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祭礼【二更合一感谢yurnero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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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晴空如洗,万里无云。

    祭礼所在处,是陈家内院后方六十丈外的晒谷场。

    在刚刚搬至南河庆阳的时候,陈家的人丁并不兴旺,一部分是因为朱洪武的打压,族人四散奔逃,失散了不少,另一部分,则是在搬迁的过程中流失的。

    初临此地的时候,陈家人的生活举步维艰,一切生存之需,都要从头开始。

    本来养尊处优的陈家人,迫于生活,也无奈都开始躬耕自足。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干活的同时,也顺带着勤练武艺。

    索性陈家人后来也自嘲是庄家把式,事实上,陈家家传之学里,涵盖阴阳五行八卦等自然哲学,藏有太多道门的影子。

    这晒谷场,顾名思义,就是陈家先辈们晾晒谷物之处。

    虽然荒弃了多年,风雨侵蚀,但依旧保存完好。

    连枷簸箕,谷板石臼等物一应俱全。

    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石磨,上面放着碾子,连接碾子的木头连杆年深日久,早已损坏,徒留孔洞。

    晒谷场占地面积极大,铺以平整青石。

    此刻,陈家子弟着装庄重,神色严肃。

    除开重要的支脉子弟,陈家戒律堂、内务外事等处的长辈,则是立在队伍的最前方。

    供奉桌案,鲜果米面装盘放在两侧,香炉摆放在正中。

    三根大香烟气袅袅,桌案里侧,是陈家先祖的灵位。

    “……晋城世德,祖阁流光……”

    “仁泽济世广洒善缘……”

    立在桌案前的陈画冬,神情肃穆。

    相对于支脉的人头攒动,主脉单传,仅剩下的陈画冬,陈描夏两个人,显得势单力薄。

    站在支脉前,一众老者眼中,皆藏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这些人各担族中的要职,就像不同的构件,维持整个陈家的运转。

    一个头发花白,形状老迈的老者,声音浑浊地说着祭词。

    观礼席中,张庶成与顾远四人,一早就来到了此处。

    张丽依旧神色清冷,坐在洛寒的身侧。

    红裙及地,栗色长发稍显有些乱,像是静谧的瓦尔登湖,被冲天而起的飞鱼,拍打出的波纹。

    顾远与张庶成正襟危坐,遥遥望向立在供案前的陈画冬。

    “陈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年纪轻轻,能将这偌大的陈家,打理的井井有条,真是不容易。”

    张庶成笑呵呵道。

    “如果她懂得分寸,知道进退,会更好些。”

    顾远随口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张庶成见他这表情,不由心中一动,笑道:“顾先生说的不错,她虽然能力不差,终究还是女流,格局气量肯定都有欠缺。”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不过若是陈姑娘能得贵人襄助,日后必定成就不凡。”

    张庶成试探了一下顾远的心思。

    顾远没有答话,微微眯起视线,旋即又收回了目光。

    “顾兄,别来无恙!”

    卢文钊跟在父亲身后,远远就看见坐在前席的顾远,不由有些意外。

    顾远闻言,亦是回过脸来,四目相对,两人显然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偶遇彼此。

    “卢兄!”

    顾远站起身,微微拱了拱手。

    “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顾兄,真是缘分。”

    卢文钊随口寒暄,却没有多问来意。

    顾远自然也只字不提,目光落在卢庶白身上,又见了个礼:“卢先生!”

    卢庶白摆手道:“顾贤侄不须多礼!”

    顾远身侧的张庶成,也站在一旁,像个尽职尽责的跟班,表情里难免有些拘谨。

    这几个人,跟顾远似乎十分相熟,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隐世中人了。

    张庶成微微皱了皱眉,待卢文钊几人在不远处坐下,他才又抬起视线望向了陈画冬。

    这陈家,竟然也邀了隐世中人前来助阵……

    只是不知,是哪一脉才有这般面子?

    看顾远对几人的态度,相比这些人,在隐世里也绝非无名之辈。

    似乎察觉出了张庶成的疑虑,顾远道:“这是卢家人,隐世的高门之一。”

    果然如此。

    张庶成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

    供案前,那老者声音依旧喋喋不休,念诵祭词。

    顾远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立在支脉弟子前的那一众老者的脸上扫过。

    在卢家人到此时,这些人表情,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微微皱起眉,又看向了神情肃穆,头也不回的陈画冬。

    难道,这卢家人,是她请来的?

    ……

    虎踞龙盘山水,连绵山廓程环抱之势。

    黑色迈巴赫,停靠在了路边。

    秦未从副驾驶走了下来,将后座车门拉开。

    连系舟缓步下车,在通往陈家的林荫小道前,向着那一片高低错落的黑瓦白墙张望。

    秦未咧了咧嘴道:“这陈家还真是有钱,这么大块的地方,又靠着山清水秀,真是个好居所。”

    连系舟抬脚,他走的很慢。

    秦未跟在身后,他也走的很慢,跟连系舟保持着距离,恰到好处地让出了一个身位。

    “昨日之因,诸如无常、生老病死、仁智慧寿、四时之变、上下之由,凡此种种,皆应今日之果。”

    连系舟一面走,一面随口道:“该来的,始终要来。”

    秦未并没有听懂,他话里的含义,只是微微诧异地眨眨眼,没有询问。

    两人缓缓向着陈家的晒谷场走去,此处距离外院尚有里余距离。

    走了几分钟,倒也能隐约听到晒谷场上,念诵祭词的老迈浑浊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个身形挺拔,身穿黄褐垂慧剑,头顶两仪分翅鱼尾冠,足踏芒鞋,腰悬长剑的中年男子,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

    ……

    “陈氏祭礼,连某不请自来,若有唐突之处,且请海涵。”

    距离晒谷场尚远,连系舟突然朗声开口。

    那浑厚、气力充沛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了一众陈家人的耳中。

    听到声音的刹那,不少陈家支脉的年轻子弟,都纷纷循声相顾,回头张望。

    几个立在前排的老者,则都是不约而同凝住了眉头。

    供案前,陈画冬的表情也是变了变,旋即又恢复了常态。

    陈描夏看了一眼陈画冬,想了想,倒也没有吭声。

    观礼席间,张庶成的眼睛眯了起来,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陈家祭礼庄重肃穆的气氛,陡然被连系舟这一声给打破,陈家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何况这连家,与陈张两家都是宿敌。

    立在场中的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夹道,缓缓走向晒谷场的两道身影。

    连系舟头发灰白,步态缓慢似老迈不堪。

    陈家那些年轻子弟,显然都有些诧异,似乎没有想到,刚刚那浑厚如钟的声音,竟然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

    “姓连的,这里是陈家的地盘,陈家不欢迎你!”

    一个老者脸色难看,呵斥了一声。

    “不错,今天是陈家祭礼,岂容你这厮来捣乱!”

    一时间,道道冷冷的责问声响起,陈家子弟皆是怒视着一左一右,缓缓靠近的两道身影。

    连系舟面色坦然,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张庶成的身上,又看看卢家的几人。

    供案前,那老者停下了念诵,眼神浑浊。

    陈画冬抬了抬头,娇声道:“远来是客,请连先生上座观礼,此处简陋,请先生不要见怪。”

    “这——”

    先前开口的那老者,听到陈画冬这般说,不由压了压眉头。

    其余的支脉子弟,也纷纷将不解的目光,望向了言罢便再度闭口的陈画冬。

    连系舟冲陈家众人拱了拱手:“多谢。”

    陈家人脸色不太好看,等连系舟走向席间之后,众人才都面含不忿,重新站立整齐。

    “林伯,继续吧。”

    陈画冬重新转回身,正对着先祖灵位。

    那老者浑浊的眸子里,才重新焕发出颜色,点了点头,又接着念诵祭文。

    “这就是你提过的连先生?”

    顾远看了一眼缓缓走近的连系舟,淡然开口。

    他微微凝神,一眼就看出,连系舟身上的气息波动微弱,比起张庶成也还差了许多,当即不以为然道。

    张庶成也有些意外,待连系舟走近了,他才发现对方似乎比自己映像中,要苍老了许多一样。

    “……三跪九叩,谢先祖荫庇之德,礼毕!”

    祭文之后,便是所有陈家子弟,包括长者家主在内的三跪九叩的大礼。

    那老者退到了一旁,陈画冬第一个跪了下来。

    陈描夏紧随其后,最后便是一众陈家男女老幼,皆匍匐在地,膜拜再三。

    礼毕之后,暂时休整。

    陈家子弟站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这时候忙都松懈下来。

    分责担任要务的几个长者,则都走到观礼席间,找了空位坐了。

    几个人抱着手,看向连系舟的目光里依旧带着敌意。

    “连先生。”

    张庶成站起身,目光如炬,似笑非笑地打了声招呼。

    “张家主,幸会!”

    连系舟淡然回了一句,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张丽,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知道是不是见到的大人物太多,现在的洛寒,脸上虽然还保持着绅士的笑容,可却存在感微弱。

    毕竟这观礼席里,除了那些俗世间的头面人物之外,还有不少是隐世里的高人。

    这些人,又岂会注意到他这的存在?

    张丽坐在位子上,对周遭的一切物事都视若无睹,全然没有半点兴致。

    她低着眉,思绪翩跹。

    所想的,无外乎就是那难以抹平的伤痛回忆,以及不知身在何地,也不知过的好不好的王有成。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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