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严禁某些外来出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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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因歆州极有可能针对岌州进行盐业打击,岌州商队今年都是提前出发。
至少贩盐的商船提前离开港口、码头。
慢了就卖不上价了!
随着商队陆续离开,以前拥堵的码头,现在只零星停着几条不大的货船。
白家的雇工们,将货箱一个个搬上船。
前些日子,白家的主要货船已经载着货离开,现在剩下的船只,等备齐货,会载着第二批货出发。岌州的许多商队,这次都是分两批出发,第一批主要是盐货,第二批是其他货物。
现在,大部分商队第二批都已经离开岌州,白家的货船还没有装载足够货品,听说最近还在筹集。辛辛苦苦大老远跑一趟商,总不能只装载一半货物吧?
不远处的山上,有人看着那边。
「十一公子,那边就是白家的货船。他家剩下的就这几条船了,其他的都被逼着转让出去。这两天听说左拚右凑,终於快集到第二批货。」一名闲汉恭敬地说道。
在他面前的是杜家的公子,这一辈里面排行十一,手里也握着些权势,所以闲汉们面对这位时,表现得极为恭顺。闲汉经常在码头附近转悠,对这里的动静比较了解。
在他看来,白家明显已经败落了,船队都快被瓜分乾净!
今年还能留一些货船,明年就未必了,说不定以後白家的小少爷们流落街边,也只能跟他们一样,在码头跑腿接活儿。闲汉幸灾乐祸想着,嘴上继续说道:
「街头巷尾都说白家年轻一辈不成事,只能培养小辈,带到船上训练,看看资质如何,还有个小胖子竟然晕船!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站在他旁边的杜家十一公子,视线却一直看着码头那边的货船。
杜十一又问了闲汉几句,便让人打发走了。
没了外人,他问随从:「白航他们还留在白家大宅?」
「是,白家几位主事都留在家中,并未外出,说是要守孝。白航成天在家烧香祈福,抄写经文,船队都不怎麽去看。我们打听过,这位小公子不打算跟船。」随从回道。
杜十一「嗯」了一声,心中那点猜疑压下去。
又看了看码头的货船。
与曾经的规模相比,白家现在的船队确实显得寒碌了许多。
但毕竟是曾经的漕运家族之一,总得多防一防。
此前白老爷的事情上,他也是推了一把的。
杜十一曾经向白老爷子表露过意向,邀其加入,可惜白老爷子没接。
与其留白家做大,不如趁早拔了!
杜十一手下有投靠过来的水运商户,也参与了白家的後续瓜分,捞了一批货船和货物。
岌州商人很多,但是在杜家主眼中,这些都是能随意驱使的奴仆罢了。杀了一个,还有其他人。多得是奴仆!所以就算杀鸡儆猴杀错了鸡,杜家主也没太放在心上,前面几天排除威胁之後,就不再留意了。但他们这些瓜分白家船队的人,有点忌惮已逝的白老爷,所以盯白家的时间更久一点。
杜十一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他今日从家族得知了一个紧急消息,看到了那份《歆州时报》。
以防岌州的权贵富户们起异心,他们必须要分出更多的人去盯防,所以白家这边,在确认没有别的异常之後,就会收回人手,调去防其他人。「留一个人盯着白家大宅,其他都撤了吧。」杜十一对随从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经过热闹的街巷,还听到有人在调侃白家,但说到敏感之处也会压低声音。坐在马车里的杜十一轻蔑笑了笑。
这世道,只要手里有兵,很多事情其实不用顾忌太多!
谁都知道杜家那一招杀鸡儆猴失败了。
若真成功,杜家行事不会如此委婉别扭。
因为真找不到证据,白老爷子离世时白家也没有跳腾闹事,这样一来,反而不宜再明目张胆对白家动手。与其匆匆忙忙编造错漏百出的「证据」,倒不如直接甩锅,定性为那群贱商之间的争斗。
反正,懂的都懂,不懂的也不需要知道真相,层级不够。
若还有人不懂事,继续闹腾,那就继续杀!
杜家後续又杀了几个口无遮拦的,这种不必委婉了,直接示众行刑。
杜家引导舆论,说他们是别州的奸细,意图搅乱岌州。
庶民们大多是听什麽信什麽。不信也没办法,逃到岌州基本也离不开了。
晚霞映照。
白家大宅的厨房位置,烟囱冒着炊烟。
听从十一公子的命令盯着白家大宅的人,啃着手里的乾粮,骂骂咧咧。
实在不明白,白家大宅有什麽好盯的,站在这儿干吹冷风!
裹了裹外袍,他躲在避风处打了个哈欠。
夜幕降临,一切变得模糊。
盯着白宅的人,看到那边亮起的灯火,睡意更浓了。
有亮灯,说明白家还有人。没问题!
白家大宅。
白老爷的护院赖砂,处理好厨房和几个房屋的灯火,最後朝着白老爷子生前住过的院子磕了个头,悄无声息离开。天黑之後外面也没什麽人,至於巡逻的甲士,路线和换班的时辰,赖砂都清楚。
避开那些视线,他绕路来到码头,此时已经换了衣物,一身劳工的装扮,灯笼那点微光,让人根本看不清模样。他熟路来到白家货船。
里面,几位主事人已经都在了。此前他们藏在货箱里面,陆续上船。
等到了赖砂,白家几人不再停留。
「走吧!」
如今,留在身边的都是信任之人,都有着同样的目的地。
船上多是老经验的船员,河面这一段他们太熟悉了,即便熄了灯笼,即便水位下降,并不影响他们的操作。更何况,今晚的月光不错,他们的夜视力强於一般人,行船难度不大。等船离开这里,离开了那些人的视线,再把灯笼点燃。到时候大家只以为是商运河道上的寻常货船而已。这个季节商队本就活跃。
白航站在船尾,看着远去的码头灯火。又多看了几眼白家大宅的位置。
倒也没什麽可留恋的。
他爹的棺椁,就是在前一批货船里面封着,等商船行到某一河段,在他爹指定的那个地方,就地埋葬。如果将来某一天他们能回乡,再来把他爹带回去。
家族祠室的牌位都带着,他们这些後人们去哪里,这些牌位就跟着去哪里。
至於背叛老爷子的那个老仆,白家当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背叛的时候就要做好被报复的觉悟!
扔江里喂鱼!
至於那老仆在外面的孩子,甚至不需要他们动手,还没开始查,背後之人早已经灭口了。
他们找过去的时候,只有一栋被烧毁的房屋,和两具烧焦的屍骸。
也不知道那老仆是天真还是心存饶幸,期待那些人能仁慈?
烧焦的屍骸挫骨扬灰!
想到底下团聚?不可能!
邪疫已经闹了三年,异变的时间已经有了大致了解。
他爹是卡着时间吞毒自杀的,不想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去见祖宗。
他爹走的时候都不安稳,他怎麽会让这些人安稳?
白家的人悄无声息离开了。
连夜跑路。
等其他人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白家的船早就跑老远了。
盯着白家的人,气急败坏,跑去白家大宅,朝着门一脚踹过去。
嘭
随着门被强行踹开,後面连接的机关联动,一叠一叠写满字的纸,从白宅各处被高高抛起。风又将其吹散,漫天飞舞。
这个季节的风吹得猛,那些纸被吹得飘向街道,飘往他人的院落,甚至飘向另一座山。
离白宅近的人先捡到了纸,待看完上面所写内容,连环「卧糙」!
那是白航和其他白家人发出的控诉,还摘录了《歆州时报》上的重点内容。整理好稿子,他们写了许多份。没有印刷的条件,只能靠手写,所以天天在家里「祈福」「抄写经文」。
手腕都写疼了!
纸上关於白家私事的部分,大意是
我们家白老爷是被人害了!
也没直接说杜家害的,只说那些个眼红的联手害了老爷子,杜家却不能为老爷子伸冤!
奇冤啊!
我们家老爷子来岌州之後,做了那麽多贡献,带回来那麽多货物!一心想要发展岌州,却遭奸人迫害!我们做儿女的不争气,老爷子留下来的货船也保不住,每每想起,泣不成声,愧对祖宗啊!唉,只能离开这个伤心地!听说,歆州已经有了对付邪疫的法子(摘录《歆州时报》原文),与其留着被人糟蹋迫害,我们打算去歆州,更有安全保障,还能发挥所长!一片赤诚之心的老爷子被你们害了,我们这些当儿女的做不了别的,不留下来碍你们的眼!!留这儿也会被害!
杜家的附属们怒道:「他一片赤诚个屁!」
「分明是早有预谋!」
「他们前面就是出货跑路啊!」
「白家就是有问题!」
他们想给白家扣更多奸贼叛徒的帽子,但是看到纸上内容的人,重点却不在白家。
白家连夜跑路是个大瓜,但《歆州时报》上写的,那简直是爆炸性的冲击!
相比之下,别的都不重要了,他们当然是先关注後面那个消息的真伪。
为此,岌州开始严禁某些外来的出版物,说它虚假宣传,蛊惑人心!
歆州来的儿童画本被殃及,也成了禁物。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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