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每一个人的脸都深深刻在我心中，无论是小学，初中，高中。

    初中时我也逃离不了他们的欺负讽刺。

    “喂莫羽辰，借点钱花花。”

    我前面那个肥硕得如猪一般的男生拿走了我的作业本。

    “为什么我要给你？”

    “因为你不给我你就写不出作业。”他那双老鼠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没钱。”

    “少装，你爸妈不是开饭馆的吗，怎么会没钱。”

    “你爸不是老板吗？为什么还要问我要钱？”

    “我就问你要，你怎么着，废话那么多？”他很不耐烦地拿着我的作业本做出一个要撕掉的动作，威胁道：“不给我我就撕了你作业，让你重写！”

    “要多少？”

    “全部。”

    “给你。”我将仅有的50块给了他，这是我两天的零花钱和早餐钱。

    “这才乖嘛！”他在我作业本上吐了几口口水，又扔到地上踩了几脚，轻蔑地笑道：“让你给就给，真没骨气，垃圾。”

    我蹲下身捡起作业本擦了擦，可始终还是擦不掉那股恶臭味，只能忍受着继续写。

    “怂货，老子去买零食了。”他一摇一摆地离开了教室。

    我庆幸他的离开，可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莫羽辰，借我们点钱花花呗。”

    “是啊莫羽辰，借我们点钱花花，你家不挺有钱吗？”

    往日喜爱欺负我的四个同学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们是学校里有名的坏人四人组，平时就爱欺负同学，经常在学校门口收保护费。

    “我没钱了。”

    “没钱，你搞笑吗？刚才不是给胖子50吗。”

    “怎么有钱给胖子没钱给我们？”

    “想找打是不是？”

    “我真的没钱。”看着四个凶神恶煞我心里很是害怕，也不知该怎么办，我养父母赚钱本就不容易，这些人却总想索取他们给我的钱，连我自己都舍不得花。

    “写作业是吧？”他一把抢过我作业，坏笑道：“想要作业本过来自己拿啊！”

    我伸手过去拿，他却把作业丢给了另外一个了，我再去拿，作业本又被传递给另外一个了，四个人就这样像踢球一样扔来扔去，我累得气喘吁吁。

    “拿到了！”终于我接触到了作业本的一角。

    “想得美！”他硬生生把作业本抢走，直接往后面的垃圾桶扔去。

    “让你不给钱！”

    “多吐点口水。”

    四个人的罪像喷泉似的对着垃圾桶里的作业本吐口水，等吐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停下。

    “看你怎么写！”他愤怒着朝我走过来，搜我的身，然后用力将我推倒在地上骂道：“TMD一毛钱没有，你个穷逼！”

    其他三个同学走上前踹了我几脚骂道：“还以为开饭馆的多有钱，还不是穷逼，下等阶层的垃圾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免得污染了空气，你爸妈都垃圾。”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内心深处似乎有种声音在说：“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初中时的那些事我不想再想起，几乎我的零花钱都是给了几个败类，每当我考了全校第一就会遭到他们地殴打和凌辱，像丢作业本这种事只是小儿科，他们更有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当我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他们只说认为好玩，并在我身上划下数道伤口，我撕心裂肺地哭泣他们听了很是享受，那张变态扭曲狰狞的脸与杀我亲生父母的凶手一模一样。

    “今儿真开心，不仅爽了一把，还得了钱，这种好事哪里找啊！”

    “还是陈世美有钱，果真是富二代啊，刚才我吐了十几口口水，还不够过瘾，真想吐他个二三十口。”

    “我那时候没尿，赶紧跑去喝水，喝了好多，看到我尿撒他嘴里的时候，那个爽啊，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还有钱拿！”

    “切，那点钱算什么，我把这段视频直播到网上，一下子十几万的关注量，礼物都有一两万人名币了！”那个拿着手机一直拍摄我的女生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成果。

    “哇！这么多，早知道我也直播，这段视频一定精彩！”

    “我怎么没想到，我真傻！”

    ……

    听着一群学生的惊呼我的心一阵冰凉，如同那万年寒冰，无论任何火焰也无法融化。

    自然也有少数人可怜我，可因为我身上的臭味或者是怕被别人当成我的同类一起侮辱，又或者是害怕陈世美，所以没有接近我，安慰我，连那可怜的话语也低如蚊虫，我只能通过他们的表情知道，原来有人怜悯我这狼狈地样子。

    “真特么臭死了，比垃圾还臭，这就是你得罪我们老大的下场，你要牢牢记住了，我们老大可不是好惹的！”矮个子岳祥走时不忘提醒我。

    我不做任何表情，不去看他们，浑身湿漉漉地，每一寸地方都如刀割般剧痛。

    陈世美很是解气，兴奋得大喊：“今天老子请你们几个去七星级酒店吃大餐去！”

    “老大好耶！”

    “我一定要把刚才的力气吃回来！”

    一行七人离开了学校，而其他同学也纷纷跑去上课。

    我跑进宿舍，空无一人，还好我的包一开始被扔到一边没有湿透，我冲进厕所想把那些恶心的污秽吐出来，可吐了半天也没有吐出来一丁点。

    我拼命刷牙洗脸，又洗了几次澡，皮肤都被我搓得蜕皮，可我还是觉得一股恶臭灌满整个身体，我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一头乱发，满身淤痕，那双瞪大得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饱含怨恨。

    为什么这种败类不去死？

    是上天不公还是人性如此，小学到高中，我从未快乐，我总遇到败类！为什么！

    我在心底呐喊，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里狼狈不堪地自己，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

    “呵呵……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当你以为世界一片美好，可现实总是要摧残你的想象，让你经历真实，残酷地抹杀你最后的希望——恶灵师。

    洗完澡我的心算是恢复如初，我还要去见金晓兮，那个善良温柔美丽大方地女孩，只有见到她我才会欣慰——即使浑身剧痛。

    走在走廊能看见楼下那两颗巨大地老槐树，平常如精神萎靡般地老人似的老槐树最近却生机勃勃，绿油油地，像一个精力旺盛地青年人，可是我总觉得它阴气沉沉，犹如一个恐怖地女鬼在张牙舞爪，尤其是那因为月光而倒映出来的树影，令我不寒而栗。

    冷风吹得我一阵哆嗦，老槐树沙沙作响，风像是从那树里飘来的……

    教室里传来老师地班主任姚成严肃地讲课声，我刚进去就看到他那张古老刻板地脸，我急忙道歉：“对不起老师，我……”

    他刻板地脸突然变得松了许多，看起来很是平和，并没有勃然大怒，他道：“快坐下吧，这次你考了全校第一。”

    我并没有因此喜悦，或许我习惯了这个成绩。我注意到金晓兮，她的脸上挂着笑容，双目柔情地看着我，有些暧昧。

    “这不是刚刚被我们……”两个坐在一起的男生张大了嘴巴。

    “上课不许吵闹！”姚成愤怒地声音使他们乖乖闭上了嘴。

    金晓兮的位置离我不远，她丢了一张纸条给我，写着“你怎么这么久才来上课？”

    我也写了几个字丢给她“有点急事耽误了。”

    她温柔地看着我，无声地说了四个字（唇语）“好好上课”

    我用余光瞥了瞥刚才那两个男生，我又在脑海里寻找了一下，果然有他们两个参与其中，虽说陈世美才是主谋，可他们也是帮凶，因为一点钱去欺负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同班同学也真是可笑。而他们并没有愧疚，也没有担心，而是小声地笑着讨论我，我的听力比常人好很多。

    “吓我一跳，不过就他那副怂样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那他告诉老秃头呢！”一名男生害怕道。

    “就说陈世美让做的，校长都怕他，何况区区班主任。”

    “也对，我们只是想赚点钱而已，陈世美才是主谋，要怪就怪他。”

    “一想起他喝了那么多尿我就想笑，一个男人太没用了，都不反抗。”

    “废话，两个人抓着他的头捏着他嘴巴，他能反抗得了吗？”

    “刚才那一幕挺好看的，那么多人撒尿给他，又吐口水，后面那段让他喝尿的一幕更好笑。”

    两个男生噗嗤笑出了声音，连老师也听到了。

    “不想听课就滚出去！”姚成大发雷霆，问道：“你们聊什么，这么好笑？”

    那两男生赶紧闭上嘴巴，而他们前后的同学听得却是清楚，赶紧大声答道：“他们说有个同学被很多人侮辱。”

    “谁？”老师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不知道。”

    那两个男生立马道：“莫羽辰，他被陈世美他们侮辱。”

    “他还喝了尿和口水，好恶心。”

    “什么！”我的同桌和其他同学都捏住了鼻子，像避瘟疫一样避着我，“好恶心，老师我要换座位！”

    “没想到他居然喝尿，真恶心，难怪我闻到一股尿骚味。”

    “刚才我在网上看视频还没认出来是他，现在再仔细想想，真的是他啊！”

    “好可怜啊，这么惨。”

    “真恶心，老师你应该让他滚出去。”

    金晓兮投来担心地目光，几颗珍珠般地眼泪滑落下来，在白炽灯地照射下她如金子般耀眼，只有她会为我哭泣。

    教室里顿时变得沸沸扬扬地，一时间炸开了锅，他们在取笑我，厌恶我，我附近地座位也都空了。

    “好恶心啊！”

    “怎么有这种人，喝了尿还跑教室里来恶心人。”

    “和他坐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你们别说人家了，他好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一定是个特别恶心的人，所以才被那么多人凌辱，活该。”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无一不在嘲笑我，无一不在厌恶我。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哪点可恨？因为我嫉恶如仇，从陈世美手中救了一个无助地女孩——金晓兮？

    他们都害怕陈世美，都对金晓兮的求助视而不见，不理解她，骂她骚骂她B子，只有我看出她是个好女孩，只有我冒着得罪官二代陈世美的风险去救她，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了。

    他们袖手旁观成了好了。

    我伸手相助成了可恨之人！

    救人就是我的可恨之处？

    这句话不能应对在所有人身上，去你妈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