷。这副画,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向往和期待,如今不再是梦想,并将一直是实实在在的当下。变换了时空,不变的是岁月静好,不变的是麦子饱满的情怀。
此时我坐在床上,在记忆里穿行于一行行麦垄之间,看望许久不见的麦子,麦子也已许久没见过我了。曾经那样熟悉,捋一把麦粒嚼在嘴里,白色的浆汁嚼尽,竟然也可以吹出泡泡,和代销店里买的泡泡糖一样,令我神奇不已。在他乡这般陌生,精制的馒头包子,白到不敢相信;麦子现磨出来的面粉夹杂着麦麸,熟了以后的颜色很黯淡,却有着让人垂涎三尺的原香。往昔的味道,那种让人铭记一生的味道,那种无法忘记的味道,在我纷繁复杂的脉管里,一张一弛都是世间的纯美,简洁朴素,红尘俗世里的烟火气息,使人辗转反侧,使人徜徉徘徊,恨不得即刻归去……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这种刻骨铭心的深切感受,来源于成熟的麦子,麦子稳重干练不张扬。隐约传来麦子的耳语:我是多么急切地想要和镰刀会面,他那锃锃亮的口齿,就是我思念的排律,今生只待他来斩断我日以继夜的尘世缘。厚德载物,我伫立在小满的垭口,天仍是那天,地依旧是那地,我只将我这满怀的欢喜,借他那锋利的刃,更流畅地划向那些满是期许的目光汇聚的河。我不言不语,兀自生死相许千年的耕种文明,我的江湖没有风波,切肤之痛不过是我熟透一晌之后最热烈的快乐!
麦子的香味将走过我的一生,镰刀是麦子的向往,麦子是我的向往,心甘情愿做一穗覆陇黄的麦子,怀中满是乡村的纯朴,满是丰收的希望!
阿宝满怀激情地写了好几页纸,不清楚自己是想家,想童年,还是想小麻脸。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样的感情?日记本上的字体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可是自己的心已经有点龙飞凤舞了。
阿宝喜欢在纸上倾诉内心的渴望,小麻脸是自己有好感的男生,从小一起长大,家在一起。将来自己肯定是不能远嫁的,要不然姆妈和大大就白养了自己一场,到老仍旧没人承欢膝下。小麻脸心肠好,对自己好,肯定也会对父母好,双方父母又是乡里乡亲,肯定都好相处,这样对两家都有便利的地方。
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阿宝扪心自问,这是实际情况,要不了几年,这个事情就会摆到桌面上来讲了。
好不容易捱到天麻麻亮,宿舍里的人就都起床了,大家互相打过招呼就各自上路了。
阿宝、大花、项小兰和阮林红阮林梅姐妹一起出发,到镇上的公交车站坐公交车,每个人都大包小包外加一个拉杆箱,每个人脸上喜悦的表情,当地人一看就知道是要回家的外来妹。
阿宝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也是一个活力超群的女孩。这些只是外在,叶延龄最爱阿宝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坚韧不拔、敢于向前冲的劲头。看见阿宝,自然而然的就会把阿宝和高中时的李兰馨并列重叠,一颦一笑,那么像。
自从李兰馨决绝地离去,后来嫁作他人妇,叶延龄就认为自己这一生是不会再堕入情网了,也不再对谁朝思暮想了,自己将是死水,不再起微澜。后来因为老父亲,才结婚生子,这些都没有令自己神往,无趣的很。
叶延龄刮干净了胡子,头发梳了一遍又一遍,喷上发胶,穿上白色保暖衬衫和藏青色的鸡心领羊毛背心,外面再套上深咖啡色西装。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什么问题,也开车出发,和黄总一起去机场搭飞机回台湾过年。
车子经过镇公交车站时,叶延龄特意下车,和阿宝她们一行人打了声招呼:“一路顺风,新年快乐!”
她们只是笑着,并没有人开口回复同样的祝福。
阿宝的双颊被清晨的冷风吹得,微微泛起红色的晕圈,叶延龄不由得怦然心动。
“叶总,您怎么来了?也祝您一路顺风,新年快乐!”阿宝眼珠子骨碌一转,笑着做了一个拱手的动作。
阿宝今天穿了那件家里带来的红色滑雪衫,衬的脸皮格外白皙,还透着红,实在好看。
作别了这些着急回家的姑娘们,叶延龄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期待着假期早日结束。
公交车载着回家的感觉,一路飞奔到嘉兴汽车南站,大家各自买了嘉兴到铜陵的车票,大巴车开往铜陵,归程似乎特别长,也许是急于见到亲人,才如此感觉。
阿宝仍旧晕车,吐得一塌糊涂,大花着旁边照顾她,时不时地拿小包餐巾纸帮她擦嘴巴。阿宝的脸色先是发黄,后来苍白,等到了铜陵,这个样子怎么见小麻脸呢?他肯定会被自己的鬼样子吓到。
大巴车进了安徽省境内,又是那个广德,又是那个饭店,所有人都下了车,再次被“吃饭”。大花扶着阿宝,和几位小姐妹一起进了这家“黑店”,买饭票时,那个卖饭票的老女人竟然认出了阿宝。
“晕车,就别吃干饭了,但是饭票买归买!我叫人给你打碗白粥,如果空着肚子,等会要吐,没东西吐,更难过。”老女人招呼门口的汉子,到厨房里边搞碗白粥和萝卜干给阿宝。
阿宝冲老女人笑了笑:“谢谢,谢谢大妈!”
老女人白了阿宝一眼,仍旧面无表情,只是心里像投了块热碳,暖烘烘的。
下午三点半,终于到了铜陵县车站,大家下车带好自己的行李出站。
小麻脸一看到阿宝和大花她们,就快跑了过去,取下阿宝身上的大牛仔布背包背在自己身上,左手拉着阿宝的行李箱,右手拉着大花的行李箱,尽显男人本色。
“等了好长时间了吧?”阿宝有气无力地问。
“也就个把钟头吧。大花姐,红旗本来也要来接你,临时有事情来不了,托我一起接。”小麻脸说道,主要是不好意思,怕其他人笑话阿宝,所以找大花的弟弟红旗一起来,谁知道那家伙自己泡马子去了,竟然不来接姐姐,重色轻姐姐的家伙。
大家赶到江边渡口,船已经开了,还好刚开,离岸边十多米的样子。船老板一看,只好开回来,接阿宝她们上船,要不然她们晚上都没地方住。乡里乡亲的,要行方便的,否则要被这些孩子的家长骂!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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