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去读书 www.qudushu.la)    那一霎，辛晓然心碎了，所有的痛爆炸，将她融烈。

    辰昊然捂着她的眼睛，手掌被沾湿，她再怀中颤抖，努力压制自己的啜泣。

    “瓶子……”

    “瓶子，真的死了。”

    “她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她睡着了……”

    “真的！”淡淡的说着。

    “不——你们都在骗我！你看她不是睡得很香么……”

    再一次嘶吼，神经崩裂，晕厥过去，她闭着眼的时候眼角仍是流着泪。辰昊然帮她一点一点擦去，抱得更紧。她回来了，却是以如此悲伤的序幕……

    “小辛，你不要骗自己，你要好好活下去！”

    翌日，KJ市局的审问厅。

    一张三角形的办公桌，（注释①）前面坐着一男一女。男子抽着烟，目光隐藏的很深，女子手中转这笔，戴着眼镜。头顶低瓦数的钨丝灯泡放射着光彩，不大的审问厅暗幽幽的。

    一个年轻保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是第六个被提问的，所有的保安现在还不知道甲壳虫发生的杀人案。他将龙腾时代发生地事一五一十交代的十分清楚。

    “你当真不知道，外面停着一辆海马福仕达？”

    “真不知道啊？当晚不是我的班，我就听狗子打电话说有人往里闯抢人，说要帮手！那我二话不说就赶去啊！先不论职业要求，再说了，民工抢嫂子我不能不管！海马轿车福仕达那边，我不知道，估计那是袁少安排保护嫂子的。”

    女民警推了推眼镜，冷冷瞅着他。

    “说的都是真的吧！”

    “他敢不说真话，不说真话凑死他！”男民警吹出一口烟，样子十分不屑。

    钨丝灯绕着淡蓝色烟圈，压抑的要死。

    当天，提问了所有的保安，回答统统一致。

    第一人民医院，外科病房。

    醒来的时候，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到处白茫茫的一片一片。

    辰昊然坐在床边，拨着一个橘子，味道酸酸的。

    “醒了？感觉怎么样？”

    辛晓然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望着天花板。沉默一小会儿，道：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瓶子，我就是想看着她，一直不想醒来。”

    “想哭就哭出来，会舒服一点。”

    “还哭，为谁哭？又哭给谁看？”哭一下事实还是事实，它，不会变！瓶子再也活不过来了。她早就就没有泪水，也不该停留在软弱的一寸土地，将自己埋葬。辛晓然咬住下唇，辰昊然有些不适，将头垂下。

    “小辛，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是，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我要报仇，告诉我，谁是凶手！”

    这个问题一下镇住了他，辰昊然扣着双手，心口有一下没一下的乱跳。

    他站起身，其实他心中有好多疑惑，直觉也相信袁弋并非是赶尽杀绝的人。纵然案子中很多疑点，可是，案宗所有的方向都指向他，根本连翻案的机会都没有。

    “告诉我，谁是凶手！”她追问。

    “也许，你该知道的。”辰昊然停下手中的举动，将半个橘子搁在柜子上。

    袁弋！袁弋！袁弋！

    辛晓然垂下头，紧紧揪着床单，不能自已。

    他不会允许自己的逃离，仅仅如此，他便派人杀了瓶子，好狠的心，他根本不是人！辰昊然握住她的手，眸子中和她一样水濛濛的。

    “小辛，好好活下去，不要活太累。”不然，他会心疼。

    一条鲜活活的生命就那么没了，如果，街头的路人甲，她可以冷血，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是，瓶子，为了保护自己就那么惨死的瓶子，要她冷血无视，她做不到！做不到！

    辛晓然拔掉手腕的吊管，握紧了拳头，血管处冒出一滴血后，涌出不断。

    “我要给瓶子报仇！我要他——死！”

    “可是……你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刚满一个月！”辰昊然瞥向别处，眼眶已经水濛濛。

    辛晓然愣怔了，眼目疮痍，嘴唇颤抖不止。

    “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辰昊然抱住头深深的啜泣，事实太残忍，么如此痛恨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还会有一个小生命去折磨她，而他竟无能为力！辛晓然空洞的眼睛冷淡似冰，她从没见过他那么悲痛，指摸着自己的肚子，手指停在那狠狠掐入肉里。

    “不会的，我不会相信的！我不会相信的！”重重的拳头砸向肚子上，苦不堪言，身痛抵不上心痛。

    辰昊然箍住她的手，护在身下。等她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哭到不哭……

    而时间也慢慢溜走，傍晚的天空下起了雨，凄凄沥沥，雨滴打在叶子上碎成小水滴。

    那一次的哭泣，辛晓然泪水仿佛就比整个夏季的雨还多，悲伤比秋天的雨还凉。

    辰昊然慢慢放开她，没有力气倾开身子，白色的病床上拥挤两具身子。

    “你对他，还爱么？”

    “没了，要怎么爱呢！只有恨……”事实走到这一步，她还能爱他么？又或者，她还能爱谁？

    “孩子呢！”

    她摇摇头，孩子怎么样还无法决定；那个小生命安静的躺在那里，感受不到悲伤、难过，做着美梦！辰昊然抚摸着她的脸，清瘦了好多，细微的毛细血管都可以看的见了。

    “孩子，你自己决定，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

    谢谢你，昊哥哥……

    这个时候，她已经说不出感恩之词，只能在心中默默记下每一个值得感恩的人！她的生命是瓶子换回来的，她会好好珍惜的……

    忽然，敲门声，人络绎不绝。

    穿着公安制服的警员依次进来，将辛晓然围在中间，这次与上次不同，年级稍大，眼神也泛着精光。他们一问一答坐着笔录，每每个场景辛晓然还是会痛，瓶子的声音她都深深记得，她说她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殊不知，那种方式要了她的命……

    这起故意强|奸杀人案子已经惊动整个KJ市，上级领导对此高度重视！辰昊然因为特殊关系被排除在外，不容插手。

    注释①：此做法源自国外，考究犯罪心理，带给嫌疑犯一种压迫感。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