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打架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所以，她对他的感情，也会被她连根拔起。这一点，温云起每每想到，就觉得不是滋味，心口闷痛不已，好像心里被挖出一块去的不是她，反而是他自己。只一到此时，他就掩耳盗铃一般含混着暂时把这种感觉扔到一边，用工作和女人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即使埋头工作，连轴应酬，温云起还是觉得总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环绕周围。于是，他每一晚都带着不同的女人回酒店，看着一具具风姿绰约的雪白身体摆出妖娆的姿态，视觉上的确很刺激，所以下面硬了，但脑子却还是冷静的，没有冲动也没有兴致，勉强着做完全程，也觉得味同嚼蜡，身体达到高峰之后，心里觉得更加空洞。

    这种久久不愈的空洞，和越来越频繁出现的心口闷痛，让他越发觉得心里面有块东西已经被人拔了去。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已经被他自己松手放掉了，就算是他愿意丢这个人，出尔反尔地再去找她，她也已经被孙家好好地圈在家里，就是想见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了。

    所以，他只能转而反反复复地去回想那段最后的谈话，逐字逐句，每一帧表情。终于，他觉察出其中的不对劲来。这一整段的谈话，看起来是他在提问，却一直是孙沐荷在主导谈话的方向和基调，最后得出了她想要的结论。既然大家都不相信爱情，这不正好吗？那么他爱不爱她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重要。她要的忠诚和陪伴，怎么就能笃定他做不到呢？

    温云起自认不是色情狂，并不是非得找个女人做点儿什么才睡得着。很多时候，他只是无可无不可，就因为身边有人，就手而已。对他来说，控制欲望并不是难事，就像戒烟，十年烟龄，他说戒就戒，再也没有碰过。

    于是，过了一周每晚女人不重样的日子之后，温云起忽然转了性，床上干净得一根长点儿的头发丝儿都没有。这么素着过了小半月，他其实并没觉得有多难熬，只是有时候躺在床上睁着眼睡不着的时候，会偶尔质疑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做得再好，孙沐荷也看不见听不见，渐渐的，心里就积出了一股似无来由又无去处的燥气。

    跟Jack Lee打过招呼，和几个朋友喝了几杯之后，温云起懒怠再应酬人，找了个边角的位置坐了下来，全身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他今天会应了约来这里，一是温家大宅里他不想见到的人实在太扎眼，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二是这两日总觉得憋闷，出来透一透气也好。

    “inston，喝酒嘛……想什么呢？”女人端着酒递到了他的嘴边，娇滴滴地撒着娇，拉回了他散漫的神智。他看着女人撅起的红唇，诱惑地微张着，透露出邀请的信息，那双眼，看起来和某人颇为相似，只不过此刻里面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熨帖得他心头一烫，手臂一紧便把她拉到身前，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酒，然后含着她的唇反哺到她嘴里，放肆地翻搅了一番，只把女人逗弄得满面潮红，娇羞不已，喘着气挣脱他，在他耳边吐着气说：“有个朋友送了我一瓶木桐的酒，要不要去我家尝一尝？”

    温云起怔了怔，似乎想得很认真，然后笑了笑，抽了张纸揩去自己嘴上沾的唇膏，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低头对她说：“我送你回家。”

    女人乖顺地跟在男人的身后，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某个方向投来的目光。

    到了门口，温云起遣走司机阿成，拿了钥匙坐电梯下到停车场B3层去取车。这一层车不多，非常安静，只有女人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惨白的日光灯照得四周有些阴森。他状似不经意地往周围看了看，然后抬头扫过角落里的监视器，渐渐放慢了脚步。

    有人在看他，监视器也都被做过手脚，自己的那辆车当然就更不能坐了。既然这样，躲是躲不过去了，不如看看对方是谁，究竟想做什么。

    他刚刚转过一个弯，一个穿着亮黄色松垮外套的年轻男子就慢步从一辆车后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满身刺青的小混混。

    “这位阿叔，是不是中风了？走得这么慢，我等得都快睡着了。”年岁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说得吊儿郎当，手上拿着一根棒球棍，一抛一接。

    温云起停住脚步，身边的女人更是吓得躲到了他的身后。他不说话，耳尖地听到背后一阵风声，拉着女人闪身躲开，回身就是一踹。来人连人带棒被踹得飞出五米开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前面的小混混们见到自己人倒地，纷纷拿起木棒，慢慢散开，向温云起围过来。他把女人往旁边一推：“你先走。”然后松了松筋骨，一丝不苟地卷起了衬衣的袖子。

    “呀！”一个刺青小子挥着棒子朝他扑过来，他旋身往对方手腕一踢，再借力一跃，一个翻身，另一只脚踹稳稳地踹在后一人的右下最后一根肋骨上。数秒间，便又倒了两个人，只握着伤处呻吟着起不了身。

    为首的那个穿黄衣的男人恼怒地伸脚踢了踢那几个人：“起身啊！搞什么鬼，挨个一两下鬼喊鬼做什么？”

    温云起笑了笑：“你要不要试一试，看看你的骨头够不够硬，能捱得过我一拳？”他扫过身边蠢蠢欲动又微缩不浅的几个愣头小子，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要是你骨头不断，我就让你们几个毫发无伤地出去。怎么样？”

    须臾间，这双方角色似乎掉了个个儿。年轻人到底受不得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扔了棒子，纷纷抽出刀，齐齐往温云起这里砍过来。

    前头那几下，对他来说只能算是稍稍活动一下而已。他心里正不痛快，如今有人送上门来做沙包，他没理由不答应的。正好，监视器坏了，他只管放开手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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