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妈妈!你们都是我的好妈妈~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第136章 妈妈!你们都是我的好妈妈~
(去读书 www.qudushu.la)
这次跟上一次还不一样。
上一次两个妈妈一起出现时,时间上还错开了一点,他林奇还能凭着机警将局面糊弄过去。
可眼下,她们的目光已经明显对上了。
不止如此,林奇甚至还能隐约感受到两个妈妈之间微妙的气氛。
两人对视间,空气中就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飞溅,连那道原本嚣张至极的古老恶意,都直接被她们忽视了……
好在那道恶意虽然无比狂躁,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模样,但怕死的本能还在。
两个妈妈同时出现,显然让它感觉到了危险。
趁着林奇两个妈妈眼神互相对上、彼此审视的刹那,它悄悄地、悄悄地顺着林奇的精神连结缩了回去,然後意识飞快从白灵身上脱离,回归了战场遗蹟深处,瞬间不知了去向。
「麻蛋,那狗东西还挺鸡贼~」
林奇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由暗暗吐槽。
而这时候,苍白挽歌似乎来劲了。
以林奇灵魂内的那道印记为坐标和媒介,她的一缕灵魂直接从冥界蔓延而至,在林奇身旁幻化成了一道身姿曼妙的投影。
她穿着一身繁复的黑色蕾丝长裙,手里撑着一把精致的阳伞,整个人的姿态慵懒而随意,乍一看去,就像是一位正在午後的庭院中享受下午茶的绝美贵妇一般。
唯有那一双美眸中泛着红芒,透着股危险的气息。
而月之祭司,也似乎不甘示弱。
她的意识也是瞬间从海歌身体内脱离了出来,同样直接用月光之力凝聚出了一道投影般的身体。
其实说起来,这还是林奇第一次见到祭司妈妈的本体。
只见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祭司长袍,手握一柄镶嵌着月石的祭司权杖,气质清冷高洁,周身都环绕着淡淡的银色光晕。
再加上她那高等精灵特有的高挑身材,尖耳朵和绝美面容,当真是宛如月宫仙子降临一般。
两位妈妈彼此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噼啪」作响。
片刻後。
终究还是苍白挽歌先开了口。
她用一把摺扇轻掩朱唇,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玩味:「有趣,有趣~一只高等精灵的残魂,生前应当是传奇巅峰,差一丝丝便是半神了吧?唔~汝这副样子,让吾猜猜……你莫不是传说中上古精灵一族的最高祭司,那失踪已久的月亮女神的宠儿,艾露恩之歌·瑟兰希尔?」
月之祭司也丝毫不落下风。
她声音清冷,如寒泉流淌一般带着股清冽的冷意:「看汝之模样,应当是一只吸血鬼,身上有很浓郁的冥界半神气息……吾却不记得冥界有汝这号人物,想必是後进之辈。汝不在冥界那肮脏之地好生呆着,跑来主物质位面作甚?」
咦!?
祭司妈妈居然不认得挽歌妈妈?
林奇忍不住暗暗吃惊。
不过转瞬,他便想明白了。
行叭~没猜错的话,挽歌妈妈大概率是在祭司妈妈死後才崛起,成为冥界半神的……
看样子,挽歌妈妈年龄不大啊~
苍白挽歌听到艾露恩之歌那不客气的言语,却是嗤笑了一声,用摺扇轻点着下颌道:「呵呵~汝区区一只死了不知多少年,生前连半神都不是的残魂,也敢管吾之事了?」
月之祭司冷淡道:「此处乃高等精灵之暗影庇护所,不欢迎冥界生灵。请汝离开。」
苍白挽歌闻言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那断壁残垣、破败不堪的遗蹟,顿时笑得更加放肆:「庇护所?就凭这破落废墟?汝还当自己活在尔等上古精灵的辉煌时代麽?真是……可笑。」
见她们俩越说火气越大,海歌、艾薇儿等人顿时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半下,白灵更是直接缩到了林奇身後,魂体瑟瑟发抖。
林奇感觉再让她们这麽「聊」下去,怕是真的要打起来,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乾笑了两声,开口试图打圆场:「那个……两位女士,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
两位妈妈的目光就齐刷刷地盯在了林奇身上。
那目光,一道慵懒中带着审视,一道清冷中带着寒意,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刺向了林奇。
林奇顿时头皮发麻,额头直冒冷汗,感觉连灵魂都像是要被两道目光撕成两爿了。
这时。
苍白挽歌先开口了。
她轻轻转动着手中阳伞,伞沿垂下的蕾丝流苏微微晃动,语气中带着危险的笑意:「小老鼠,吾还想问问汝呢……上次在那湖边,也是她吧?」
她说着瞥了一眼艾露恩之歌,红唇勾起:「对了,汝刚才喊母亲大人……究竟是喊谁母亲?」
闻言,月之祭司顿时意识到了不对。
她看着林奇,冷冷地「哦」了一声,手中权杖轻轻一顿,月白色的祭司长袍无风自动:「原来……汝还有其他母亲!?」
瞬时间,两位女士身上都弥漫起了危险气息。
苍白挽歌周身缭绕起淡淡的血色雾气,那是属於冥界半神的死亡威压。
月之祭司身後则浮现出了一轮虚幻的银月,清冷的月华之力让周围温度骤降。
林奇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的灵魂就仿佛被放在冰与火之间反覆煎熬。
「呃……呵呵~」
他乾笑两声,求助般看向海歌和艾薇儿。
两位少女虽然对林奇投以同情的目光,可眼下也是半点忙都帮不上,缩在後面甚至连一声都不敢吭,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至於奥斯……
林奇暗暗找了一圈,才发现那小子早就躲得远远的,这会儿藏在废墟後面的一块巨石背後,正激动不已的拿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奋笔疾书,似乎准备将这「两位半神级存在为了我兄弟争风吃醋」的伟大一幕详细记录下来。
「好你个奥斯……」林奇心中暗骂,「回去就把你送去矿洞陪费尔南多!」
事情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林奇便也索性豁出去了。
他深深呼吸,调匀情绪,脸上的尴尬与慌乱顿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孺慕之情的神色。
他先是看向苍白挽歌,然後上前半步,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声音低沉而真挚。
「苍白挽歌·维多利亚女士……一直以来,都是您在吾最危难之际伸出援手。从耶诺古的残念,到剿灭地狱领主,再到今日之危局,若无您的庇护与馈赠,林奇早已魂飞魄散。我虽然嘴上未曾明言,但心中……早就将您视作了母亲,视作了最亲近的长辈。」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随後,林奇又转向月之祭司,同样单膝跪地,语气诚恳。
「瑟兰希尔阁下……自吾踏入这暗影庇护所,您便对吾诸多照拂,不仅传授月华之力,还赐予我幽灵,甚至愿意为我守护湖畔镇。这些恩情,林奇铭记五内,不敢或忘。在吾心中,您就是我的母亲大人。」
瞬时间。
现场一片死寂。
就连两位妈妈身上散发的危险的气息,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苍白挽歌手中的阳伞「啪」地一声合拢,那双血红色的美眸微微睁大。
月之祭司手中的权杖也是一顿,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她们都没想到,林奇居然会如此……如此不要脸地当着她们俩的面,直接认了足足两位母亲!
海歌和艾薇儿面面相觑。
白灵躲在林奇身後,魂体都吓得透明了几分。
远处的奥斯更是激动得笔尖颤抖,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林奇兄弟竟以『都是母亲』之话术,同时向两位半神级存在表达孺慕之情……简直太不要脸,不,简直是神之操作……」
半晌。
还是苍白挽歌先回过了神来。
她用摺扇轻轻点了点下颌,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呵……小老鼠,汝这脸皮,倒是比吾想像的还要厚上许多。」
月之祭司也是冷冷一哼,但眼中的寒意却消散了几分:「还是这麽的油嘴滑舌……」
林奇偷偷察言观色,见两位妈妈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周身那危险的气息确实消散了大半,心下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正盘算着该如何趁热打铁,好让两位妈妈联手帮自己扫荡外面那片黑暗废墟时。
苍白挽歌手中的摺扇却是「唰」地一下合拢了,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小老鼠~」她那双血红色的美眸微微眯起,直直盯着林奇,语气中带着几分霸道,「尽管汝讲得情真意切,但……吾并不愿与人共享儿子。」
闻言,月之祭司也冷哼了一声,清冷的目光同样盯住了林奇,眼神如霜似雪:「正是。林奇小子,你只能选择一个母亲。」
「什……什麽?!」
林奇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艾薇儿和海歌也惊呆了,两双美眸瞪得溜圆。
她们以前听说的「修罗场」,要麽是两个或多个女孩之间为了男孩争风吃醋,要麽是反过来,两个或多个男孩为了女孩争风吃醋,可如今……林奇大人(学长)居然让两位半神级的存在,为了「谁当他妈妈」这件事,生生闹出了修罗场?!
这简直是千古奇闻!
躲在远处的奥斯激动得浑身颤抖,写字的速度快得笔尖都快飞起来了,眼神中更是闪烁着见证历史的狂热光芒:「……两位半神因抚养权问题产生分歧……林奇兄弟面临终极抉择……此乃史诗级篇章……」
林奇看看左边慵懒危险的挽歌妈妈,再瞅瞅右边清冷高贵的祭司妈妈,忽然,他的表情变得无比痛苦,双手捂胸,往後退了一步。
他声音悲怆:「两位妈妈……吾自幼孤苦,飘零於世,如今能得二位垂怜,视如己出,吾已是这世间最幸福之人!若失去挽歌妈妈,吾便如被砍去左臂,痛不欲生;若失去祭司妈妈,吾又如被斩去右膀,生不如死……」
他说得声泪俱下,猛地转头看向奥斯,怒吼道:「奥斯!拿剑来!」
奥斯正写得兴起,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笔记本都掉在了地上。
他满脸懵逼的指着自己:「啊?我?」
「还愣着作甚!」林奇怒目圆睁,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拿剑来,将吾劈成两爿!左半身随挽歌妈妈回冥界,右半身留於此地侍奉祭司妈妈!如此……如此方能全了吾之孝心!」
「大人不要啊~」海歌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跪倒在月之祭司面前,双手合十哀求起来,「伟大的艾露恩之歌阁下,大人他……他只是一时糊涂,您不要再逼他了,海歌愿代大人受罚!」
「挽歌女士……」艾薇儿也硬着头皮,怯生生地向苍白挽歌行礼,「林奇学长他……他真的将您视作最亲近的长辈。您若逼他做选择,他……他真的会崩溃的……」
场面一时混乱至极。
苍白挽歌看着林奇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又看了看跪地求情的海歌和艾薇儿,终是无奈地扶了扶额。
她叹息道:「行了行了……吾也不与汝这小老鼠计较了。罢了,吾先回冥界。」
她觉得自己得回去好好消化消化。
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儿子不算,这儿子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妈妈,而且还是只死了几千年的高等精灵残魂……这关系太乱了,她得回去捋捋。
月之祭司也是冷冷一哼,月白色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吾也有些乏了,需回去休息。」
她显然也不太高兴。
原本以为自己沉睡数千年後,终於有了一个可以寄托情感的「孩子」,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脚踏两条船」,另一个妈妈还是她最讨厌的吸血鬼,冥界的半神……
「啊这……」
林奇傻眼了。
两个妈妈说来一起来,现在要走居然也要一起走!?
那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怎麽办?
外面战场废墟中那只嚣张跋扈的深渊恶魔领主残魂,靠谁来打?
靠白灵吗?那岂不是去送菜!
情急之下,林奇也顾不上再演戏了,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大喊道:「两位妈妈,等一下!请听我一言!」
他硬着头皮,语速飞快的说道:「外面那家伙不能放过,若是放任它继续盘踞在此,日後必成心腹大患!对了,祭司妈妈,您……您认识它吗?」
月之祭司原本已要消散的身影微微一顿。
她沉默片刻,那双仿佛倒映着月光的眼眸望向了遗蹟外的那片黑暗废墟,眼底泛起了浓重的恨意,即便已化为灵体,那恨意依旧凝如实质,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降了下来。
「吾当然认得……」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即便它化成了幽灵,吾也认得那肮脏的灵魂波动。」
她缓缓转身,望向林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道:「那是一尊深渊恶魔领主,名为【布鲁塔卢斯】。当年,正是它率领恶魔大军围攻了暗影庇护所。吾率领族人苦战数月,终究不敌,又……又请不来月之女士艾露恩的回应……」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很显然,当年那一战的回忆太过惨烈,至今回想起来她仍旧是痛苦万分。
「最终,庇护所弹尽粮绝,吾只得献祭自身生命,启动了庇护所最後的半神器——『艾露恩之镜』,并引导着镜中月之女士残留的神力轰击战场,与那布鲁塔卢斯同归於尽……吾本以为,它早已魂飞魄散,没想到,这恶魔的残魂竟还苟延残喘至今。」
林奇听得心头一震。
原来祭司妈妈与那深渊恶魔领主还有这等血海深仇!
他连忙转头看向苍白挽歌,眼中带着期盼:「挽歌妈妈,您看……」
苍白挽歌却没有看他,而是以摺扇掩唇,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哦,原来是布鲁塔卢斯啊~吾倒是听说过它的事,当年它也是一尊凶名赫赫的深渊恶魔领主,没想到,竟是死在了这破落之地。」
她顿了顿,血红色的美眸瞥向林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是……这与吾,又有什麽关系呢?」
很显然,这是不打算管的意思了。
林奇却没有失望,反而眼底泛起了一丝笑意。
其实,他最怕的是她们不接茬。
如今既然已经开口了,心中自又是多了几分把握。
他看向苍白挽歌,语气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挽歌妈妈,您可还记得孩儿之前的提议?想与您一起狩猎耶诺古的残魂……眼下,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深渊恶魔领主残魂吗?您就一点都不动心?」
苍白挽歌闻言,血红色的美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老鼠,汝倒是会打算盘……」
她沉吟片刻,却是轻轻摇头:「布鲁塔卢斯这道残魂被深渊魔气污染得太重,又被月光之力灼烧得半疯,灵魂驳杂疯狂,犹如馊了的饭菜……吃了也是有害无益,吾可没兴趣。」
「这点孩儿早就想到了!」林奇却是胸有成竹,上前一步道,「孩儿修炼的《玄阴淬体诀》刚好可以炼化深渊魔气和其他驳杂能量,将其转化为精纯的玄阴之气。只要挽歌妈妈出手将其制服,孩儿便可将它的残魂净化,这样一来,它的残魂中就只剩下精纯的灵魂能量了。届时您再享用,岂不美哉?」
苍白挽歌手中的摺扇轻轻敲击着掌心,显然有了几分意动。
但旋即,她又皱起眉头:「话虽如此……但布鲁塔卢斯生前毕竟是深渊恶魔领主,即便只剩残魂,实力也不容小觑。吾如今是投影状态,只有一缕灵魂在这,能调用的力量十分有限,单打独斗,怕是不好拿下它,万一让它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咱们得联手啊!」
林奇当即转头看向月之祭司,趁热打铁道:「祭司妈妈,若是您与挽歌妈妈联手,是否能拿下布鲁塔卢斯那具狂暴的残魂?若是能将其消灭,您不仅大仇得报,还能永绝後患,消灭这个家门口的隐患……」
月之祭司艾露恩之歌沉默片刻,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若吾单打独斗,恐怕也是奈何不得它。毕竟吾如今只是残魂之躯,而它在深渊魔气的滋养下,反而比当初更加狂暴……若是联手的话,倒是有不小的把握。」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但问题在於,它刚才似乎被吓到了,躲回了黑暗废墟深处。若是它不肯出来,只一味逃窜或固守,吾等拿它也是无可奈何……」
「这点孩儿早有定计!」
林奇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刚才我与它的意识有过接触,孩儿发现布鲁塔卢斯的残魂虽然还有一点理智,但却并不多,完全没办法和祭司妈妈现在的状态比……多半只是靠着本能在行动。」
他分析道:「祭司妈妈与它有不共戴天之仇,它死在了您的手里,灵魂徘徊数千年不散,肯定也是恨死您了。若是有机会吞噬掉您的灵魂,报当年之仇,它肯定按捺不住……」
「所以?」苍白挽歌挑眉。
「所以咱们可以演一出戏!」林奇兴奋道,「现在它不敢出来,主要是两位妈妈都在,且都没有受过损伤。若是……你们两位打上一架,弄个两败俱伤的假象出来,届时,布鲁塔卢斯多半就会被钓出来,想要坐收渔利。」
他越说越激动:「到时候你们两个再暴起揍它,控制住它,孩儿便可以在一旁用玄阴之气消磨它身上的各种煞气和魔气……咱们一家三口联手,还怕拿不下它?」
「一家三口?」两位妈妈同时冷哼了一声,但倒也没反驳。
林奇察言观色,知道有戏,连忙补充道:「当然,尽管咱们三个都是家人,但是战利品还是得提前分配好了,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布鲁塔卢斯的残魂不管剩下多少,挽歌妈妈拿四成,祭司妈妈拿四成,孩儿就拿一点出谋划策、净化灵魂的辛苦费,拿两成……您二位觉得如何?」
苍白挽歌与月之祭司对视一眼。
片刻後,苍白挽歌慵懒一笑:「唔……这个主意,好像也不是不行。」
月之祭司也是微微颔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可。只要能彻底消灭布鲁塔卢斯,吾没有意见。
」
「那就这麽说定了!」林奇一拍大腿,兴奋道,「咱们这就开始布置……」
又过得片刻後,林奇奉上了临时纂写的剧本。
内容很简单。
两位妈妈为了争夺他这个儿子的「管教权」,直接动手打起来,而且越打火气越大,最後两败俱伤,两缕投影双双溃散,只剩残魂苟延残喘。
两位妈妈为了争夺他这个儿子的「管教权」,直接动手打起来,而且越打火气越大,最後两败俱伤,两缕投影双双溃散,只剩残魂苟延残喘。
「这……会不会太假了?」林奇看着两位妈妈,有些心虚,「毕竟刚才你们还在……」
「闭嘴。」苍白挽歌用摺扇敲了敲他的头,「吾等演戏,何须汝来教?」
月之祭司也是冷冷一瞥:「看好便是。」
话音未落,两位妈妈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轰~!!」
遗蹟外那片黑暗废墟的深处,骤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
林奇通过白灵的视野望去,就见半空中,一轮银月与一片血海轰然对撞,冲击波横扫开来,竟是直接将方圆数里范围内的残垣断壁尽数夷为了平地。
那些扭曲的枯树、破碎的石柱,在这两股力量的余波下连半秒都没扛住,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碾了个粉碎。
「汝这不知廉耻的吸血鬼,也配做我儿林奇的母亲?!」月之祭司手中权杖一挥,万千月华便化作利箭,朝着苍白挽歌激射而去。
「呵呵~~」苍白挽歌轻笑一声,手中的遮阳伞微一旋转,便化作了一道血色屏障,将月箭尽数挡了下来,「吾至少还是活生生的半神,不像汝,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残魂,也敢妄称吾儿的母亲?」
「汝乃贱人~!」
「彼此彼此~」
两人边打边争执,声音伴着激烈的轰鸣声在整个古战场废墟上空传播了开来。
躲在战场废墟深处的布鲁塔卢斯被吓到了,也被惊呆了。
它被吓到是因为,这两个实力不俗的家伙,居然直接在它的废墟战场上打了起来。
这俩打着打着,万一要是把它从废墟里打了出来,然後联手对付自己怎麽办?
它惊呆却是因为,听那争吵的内容,她们居然是为了那个年轻的小子才打起来的!
那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能让一尊冥界半神和艾露恩之歌,争相当他的妈妈。
想不通啊~想不通!
呜呜~~吾之灵魂好痛苦~~
如林奇所料,布鲁塔卢斯残魂现在留下的理智还有一些,但着实不多。
而林奇两位妈妈的演技也是堪称爆表,彼此配合默契之余,还各自临场给自己加戏。
苍白挽歌一边嘲讽月之祭司,一边暗中传音给林奇:「小老鼠,妈妈这台词如何?」
月之祭司则是是冷着脸,一边发动月华大招,一边嘴上不饶人:「汝那冥界的肮脏气息,莫要污了吾儿~」
林奇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两人这吵得也未免太情真意切了~这要不是剧本是他自己写的,他怕是都要信了~~
不得不承认,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真要演起戏来,简直是演技爆表,入木三分。
当然,林奇也不排除她们俩是真的彼此看不惯对方,此刻有些假戏真做的成分在里面。
总之,这场架打得是昏天黑地。
天空中银月与血海交织,月光与死气碰撞,三分之一的黑暗古战场都被卷了进去。
庇护所的遗蹟入口更是被打了个稀烂,巨大的石门崩塌,石柱断裂,飞溅的碎石差点把门口附近的林奇等人淹没。
幸好两位都不是完全体,都只是灵魂加能量凝聚出的投影,若是真身在此打斗,恐怕整个古战场遗蹟都要被削平三寸。
「贱人,汝当年连自己的信徒都护不住,有何资格教导吾儿林奇?!」苍白挽歌一边挥舞着摺扇洒下漫天血刃,一边尖声嘲讽。
「总比汝这躲在冥界不敢见光的老蝙蝠强。」月之祭司回敬以月华长鞭,抽得虚空炸裂,银辉遍洒,「汝除了会给吾儿灌输些杀戮之道,还会什麽?」
「总比汝这死板的老强!」
「汝说谁是老?!」
打到最後,两人的投影都越来越稀薄,一副即将溃散的架势。
苍白挽歌的贵妇长裙变得破碎不堪,阳伞的伞骨也折断了好几根,投影更是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了。
而祭司妈妈的月白祭袍上也染上了道道血痕,权杖顶端的月石都裂开了缝隙,身形更是虚幻得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但即便如此,两人嘴上依旧不饶人,依旧在互相揭短,互相唾骂。
「汝这……咳咳~」挽歌妈妈咳出一口魂血,「汝当年若是肯放下身段,去求求那个德鲁伊,也不至於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闭嘴!」祭司妈妈也是摇摇欲坠,「汝这只肮脏的吸血鬼……真要是那麽厉害,怎麽只敢躲在冥界……」
躲藏在暗处,一直遥遥窥视着战场情况的布鲁塔卢斯激动得魂体颤抖。
「桀桀桀……艾露恩之歌……你这贱人……终於……终於不行了……」
艾露恩之歌的虚弱让它看到了机会,它那颗被仇恨和疯狂充斥的残魂终於再也按捺不住了。
那个该死的高等精灵祭司,当年用半神器轰杀了它的肉身,害得它如今只剩一道残魂苟延残喘。
而且更让它心动的是,那个冥界的半神吸血鬼,此时也已是强弩之末。
「先干掉艾露恩之歌这个贱人……吞噬掉她的残魂……再吃掉那个带着冥界气息的灵魂……」布鲁塔卢斯漆黑的魂体不断翻滚,意识中的贪婪和暴虐疯狂滋长,「然後……然後再去占据那个小子的灵魂……吾就能……就能重生……」
它再也按捺不住,从那黑暗的深渊中飘浮而出,如同一道扭曲的黑烟一般,在破碎的废墟阴影中无声潜行。
出於狩猎的本能,它那仅仅残留了些许的理智让它选择了保持低调,并不敢召唤那些游荡在战场上的狂暴幽魂。
万一打草惊蛇,让那两个贱人警觉起来跑掉了怎麽办?
它只能依靠着自己对这片战场的熟悉,依靠着对艾露恩之歌的滔天仇恨与贪婪,悄无声息的靠近。
「艾露恩之歌……贱人……」
它的意识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而与此同时,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它的感知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跟之前相比,此刻的她似乎愈发的虚弱起来。
它已经能看到对方那破碎的祭司长袍,能看到她权杖上裂开的月石了,甚至能感受到她魂体那摇摇欲坠的溃散感。
「吞了她,吞了她就能恢复一部分力量~」
布鲁塔卢斯的残魂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黑气翻涌间,它终於摸到了月之祭司背後十丈之处。
这个距离,对於它这种级别的存在而言,已经是必杀之距。
「去死吧~~」
布鲁塔卢斯的残魂再也按捺不住,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扑了上去,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月之祭司狠狠吞噬而去。
那口中翻滚的浓郁深渊魔气,足以在瞬间污染一尊传奇强者的灵魂。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骤生。
「等的就是你。」
月之祭司那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
此刻的她,声音听起来哪还有半分虚弱感?
「轰~~!」
月之祭司手中那柄看似破碎的权杖往下一顿,猛地绽放出了刺目的银辉,光芒灼烈,仿佛皓月当空。
与此同时。
一道月光牢笼从天而降,直接将布鲁塔卢斯的残魂笼罩在了其中。
「什麽?!」布鲁塔卢斯残魂大惊,连忙化作一道黑雾疯狂撞击起了月光牢笼,在牢笼上激荡起了一道道涟漪,「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已经不行了吗?」月之祭司冷笑,眼神中的仇恨如寒冰般冰冷彻骨,「布鲁塔卢斯,数千年了,你还是这般愚蠢而自以为是。」
「唔?嘻嘻~」一道慵懒的笑声从另一侧响起,「汝该不会以为,吾真的会与吾儿的另一位母亲拼个你死我活吧?」
苍白挽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布鲁塔卢斯身後。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狼狈虚弱的样子?
不仅她身上那凌乱破碎的宫廷长裙已经重新变得焕然一新,就连那柄阳伞上先前断裂的伞骨也都早已恢复如初,伞沿垂下的血色流苏无风自动,就仿佛从未受损过一般。
她轻轻一挥阳伞,无数血色锁链便从虚空中蜿蜒而出,如同灵蛇般缠绕上了布鲁塔卢斯的残魂,与月光牢笼内外夹击,将它死死禁锢在了原地。
「不~~~你们算计吾!?」布鲁塔卢斯的残魂疯狂挣扎,魂体内的深渊魔气不断激荡翻滚,怨念滔天,「放开吾!吾是深渊恶魔领主,吾是布鲁塔卢斯。!」
「聒噪。」
林奇从废墟後缓步走出,看着那被困在月光与血链之中的庞大残魂,冷笑不已:「布鲁塔卢斯是吧?你现在什麽也不是,只是一道残魂!」
「小老鼠~」苍白挽歌慵懒道,「该汝了。吾与艾露恩可困不住它太久,这厮毕竟是深渊恶魔领主,哪怕只剩残魂,挣紮起来也有些力气。」
「明白,挽歌妈妈。」
林奇当即不敢再耽搁,直接在月光牢笼前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体内《玄阴淬体诀》疯狂运转。
刹那间,他周身便泛起了幽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带着股极致的阴寒气息,正是他苦修的玄阴之气。
「去!」
林奇一指点出,一道凝如实质的玄阴之气便化作长蛇钻入了月光牢笼,缠绕上了布鲁塔卢斯的残魂。
「啊~~这是什麽鬼东西?!」布鲁塔卢斯登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玄阴之气与深渊魔气,两者皆是至阴之物,但性质却截然不同,深渊魔气狂暴、混乱,会侵染和破坏触及到的一切,是毁灭的力量。
而玄阴之气虽阴寒,却纯粹而清澈,功能诸多,潜力无穷。
此刻,玄阴之气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附着在了布鲁塔卢斯的残魂之上,开始一点点蚕食,分解,转化起了布鲁塔卢斯身上的深渊魔气。
但这过程,远比林奇想像的要更艰难。
布鲁塔卢斯毕竟是深渊恶魔领主,哪怕只剩下一道残魂,其灵魂中蕴含的深渊魔气也浓郁的可怕。
林奇的玄阴之气每消磨一分魔气,都要付出十分的辛苦,那魔气还会如同活物般反扑,顺着玄阴之气逆流而上,试图污染林奇的灵魂。
「呃~!!」
一阵撕裂般的痛苦从灵魂深处传来,林奇闷哼一声,冷汗顿时一滴滴的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那感觉,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在给他刮骨疗毒似的,每一下都痛入骨髓。
「林奇小子。」月之祭司见状,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若不行便罢了,大不了吾等直接灭杀它。」
「不。」林奇咬牙,眼中掠过一丝狠色,「我能行的,这厮身上的深渊魔气……可都是宝贝!不能浪费!」
他猛地催动自身法力,体内的玄阴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出,但这一次,玄阴之气不再一点点蚕食,而是直接化作了一张大网,将布鲁塔卢斯的残魂整个包裹了进去。
「给我炼~~!」
瞬时间,幽白色的冷光光芒大盛,与月光牢笼、血色锁链散发出的光芒交织在了一起,画面诡异却华丽。
布鲁塔卢斯残魂的哀嚎声陡然变得愈发凄厉起来,刺的人脑仁生疼。
它更加疯狂的挣紮起来,魂体中的深渊魔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试图冲破束缚。
林奇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渐渐顺着颧骨两侧滑落下来。
「坚持住,小老鼠。还是那句话,我更看好你。」苍白挽歌难得收起了慵懒之色,微带猩红色的美眸紧紧盯着林奇,「吾等会助汝压制它。」
月之祭司没有说话,只是手中权杖光芒更盛,月光牢笼蓦然收缩,将布鲁塔卢斯的挣扎死死限制在了一定范围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他能感觉到,随着玄阴之气化为大网,虽然灵魂上的痛苦明显有所加剧,但他炼化深渊魔气的效率加快的更多。
布鲁塔卢斯残魂之中的深渊魔气,正在被他一点点剥离出来。
而那些剥离出的狂暴魔气,一部分在玄阴之气的淬链下化作了最精纯的阴属性能量,反哺自身,让他的玄阴之气愈发壮大。
另一部分过於驳杂的煞气与负能量,则被林奇引入了早已准备好的封魔瓶中。
「快了~快了……」
林奇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玄阴之气正在飞速增长。
原本如小溪般的玄阴之气,此刻已经化作了江河,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而随着他玄阴之气的增长,炼化深渊魔气的效率也在逐渐加快,甚至於炼化起来也越来越轻松了。
那感觉,真是既痛苦又舒爽,仿佛整个人都在被撕裂重组。
终於~
布鲁塔卢斯身上的最後一丝深渊魔气也被林奇的玄阴之气彻底磨灭,它的哀嚎声陡然变得虚弱起来。
林奇松了一口气,开始运转法力将玄阴之气收回体内。
此刻的布鲁塔卢斯,魂体虽然依旧庞大,但已经失去了那层漆黑的魔气外衣,变得透明而虚弱,只剩下了最核心也最纯粹的那部分灵魂本源,以及那积累了数千年的暴虐意识。
「就是现在。」苍白挽歌眼眸中红芒微闪,「灵魂切割。」
她手中摺扇一挥,一道无形刃芒闪过,直接切入了布鲁塔卢斯的魂体。
月之祭司同时配合,月光化作丝线,引导着切割的轨迹。
「不~~!」布鲁塔卢斯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但已无力反抗。
它的哀嚎声戛然而止,魂体被精准地切割成了三块。
两块约莫占据了残魂中的四成,其中一块被血色刃芒卷走,第二块则被月光丝线缠绕而走。
第三块则大约是残魂中的两成,因无人领取而仍旧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纯净的灵魂波动。
「吾之份额,吾便笑纳了。」
苍白挽歌轻笑一声,张口一吸,那属於她的四成灵魂碎片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她口中。
她闭上眼,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魂体明显凝实了几分。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唔~不愧是深渊领主的残魂,比上次那地狱领主的一缕分魂……还要滋补许多……」
月之祭司看着面前那四成的份额,却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了一丝迟疑。
她生前是乃是信奉艾露恩的月之祭司,走的是神圣高洁之路,吞噬灵魂这种事,与她的本心并不相符。
林奇此时已调息完毕,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却极好。
他看出了月之祭司的犹豫,诚恳道:「祭司妈妈,您如今是残魂之躯,若要恢复,便不能计较太多。这布鲁塔卢斯与您有血海深仇,您吞了它,既是报仇,也是补全自身。」
月之祭司闻言,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林奇小子,你说得对。」
她不再犹豫,张口将那四成灵魂碎片吞下。
刹那间,她周身银光大盛,原本虚幻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起来,整个人的气息都强大了许多。
她感受着魂体中澎湃的力量,看向林奇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吾……恢复了不少。林奇小子,多谢~」
「咱们都是一家人,客气什麽。」林奇憨厚一笑,随即看向那属於自己的两成灵魂碎片,眼中闪过一丝炽热,「那这两成,便归我了。」
「小老鼠。」苍白挽歌提醒道,「直接吞噬灵魂碎片虽能让你快速提升,但布鲁塔卢斯的意识即便被磨灭大半,灵魂碎片中也仍有一些残念存在,小心被反噬。」
「我明白。」林奇点头,「所以我没准备用吞的,我打算用炼的!」
说罢,他便不再解释,而是直接再次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内的玄阴之气再次汹涌而出,化作了一个磨盘,将那两成灵魂碎片卷入了其中。
不同於吞噬,这是彻底的炼化。
玄阴之气如同漩涡般缓缓转动,将灵魂碎片中的每一丝杂质、每一缕残念,都彻底碾碎、净化,将其一点点炼化成了最纯粹的灵魂本源,然後融入了林奇的灵魂之中。
这个过程,比刚才消磨深渊魔气还要缓慢,还要痛苦。
林奇能感觉到,布鲁塔卢斯那暴虐的残念正在玄阴磨盘中疯狂挣扎,试图反扑,但都被他咬着牙一波波镇压了回去。
他的灵魂仿佛一会儿被放在火上炙烤,一会儿又被浸入冰水中,冷热交替,痛苦不堪。
但他都坚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叮!」
一道只有林奇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成功炼化深渊恶魔领主布鲁塔卢斯的一缕残魂,精神力+15】
……
(11700+)
傲无常力作《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点击立即阅读!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