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蔺逸谨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相府贵女第4章 蔺逸谨
(去读书 www.qudushu.la) 第四十三章 被抱了
石头落,人倒。一静,一瞬惊忧声响起。
“志儿,你怎么样了?志儿…。”李氏看着趴在地上脸色发白的杨志,眼睛都红了。
看着前面的动静,看着蔺芊墨,九公子嘴角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
一招逆转。小肉球,其实是小精怪!
“大哥,大哥…。”杨莹拉着杨志的胳膊,垂泪。
杨英看着疼的脸都白了的哥哥,即可就跳了起来,“周行,你竟然敢打我哥,我跟你拼了…”
周行不妨,腿上挨了一下。脸色瞬时又青又黑,看着杨英冒火的眼睛,紧了紧拳头,最终没挥出去,抿着嘴,闪躲着,气恼道,“杨英,你不要在这里发神经,我根本就没碰到杨志。”
“狗屁,你对我哥挥手,我看的清清楚楚的,你竟然敢说没碰到?”做了恶事,还想抵赖,杨英火气更大了。
“我刚才只是抬了抬手,可我根本就没碰到他。”
“你少在这里狡辩,我告诉你周行,要是我哥有个三长两短,我死都不会放过你。你,还有你们,给我等着。”杨英看则会周家三人,眼里的凶狠不加掩饰。
吴氏看着趴在地上,脸色青白的杨志,脸色也不好看。他这么一倒,真是有什么也说不清了。今天要办的事是一件没办成,这么一闹,说不得又要惹得更多闲话。
想起,过去几天遭受的各种白眼,非议。吴氏抿嘴,看着周行,周璃,眼里不由带上责怪。知道他们这么沉不住气,真不应该带着他们来。
周行看到自己娘的那个眼神,眼前发黑,差点没栽地下去。
“我,真的没有碰杨志…。”这话现在不但是对杨家人说,那也是对自己娘说。周行那个憋屈,含冤莫白呀。
这话,谁信!没有。只有一旁的李大夫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某个角落,眼神闪了闪。
“赢公子,那李大夫好像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反正他也不会说。”说的那个淡而无谓,有恃无恐。
九公子轻笑,“除了他,我也看到了。”
蔺芊墨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眉,带着一丝不敢苟同,“你看上周行了?”
九公子脸上的笑抖了抖。看着蔺芊墨目光深深,这人,抓到莫须有的一处,还准备一踩到底了?
“如果是,那你去告密,维护情郎倒是也正常。就是柱子那里,你这些日子的好掌柜白做了。”蔺芊墨说完,摇头,“不过,口味可真是够重的。眼光也不咋地,周行还没二子长的好看呢。”
说的那个煞有其事,九公子气乐了,看着蔺芊墨,笑的温柔而诱惑,“最好的已经在眼前了,我又如何会看上那些粗枝蛮叶!”轻柔的声音,磁厚中透着一丝挑逗。
闻言,蔺芊墨笑了,笑的百花失色,笑的精灵调皮,笑的坏而邪,别样的笑脸,展现从未见过的别样风情!笑的…九公子眼睛闪了闪,心跳有一瞬间的停顿。
“九公子…。”
“嗯!”
“其实,关于你和二子我只是说笑而已。你喜欢男人,我从未这么认为过。只是,现在…。”眼睛那个晶亮,兴奋,好奇,“你真的喜欢男人呀?那,你看到女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九公子:…。有些事,你不用解释,她自动给你洗清了。然后…。结果却是你再也说不清了!
九公子抚额,心跳会失常,只因太郁闷,不会有第二个理由。他从不会被美色迷眼。都是这肉球太恼人。
“赢公子,你知道‘善解人意,嘴下积德’这些词不?”
“知道呀!”
“那…。”
“这两个词的意思就是;刚才我拿石子丢杨志,黑周行这事。你知道,可却嘴下积德,善解人意的帮我保密了。嘿嘿…。我理解的很正确吧!”
九公子差点笑出声来,“赢公子理解的很对。除了,我会帮你保密这一点。”
蔺芊墨轻笑,“你要说出去?”
“实话实说!”
“那,你喜欢男人的事?”
“你也可‘实话实话’,不用为我保密。”
“你刚才调戏了我。”
“咳…那也是事实!”
“你看上我,我不愿,你强硬非礼我,我不从,却抵不过,屈辱献身,结果…。你却是个硬不起来的。你喜欢男人,可却是做受的。”蔺芊墨连一点结巴都不打,口舌之快,快过九公子脸上变幻不定的颜色。
“你…。”
咚…。的一声,不远处的树上有什么扛不住掉下去了。
蔺芊墨扫了一眼,那晃动的身影,勾了勾嘴角,移开视线,转头,看向九公子,“那些事实,也可以说吗?”
九公子上下打量着蔺芊墨,开口,别有深意,“事实是什么样的,或许只有试过以后才会知…。”话未说完,身体忽然僵住,低头,看着圈在自己腰身上的胳膊,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不在,抿嘴,神色莫测。
“事实胜于雄辩,果然是软的。”说完,松手,转身,迈着四方步,那不起眼的身板,那还未长完全的身高,生生走出了一股王八之气。
九公子看着蔺芊墨的背影,眼睛微眯。
你是风流君,我是无耻人,你敢玩儿调戏,我敢耍流氓。这小豆腐,就算是女人,我也不吃亏。心气尤其顺,他人心情没空搭理。
心气顺了,精神气来了,看着还在继续的闹剧,蔺芊墨一挥衣袖,吆喝一嗓子,“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伤了人家儿子,又来打人家闺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一嗓子喉过去,没人搭理!吵得正凶。
只有杨志半死不活的白着一张脸,有气无力的看了蔺芊墨一眼,那一眼带着明显的探究。脸上赤裸裸的写着几个大字,是你丢的石头吧!
见杨志竟然还有力气瞪眼,蔺芊墨咧嘴一笑,抬脚走了过去,然后,很是有意的在杨志手指上踩了了一下。
“唔…。”闷痛声响起。
蔺芊墨即可蹲下,惊呼,“杨志,杨志,你怎么了?杨志你可不能死呀!”
那声调。
九公子紧抿着的嘴,松开了。杨志的脸色,如果不是痛的厉害,这会儿一定黑的跟炭一样。
“志儿,志儿…。”
“大哥…。”
这一嗓子有用了。蔺芊墨起身,恰着腰,看着周家三人,冷笑,“找事儿的,早晚一天要担事儿。闹腾一通,女儿毁名,儿子担命,这结果,可真是好呀!”
“你…。你浑说什么,谁毁名了?谁要担命了?”吴氏青着一张脸,斥道。
跟泼妇吵架,除了让自己变成泼妇,没其他意义,白费力气,浪费口水,这样的是事,蔺芊墨不屑。
完全不搭理吴氏,转头看向杨英,“英子。”
“赢赢…。”
这嗓子,都哑了!
“去找一个架子,几个人,把你哥抬到周家去。”
杨英一愣,不过,瞬间就明白了什么,高声应道,“我这就去。”说完,撒丫子往外跑去。
“你把人抬我们家干什么?”吴璃脸色难看。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伤了人,养好!”
“我说了,杨志不是我推的,是他自己跌到的。”周行气急败坏。
蔺芊墨白了他一眼,“自己跌的?你跌成这样给我看看。”
“他本来就有伤,又不是我…。”
“知道他有伤,你还对人家动手,你咋那么黑呢?”
这话差点噎死周行。
“我告诉你们,杨志现在还喘着气,你们只要把他养好了,咱们就算了事儿。要是万一…。”冷哼一声,“要是他突然不喘气了,杀人偿命,这句话可就不是说说了。”
“你…。”
“别你你我我的,少他妈的废话。”蔺芊墨不耐打断,沉声道,“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敲锣打鼓的送人回去,让你们出名的彻底。”
听到蔺芊墨这话,杨抬了抬头,嘴巴动了动,可惜,还未开口,又被某个无良女踩了一脚。痛的呲牙,却再也不敢开口,索性,趴在地上转死。偶尔还呻吟一声,无耻什么的,一点不难学。只是耳根抑制不住红了。
“你…你敢…。”
蔺芊墨扬眉,“你这话,可是想让我做给你看看。”
那表情,实实在在说着,我可不是吓唬你。
周家三人脸黑了。
看着周家几人青黑的脸色,九公子勾唇,暗道;本公子都被抱了,你们要是在她手里讨了好,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旁边的李大夫,看着蔺芊墨那嚣张的气焰,吐出一口浊气,再次肯定,刚才那个石子一定不是赢小弟丢出来的。
毕竟,黑了人家,还敢明目张胆这么横。那,需要太厚的脸皮。赢小弟可不是那样的人。所以,石头子什么的,一定是大风吹的。
第四十四章 她个吃货
周家三人见英子真的抬着架子,并带着找来了几个人回来,是真的有些慌了。要是真的这么抬回去,那他们可真是要没脸在这清河待下去了。
吴氏心里恼的要命,却不得不强压下,僵笑着开始说缓和话。
意思很明了,只要人不抬回去,其他都可以慢慢商量。
其实,李氏,杨英她们也一点不想让周家来给杨志养伤,由周家看护杨志,她们可是不放心。
不过,她们这么欺负人,事情闹成这样,也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所以,对于吴氏的话,她们自然不会一口应了。
直到吴氏说的快急了,杨英看了赢浅一眼,一咬牙,一闭眼,冷硬道,“不想我哥养伤也行,拿一百两过来,一切事儿我们都算两清。”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呀!”周行第一个瞪眼。
“说到最后,原来你们是为了钱呀!”周璃冷笑,脸上满是讥讽。
杨英嗤笑,“贪你们钱?我呸,明明自己一身白毛还说人家是妖!”
“你…”
“我怎么我?哼,不想养伤,不舍得给钱,还想要名声?搁着什么都合你们了,天底下可没有那么美的事儿。我告诉你们,让你们给钱那不过是没工夫给你们耗着。如果不是要照顾我哥,本姑娘早就拉着你们去官府了,那里还会在这里跟你们废话。不过,要是你们不想给。那,咱就是没工夫也一定耗到底,没得让人这么欺负的。”
蔺芊墨看着杨英,勾唇;这孩子有前途。
杨志看着杨英,心情那是一个复杂。她妹妹那架势,怎么看着那么像赢浅呢?这…。杨英算是出息了呢?还是已经被带歪了呢?
吴氏抿嘴,看着杨英面色阴沉,沉默,良久,咬牙,“一百两没有,最多五十两。”
“不行!”
“你不行,我们还不给了呢!要去官府是吧!我们不怕。”周璃一副完全豁出去的态度。
“你闭嘴,给我一边站着去。”吴氏看着周璃瞪眼。有些事儿,就算周璃豁的出去。可吴氏却不做不到,她是个当娘的,她除了周璃,她还得顾着家里另外几个孩子。周璃已经差不多毁了,可其他几个孩子不能也跟着毁了。
“娘…。”
“你闭嘴!”
周璃抿嘴。
吴氏转头看向李氏,正色道,“李氏,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一百两银子,就算把家卖了我们也凑不出来。五十两是我们能给的最多了,如果你们还不满意。那,最后只有闹个你死我活了,你想这样吗?”
李氏不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百两?一百两能挽回女儿的名誉吗?但,就算她不屑这一百两,不要这银子。她又能给莹儿讨回点什么呢?
李氏眼睛酸涩,从杨志出事儿后,李氏再次怀疑,怀疑她当初离开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没银子的话,就用东西来抵吧!”蔺芊墨悠悠开口。
吴氏听了眼睛闪了闪,“东西?你想要什么?”
“鸡呀,蛋呀!鱼虾蟹呀!这些你们家里有的,送半年吧!”
蔺芊墨这话出,刚感叹完的杨志,眼前又黑了一下。看着蔺芊墨,那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咬牙,他痛受了,无耻也学着做了,可最后…这女人所图的竟然是那点吃食呀!
她个吃货…。怎么不肥死她!
“行,就按你说的办。”
吴氏一应,周行脸色黑青,差点憋屈哭了。他们三个走了二十多里地,气势汹汹的来找人算账,结果呢?什么都没捞着不说。还搭进去了五十两银子,半年的吃食?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儿呀!
这结果怎么看,都显得他们周家缺心眼呀!真他妈的窝囊。
***
九公子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手执一杯清茶,自在而闲适。
影一如同平时一样,默默站在一边守着。唯一不同的是脸上带着一丝掩不去的懊恼。跟了公子这么久,什么样的风风雨雨他没见过。本以为,自己对什么事儿都已足够的淡定了。可没想…。他竟然会为那赢小公子的几句话,给惊的直接从树上给掉下去了。
“公子…”
“嗯!”
“今日属下失职,让公子受惊了!”
受惊!这指的是什么,除了被赢浅忽然抱那么一下,无他!
九公子眼帘微抬,淡淡看了一眼影一,“你觉得本公子受惊了?”
影一不知道怎么答了。被一个女人忽然抱住,男人最多也是吃惊,受惊什么的一般不会有。可他家公子不同,自从出了那件事儿后,公子最厌恶别人碰触他,尤其是女人。
而且,当时影一可是清楚的看到公子僵在哪里了,只是当时他太过惊骇,反应慢了很多,没来得及挡下。主要也怪赢浅动作太快,谁能想得到一个女人,就那么无拘自然的耍起流氓了呢!
见影一不说话,九公子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淡淡道,“倒是你突然从树上掉下来,让本公子受惊不小呀!”
九公子话出,本就感到十分懊恼的影一,抑制不住面皮开始泛红,“属下…属下是被那赢浅的话给…”
“给什么呀?”
“给…给吓到了!”
听到影一承认被吓到。九公子抿了一口茶水,瞬时觉得顺口了不少。
“公子,那赢浅真的是个女人吗?”影一忍不住问出,心里最大的怀疑。
“你对我把脉的结果有怀疑?”
“不,属下自然相信公子。可那赢浅…”影一皱眉,抿嘴,“张嘴能冒黄,抬手就敢耍流氓,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女人!她说的那些个话,恐怕男子都说不那么顺畅!”
九公子勾唇,风轻云淡道,“或许,我们太久没回去,京城的风土人情都已经不同了吧!”
“再不同女人也不可能变成流氓吧!”影一有些不能接受。如果女人都变成赢浅那样,影一忍不住吸口冷气,那就太可怕了。
九公子听了没说话。望着窗外晃动的绿叶,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如果一切都没变,那,只能说明她太过不同。
不同到,他被那小流氓抱一下,竟不觉厌恶!反而感到有些好笑。大概是她太气人了吧!
软的…。想到赢浅抱过后给出的评价,九公子按了按眉心。那小精怪真是什么都敢说。
不由想,如果他当时不是软的,那…。他肯定,得到也绝对不会是夸奖。说不得,那小家伙敢在他身上扎几针。
想着,九公子轻笑出声。第一次遇到一个嘴巴这么坏,那么大胆,放肆。可,却又无法让人生厌的人。
“影一,你说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如此精怪的女孩呢?”
影一听了,不假思索,果断答,“属下觉得,除了那山代王,正常人家绝对养不出那种女孩。”
九公子点头,“那,下次你再见到那小家伙,你就这么问问她。”
“问她爹是不是山大王?”
“嗯!”
“公子,这…。”
“害怕了?”
“没有!属下没什么可害怕的。”
“那就好!”说完,九公子缓缓闭上眼睛。
影一有些纠结了,他就是再笨也知道,他要是那么问,肯定讨不到好。忍不住挠头,他也没惹公子呀,公子怎么就给他挖了坑呢?影一很苦恼。
第四十五章 准备挣钱 风波又起
蔺芊墨看着靠在榻上,脸色有些青白的杨志,问道。“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杨志瞪眼,心气不顺。
“没问你的伤。”
杨志听了,脸色更难看了。不是关心他,自作多情了!
看着杨志神色,蔺芊墨弯腰,盯着他,坏笑,“趴在地上装死的感觉不错吧!”
杨志:…。她是人么?她知道善解人意是什么么?她难道不知道,对于首次走歪门邪道的人来说,此刻正心塞的厉害吗?她这是赤裸裸的掀人家伤疤!
“虽说人性本善,可劣根性天生。你今天做的很不错嘛!”
这认同,这夸奖。杨志心堵的更厉害了,磨牙,“是挺不错,给你换了半年的荤食。”
闻言,蔺芊墨好似闻到一股蟹香扑面而来,咧嘴一笑,“军功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好吃的也少不了你的。”
仰倒,杨志无力,“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客气!你这也算是首战告捷,以后大家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所以,以后像是小人行径,无耻之徒这些话可是不要说了。不然,可是连自己也捎带上了。自己骂自己,太缺心眼,你可不能做,知道吗?”蔺芊墨谆谆善诱。
“你这是人话吗?”杨志差点咬碎了后牙槽。
“我这是金玉良言。”蔺芊墨拍了拍杨志的头,叹气,安慰道,“我知道你现在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你这可不是学坏了,你这是开窍了呀!是好事儿。等以后这种类似的事做的多了,你习惯了,也就明白了。”
还做多了?习惯了?杨志:…。
他再也不想跟赢浅说话了。他都已经弱冠了,受她这种忽悠,实在是…。她这不是安慰他,她是想逼哭他!
蔺芊墨感觉她要是再说下去,杨志恐怕要吐血了。也就适时的停了下来,转移话题,正色道,“杨志呀!你身上这伤没有个三五个月怕是好不利索。所以,这采药卖钱,给人看病的活,你怕是干不了了。就单凭你娘和你妹妹卖绣品的钱,怕是维持不了生计呀!”
杨志听了,睁开眼睛,眉头皱了起来,“要那么久?”
“伤筋动骨还有一百天呢!你这可是伤了心肺,小命都差点丢掉。在没有好药材的情况下,养三五个月那是最基本的。你自己也懂医,你应该清楚。”
杨志垂首,他自然清楚,可…苦笑,“我养不了那么久。”
蔺芊墨点头,“所以,我们一起做点什么来赚钱吧!”
杨志抬头,“一起?我们?”
“当然!你动手,我动脑,一起挣钱,保管吃喝不愁。”
杨志听了,横了她一眼,这话听着咋那么坑人呢?不过,跟赢浅没什么好计较的,只是想到赢浅的秉性。杨志果决道,“一起挣钱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坑蒙拐骗的事我可是不干。”
蔺芊墨听了,哼了一声,嗤笑,“你趴在地上坑蒙周行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跟自己说呀!”
杨志噎,脸冒火,“我那不是…。”
“别跟我说你是被逼的这种废话。要说逼迫,那勾栏院里的女人,那个不是被逼的。但,就算不是自愿的,做了也没有回头一说了。你也一样,坏事儿做了就别想着立牌坊。”
听到赢浅把他已经跟勾栏院的女人相提并论了,杨志心头火蹭的窜了起来,然后…。又瞬间熄灭了。突然就气不起来了。
看着赢浅说不出什么心情。
赢浅是好人吗?不是!她当初栽赃自己摸她屁股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说赢浅是坏人吗?不是,自己的命都是她救回来的,她怎么是坏人。
所以…。赢浅是个有本事的。她说什么,他——就听着吧!
杨志叹了口气,声音一点火气没有了,“那,你说我们做什么?”
蔺芊墨听了,看了杨志一眼,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杨志对于这种无声的赞美,只感浑身疼,移开视线不想再看。
“说吧!我们做什么?”
“卖药!”
“卖药?”杨志意外,也疑惑,“可我现在上山恐怕…”
“不用你上山采药,就用李大夫这里的药材,我给你说个配方,到时候你来配就行。”
杨志听了瞪眼,不赞同,“你是跟李大夫抢生意,这怎么行?”
“放心,这药不会影响李大夫生意。说不定,还会给他带来不少好处,他肯定会很乐意的。”
都是卖药,看病的,怎么会不冲突,杨志不明,“你要卖的是什么药?治什么的?”
“嘿嘿…。”
蔺芊墨一笑,杨志头皮一紧。这笑,她说弄软刘宝元的时候就是这么笑的。
“你…。”
“我的药呀!专治男人力不从心。吃了以后,保证金枪不倒。嘿嘿…。”
果然,赢浅要是走寻常路,她就不是赢浅。还金枪不倒?杨志脸色红了,青了,又紫了,捂着心口,低吼,“赢浅,你…你还是女人吗?”
赢浅听了,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摸过么,我是不是你不清楚。”
杨志眼前发黑,只感,只要赢浅在,他这心肺大概永远好不了。
“你放心,我这药只是养人的,不是什么猛药,不会留下什么麻烦的。等药出来了,就放在李大夫这里卖,让他看诊的时候顺便送人家两粒,等到那些男人尝到好处,嘿嘿…。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杨志不说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就是默认了呀!蔺芊墨表示很满意,起身,微笑道,“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先去挑配几粒出来。到时候你先试试,看看效果怎么样?”
杨志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光你一个还不够,让柱子也吃几粒。多一个人吃,得出的结果才能更准确。”
“赢浅…。”
“嗯!”
“出、去。”
“你要方便了是吧!好,那我就不打搅了。”蔺芊墨甩甩衣袖,飘飘然的离开了。
杨志使劲捶了捶胸口,他没被马踩死,却要被赢浅气死呀!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摊上这么一个救命恩人,既打不得,又说不过,呜呜…。真想哭呀!
同时也确定,赢浅她真的是女人。男人没这么祸害男人的,只有女人祸害起男人来才会如此毫不手软,尤其是赢浅…。
蔺芊墨跟杨志‘商量’好,挣钱的事后。就提着食盒准备去君悦轩一趟。对于那位能做出如此美味的大师傅,蔺芊墨表示,稀罕的紧呀!
可惜,这边她刚提着食盒出来,就看到王豪留在这里的下人冲了过来。
那架势,感觉不太好。
果然…。
“呼…呼…。赢大夫你赶紧过去看看吧!员外他晕倒了,家里的大夫说,是吃了你的药吃的…。”喘着粗气,把话说完。
蔺芊墨挑眉,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现实诚不欺我。
第四十六章 王家
蔺芊墨来到王家,刚进大门就受到了无比热烈的…眼刀欢迎。
对于这种完全伤不到分毫的眼神攻势,蔺芊墨表示,你不怕眼疼,随便瞪,要是真的能把她瞪瘦两斤,她倒很是乐见其成。
“赢公子,我家夫人有请。”老嬷嬷大步走上前,对着蔺芊墨上下打量了一眼,态度倨傲,眼神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不屑。
蔺芊墨站定,背着手,会以同样的眼神,而后点头,“不错,藏獒呀!”
老嬷嬷皱眉,听不懂。只是看蔺芊墨那眼神,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你刚说什么?”这下连赢公子都不叫了。
蔺芊墨不答,转问,“员外现在怎么样了?”
老嬷嬷抿嘴,冷嗤,“老爷可是吃了你的药才昏迷不醒的。老爷好不好你不清楚?”
老嬷嬷话落,蔺芊墨脚抬,对着老嬷嬷的脚,一个平地铲,瞬时…。
噗通…。地面都抖了抖。
老嬷嬷蹲坐在地上,痛,怔,一时无法反应。
所有家仆,一惊,一愣,反应过来赶紧低头,遮唇忍笑。
蔺芊墨弯腰,勾唇,声音轻柔,“嬷嬷,那问罪,定罪的活,不是您老该费心的。留着劲儿含饴弄孙多好,少操心,才能少担事。不然,这耽误救员外的罪名,可就要落你身上了。”
老嬷嬷脸色黑青,“你竟敢…。”
“架就别吵了,赶紧去告状吧!不然一会儿就没时间了。”蔺芊墨好心提醒完,不再搭理她了,起身,伸手,拉过一个丫头,沉声道,“带我去员外哪里。”
“是…是…。”小丫头见她两句话没说完,就抬了脚,哪里敢说不。
蔺芊墨跟在后面,面无表情。恶犬事多,软柿子才好捏,带个路,绕太多,人死了,太麻烦。
小丫头胆子小,速度快,带着蔺芊墨很快到了员外的房间。
蔺芊墨进去探脉的时候,那老嬷嬷也捂着屁股,一点不让蔺芊墨失望,嚎着果然去找王夫人告状去了。
结果…。却是没讨到一点好,反而被狠狠的斥了一顿。
王夫人这个时候正心焦,哪里会有心情听一个老奴说那些废话。
一边王家二姨娘,对这老奴很是厌恶,冷笑一声,神补刀,“姐姐,这老奴跟那赢大夫在门口耗着。看着是为老爷鸣不平,可其实,那是陷姐姐于不仁不义呀?”
王夫人还没开口,那老嬷嬷已经先恼了,“孙姨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姨娘冷笑,“你这么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姐授意,让你拦着不许那赢大夫进来呢?这可是…。”
砰…。王夫人拍桌子,怒,“都给我闭嘴!”狠狠瞪了一眼孙姨娘。
对于王夫人的威慑,孙姨娘一点没所谓,她爹可是里长,她自己也是生了女儿的。对着一个娘家比不过她,同样的也只生了女儿的王夫人,孙姨娘才不怕她。
看孙姨娘那副有恃无恐,明显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王夫人面色冷凝,却无太大波动。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气什么的,早就已经生够了!
“孙姨娘,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夫人…。”
“你给我闭嘴!”
“夫人…。”老嬷嬷的维护被王夫人厉声打断,孙姨娘嗤笑。
王夫人深深吸了口气,“那赢大夫现在在哪里?”
“他…他让一个丫头带着去老爷哪里了。”
话出,王夫人起身,疾步往王豪房间走去。
孙姨娘看了连忙跟了过去。现在可是紧要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能错过,那样才能什么都不耽误。
**
王夫人等人走进去,小厮,姨娘,站了一屋子。其中,最显眼的莫属坐在椅子上,被两个小厮按着动弹不得的漂亮小公子。不用想,他应该就是赢浅。
看着赢浅,王夫人眼神微闪,无论是年轻,还是长相,均超乎想象。
“夫人。”
“姐姐。”
“母亲。”
一干人看到王夫人松了口气,赶紧请安。
只有王家的三女儿王欣(孙姨娘所出),坐在王豪床边没动,只是满脸火气,横眉竖目的瞪着赢浅,
“这是怎么回事儿?”王夫人凝眉。
一干人没回话,眼睛都看向王欣。
王欣还未开口,身边的丫头,就跳了出来,明显护主道,“禀夫人,三**说,不能让害了老爷的人靠近,所以就拦了一下。结果…”说着,指着赢浅很是愤慨道,“他上来一句话不说,抬手就狠狠的推了三**一下。”
“什么?”孙姨娘脸变了,疾步走到王欣身边,上下打量着,紧张道,“我的儿,你伤到哪里了?”
“姨娘,我没事儿。”王欣声音带着满满的委屈,抬头,看着王夫人,却很是坚定道,“母亲,明知道他是谋害父亲的人。所以,我断断是不会让他再靠近父亲一步的。”
“我的儿呀!你这么有孝心,你父亲如何能不宠你。”孙姨娘先是感动了。
“姨娘,说这些做什么?这还不是我应该做的。”
“是,知道你最有心。”说完,看向王夫人,脸上柔和不再,带上一股咄咄逼人的味道,“夫人,一个泥腿子出身毛还没长齐的大夫,现在谋害老爷,现在又对家里尊贵的三**动手。你可是家里的主母,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吧!”
王夫人听了没说话,转头看向赢浅。却见他神色淡淡,眼神更是平淡如水,完全看不出一丝情绪。
脉搏她已经把过了,确定人是死不了,赢浅很是淡定。
看此,王夫人眼底划过什么。
“夫人…。”
“你们都先出去。”
“什么?”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孙姨娘意外,同时更是不满,“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夫人看了孙姨娘一眼,懒得跟她多做纠缠,面无表情道,“王五!”
“小的在。”
“送几位姨娘和三**出去。”
“母亲…”
“谁要是不听,无论是谁,都给我拖出去,一律…。”王夫人微微一顿,神色冷戾,缓缓吐出两个字,“杖毙!”
杖毙两字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王欣的话卡在喉咙了。
赢浅扬眉,转头,看向王夫人,看着她沉戾的眼神。赢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王家很有趣!
“李兆兰,你敢!”孙姨娘连夫人都不叫了,惊怒道。
王欣难以置信道,“现在父亲还昏迷不醒,谋害父亲的人还没处置,母亲怎么可以这样呢?要是…。要是父亲有个三长两短…。”
“我刚才那句话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的到。至于结果…。”王夫人冷冷一笑,带着一股决绝的味道,“最多也不过是,以命抵命而已。王五,送人!”
“是,夫人!”王五心惊,动作却丝毫不迟疑。老爷晕倒之前,是他在跟前伺候的,现在出了事,夫人还愿意信他,他没什么可犹豫的。
“李兆兰,你疯了…”
“母亲,你不可以这样呀!…。”
除了孙姨娘的叫器声,王欣的抗议声,其他人均是一言不发,迅速的离开了。
屋里静下来,王夫人看着赢浅,开口。
说出一句,让赢浅略感意外的话。
第四十七章 凶手是谁?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王夫人这肯定的话出,蔺芊墨轻笑,“夫人之言,在下受宠若惊!”
王夫人神色淡淡,“在你没来之前,我想过你可能是跟刘宝元一伙的。不过,现在你来了,我就不那么想了。”
“哦!”
“如果你真的是收了刘宝元的好处害老爷。那么,你在拿到好处后早就跑了,哪里还会老老实实的等着王家的人去逮你。”
“夫人英明!”
王夫人嗤笑,满满的自嘲,不多说,转正色道,“老爷情况怎么样?”
“中毒。”
王夫人听了丝毫不意外,直接道,“可能解?”
“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要多久?”
“不好说,要看员外对药物的反应。并且,就算清醒了恐怕也难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那这期间老爷他…。?”
“一直昏迷,没有意识!”
王夫人皱眉,活死人?
蔺芊墨抬眸,看着王夫人,淡淡道,“如果能找到下毒之人的话,或许一切都不再是问题。夫人,可已有思量?”
闻言,王夫人冷笑一声,一点不掩饰道,“要我来看,想老爷早死的人,除了刘宝元之外,无二人!”
蔺芊墨听了,勾唇,轻声道,“是与不是,想要确定其实并不难。”
王夫人神色微动,“赢大夫,其实我要的不是确定。我只想彻底毁了他,就如刘家千方百计的谋算王家的家财,谋害老爷一样。”王夫人说着,戾声道,“老爷在一日,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碍眼的存在。同样的,刘宝元在一日,我都一日无法心安。”
“夫人的心情,我倒是可以理解。”
王夫人听了,不由眼睛酸胀,满脸苦涩,“可惜,这些老爷他总是避而不见。要不然,凭着老爷的智谋,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或许,老爷他心里什么都清楚吧!只是,王家无子,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图个明面上的圆满罢了!可是老爷怎么不想想,人性淡薄呀!他给的那些疼宠,维护。在刘家人的眼里,哪里会有王家这万贯家财实在。”
蔺芊墨点头,很是赞同道,“夫人言之有理。”
王夫人苦笑,“我明白有什么用,关键要老爷想清楚才行。”
“所谓,祸兮福所倚。夫人,或许,这次就是一个机会呢!”
“赢大夫的意思是…。?”
“在最微妙的时候,人心总是会给出最诚实的反应。或忠诚,或背叛…。夫人想看,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了。”
“我亦有同样想法。只是,要怎么做,还请赢公子指教一二。”王夫人很是诚恳道。
“首先,夫人必须相信我。”
王夫人听了,垂眸,沉默。
蔺芊墨看此,也不言语,其实她也就是一问,王夫人如果摇头,她倒是可以立马闪人了,剩了不少她功夫。
当然,就算王夫人点头…。呵呵,坦白说,蔺芊墨也不以为然。
信任这种东西,再一切没有结果以前。可以说无论是说者,还是听者,都不太会放在心上的。这世上,谁能完全相信谁呢?
蔺芊墨沉默间,王夫人看着王豪,淡淡开口,“老爷现在这样,总是要一赌。我也没什么可豁不出去的。而你,最起码,可以确定跟刘宝元不是一伙的,这就够了。”说完,看向蔺芊墨,“赢公子,该怎么办,你请说吧!我一定照办。”
这回答,坦白说,蔺芊墨还真有些失望。不过,看在黄白之物的份上,倒也可以接受。
蔺芊墨微微一笑,低声道,“首先,夫人先把我给关起来,然后…。”
蔺芊墨说着,王夫人听着,脸色变幻莫测,神色不定。
**
各姨娘回到自己院中,心神不定,显然刚才王夫人那句杖毙,那种不顾一切的架势,让她们都感到有些畏惧。心里各种不安,也猜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忐忑等待间,不过片刻,就传来了消息,一个让她们均感意外,也不明的消息。
那赢小大夫被夫人给关起来了。王夫人并言;不给出解药,就别想从王家走出去。
这…。王夫人刚才那架势,她们还以为夫人那是相信赢大夫了?怎么,眨眼,就又把人关起来了呢?想不通…。
孙姨娘听到消息后,皱着的眉头松开了,脸上的戾气变成冷笑,“还以为她有什么高招呢?原来也不过是唬人罢了!”
王欣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只要她没信了那赢大夫就好,不然,父亲有个万一,我们都难持其咎。”
一边的嬷嬷点头,又道,“不过,刚才二妞说,夫人刚又派人去县里找大夫去了。”
王欣听了笑了笑,“父亲的病家里的大夫治不了,自然是要另找大夫的,这很正常。”
“三**说的是。”
“对了,家里的情形现在怎么样?”
“家里现在都被夫人的心腹守的紧紧的,进,出,都不准!”
孙姨娘闻言,嗤笑,“她倒是谨慎。”
“母亲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孙姨娘听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
蔺芊墨坐在柴上,悠哉的啃着鸡腿。吃着摇头,这鸡腿跟君悦轩的大师傅做的可真差太多了。
“赢大夫,现在府里很安静。”王夫人派来的嬷嬷守在门口向蔺芊墨传递外面的消息。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
第二日,府中依然很安静,除了三**请求和王夫人共同照顾王豪。王夫人应。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府中都很安静。
第六日…
“赢大夫,夫人她照顾老爷病倒了。”嬷嬷声音染上焦灼。
蔺芊墨听了,点头,依然保持沉默。
第七日一大早,老嬷嬷就神色慌张的对蔺芊墨道,“赢大夫,刘家的人和孙姨娘的爹都过来了,现在在后院闹起来了。”
蔺芊墨听了,勾唇。好戏开锣,凶手是谁呢?呵呵…。可别都让她猜中了,那样就不好玩了。
第四十八章 令人惊骇的下毒人
王夫人脸色发白,有气无力的靠在床榻上,看着刘宝元一家人,面色寒沉,眼底盈满冷色,他们还真是一点都不让她失望呀!
“你们怎么过来了?”
刘振脸上挂着温和的浅笑,彬彬有礼道,“嫂嫂,我们听说大哥病了,这不过来看看。大哥现在怎么样,可还好?”
王玲明显消瘦的面容,带着毫不掩饰的傲娇,冷嗤,“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想我们来?”
刘宝元站在一边默不作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夫人心里冷寒,声音冷硬,“你们有心了。老爷只是感了风寒而已,养养就好,不值得你们特地跑一趟。”
王玲听了冷哼一声,毫不客气道,“大哥人都不行了,你竟然还在这里说什么只是风寒?李兆兰,你这么瞒着我们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独吞我哥的家财不成?”
不行了!这欢乐的字眼,刘振听在耳朵里,嘴角笑意加深,垂眸,遮住眼中别样的灼热。
而一直立在门口未进来的孙武(孙姨娘爹),听到王玲的话,眼神闪了闪,神色莫测。
“王玲,那是你哥哥,是你亲哥哥,是疼了你二十多年,拿你当眼珠子一样宠着的哥哥。现在,你这个妹妹,就是这么咒他,这么回报他的吗?”虽然早就已看透了王玲的狼心狗肺,可真正到了这一刻,王夫人还是悲愤难忍,深深的为王豪感到不值。
王玲抿嘴,想到过往,眼底划过一抹复杂,其实她也不想这样。但,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就是再贪婪王家的自在,王豪的好,最终要跟她过一辈子的还是刘振,要给她养老送终的还是儿子。她最大的指望,最终的归属还是在刘家。
想到这阵子儿子受的苦,她受的埋怨,冷待。王玲眼里那一丝浅淡的愧疚消失无踪,余下的只有深深的埋怨,理直气壮道,“哥哥要是真的对我好,那么,无论我做什么,哥哥都不应该埋怨我。”
“你…。”王夫人指着王玲,手指发颤,眼前发黑,怒吼,“你这是人话吗?”
王玲仰着脖子,冷嗤道,“我知道嫂嫂一直看不得哥哥对我好,不就是嫉妒吗?哼!都说长嫂如母,可你不去吃那些小妾的醋,反而竟然嫉妒自己的小姑子!有你这样的嫂子,我真是不幸。”
“王、玲…。你个混账!”王夫人气的的眼睛赤红,暴突,如果可以,她那瞬间就想拉着王玲一起同归于尽算了。
站在门口的孙武听到王玲说的话,眼里满是讥讽,也不由叹息。纵使王豪再有能耐又如何呢?有这么一个愚蠢的妹妹,又没儿子撑门户,一切付出都是白搭呀!他有本事,有钱,那是罪!
刘振眉头亦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王玲,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嫌恶。虽然清楚她的蠢,也一直庆幸她这么蠢。可这一刻,王玲蠢的令他感到恶心。
好在,所有的忍耐都快有回报了,王豪已死,家财到手,他对王玲的忍耐彻底到头。
以后…。想到以后的美好日子。刘振眉头舒展,对着王玲柔声,开口,“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就不要再这里叨扰嫂嫂了,我们去看看大哥吧!”
那温柔的语调,让王玲心悸,转头看着刘振俊逸的面容,眼里满满的情意,迷恋,感动。自从宝元身体有恙,婆婆病倒在床后,他好久没这么温柔的跟她讲话了。
不过,对于婆婆病倒,王玲一直认为婆婆那是装的,如果真的病了,怎么数落起她来还那么中气十足的。哼!那老婆子一看就是唧唧歪歪的想挑拨她和刘振夫妻感情的。等着吧!等她掌控了王家的财产,看那老婆子还敢不敢再对她嚣张一句。
想到刘振的承诺,想到那可恶的老太婆,以后看自己脸色吃饭的日子。王玲再次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王玲那缠绵的眼神,让刘振胃里翻涌,别开视线,压下,“走吧!”
“是,相公!”
这腻歪的强调,刘振能忍,刘宝元忍不了了,冷声,沉戾,开口,“要去就快走,腻腻歪歪的给谁看呢?”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这孩子…。”王玲脸色不好看。
“走吧!”刘振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不过忍了。
孙虎看了一眼脸色灰白,喘着粗气的王夫人,沉沉一笑,转身,默默的跟了过去。
人离开,王夫人身边的胡嬷嬷,赶紧上前,扶住王夫人,满脸焦灼,“夫人,现在怎么办?老奴让王五带人去挡挡吧!”
王夫人冷笑,“豺狼虎豹,能挡得住吗?”
“夫人…。”
“走,扶我过去。”
“夫人,叫大**和二**回来吧!”
王夫人摇头,“她们帮衬不了我什么。回来也只是受气,被欺!最后闹到动起手来…。我不想让连孩子也搭进去。”王夫人满目疮痍,“嬷嬷,为王家我一条命就够了。就算最后还是守不住王家,可也算对得起婆婆的善待之恩了。”
“夫人…”胡嬷嬷哽咽,垂泪,“大**已经成家,不回来是应该。可二**她…。”
“我既然把她送出去避祸,就断断没有再把她叫回来的道理。”
“夫人…。你就是太心善。”胡嬷嬷替王夫人不值。
王夫人满脸苦涩,“二姑娘虽然不是亲生的,可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怎能没一分感情。而且,我护着她不图其他。只盼着她一直懂事,念着我一分好。以后成家了能跟大姐儿相互帮衬着,也算是都有个依靠。以后…以后能走动的恐怕也就剩她们两个了。我这个王夫人,今天也算尽头了!”
胡嬷嬷心里哀切,却极力安慰道,“夫人,那孙姨娘的爹不是也来了吗?这孙姨娘就算再不懂事儿,可也不会任由着刘家的人,夺王家的家产而不做声吧!毕竟,要是王家没了,孙姨娘也落不得好。”
王夫人听了皱眉,对孙姨娘她实在生不出一丝期待。
“夫人,那孙里正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只要他肯出手,保不得事情还有几分转机。”
“希望如此。走吧!”
王夫人扶着胡嬷嬷的手一路走过去,赫然发现,路过的家奴。竟然对她完全无视之。稍微好点的,也不过是对她弯弯腰,却是不敢上前一步。
呵呵…。赢大夫说的果然不错,是忠诚,是背叛,没有比此刻看的更加清楚。不过,都已经无所谓了。
走到王豪门前,王夫人捂着胸口,气息粗喘,顿住脚步,手刚碰触到门。里面传出王玲,怒气腾腾的质问声,王夫人冷漠一笑,却在听到质问的话语后,猛然僵住,如遭雷击…。
“王欣,人为什么还没死?我给你的药呢?你是不是没用?”王玲的声音依然跋扈。
“姑姑,弑父的事我可是不敢做!所以,我觉得这样半死不活的更好。”王欣的声音依然娇娇柔柔。
那娇柔的声音,却令王夫人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下毒的竟然是——王欣!
第四十九章 把嘴巴上的油擦擦吧
“夫…夫人…。”胡嬷嬷浑身发抖,被震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对老爷下毒的,竟然是三**。弑父…。没有比这更恶毒,也没有比这更骇人听闻的。
王夫人捂着心口,悲凉之感盈满全身,“宠大的妹妹,疼大的女儿,护大的侄子…。呵呵呵…。都说付出总是会有回报。可老爷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却是世间最大的恶报!”
“夫…夫人,现在该怎么办?”
王夫人不答,只沉凉道,“现在,我倒是觉得,老爷就这么过去了也挺好。不然,就是醒来了,恐怕也只会再被气死一次。”
“夫人…。你可不能这么想呀!”
王夫人没说话,默默听着里面的对话。她倒是想知道还有什么更龌龊,恶心的腌臜事。
“欣儿,你这样做可是不妥呀!你可知道,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你和我们一样都落不得好呀!”刘振压抑着心里极致的不满,温和道。
而那所谓的万一,指的大概是王豪醒来吧!
“姑丈放心,此毒要解,非解药才可。任何药物都无效。所以,绝无万一一说。”
“那解药呢?解药在哪里?”王玲怒问。
“解药被我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了,除了我无人知晓。”
“拿出来,毁掉,赶紧毁掉。”
“呵呵…。”王欣一笑,不说话。
刘宝元不耐,看着王玲道,“费那个劲干什么,直接再把你搞来的那暗药给喂上不就行了。一了百了!”
王玲听了眼睛一亮。刘振没说话,默默看着孙虎,孙姨娘,王欣三人。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
王欣柔柔一笑,道,“如果姑姑要这么做的话。那,我能做的恐怕只有给父亲解毒了。”
话出,刘振眼睛微眯,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王欣,你是不是疯了!”王玲大怒。
刘宝元面色沉戾,“解毒?表妹,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欣听了,娇柔的看着刘宝元,眼里是满满的无奈,“表哥,我只是太不安了?”
“什么意思?”刘宝元不明。
刘振却已猜到了什么,心里冷笑,神色却是依旧温柔,看向孙虎,“孙叔,事情都走到这里了,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可不能为了点小事儿伤了和气。所以,还请您老说个透明话才好呀!”
孙虎呵呵一笑,“刘贤侄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就自言了。其实呀,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想着宝元和欣儿,这明里,暗里处了也有一年了。就如刘贤侄说的,都是一家人了,欣儿她雷打不动的是你刘家的媳妇了,是吧?”
“是呀!我也正想着,等事情都结束了,马上就准备宝元和欣儿的婚事。”刘振微笑道。
成亲?刘宝元面色变幻不定。
“呵呵…刘贤侄有这心,我们都很高兴呀!”
“应该的。”
“而我和欣儿娘呢!坦白说,还真没什么可以给欣儿的。所以呀!就想着,这王家的财物就给欣儿傍身吧!”
“你说什么?王家的财物给王欣?你说什么屁话呢?”王玲第一个跳了起来。
孙姨娘听了,脸色难看,想刺儿两句,不过被孙虎给拉住了。
“那些东西说是给欣儿傍身,其实,她的还不就是宝元的嘛!”孙虎笑着道。
刘振眼底划过一抹冷色,又一个想用家财压制刘家的。
如果他们不同意,是不是她就真的把王豪给救醒?然后,大家谁也别想落得好。
捏着王豪的命,握着王家的财!这是要刘家动不得她一分呀!
刘振看着王欣稚嫩的面孔,心里抑制不住的冒寒气。要是让这样的女孩,进了他们刘家,那…
不对,刘振忽然想到刘宝元现在的身体状况。眼神微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阴恻的弧度。
大家既坐了同一艘船,你既不让我安,我必不让你好。他倒是要看看谁磨得过谁。
王玲还在叫器,刘振却朗声开口,“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还说两家话。一切都按孙叔的意思吧!”
“相公,怎么可以…。”
“就这么定了。”刘振不容王玲多说,沉声道。
“哈哈哈…。就知道刘贤侄是痛快人。”
王欣看着刘宝元柔柔的笑了。
刘宝元冷着一张脸,不看她!王欣看了完全不在意,王家现在在她手中,刘宝元再花心,以后要捏圆揉扁都看她心情。呵呵…。
“那…。”
砰…。
门开,所有人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王夫人,没人感到一丝意外,亦是没人有一丝慌乱,反而有恃无恐的说道,“她怎么处置?”
“给父亲喂的药,我还有些。一会儿给她也吃点吧!”王欣风轻云淡道。
“直接弄死就好了,半死不活的留着干什么?”王玲不满。
“呵呵…。半死不活才能拿捏大姐姐,二姐姐。省的她们生事儿。”王欣自然道。
刘振听着王欣随口就说出的话,心里再次一沉。这个女孩,绝对留不得!
王夫人听了,心口钝钝已经生不出太多感觉,看着孙姨娘,面无表情道,“你就这么想守寡吗?”
孙姨娘还未开口。
王玲就已嗤笑道,“守寡不挺好吗?省的浪费男人精力,反正她也生不出来了。”
话出,孙姨娘脸色变了,“王玲,你…”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王冷冷笑,“要不是你生王欣的时候伤了身体,知道自己再也生不了了。你会看到大哥再次想生儿子着急?你会让你的宝贝女儿巴上我们宝元?算计来算计去,不也是为了王家的财吗?”
王夫人听完,满脸自嘲,“原来是这样!原来竟是这样呀!看来,一切是我这个做夫人的错,府里藏了这么多事儿,我竟然一件也没察觉到。如此,这最后我也算是赔罪了…。胡嬷嬷…”
“夫人…”胡嬷嬷进来,手里赫然拿着一根燃烧的火棒。
王夫人接过,看着屋里众人,笑了,带着疯狂,“想要王家的财产,就去地府吧!”
火棒挥舞,火星点点,飞舞,燃烧。
看此,所有人脸色遂然一变。
“李兆兰,你疯了…”
“赶紧出去。”
“快让人救火。”
嚷着,叫着,挤着,往外冲去。
站在外,叫着人,看着。
刘振看着烟雾缭绕的房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烧吧!都烧死了,也就彻底干净了。
王欣满脸焦灼,要是王豪死了,一切算计可都白费了。
“快,赶紧救火,快点…”
救火的人还未靠近,房间里人先一步走了出来。
是王夫人,还有,扶着她的那个人是谁?
是胡嬷嬷?不…。
从烟雾中走出,靠近,面容清晰映现。
竟然是…。
“大哥…。”王玲尖叫。
“父…。父亲…。”王欣瘫坐在地上,脸白如纸。
剩下的人,也如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王豪。他一定是鬼…。一定是鬼…
***
蔺芊墨看着涌向王豪院中的精壮护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伸了个懒腰,抬脚往外走出。事情结束了,她坐等收钱。
走到大门处,看到神色焦灼,满脸担忧的两人,蔺芊墨神色微动,不由加快了脚步,嘴上却很是闲散,欠抽道,“该挣钱的不挣钱,该养伤的不养伤,来这里干吗?想饿死呀!还是想变残呀!”
听到蔺芊墨的声音,杨英眼眶瞬时红了,跑着,数落着,“你这混账丫…。混账东西。你那张嘴不是最能说的吗?天天废话那么多,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合上了?什么都不说跑来这里干什么呀?找死呀!”
看到蔺芊墨,杨志白着一张脸上前,上下打量一番,看她无事,提着的心,总算是松开了。开口,既道,“肚子饿不饿?”
迈着优雅步伐,闲散走过来的九公子,听到杨志这句话,看了蔺芊墨一眼,扬眉,勾唇,“赢小公子,把嘴巴上的油擦擦吧!”
第五十章 不过一计
暂不提九公子的调侃。
就王豪这边先说。
王豪对着一**,看着他如见了鬼一样的众人,眼中除了弑人的冷意,竟是不见一丝怒火。也就是这样,才令人感到更加惊慌,害怕。
“父…父亲…”王欣看着王豪,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醒来。
王豪看了王欣一眼,眼眸暗红沉冷,“你既已是刘家人。那么,从此跟我王家,跟我王豪就再无一丝关系,父女情分到此,一刀两断,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挨!”
“父亲…。”
“刘宝元,刘振,王玲,你们同样,以后你们同我王豪均为陌路人。无论是谁,如若再踏入我王家一步。我王豪必让他,有去无回,归入地府!此话,绝无虚言!”
“大哥,你怎么…怎么可以?”王玲不能接受。
王豪冷笑,眼神如冰,“我现在留你一命,就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不错,他是疼爱王玲。但,他更爱惜自己的命。
“不,我不接受。王家也是我家,你凭什么不让我来?”王玲跳脚。
王豪对于王玲的叫嚷充耳不闻,转头看向孙姨娘,孙武,面无表情,开口,“王虎!”
“老爷!”精壮护卫上前,躬身应。
“喂药!”
这两字出,所有人均被震住。
孙虎,孙姨娘更是瞬时瘫坐在了地上,面无人色,一时无法反应。直到王虎上前…。
孙武如被刺般,猛然一个机灵,叫了起来,爬着,看着王豪,祈求,“王大老爷,小的都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你大人大量,饶小的一命吧!”
孙姨娘也回过神来,尖叫着,哭着,颤抖着,“老爷,老爷,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呜呜…。奴婢再也不敢了,求老爷饶命,饶命呀!”
王豪神色无一丝波动,王虎下手一点不带犹豫,迟疑,无论孙武两人如何挣扎,药物入口,再多不甘,也总归地府。
挣扎,痛吼,鲜血,抽搐,直到…生息全无。
院中再无一丝声响。
王欣已晕倒,王玲直接吓傻了。
刘振心颤,心跳如鼓,脸色灰白,看着死去的两人。只有一个感觉,死去的已经死去。活着的将生不如死!
清理死去的,驱离再无干系的。
一切陡然开始,一切又猛然落幕。
王夫人有些缓不过神来,“老爷,你…。”
“夫人,我并未中毒!”
“什么?”王夫人瞪大了眼睛。
王豪看着王夫人眼底染上由衷的欣慰,“夫人,不过一计罢了!”
“计?老爷,你是说…。”
“夫人,不清理掉那些牛鬼蛇神,我们怎么能放心生儿子!”王豪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想让他王豪死的人,他必定要让他死在他前面!
“那…那赢大夫,他也都知道你没中毒吗?”
王豪神色复杂,却带着由衷的赞叹,“他是个聪明人!难得的聪明人。”
王豪虽然一直有防备,但当下药的那个人出于意料竟是王欣时。让一切都变得有些突然了。王豪有些还未部署好,所以,在赢浅给他把脉的时候,他就趁机在赢浅的手心里写了三个人。
人,心,探!
其实,让赢浅参与进来,非王豪所愿,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而且,王豪也真的不确定,赢浅会把事情推向怎么样一个局面。是否能如他所愿。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夫人是否对他真的有心。
但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一切超乎预想。
特别是赢浅,他布了一个局,可却什么都没参与。不看热闹,不好奇结果。这就是一种难得的聪明。
***
王豪觉得赢浅很是聪明,可其他人却觉得蔺芊墨尤为闹心!
听了九公子的话,杨英,杨志反射性的看向蔺芊墨的嘴角。在清楚的看到那一抹浅淡的油光后。
杨英抿嘴,伸手用力给她抹去,那力道明显带着一股泄愤的味道,“你就不能省心点。不要每次让人为你费心后,又感到后悔。”
“后悔什么呀?”
杨英瞪眼,“我这几天吃睡不香,闹心挠肺的。可你,却给我满嘴油花,一副吃饱喝足出现。看着你这样,我就觉得为你操心的人,都是傻子!”杨英冷着一张脸,很是不满道。
杨志听着,默默点头。他也是相同的感觉呀!虽然不想看她受伤。但他这么撑着过来。现在看到她这副完全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就感到闹心呀!
蔺芊墨听了,咯咯笑了起来,那得意的样子,看的杨英又是一肚子火。
“你还笑?”
“嘿嘿…。英子**息怒。下次小的一定衣履阑珊,头戴草环出来。必定让你的担心,显出成就感!”
“还有下次?”
“这次你不是不满意么?”
“我不需要满意。你,以后给老实点就行。要是再敢这样一句不说,贸然行事,看我不…。”英子顿住,忽然不知道用什么来吓唬赢浅了。
赢浅眨眼,轻笑,善解人意,自爆其弱,道,“我最怕没吃的。”
“对,以后你再敢这样,我就不给你饭吃。”英子说着脸黑了,“你在逗我玩儿?”
“岂敢,岂敢呀!”蔺芊墨伏低做小,满脸谄媚,“我在这里呆了几天,他们天天给我吃鸡腿,吃的我都快吐了。搞得我每次吃饭的时候,不想别的,就想英子你做的烙饼呀!”
虽然蔺芊墨这夸奖听着别扭,又闹心。不过,看着蔺芊墨脏兮兮的小脸,英子重重的哼了一声,仰着下巴,傲娇道,“想吃饼子呀?”
“十分想吃。”
“表现的好了就给你吃。”
“是,我一定好好表现。”
“准备怎么表现?说来听听?”
这是要蔺芊墨一个态度保证。蔺芊墨嘿嘿一笑,故作听不懂。只是铿锵有力道,“英子**做饼子,我来打下手。”
英子横了她一眼,“打下手?你会做什么呀?”
“烧火呀!”
“你烧火?拉倒吧!光见冒烟不见火星,饼子还没做,先被你给熏死了!”
“那我可以帮倒个油呀!活个面呀!”
“滚!就你这败家玩意儿。倒一次油,我家要穷半个月。”
“那我?”
“一边呆着去!”
“那我就等着吃了!”
“除了吃,就是让人操心。我咋这么命苦呢,摊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
“嘿嘿…。怎么是命苦呢?你应该荣幸。”
“是,我荣幸的要死!”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的热闹。后面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杨志略显尴尬道,“这次,辛苦九掌柜特地跑一趟了。”
九公子淡然一笑,“都是朋友,应该的!”
杨志听了干笑,暗腹,赢浅这臭丫头,什么时候跟人家成朋友了?
杨志没有说话,九公子也不再开口。只是,看着前面正讨巧卖乖的小精怪。忍不住摇头,绝对的差别待遇呀!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杨志,九公子叹气,杨志最起码还得了一句,虽然不是什么好言,可最起码也算是被注意到了。而他,是完全被无视了呀!
想着,九公子忽然有些无言,悻悻摸了摸鼻子,自我感觉有些无趣。人家兄妹是来这里是因关心。他来这里,纯粹是看戏。完全没可比性,他那比较也完全没意义。
微微一笑,九公子恢复惯有的风轻云淡,温和淡然。
这一刻虽吵吵闹闹,却是掩不住的温馨,肆意!
蔺芊墨唯愿,岁月静好,平淡到老。
然,她郡主的身份,她身边的人,却终将令她愿望难全,京城暗涌逐步袭来,躲不开,绕不去…。
第五十一章 受伤
看到蔺芊墨回来,李氏也松了口气,上下打量着,关心道,“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事儿!”
“那王员外呢?还好吗?”
“只是一时运动过量,累着了!这几天我给看着,炖了点补药,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氏提着的心,总算是真正放下来了。
蔺芊墨笑了笑,没说话。
杨英在一边开口道,“赢赢,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好!那,我的饼子呢?”
“我会给你烙的!”
“真的呀?”蔺芊墨满脸失望道。
杨英咬牙,“你在失望个什么劲儿?不想吃?”
“嘿嘿…。哪里,哪里!”
那样子,一看就知道其实根本不想吃。
杨英黑脸,“赢浅,你拿我逗闷子是不是?”
“没有,没有!英子呀,好好烙饼,一定要比努力上次烙的好吃,不然…。”
“赢、浅…。”杨英磨牙!
“嘿嘿…。好了,我去休息了,辛苦你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这混丫头真讨厌!”说完,愤然转头看向杨志,“哥!”
“嗯!”
“你说,我烙的饼子真的很难吃吗?”
“呃…。”看着杨英那灼灼发亮的眼睛,杨志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捂着心口,有气无力道,“英子呀!我也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咳咳…你做好饼子也不用叫我了。”说完,捂着胸口,以和蔺芊墨相差无几的速度不见了。
杨英:……目瞪口呆!捂着心口说累的人,竟然会走的飞快?随即,意识到什么,杨英脸色黑了,红了,跺脚,告状,“娘,你看我哥和赢浅…”
李氏抿嘴一笑,安慰道,“英子呀!那个,烙饼什么的,多做几次,慢慢就好了!”
杨英听了哭笑不得,“娘,你这不是变相的说我烙的饼不好吃吗?您这是安慰我吗?”
李氏笑了笑。
杨英忍不住也笑了,“娘,你看到没?我哥也学坏了,现在都会暗着笑话人了?”
“以前,你哥把自己逼的太紧了,总是绷着。我看着他那样,心里总不是滋味。现在这样挺好,挺好!”李氏有些酸涩道。
“娘,以后我们会好的。”杨英心里也酸酸的。
“嗯!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也累了吧!去歇一会儿吧!”
“我不累!我去把面和上,一会儿给擀面条给他们吃。”
“不烙饼了?”
“那东西干巴巴的,他们不爱吃,我还不爱做呢!”杨英给自己找了台阶,又道,“娘,一会儿给我点钱,我去买点肉回来,给他们做肉丝面,热乎乎的养身又养胃。”
“好,一会儿我给你拿。”
“嗯!”杨英笑着点头,随道,“我姐呢?”
提到杨莹,李氏脸上的笑意隐没,叹气,“刚见你们回来,给你哥煎药去了。”
“我姐她怎么样?心情好些了么?”
“还是不言不语的,就默默的干活。看着她那样子,我就觉得揪心!”
杨英听了,眉头皱了起来,却没多说,只是安慰道,“娘,你别太担心了。我会陪着姐的,多跟她唠唠,相信不用多久姐心情就缓过来了。”
“英子懂事儿了。”
“娘,我都是大姑娘了,当然懂事儿了。”
“呵呵…。是呀!眨眼你都成小大人了。”
娘两说着话,往后院走去。
而她们口中正在厨房煎药的杨莹,此刻却手足无措,拘束不安的站在九公子跟前!
九公子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拦着他去路的女人,挑了挑眉,神色温和,却也淡漠,“杨姑娘,可有什么事?”
听到头上那浑厚的声音,杨莹心口紧缩,用力捏着手帕,过快的心跳,让她声音有些发颤,脸色红白交错,“我…我是来向公子道歉的。”
“道歉?”
“是…”杨莹仰头,努力扬起一抹柔美的笑意,诚恳道,“首先,谢谢公子那一次帮了我。也非常抱歉,让你因为我们家的事儿,陷入那种非议中,实在对不起!”
遭非议,原因,是因她们家的事儿?而不是因为她的错?
杨莹这话,九公子笑了,“杨姑娘不必在意,坦白说,帮过姑娘的事情,其实我并不记得。”
话出,杨莹一怔,随即脸色一白,脸上的笑僵住,变得极度不自然,“公子不记得了?”
“呵呵…。举手之劳的事情,我做过不少,过后一般都不太会放在心上。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特别去记!”九公子风轻云淡道。
杨莹听了,脸色更白了,难堪的感觉抑制不住上涌,让杨莹再也维持不了平静。
“抱歉,打搅公子了!”匆匆一句说完,即刻跑开,落跑的味道尤为明显。
九公子眼帘都未动,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影一看着杨莹远去的背影,眼中溢出冷色,这女人,不知所谓!
***
傍晚的时候,杨英的饭还没出锅,王豪就带着几个护卫过来了。
蔺芊墨看到王豪,皱眉,以完全医者的口吻,道,“员外,你这样可不行呀!身体刚恢复,要在家多休息,不宜多走动。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差人来说一声就行了,哪里还用得着特意跑一趟。”
王豪听了眼神一闪,再看李氏等人,完全如常的神色。王豪脸上笑意加深,朗声道,“赢小弟医术精湛,可谓是药到病除。我呀!现在觉得前所未有的好。所以,一高兴就把你的嘱咐给忘记了,还请赢大夫看在我谢意拳拳的份上,网开一面呀!”
“自然是要网开一面的。所以,禁足什么的就免了。不过,该罚还是要罚!”蔺芊墨同玩笑似的道。
“怎么罚都听你的!”
“那好!李大夫,麻烦你再给抓一个月的补药来给员外。”蔺芊墨大手一挥道,正色道,“不把员外的身体调养到最好,我可是对不住员外送我的‘医术精湛’这四个字!”
蔺芊墨这话出,李大夫笑开了花,一个月的补药,好的补药,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进项呀!
王豪也笑了,“哈哈哈…。都听赢大夫的!”笑着,看着蔺芊墨那明显比同龄男孩矮小的身材,腹诽;这小子之所以这么矮,肯定都是因为太精明的原因!典型的光长心眼,不长个子。
边上,李氏看他们处的愉快,淡淡一笑,放心的走开了。
“李大夫,赶紧去吧!”蔺芊墨笑眯眯道。出了那么大力,我不宰你,我宰谁。
“好咧,我这就去!员外你稍等!”李大夫颠颠的忙活去了,心里乐呵的不行。赢小弟真是不错,有他在,早晚发财呀!
杨志垂首,干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下午的时候,赢浅这丫头就在说,准备卖李大夫一个好,那样也好便宜拿药材,尽快上她那金枪不倒之药。他当时听了还不以为然,同样是行医之人,同行卖好,哪里那么容易!
而且,做卖药的生意,虽然是另类药,可就那李大夫也不见得会乐意,能不计较就不错了,哪里会容你给的好。
可现在…看着李大夫那笑的跟皱橘一样的脸,再看王豪那豪爽朗笑的样子。杨志深深叹息,赢浅这好卖的速度…。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呀!
他这还连一点头绪都没有,那边她已经什么都做完了。
并且,出钱的高兴,接好的开心。真可谓是,赢浅一开口,一切问题,弹指一瞬间,什么都完成了。
杨志抚额,这丫头的心眼,肯定比那筛子还密。令人叹为观止,永远学不来呀!
“赢小弟,这几日辛苦了,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还请赢小弟笑纳。”王豪说着,一抬手,陆陆续续几个抱着礼品的下人走了进来。
蔺芊墨看着,呵呵一笑,“员外真是太客气了。”
看着那抹蔺芊墨脸上那抹笑意,王豪眼里闪过什么,瞬间又消失无踪,示意下人把东西放下,既随意道,“赢小弟,准备什么时候会村里呀?”
“这个暂时还说不好。”
“那等你们确定了,到时候只会一声,我派人来接你们。”
蔺芊墨听了,叹了口气,“让员外费心了。不过,我表哥的身体情况你也看到了,他这种情况还是留在镇上更为方便一些。所以,我们暂时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回去。”
蔺芊墨说的那个自然,杨志听着眉心却抑制不住跳了跳。表哥?这指的是他?
王豪听了点头,“赢小弟说的也是。不过,你们留在镇上也不能总是住在李大夫这里呀!”
“唉!”无奈一声叹,一切困难不言中。
“赢小弟如果不嫌弃的话,我镇上还有几处宅子,有空你可以都去看看,喜欢哪个就先住着。”
杨志听到这话,瞬时抬头,果断拒绝,“王员外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我们已经找好住的地方了,就不麻烦您了。”说完,看向赢浅神色有些紧绷。
蔺芊墨不看杨志,只笑道,“住的地方,就不麻烦员外了。”
这意外附和,杨志意外却也松了口气。而,王豪也感到有些出于意料。难道他想错了?刚才赢浅看到那些礼品时冷淡的笑意,不是因为显礼物太轻了?还是说…。连一栋宅子,也无法达到她的要求。
想此,王豪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色。这样难得聪明的一个人,难道也是个贪心的?如果是…。贪婪之人,他最为厌恶。
蔺芊墨敏锐的察觉到王豪神色的变化。勾唇,面色如常,淡笑道,“员外,住的地方虽然不用你费心。不过,有事儿倒是真的要麻烦你一下。”
闻言,王豪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才开口,道,“说什么麻烦,有什么事儿赢小弟只管说,只要我王豪力所能及的,一定尽力而为。”
这话潜意词,能力不及的,就只能抱歉了。
蔺芊墨呵呵一笑,神色自然道,“其实,就是想给员外借几个人用用。”
“借人?”
蔺芊墨点头,叹气,“自从我表哥受伤以后,我们心里都觉得不安生,整天都担心着会再出什么事儿。不瞒员外,连我自己从村里回来后,这心里莫名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要出什么事儿似的。所以,如果可以请员外借几个护卫给我们。当然了,不会太久的,只到我表哥的伤好了就行。”
王豪听完,豁然明白。这所谓的不安。其实,就是担心会被刘宝元报复吧!同时,关于在王家的事他一句不说,大部分原因,恐怕也是不想他帮着自己设局的事外泄吧!
可以想象,如果事情一旦外泄,那么,刘家一家人包括孙家的人,他们动不了自己,却一定会拿赢浅来泄愤,这是不容置疑的。
这赢浅倒是思虑的清楚。不过,如此倒也正合王豪意。赢浅怕惹上麻烦,王豪也正不想家丑外扬,两厢不提,这样很好。
王豪笑,爽快应下,“这事儿怪我思虑不周了。赢小弟放心,等一会儿我就把人给你送来,十个怎么样?”
“不用,五个就够了!”
“好,那就五个。”
“多谢员外。”
“哈哈哈…。赢小弟客气!”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不厚却也不薄的银票放在蔺芊墨面前,“这些用作那些护卫的开销,还请赢小弟一定要收下,不要推迟,不然可就是打我王豪的脸。”
赢浅眼前一亮,笑颜如花,“员外心意,我自然不会推迟。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也不能太厚脸皮,两厢来往讲究的就是一个有来有往不是。”说着,蔺芊墨从袖带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王豪。
“这是?”王豪接过,不由问。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是我配的一些补药。”说着,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专养男人的补药。我和我表哥,柱子都试过了,效果杠杠的!吃了以后绝对一条活龙。”
试过了?活龙?杨志习惯性的开始眼前发黑。她什么时候把药给配好了?她…她竟然还知道活龙?她…
杨志捂着胸口,感觉有些喘不过起来了。
赢浅这死丫头,每次不说点让他惊掉眼珠的话,她是不是都不舒服?杨志咬牙,咬的牙根疼,赢浅那些惊言骇语,他听一次,就感觉少活两年,这样下去,他铁定英年早逝完全不用怀疑!
王员却是眼睛一亮,瞬时把盒子收进怀里,赞叹道,“赢小弟,果然不愧是名医呀!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呵呵…过奖,过奖。员外如果用的好,到时候我多配些。不过,这药不要每天用。”
“为何?”
“员外,药力虽好,可咱也要考虑身体不是!所以,量力而行,方能长久。”
“对,对!哈哈哈…。没想到,赢小弟年纪轻轻,这方面倒是个行家呀!”
蔺芊墨哈哈一笑,二郎腿翘起,满脸傲娇,“男人嘛!天生自通。”
看着蔺芊墨那得瑟的样子,王豪不由大笑。
杨志脸黑如炭,面皮抽搐不停,咬牙切齿。气闷的想,如果这个时候告诉王豪,他眼前这个所谓的行家,其实是个女人的话。不知道王豪会不会惊的背过去?
送了钱,又送了人,王豪心情却是不错。又跟蔺芊墨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王豪离开,蔺芊墨拿出银票了数了数,笑的见呀不见眼。
看着蔺芊墨那副模样,杨志深吸气,有些话就算他听得吐血,却也只能生生忍着。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他就算是说了,也没用。反而,会听到更多能让他气死的话。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忍,忍!
不过,那个话题不能说。还有别的可以说。
“那么喜欢钱,怎么还把王豪的宅子给推拒出去了?”
蔺芊墨白了杨志一眼,“推拒出去的是你。我怕表哥你丢面子,也只能推拒了。”
杨志瞪眼,“如果我不推拒,你就准备住进去了是不是?”
“才不会!你也太小看我了,一个宅子就能晃了我的眼么?”
“我看就能。”
“嘿嘿,表哥还真是了解我。”
杨志:……
“那,怎么不收下?”杨志磨牙。
蔺芊墨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这丫头竟然还真的惦念上了?
“意思就是,对于王豪这样的人,你太过清高了,他会不安,会让他感觉你另有所图。但你太过贪心了,他又不喜,让他心生忌惮。所以,谋取一些东西时,我们要学会适可而止,以退为进。一定不可操之过急,徐徐图之才是王道呀!而,那个宅子,早晚都会是我的。”说完,揣起银票,迈着八字步走了。
杨志看着蔺芊墨的背影,神色怔怔。徐徐图之…。
***
“公子,影二的飞鸽传书。”影一声音有些紧绷,脸色不是太好。
九公子听了,看了一眼影一手中的信函,烛光下俊逸的面容,隐晦不明,眼神却平淡无波。静默,片刻,伸手接过,展开。果然,如以往每次相同的几个字映入眼帘。
有异,离开!
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忽然,抬手,把信函递给影一。
影一拿过看了一眼,嘴巴紧抿,同样情绪无太大起伏,连一丝疑惑都没有。因为在拿到影二的信函时就已经预料到了。
暗卫十五人,以影二为首,是公子留在京城的暗线,只要京城有任何一丝可能会威胁到主子的异动,影二就会有消息传来,这次也一样。
关于离开,随时离开,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公子,属下去准备。”说完,转身。
“影一!”
影一顿住脚步,回头,“属下在。”
“我们离开京城已经有多久了?”
“回公子,有八年了。”
“八年呀!”九公子勾唇,带着一抹似有所悟的怅然,“没想到一眨眼已经这么久了。”
影一垂首,无言,只是心里发酸。八年的时间,他们都过着有异既走的日子,看似逍遥自在,其实不过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罢了!这样的日子,在影一的眼里,对九公子是一种委屈。
“八年,我们换过多少地方,你还记得吗?”
“属下,没仔细计算过。”
“呵呵。我也没仔细算过。换的地方太多,都已经没有去记的兴致了。”
影一动了动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影一,这地方不错,我挺喜欢,暂时不想动。所以,顺其自然吧!”
此话出,影一猛然抬头,情绪变化明显,满脸不赞同,急切道,“公子,这怎么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
“公子,现在影五不在这里,要是…。要是万一你有个什么差池,属下就是万死也难持其咎呀!”
“影一,你应该明白,我的身份,以及我身上的东西。就注定了,很多事儿不是我躲就可以躲开的。”九公子声音淡淡,眼底淌过一抹幽冷阴寒弑气,“这些年,我回避的已经够了。或许,已经太过了,才会让他们变得如此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影一闻言,脸色微变,莫名激动,“公子,您的意思是?”
看着影一激动的神色,九公子嘴角轻扬,声音平缓,温润,“如果只有血色才能令他们安分一些,那么,我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公子…。”
“影一,让影七等人来见我。”
影一咧嘴,“是,公子!”
影一激动忘形,连行礼都顾不得了,飞身离开。主子终于要动手了,影七他们得到消息,一定会开心吧!
在他们影卫的心里,他们的主子是绝对不容亵渎,神圣的存在,高贵,尊崇,不容挑衅!
所以,那些妄想谋害九公子的人,影一发誓,这一次势必要让他们有胆来,无命回。
房间内,九公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皎洁的月色,神色变得朦胧,不明!
树欲静而风不止,身份决定很多,可却决定不了命运。最终的结果会如何,只有到了最后才会揭晓。
***
油灯下,李氏拿着绣针,看着一晚上都显得心不在焉,一直都在走神儿的杨莹,不由凝眉,关心道,“莹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对于李氏的话,杨莹神色怔怔没反应。
杨英也早就察觉到了反常,再看杨莹这个反应,有些担心,伸手碰了碰她,“姐,姐…。”
“呃…。什么事?”杨莹回神,愣愣的看着杨英。
“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呀!”
“那怎么刚才娘叫你半天你都没反应?”
“哦!我…我在想绣样,有些入神了。”杨莹拿起绣针,故作无事道。
“莹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还是…还在为周丽她们的话,心里不愉?”李氏轻声道。
听李氏提到周丽,杨莹脸色沉了下来,“我没什么事儿。娘,你以后也不要提她了,怪心烦的。”
“好,我知道了,以后都不提了。”
“还有那些虾蟹什么的,以后也别让她们送了。”
“姐,那是她们欠我们的,凭什么便宜她们呀!再说了,虾蟹那些东西,赢赢很喜欢吃。要是不让她们送的话,赢赢吃什么呀!我们又没钱给她买好吃的。”
杨莹听了,斜了杨英一眼,有些话动了动嘴,到底没说出来,只不喜道,“她们的东西你也敢吃呀?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往里面放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时候要是赢浅哪里吃的不好了,最后还是你的错。”
“她们不敢!”
“她们连污蔑我的事儿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不敢的!”
“就算她们敢,可不是还有赢浅嘛!她可是最好的大夫,有没有问题,赢赢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倒是真相信她。”
杨英听着,皱眉,总觉得杨莹的口气怪怪的,“姐,赢浅她救过大哥的命,是我们的恩人,也是个好人。所以,我相信她有哪里不对吗?”
“莹儿,你觉得赢浅哪里不对吗?”李氏隐约的察觉到,杨莹对赢浅好像有着什么怨气一样?是她的错觉吗?
杨莹听了,神色淡漠道,“我就是对她会医术有些好奇。毕竟,她以前说过她是商家之女,也是吃喝不愁的,既然如此,一个女孩家抛头露面的学医术,就有些奇怪了。”
杨英听了,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奇怪的,正是因为吃喝不愁,才有那功夫,喜欢就学了。反之,如果连吃喝都成问题,那会医术才叫奇怪呢!”
杨莹听了抿嘴,声音染上一丝火气,“就算你说的对。那么,作为女儿家,你不觉得她说话,行事都太过粗蛮了吗?”
这话,杨英不高兴了,“赢赢说话怎么了
?不就是直白了一些吗?可那不也都是被逼的吗?你想想,她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没人护着,如再柔柔弱弱的,娇滴滴的,她能活得下去吗?”
“你…。”
“再说了,看一个人怎么能只听她说话呢?那要看心好不好才是。就如那周丽,说话嘴巴都给抹了蜜一样,可结果呢?往你身上泼脏水的时候,那可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看看周丽,你再比较赢赢,当然了,赢赢那丫头有的时候说话是欠打了些,但她心地好呀!救了哥哥不说,还为我们家挡下多少事儿呀!不说别的,就周丽来找事儿的时候,如果不是赢赢挡着,周家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把你给说成什么样子呢?所以…。”
杨英的话未说完,杨莹忽然激动了起来,厉声质问,“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了吧!是我眼瞎遇人不淑可以了吧!赢浅什么都是好的。而我,会被人说三道四都是活该,都是自作自受。杨英,你是不是跟她们一样也觉得,我是那种不检点,随随便便的女人呀?”
杨英被杨莹激烈的反应,给吓了一跳,眼眸瞪大,惊道,“姐,你在胡说什么呀?我怎么会那么想?”
李氏也惊了一下,“莹儿,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说完,转身跑进了内室。
杨英皱眉,“娘,姐她怎么了?”
“大概是累了吧!好了,天色晚了你也休息去吧!”
“可是,姐她?”
“娘会看着的,去吧,休息去吧!”
“呃,好!”杨英走了两步,转头,认真道,“娘,你跟姐姐解释一下,我刚才说那些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嗯!娘知道。”
内室,杨莹听着外面的对话,紧紧捂着嘴巴,泪水如断了珠的线一样,止不住往外涌。
她当然知道杨英说那些话并无别的意思。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她听到杨英对赢浅的维护,就忍不住想到九公子对赢浅的态度。
对九公子,或许,太在意。既不知不觉中,总是盯着他的每一个一举一动。
所以,她看到了,九公子面对赢浅时,总是温和却无奈的笑。
那无奈,好像只对赢浅!
而且,她也明显感觉到,九公子之所以常来探望大哥和柱子,或许,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关心。不过是以此为由头,来逗赢浅玩儿。
逗着玩儿,那也是因为感觉到赢浅特别有趣吧!这也是一种喜欢,喜欢跟她相处。
所以,在得知赢浅去了王家,可能会遇到麻烦后,他不惜跟着大哥他们跑了二十多里,去王家守着,等着赢浅,直到她平安。这,难道也仅仅是简单的举手之劳而已吗?真的没有其他?
除去那些,更重要的是,在周丽一家来找她麻烦的时候。她清楚的看到了,在那一隐晦的角落,赢浅伸手抱住了他!而他,没有拒绝。
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九公子他已经察觉到了赢浅她其实是个女儿家呢?所以,他对赢浅才会明显不同?格外不同呢?是真的喜欢上赢浅那样的粗蛮之人了吗?
每每想到这些,杨莹都觉得心里憋的难受。
再加上,今天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抛却女儿家的矜持去见他。有周丽的话在先,她不相信,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可他…。竟然给了她那样一个答复。
举手之劳!已不记得了。
想着,杨莹眼泪流的更凶,心口揪的发疼。她默默喜欢了他那么久,最后得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杨莹觉得羞愤,觉得不堪,也觉得讽刺,可笑!
不由想,如果娘没带着她们离开那个家的话。那么,凭着她的身份,无论是周丽,九公子,还是那些不知所谓的村民,哪一个敢这么羞辱于她。
想着,一个念头随之闪现杨莹脑中。心,抑制不住砰砰跳了起来。
她的身份是什么都抹杀不了的。那么,她是不是可以…。?
不行,不行!如果她那么做的话,娘和大哥,英子他们该怎么办?所以,她不能那么做,不能。哪怕受委屈,她也不能让娘她们难过,难做!
可,心里总归不甘!
***
天刚蒙蒙亮,君悦轩的小二就被一阵敲门声更惊醒了。
楼上的九公子,影一等人,更是在第一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影一速度闪身出现,“公子,属下去看看?”
“去吧!”九公子眯着眼睛,慵懒的应了一声,清晨的声音,带着一丝魅人的沙哑。
影一离开,不过眨眼功夫,就回来了,脸上的表情透着无言以对的奇怪,“公子,是来吃饭的人。”
九公子听了,挑了挑眉毛,“有人这么早来这里吃饭?”潜意词,是脑壳不正常的人吧!
“公子,是赢浅!”提到赢浅,影一总是不由想到她抱公子的一幕,还有自己他被她的话,吓得从树上掉下来一事。这让影一,每每提到赢浅看到赢浅,只感到纠结的不行。
闻言,九公子睁开了眼睛,“小精怪?”
“回公子,就是她。”这人连秉性少见也就算了,连吃饭的点都这么怪异。
“人呢?”
“在楼下,林子在招呼她。”
九公子勾了勾唇,在影一意外却又不意外的眼神中,披着衣服走了出去。
影一跟在后面,无声叹气。虽然知道公子不过是为看乐子,可这兴趣未免也太浓了吧!看着,怎么那么让人不安呢?
楼下
“小公子,我们这里是酒楼,不是客栈!不供住宿,您来错地方了。”
蔺芊墨听了,白了他一眼,“本公子我又不是傻子,我来这里自然是吃饭的。”
“嘿嘿…。那您来早了,我们这里只有午饭和晚饭。您要是吃早饭的话,往前走不远处有个羊肉汤馆,您可以去哪里。”
“本公子我又不是呆子,当然知道你们这里没有早饭。”
林子眉头不由皱了一下,大早上的这人不是来找茬的吧?或者,是来打劫的?不过,就他这小身板,啧啧啧…给他俩熊胆撑着他,自己也能轻易干掉他。
排除以上大概不可能发生,就是发生他也能应对的状况。林子淡定的疑惑了,“那公子您这是…。?”说完,不等蔺芊墨回答,忽然想到什么,赶紧道,“小公子,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姑娘的!您要是急了,前面有什么**,红楼的,我们这里可是正儿八经的酒…哎呀!公子,你怎么踢人呢?”
“你这嘴巴,做什么跑堂。我看,直接去什么**,红楼做龟公更适合。”
“公子,您这是侮辱小的。”
“哎呦喂,要不要我找两个姑娘,**的再侮辱,侮辱你呀!”
“嘿嘿,公子说笑了。不过,公子您真的不是来找事儿的吧?”
蔺芊墨瞪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了,“我是来预定你们大师傅的菜的。”
林子听了,瞬时恍然,“原来是这样呀!不过,您还是来早了,明天的菜色还没出来呢?”
“明天的?我是来吃今天的菜。”
“对不住您咧!今天的菜,昨天已经被人预定完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今天没得吃了?”
“嘿嘿…公子,是这样的,我们大师傅的菜,都是提前一天预定的。”
“什么破规矩?谁定的?”
“这是好规矩,我们掌柜的定的。”
“我今天一定要吃。”
“抱歉,没有了。”
蔺芊墨拿出一点碎银子,晃了晃,“给走个后门呗。”
“嘿嘿,这银子公子如果非要给,小的一定收着,不过这规矩不能坏。所以,菜嘛!还是没有。”
闻言,蔺芊墨乐了,“收钱不办事,可以呀!人才呀!”
“嘿嘿…。”
“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叫小的林子就行。”
“林子呀!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混,一起闯荡江湖,吃香喝辣怎么样?”
林子:……这人反应咋跟别人这么不一样呢?往常,那些人一听他这么说,都是火冒三丈的。可他…怎么就开始忽悠他卖身了呢?这人,才更适合做龟公吧!
楼上转角处,九公子听着下面的对话,无声笑了。这小精怪,竟然明目张胆的站在人家地盘上就开始挖角了。
影一抿嘴,还真是物以类聚。林子这小子平日就是个滑的,现在又来了一个奸的,还真是有他们的了。
接着,蔺芊墨可劲儿说,林子反复就两句,不闯江湖,不破规矩,他胆小,怕死,怕罚。
蔺芊墨恼了,“好呀!既然我睡不成,那你也别睡了,我们今天就好好聊聊人生吧!”
林子:……服了!为了吃个菜,他算是见着执着的人了。
最终,林子以帮她预定后半个月的菜为条件,总算是送走了这位在他眼里万分难缠的大爷。
蔺芊墨也满意了,后面半个月总算是不用早起了。
有美食相伴的日子,蔺芊墨万分满足。
而与她悠哉完全相反的是,九公子他们这边形势却是越来越紧绷。
一日午夜,人入眠,鼠出巢,月黑风高,树影重重。本安宁的夜晚,有人却为这暗黑的夜色,染上了一抹暗红的血色,无声息的弑杀,以命相搏。
毫不意外的行刺,爆发性的反击,绝杀出手,你死我亡。
影卫等人完全杀红了眼,隐忍的太久,心里那嗜血的因子,此刻完全被挑起,动起手来完全势如破竹。
只近不退,我伤你死,决绝,狠辣的手法,一出手,就已决定了结果。
意料之中的结果,可却出了意想不到意外。
他们拼命保护的人,却伤了,伤在了意想不到的人手中。
看着九公子被染红的衣服,影一红了眼睛,“公子…”
九公子垂首,看着小腹处溢出的红色,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好久没见血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疼。”
影七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沉声道,“影一,你在这里守着主子,我去找影五回来。”
“远水救不了近火,公子的情况等不得。”影一说着,猛然想到一个人,飞身离开,“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带人过来。”
第五十二章 这意外
夜深人静,李大夫打着呼噜,做着美梦,在梦里数着王员外送来的大元宝,正欢快。忽然感觉身上一紧,接着身上一轻,又一凉。紧接着一阵风吹来,王员外消失了,刚到手的元宝也随着不见了。
李大夫大急,挥舞着双手,嚷着元宝,打着喷嚏,然后醒了。睁开眼睛,怔怔看着上面,呢喃,原来是梦呀!
说完,忽然冷的打了个一个激灵,脑子也马上跟着清醒过来。也即刻意识到了异样。
往上,看到的竟然不是床幔,而是星光闪烁的夜空,飞逝而过的枝枝叶叶,不停转换的景色。李大夫大惊,他…他在飞,而放在他身上禁锢着他的又是什么?脑子胡乱闪过各种奇形怪物。
李大夫咽口水,脸色发白,难道梦还没醒?对,一定是梦还没醒,忍着各种灵异的惊惧,目光转动,然后,赫…。脸,一张人脸。
呃…。惊叫都微出口,人就昏死了过去,失去意识前就一个念头。黑白无常来接他了!
李大夫那精彩的心理,影一不知晓。不过,李大夫的动静,影一可是一清二楚。垂眸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人。影一面无表情,这大夫胆子贼小,都做好防止他惊叫的准备了,没想到连这都省下了。
***
没多久,脸上的凉意强逼着让李大夫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几人,李大夫怔怔,“九公子,影一…。”
“李大夫!”
“怎么是你们,黑白无常呢?”
听到李大夫的话,影七看了一眼影一,眼睛转了转,既自然道,“看来,影一没有看错,劫持李大夫的果然是那一伙恶人。”
“劫持?恶人?”李大夫怔愣。
影一扫了影七一眼,既移开视线。
影七点头,带着满满的火气,愤恨道,“刚才一伙贼人,趁夜闯进了我们酒楼,不但砸坏了东西,抢了财物,还伤了我们掌柜。”
“什么?”李大夫大惊,“那九掌柜的他…。”
“是我们无能,没护好我们掌柜的。让掌柜的受了伤!也为此,影一顾不上太多就匆忙去了仁药堂,想请李大夫过来一趟。没想到刚走到一半儿,就看到李大夫被一个黑衣人携着疾驰飞奔着,而李大夫却闭着眼睛一副什么都无所觉的模样,这明显不对劲儿。影一察觉到异样,这就把李大夫从那人的手里救了过来。”
李大夫:……
都说不出话来了,直冒冷汗。没想到从他做美梦到昏倒之间,竟然发生这么多事呀!九死一生呀!还好他当时晕了过去,没看到太多,不然吓也吓死他了。
“影一呀!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谢谢你…。”李大夫感激涕零,说着在看到影一身上的血色后,一愣,“你受伤了?”
“没有!这是那贼人的血,影一当时伤了他,他才放下李大夫跑掉的。”影七各种诚恳道。
影一继续保持沉默。
“原来是这样呀!幸好,幸好!”
“李大夫,请你随我来看看我们掌柜的吧!”
“呃…好,好!”李大夫忙不失措应,暗腹;救命恩人的主家,自己可是不能怠慢了。
走进内室,李大夫看到半靠在软榻上的九公子晃了一下眼。
窗台之上梨花飘香,窗台之下公子美好非常。俊逸,雅致,闲适,一副堪可入画的梨花美人图。
如果不是他脸色略显苍白,如果不是他身上确实带着血色,李大夫几乎以为眼前这九公子,其实正在煮茶,论棋,谈美人。
“李大夫有劳了!”九公子淡淡一笑,温和道。
李大夫躬身,赶紧道,“不敢,不敢!”不知为何,每次面对这位温和,儒雅的九公子,李大夫心里总是用上一抹莫名的敬畏,总是感觉低人一头,生出不敢直视压迫感。
这感觉很奇怪,因为眼前这人明明很温和,想不明,索性放下,反正不常接触。
“九公子,让我看看你伤口。”
“嗯!”
九公子点头,影七上前,轻轻掀开九公子衣服。
赫…。
那狰狞的伤口映入眼帘,李大夫瞪大了眼睛,脸色抑制不住有些发白,手颤抖了。抬头,看向依然面色如常,淡然的九公子,李大夫生出敬佩,还有不敢置信之意,这样的伤口,竟然还能保持这种状态,这份忍耐力,实在让人惊叹。
“九公子可服用了什么药?”
“服用了两粒凝血丸,不过效果不大。只能暂时封了穴道。”
闻言,李大夫若有所思,或许那凝血丸中有止疼的药引吧!想着,既摇头,现在不是探究那个的时候。
看着伤口,李大夫凝眉,封了穴道?这么说这血也只是暂时止住了!
伤口比自己想的严重,也比自己预料的复杂呀!这伤口他真的没有绝对的把握,要是一个弄不好…。
李大夫这刚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可真的不想再走一遭呀!
所以…。
李大夫砸吧砸吧嘴,满脸为难,歉意,叹气,“九公子坦白说,你这伤口我恐怕医不了。”
这话出,九公子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但影一,影七脸色可是难看了。
影一面色紧绷,沉声,带着戾气,“当初杨志和柱子的伤可是比公子的严重,李大夫不同样给医治好了吗?怎么?难不成我们主子的伤比他们还难治?”
李大夫要是敢说是,影一就劈了他。他这不是坦诚,他这是在诅咒主子死!
李大夫欲言又止,“其实,那个…”
“李大夫有什么尽可说?”
李大夫犹豫了一下,也不再隐瞒,“其实,治好杨志和柱子的不是我,而是赢浅!”
话出,九公子扬眉,意外却又觉得意料之中。毕竟,李大夫如果有那样的医术,又怎么会在屈就在这小小的清河镇。
影一抿嘴,“我去带她过来。”说完,不等九公子开口,已飞身离开。
九公子看着影一已消失不见的身影,无声摇头,想带那小精怪过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影七。”
“公子!”
“送李大夫回去吧!”
“是!李大夫,请!”
“真是不好意思,没帮上忙,却还要劳烦你们。”
“李大夫客气。”
影七不予和李大夫多客套,做了请的手势,先一步走了出去。
“那,九公子你好好保重,我先走一步了。”
“好。”
李大夫离开,九公子看着伤口,静默,片刻,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隐没在暗处的影卫,看到九公子凝眉,瞬时上前,拿出一粒药物,“主子,再服一粒吧!”
“不必,两粒已足够,太多易反噬。”
影卫听了收起药丸,不再说话,默默守着,心里祈祷,主子平安无事,逢凶化吉。
***
另一边,本已躺在床上入睡中蔺芊墨,却在影靠近房门的那一瞬,本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眼神清明,精亮。完全不见一丝,朦胧,混沌。让人不由怀疑,她其实根本就没睡。或者,就算是睡着了,人却时刻处于高度警戒的状态。
慢慢坐起,呼吸平稳,坐好后,蔺芊墨静静的盯着门口,不动,亦不言。
柔嫩的小脸在窗前月光的投射下,朦胧中透着一种令人惊艳的柔美。纤长的睫毛下,一双过于纯洁的瞳仁,染上一抹诡异的静凝,明暗交错,慑人光芒隐现,犹如那蛰伏在暗中的利器,蓄势待发,只能猎物出现。
脚步声响,门开,呼吸声近,人影现。蔺芊墨眼睛微眯,手动,银针滑如指尖。
“赢公子!”
听到声音,看清面容,蔺芊墨手微微一顿,眉头不由皱起。九公子身边的护卫!怎么是他!
影一进来,看到目光清明,眼神冷慑的蔺芊墨,亦是愣了一下,但也就是感到意外而已。
因九公子受伤,变得焦灼的心,让影一对蔺芊墨半夜睁着眼睛坐在床上的事,并未生出太多异样的感觉,更不曾探究什么。只带掩饰不去的焦灼道,“赢浅公子,请你跟我去酒楼一趟。”影一个说着伸手,欲拉蔺芊墨。
蔺芊墨一个闪身,轻易躲过。同时透过月色,清楚的看到影一身上已暗沉下去的血色。蔺芊墨眼睛微眯。
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影一一怔,话脱口事儿出,“你会武功?”
蔺芊墨扬眉,满脸不明,“你说什么?”
不,主子说过她完全没有内力的,对主子的话,影一从来不会怀疑。所以,刚才她会躲开应该只是巧合吧!
不过,他现在需要的只是蔺芊墨的医术,其他现在都不重要。
“赢公子,请给我去酒楼一趟。”
“抱歉,大半夜的我没吃饭的兴致。”
“是有事儿请你帮忙。”
“哦!吃饭我没兴致。做饭的事情,我恐怕无能无力,所以…”
听到蔺芊墨不断扭曲,拆解他的话,影一眼眸沉了下来,“赢公子如若再如此,我只有得罪了!”
蔺芊墨听了沉默了下来。看着影一衣服上盈满的血色,不用想也知道经历了什么。流血的活,死人的事,蔺芊墨统统不喜欢。坏了心情,脏了手不说,还意味着麻烦,她不想沾染。
冷哼一声,蔺芊墨冷着脸道,“对于深更半夜闯到人家房间,还如此嚣张蛮横的人。我没叫救命,都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还想我请你喝茶不成?”你来硬的,我来横的。你不急,我不怕,大家熬着正好。
蔺芊墨说完,影一一句不说,森森的看了蔺芊墨一眼。忽然,手动,脚移,身影闪动,只是眨眼,一瞬间,人就站在了蔺芊墨身前,大掌已遂然所不及的速度,紧紧的扣在了她纤细的脖子上。
那速度,蔺芊墨眉心一跳,骂娘!
影一垂眸,眼神冰冷,看着蔺芊墨声音沉戾,“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少玩儿花招。”影一是人是憨直,可那不代表他就是个傻子。
蔺芊墨这样不断左顾而言他,卖痴耍横,是为了什么,影一清楚明白的很。不过就是不想伸手帮忙,担心上什么麻烦罢了!
蔺芊墨抬眸,神色淡漠,手指微动。
影一身体一僵,低头,赫然看到自己胸口处,几根银针闪烁着冷寒的光芒。
“我死你亡,这样的结局不太好吧!”蔺芊墨说完,却见影一神色竟是连一丝波动都没有。看此,蔺芊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娘的,遇到难缠的了。
影一看着心口处的银针,面无表情,只是冷硬,决绝道,“我不会杀你,因为你还要去医治一个人。而我,就算你银针刺入,我也绝对会在死之前把你带回酒楼。”
闻言,蔺芊墨垂眸。这样以命为注的执着,竟只因那个人的安危。而,让影一个如此效忠的那个人是谁,不用多猜。
这样的忠心的护卫,还有这样的身手。让人不免猜测,那个人,他真的单纯只是一个酒楼掌柜吗?不…从第一次看到那个人,她就感觉不是。现在,更不会认为他是。
隐藏身份,不是淡泊处世,就是背负太多秘密。这样的人,接触起来,让人蛋疼。
“赢公子,我说能把你带到酒楼,就绝对可以办到,这一点你最好不要怀疑。所以,好不要心存他想。”
蔺芊墨听了,眉头皱的能夹死个苍蝇。不错,影一的身手确实不用怀疑。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影一伸手拉她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他的武功不低。而刚才,他的速度,现在他扣在她脖子上的大手,就绝对的证明。
他是高手,而她,绝不是对手!
那么,如果她真的熬着死了某个人。眼前这人即可就会一掌劈了她,很肯定。
如果她此刻真的刺死了影一,那么,结果同样不言而喻。就算最后救了人,恐怕也难逃一死。谁让她见死不救,又杀了人家的忠仆呢?
奶奶的,现在看来,她除了救人好像还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
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呀!这麻烦事儿,她还躲不开了。
果然,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只要在这世上混,一切道理,都是以实力为背景。
没有实力,我有口才,我有理,也纯粹扯皮。
真他娘的憋闷。憋闷的蔺芊墨笑了,抬头,看着影一笑眯眯道,“不是急着救人吗?走吧!”
影一:……
“救人如救火,耽误不得,傻愣着干什么呀!赶紧把手松开,我好准备东西。”
“呃…。”不是他反应慢,而是她变的太快。
这变化让影一觉得不安,不过,还是把手给松开了,却忍不住问,“你…。你在玩儿什么花样?”
蔺芊墨穿着衣服,随意答,“你觉得我在玩儿什么花样。”
影一很光棍道,“不知道。”
蔺芊墨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再挣扎一番,抵死不从,才算正常呀!”蔺芊墨说着,手下动作却不慢,反正躲不开了,她可不想真的把人给熬死,到时候麻烦是没了,不过命也没了。
比起麻烦,还是性命重要。
沾了麻烦,讨点好处!躲不开,就积极应对,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不是。
影一看着蔺芊墨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还欲跟他鱼死网破的人,转眼间就给他说起什么,救人如救火来了!
影一表示,他想不通,反正只要她愿意救人就行,只要结果好,过程不重要。
“走吧!”
“呃…好!”说完,既看到蔺芊墨对着他伸出了胳膊。
影一不明,“干什么?”
“抱我飞呀!难不成你想我慢悠悠的走过去?那样,等我到了黄花菜都凉了,不用救人,直接哭丧就成了。”
影一脸黑,狠狠瞪了蔺芊墨一眼,“那样你也活不成。”
“爷我就是想明白了,才赶着去救人的。快点,磨磨唧唧的干什么?难道还怕我非礼不成?”
影一冷哼,伸手,果断揽过蔺芊墨的腰身,那过于柔软的触感,让影一面皮抖了一下,绷着脸,抱起蔺芊墨飞身而去。
顶着风,看着眼前不断变换的景色,蔺芊墨瘪嘴,轻功,内力什么的最讨厌了。古人会这个明显就是欺负人。
不过片刻,酒楼一到,影一火速放下蔺芊墨,带着一股避之唯恐不及不及的味道。
蔺芊墨看了,哼了一声,“在色上,你跟你家主子的爱好还真是完全相反。”这话绝对的挖苦。
影一抿嘴,“上楼。”
看到等在门外的影七,影一疾步上前,低声道,“主子怎么样?”
“还好!”
影一松了口气。“那就好。”
影七点头,看向影一身后的人,看到面容后,影七眼神闪了闪,眉头皱了起来,怀疑油然而生,这年纪,医术如何能信得过?
“影一,他是…。”
“放心,可信!”
影七听了点头,不再多问。影一对主子的忠心,他从不怀疑。
“小公子里面请。”
“好。”蔺芊墨应着,斜眼看了影一一眼,“看到没,礼貌!学学吧!别三更半夜的上门就掐人脖子,凶神恶煞的,谁能看出你是求人的?搞得跟谋财害命一样,也就是我胆儿大,换个人不被你吓尿就不错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吗?知道不!”说完,仰头,不看影一黑青的脸色,迈着四方步走了进去。
影七挑了挑眉毛,看着影一的脸色,意味深长道,“这人,确实比刚才那李大夫强。”胆色不错,口才不错,也没把劫人的当恩人。不错!
影一听了,动了动嘴巴,最终说了一句,自我感觉很深奥的话。
“赢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说完,大步跟着进去了。
影七摇头,现在,他只希望他医术好就行,至于是什么人,他无所谓。
房间内,蔺芊墨看着九公子,开口,“怎么会想到找我的?”
“刚才见了李大夫。”
蔺芊墨听了嗤了一声,“男人,果然靠不住。”
“赢公子你也是男人!”
“我说的老男人。”
九公子笑了笑不说话。
蔺芊墨横了他一眼,低头,扫了一眼他衣服上的血,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受伤的位置,自然的掀开,看清伤口,眉头扬了扬。
看着受伤的位置,再看蔺芊墨那平淡的表情,九公子淡然的表情,裂了几分。她要不要这么速度,这么自然。他…他都还没准备好。
切,那矫情的念头,让九公子自我唾弃了。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赢公子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但请务必做到全力而为。”影七开口。
蔺芊墨听了,不说话,忽然伸手,已令人完全不防的速度,在九公子伤口上按了一下。
“嗯…。”闷哼。
“公子…。”影七等人脸色遂然一变。
“赢公子,你这是作何?”
蔺芊墨不应,看着九公子问,“疼吗?”
“疼!”九公子不矫情了,很是诚实道,“还请赢公子手下留情才好。”
蔺芊墨笑了,“疼就好!”最重要的是表情对了,受伤的人就要有个受伤样,摆出一副谪仙模样,看着不爽。
“赢公子,你…。”赢七脸色不好。
“我只是试试九公子的肌肉反应。毕竟,一会儿要用针来缝合,也好让你家掌柜的先有个心理准备。”蔺芊墨一本正经,大言不惭道。
“要用针缝合?”影七神色绷了起来,那种痛,他切身体会过,什么滋味很清楚。
“对。”
“赢大夫,除此可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不过…。”蔺芊墨顿住,看着他们正色道,“包治,不保活!而且,就算是缝合,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只能说,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
这话,影一,影七脸色都沉了下来,“赢大夫,请甚言。”
“实话实说而已!哪怕是最好的大夫,就算用尽全力,也无法保证,他可以绝对医好每一个病人。好的医术只能让他的病人生存下来的机会大一些而已。但最后会如何,还要看病人的身体底子,生存意识,以及他的运气。”
蔺芊墨不疾不徐,略显冷漠道,“所以,对九公子我会尽力,但是其他的我无法保证,因为给不了。”
一番话,也或许说的太过淡然。淡然到让人不由生出一种,生生死死她已见过太多,多到已经波澜不惊,淡漠无视的程度。
也因此看着那样的伤口,相比李大夫的惊骇,惊颤,她才能表现出那样的平淡,冷淡,及其凉薄!
而那如墨的眼眸,那一瞬生生让人感到,那其中或许隐藏着他们不懂的出沧海桑田。
九公子看着蔺芊墨,若有所思。小精怪,还真是又精,又奇怪!
影七等人,看着蔺芊墨凝眉,神色不定,说的太过直白,让人无言以对。
蔺芊墨淡淡道,“当然,如果你们非想听,我也会说。但那也不过是一句吉祥话而已,什么也代表不了,改变不了。”
这话说的反而更让人堵心,还不如不说。
九公子勾唇,轻柔的声音,染上一丝吃力,“赢浅,那就麻烦你了。”
“公子…。”影七等人不放心。
九公子摆手。
蔺芊墨瘪嘴,毫不掩饰她的失望,“你怎么不说算了呀!那样我也好走人,还不用担风险,真是不善解人意。”
九公子勾唇,“抱歉,让赢公子失望了。”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积点德挺好。只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才好。”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的。她是不是说反了呀!影七腹诽;是她别让他们失望才好。
“我一定努力不让赢浅失望。”九公子勾唇,笑的温和,美好。
看着那张脸,蔺芊墨抚着肚子,叹气,果然秀色可餐,她又想吃东西了。想着,忽然眼睛一亮,嘿嘿笑了。
那笑,九公子眉心跳了跳,“赢公子想到什么这么开心?”
“一会儿再说。”说完,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银针,及瓶瓶罐罐。
“水,酒,火,棉布。”
蔺芊墨开口,东西很快准备好。
净手,取针,消毒,拿药。一切准备妥当,卷起一块棉布递给九公子,“咬着!”
“什么?”九公子看着棉布眉头皱了一下。
“不想听你叫,也不想看你咬到舌头,要是不小心把舌头咬断了,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这话说的,直白的难听。九公子嘴角轻抽了下。
影一瞪了蔺芊墨一眼,还是把棉布巾拿到了九公子前面,“公子,还是用上吧!”
九公子没说话,伸手接过,放到了嘴巴里。
蔺芊墨看着,笑眯眯点头,“真乖!”
影卫等人:……
九公子望天…比起被抱那一下,这句哄孩子的话,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不就是第一次被人说乖么?他很淡定…。淡定的耳垂泛红。
一屋子人均无言,蔺芊墨也不再说话,低头,动手,缝针。
这下,屋内更静了,九公子脸色抑制不住泛白,影卫等人的提着心,绷着一张脸,担心的看着九公子,紧紧的盯着蔺芊墨。咬紧了牙根,才忍着没催促蔺芊墨快一点。因为他们也看出了蔺芊墨的动作并不慢。
影七甚至觉得,当初影五给他缝针的时候,都没有她的动作快。可,该有的担心,却没有因此减少一分。
片刻,蔺芊墨咬断手中线,吁出一口气,好久没做了,手有些生了。
蔺芊墨停手,九公子深吸一口气,脸变如纸,脸上全是汗水。
“公子,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声音发虚。
蔺芊墨听到声音,抬头,扬眉,“怎么没晕过去?”
九公子:…。
影卫:…。
“不错,不错!”
过奖两字未出口。蔺芊墨话锋一转,洋洋得意道,“看来我医术又进步了。”
九公子沉默了。
众影卫闭嘴了。
这人那张嘴,真不招人喜欢。
伤口处轻轻用棉布包上,蔺芊墨看着他们说道,“我的事儿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照应了。明天去仁药堂一趟,我开些药给你们。这两日特别注意一下体温,如果发热的话,就去叫我。注意观察伤口,我会定时来换药的。另外,饮食清淡,最好吃流食,如厕不费力。”
九公子:…。咬了咬牙,她可以不用交代这么清楚。特别是如厕!
影卫等人听着很满意。这话,听着总算是像是一个大夫该说的话了。这感叹刚完。接着就看到,那赢小大夫看着他家主子,风情云淡的来了一句。
“对了,掌柜的有一事儿要特别交代你。”
“你说。”
“心放平,脑放清,二子什么的就先别想了。一定要禁欲,知道吗?”
话出,众影卫有些不明所以,就看影一面皮不停抽。
九公子抿嘴,闭眼,不搭理她,不看她。
看着九公子那装死的样子,蔺芊墨嘿嘿一笑,心情舒畅的走人了。
回到仁药堂,不意外的看到李大夫站在大堂来回走动着,明显是在等她。
果然…。
“赢小弟呀!你可是回来了,急死我了。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什么事儿。”
“那就好,那就好!那九公子呢?他怎么样?”
“眼前看,情况还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
“还是赢小弟医术好。”说完,叹气,颇为不安道,“你说,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有贼人出现了呢?”
闻言,蔺芊墨神色微动,“李大夫,你刚才说‘贼人’。”
“是呀!”李大夫就把影七说过的那一套话,对蔺芊墨说了一遍,说完,颇为气愤道,“那贼人太可恨,伤人,打劫,还想谋害老夫,实在该死。”
蔺芊墨听完,眯着眼睛笑了。故事的真实性她不想探究,不过,影一竟然成了李大夫恩人这事儿,倒是有趣!
“赢小弟呀!我看着世道是真的越来越不安生了。”
“李大夫不用担心,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听影一说,对那贼人他们不会就这么放过的。所以呀!有九公子他们注意着,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
“真的吗?”对于打伤贼人的影一,李大夫还是很相信他实力的。
蔺芊墨点头,“是真的。”
“如此就好,如此最好不过呀!”
“不过,关于贼子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免得打草惊蛇,也免惹祸上身。”
“放心,放心,这个我懂,我绝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嗯!”
心里大石落下,李大夫也想了另外一件儿,“对了,赢小弟,你说的那个什么金枪不倒之药,可配出来了?”
“哦!差不多了。”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把药给调配出来,也好找些生财,“我这就去做,很快就好了,一会儿拿给李大夫看看。”
“好的,好的!”这共同发财的机会,李大夫也是不想错过。
***
蔺芊墨调好药,刚准备动手,那边影一就心急火燎的跑来了,一句,“公子发热了。”说完,连给蔺芊墨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揽住她的腰,飞身就往酒楼疾驰而去。
蔺芊墨翻白眼。轻功什么的果然很讨厌。
到了酒楼,人带到楼上,急声道,“你赶紧看看,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蔺芊墨横了他一眼,走到九公子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是有些热,不过不太高。
“那纸笔过来。”
“已经准备好了。”
蔺芊墨拿起笔快速写下几个方子,递给影一,“去仁药堂…”
“这些药这里有。”影七在一边开口道。
“是吗?那拿过来吧!”
“好!”影一出去,不一会儿拿着好几个盒子回来了,蔺芊墨打开,看了看,从其中几个盒子里,一个拿出少许,配好,“拿去煎了。”
“好。”
影一离开,蔺芊墨在九公子不远处坐下。
“麻烦你了。”
蔺芊墨咧嘴,“嘿嘿,一点都不麻烦,飞来飞去的,不知道多好玩儿呢!”
话说的那个违心。九公子笑了笑。
说完,一时无人开口,蔺芊墨没兴致,九公子没体力。
沉默,直到影一煎好药回来。
“喂他吧!”
“好!”
影一在后面扶着,影七小心的把药喂入九公子口中。
药吃完,蔺芊墨又开口道,“用温水给他擦拭额头。”
“我知道了!”
九公子躺下,蔺芊墨也没离开,看看药物反应,省的刚回去又被拖回来。
一刻钟不到,药物反应就出现了。
九公子脸色变了,发红又发白,抿嘴,好似在隐忍什么。
这异样,正在给九公子擦拭额头的影七马上察觉到了,紧声道,“主子,可是哪里不适。”
“没有!”声音无力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暗哑。
这明显是哪里不舒服。
蔺芊墨凝眉,上前,“体温又上来了吗?”说着,伸手欲抚上他额,可还未碰触到,手就被九公子给果断拍了下来,“我没事儿!”
看着自己的手,蔺芊墨挑了挑眉,刚才碰他额头都无所谓,现在怎么又矫情了。男人真是够喜怒无常…。等等,看着自己的手,蔺芊墨猛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转头,看向九公子小腹下方某处。瞬时,嘴巴猛然抽搐起来。
果然…。
该死的,她刚调配完那金枪不倒之药后,还没来得及洗手,就被影一给拉回来了,接着,她又用手拿了药,所以,手上那些渣渣沫沫的,也跟着一起煎了进去。
注意到蔺芊墨的神色,影一,影七顺着她视线看去。瞬时,两人愣住,石化,哑然。
见蔺芊墨发现,九公子脸色黑了,红了,紫了。以往的风轻云淡那,温和淡然,统统消失不见。
看着九公子的表情,蔺芊墨干笑,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九公子吐血的话。
第五十三章
蔺芊墨眨巴眨巴毛茸茸的圆眼睛,无耻的装着可爱,然后,轻声建议道,“要不,把二子找来?”
这话一出,影一盯着蔺芊墨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九公子半晌无言,已经气的给说不出话来了。封嘴,割喉,杀人灭口,这念头抑制不住的在脑子了闪了闪。
众影卫看着主子和影一的反应,神色疑惑不定。那二子?是谁?
蔺芊墨见没人回应他的话,九公子嘴巴抿成了一条线,那明显隐忍火气的表情。蔺芊墨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瞬间又赶紧压下去,轻咳一声,道,“我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做那事儿确实太勉强了。咳咳…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蔺芊墨善解人意的递出台阶,轻声宽慰道,“嘿嘿…。男人嘛!早上的时候总是特别精神,我特别能理解。因为我早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所以,没什么好害羞的,这很正常,很正常!”
蔺芊墨话落,影一差点栽倒在地。面皮颤动,她一个女人也…也这样?她说这话的时候,怎么没闪掉自己的牙!
九公子听到这话,整个脸都是扭曲的,杀意不觉不见,只觉哭不得笑不出。此刻,就后悔一件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她的脉,为什么听到那京城口音就忍不住探究。
如果当初,他能够无视过去。那么,现在面对这种情况,最多也就是尴尬而已。绝对出现这种令人感到难堪,无语,又令人忍不住羞愤的状况。
这种令人无地自容到想转地缝的事情,九公子活到现在从来没见过。而发生到自己身上,那更是三辈子都没想过。
看着九公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蔺芊墨莫名觉得酸爽非常,看着一张人脸,果然比看着一张面具舒服多了。
双手背后,抬头,挺胸,十分大气,掷地有声道,“九公子,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事儿。你大可不必太在意了。相反,身为医者,就我来看,这算是好事儿呀!最起码,它可以证明你身体很健康,特别是在这状况下,还能有这样的活力,那是绝对的好事儿呀!”
蔺芊墨说一句,九公子脸就黑一分,心里的火气也随着添一分。
蔺芊墨抿嘴,忍笑道,“当然了,这忍着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我很懂!不过,二子你现在承受不住。所以,如果你实在忍不下去的话。”蔺芊墨晃了晃自己的两只肉肉的爪爪,咧嘴一笑,别有深意道,“用用你的右美人,左妃妃,也能很好地解决问题哟!”
“赢、浅…。”九公子一阵气血翻腾,身火,心火,一起爆发,淡然的面具完全龟裂,磨牙,“你,给我闭上嘴!再说一句,本公子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我闭嘴,我闭嘴!”说完,还以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欲求不满的男人,果然火气大。”
“出、去。”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忍耐再次到了极限。
听到这两个字,蔺芊墨都不带问的,转身,跐溜跑了出去。
那速度,影七看着脸色十分难看。捅了篓子,抬腿儿就跑,还跑起来毫无压力,毫无负担的大夫,还真特么的是第一见到。这是大夫吗?确定不是什么混混?
影一的脸色也不好看。对于蔺芊墨就这么顺势撂挑子的举动,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是,公子眼前这种情况,真是让人难以应对,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影一,影七一时一筹莫展。不过,这其中的异样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公子他平日都是控制力很强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药是他们这里的,蔺芊墨也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配的。药物这一点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而药是影一煎的,对影一,影七不怀疑。
那么,这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了呢?
影七凝眉,“影一,你煎药的时候,可曾经离开过?”
“没有!我一直守着未动。”
“那,你煎熬的时候可有什么人靠近?”
“没有!”
“是吗?”影七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就奇怪了!
九公子按了按眉心,开口,声音低沉,“你去找赢浅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影一思索了一下道,“她好像在配药。”说完,一顿,瞪大眼睛,“难道说…。”
影七神色不定,“属下去带她过来。”
“不必!”叫那混账丫头过来,她除了来气他,别的什么都不会做。对于这一点,九公子一点都不会怀疑。哼,那丫头憋笑憋的肩膀都在发颤的样子,别以为他没看到。幸灾乐祸的混账。
“主子,还是问清楚吧!万一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制止。”
“只是一些补肾的火药,无大碍!”九公子感觉的出,所以也确定赢浅就是过来,什么也做不了。不过,那该死的丫头,还真是什么都做,竟然连这类的药物都调配,真是…。
想到赢浅,想到她刚才那番话。九公子一阵头痛,或许,他真的是把错脉了。一个看到男人这种情况还能那样淡定。还能畅聊什么晨|渤。还知道什么左妃妃,右美人的。她,怎么可能是女人。
一边,影一满是懊恼,自责,“公子,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
“与你无碍,起来吧!影七…”
“主子。”
“盒子里的清火丸给我拿两粒。”
“是!”
这边,九公子可算得上是水深火热。而这边,蔺芊墨想着九公子的反应。看着手里的药丸,皱眉,呢喃,“明明是按照比例配的,药量没过呀!可反应怎么那么大呢?才一点沫沫渣渣就那样。这要是一粒下去…。”蔺芊墨脑中出现一幅七孔流血的画面,面皮抖了抖,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减减量吧!她只想发财,可不想害命,事儿闹大发了。
“赢赢,你在里面吗?”杨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哦!在。”
“快出来,吃饭了。”
“好,这就来。”放下药丸,蔺芊墨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杨英看到蔺芊墨先是一笑,马上眉头又一皱,“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吗?脸色怎么这么差,连眼底都是青的。”
蔺芊墨摸了摸脸颊,随意道,“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醒来就睡不着了。”
“做噩梦了?那肯定是这些日子太累了,一会儿吃完饭你就别鼓捣别的了,去休息休息。”
蔺芊墨听了,看着杨英,感叹,“英子,这么小都知道体贴人了。想来,长大以后一定是贤妻良母。”
大概听蔺芊墨说那些惊言逆语听的多了。导致,杨英现在听了这话也不害羞了,头一仰,胸一挺,满满傲娇,“那是一定的,还用说。”
蔺芊墨笑着调侃道,“怎么?急着嫁人了?”
“女儿家嫁人还不是早晚的事儿。而且,如果真有合适的,我倒是很愿意早点嫁过,那样也能多个人帮帮我们家。到时候哥说不定也能少辛苦一点,也能少拖累你些。”杨英说这话,神色间不见失落,不见无奈,也没有自怨自艾,只有满满的认真。
一派励志正能量。
蔺芊墨看着笑了,抬手,轻轻捏了捏杨英还略显稚嫩的小脸,“小丫头片子,想的倒是挺多。”
“赢赢,我说的是真的。这几年我哥护着我们娘三有多辛苦,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的。采药,卖药,种地,捕鱼,每天天不亮就出去,一忙都是一整天,这样每天不停歇的日子一坚持就是几年。”
杨英满是心疼,心酸,“那个时候我哥他还不到十四岁,人家男儿还在爹护着下无忧无虑的肆意玩乐的时候,我哥却早早的担起了一家人的担子。辛苦不说,有的时候还会被人欺负。”
杨英说着眼睛酸涩,“虽然我和我娘,我姐,每天也是忙活不停,可能做的也总归只是家里的一点活计,绣个帕子什么的,补贴一点家用,外面那些重活,我们根本就帮不上,都落在了我哥一个身上。赢赢,你不知道,我每每看到跟我哥差不多年纪的男儿闲散,无愁,无拘无束玩乐的样子,我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看着杨英湿润的眼角,蔺芊墨目光变得柔和,静谧,“英子,有你这样的妹妹,你哥他应该高兴。而,有的时候,能有值得用心付出的人,其实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蔺芊墨的话,杨英有些听不太懂,不过有点她却很明白,“所以,我一定要早点嫁人,找一个能帮我家的人,不求大富大贵,但求踏实能干,人善良就好。”
把希望压在男人身上,这…。太傻,太天真。蔺芊墨很想说一句女儿当自强,男人如便当。
不过,想想在古代大概用这句话不合适。在这里,女儿家经常抛头露面都是一种错,还谈何走南闯北,肆意江湖游。
长叹一口气,蔺芊墨拍了拍杨英的肩膀,意味深长道,“英子呀!这男人,其实他真的不如牲口呀!”
杨英听了瞪眼,“你这臭丫头,这男人跟牲口?那能放在一块比吗?”
“当然能,而且还比不过。这可是有事实依据的。比如,牲口它听得懂人话,你挥一鞭子,吆喝一声,让它拉套它就拉套。可男人不行,你挥鞭子他可能就会生气,你吆喝他或许就会瞪眼,你让拉套他还不一定上磨。所以呀!这男人虽然不是一无用处,但相比较来说,男人大多时候更让人感到累。”
赢浅的话,听着好像很对,可又感觉哪里不对。杨英不说话,皱眉,似懂非懂。
“总而言之就一点,指望男人拉套,帮衬你哥不靠谱。你要是心疼你哥每天多给他做点好吃的就行了。而且,我觉得就凭着你哥那一根筋儿的憨样。比起辛苦,他应该更愿意看你过的好。”
“我哥哪里憨了?只是…只是偶尔有一些直罢了!”杨英瘪嘴,抗议。
“哈哈哈…。是,你哥是憨直。”蔺芊墨伸手在杨英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你呀,就不要操心了。外面的事你哥拿不下的,不是还有我嘛!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安安心心的在家做你的英子**就好。好好的享乐几年,等再大些了,该嫁人了,我一定帮你找一个比不上骡子,却也不比骡子差太多的男人。”
杨英听着,有些好笑,可更多的却是感动,眼眶发红,忍着想哭鼻子的冲动。故作不满道,“什么骡子不骡子的,真难听!”
“事实却是如此呀!”
“那,你还是说牲口吧!”
“哈哈哈…。英子,这牲口什么的,你可把你哥也包括里了?如果是,不得不说,你哥确实是其中的佼佼者呀!拉套的一把好手。”
蔺芊墨这话出,杨英刚还想哭鼻子的冲动瞬时没了,眼眶发红,眼睛也开始冒红,撸袖子,磨刀霍霍,“你这个死丫头,刚说了几句像样的话。这转眼你就又开始给我胡侃乱喷,你这张嘴,就不能给人点感动的时间么?怎么这么讨厌呢?”
“哎呦!我这是夸你哥呢?你咋还不高兴呢?”
“屁,我哥都被你说成牲口了,你这是夸奖吗?你别跑,给我站住。”
“傻子才不跑呢!”
“好,你跑吧!再跑今天没你饭吃。”
“今天吃什么?”
“我做了粥和饼子…”说完,杨英即可就后悔了。果然…。
一听到饼子,赢浅脸上的表情,瞬时盈满唏嘘和庆幸,双手合十,“哎呀!英子,谢谢你不给我饭吃。不用吃饼子的我,实在太幸福了。”
这话说的,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杨英脸绿了,咬牙切齿,“不吃拉倒,饿死你算了!本来今天中午还想给你炖鸡汤喝的,现在算了。再给你做饭吃,我就是棒槌。”说完,气哼哼的走了。
一听鸡汤,蔺芊墨砸吧咂嘴,坦白说,前几日在王员外哪里鸡腿吃多了,最近对于鸡肉什么的,还真不太想吃。不过,如果她把这话说出来的话,小丫头说不定真要跟她急了。
人家都舍得拿鸡汤诱惑她低头了,她要是不上这个套的话,保不准又要听英子拿鼻子哼她几天。想到一切对话,都得到一个哼声,蔺芊墨觉得寂寞了。
望天,蔺芊墨深深叹息,“没想到做女人不易,做男人也挺难。身为人,不是哄男人,就是哄女人。这日子,苦啊!”叹完,一抬腿,颠颠的追着英子跑了过去,笑眯眯,甜腻腻的唤道,“英子**,小的这会儿特别想吃你做的香香饼子了,求赏一个呗,不,赏十个呗!”
走在前面的英子,嘴角止不住的抽了一下。香香饼子?香你个头…。
“英子**…”
“哼!”
“我们去吃饼子吧!”
“哼!”
“英子姐姐。”
抖,“你不是不喜欢吃吗?”
“我那不是口是心非嘛!现在,看我眼睛,看到没,写满了想吃。”
“把眼屎擦擦。”
“你坏!”说完,停顿了一下,“还有吗?”
“喂,赢浅你…你个死丫头,你把眼屎抹哪里?”
“你身上呀!你不都看到了。”
“你…。”
“我坏,你不早知道。”
“你…。你咋那么气人呢?”
“嘿嘿…。”
看着前面嬉笑,打打闹闹的两个人儿。杨志慢慢从蔺芊墨,杨英刚说话的地方走出来。看着前面两人,目光柔和,温腻,有感动,有心疼,还有一抹动容。
本来他只是来叫赢浅吃饭,没想到却听到了那样一番话。
没想到,曾经他抱在怀里的妹妹,在不知不觉中其实已经长大了。长大到已经知道心疼他,长大到已经快可以嫁人了。
至于赢浅,他看不懂,更看不透。赢浅跟他过去说见过的人都不同。
应对王豪,刘宝元,周家等人。她聪明,果断,腹黑,狡诈,甚至狠辣。
可看她在英子面前,却又有着少见的柔和,调皮,嬉笑怒骂,处处透着一股女儿家特有的纯真,无忧无虑。
而在她面前,她牙尖嘴利,自然又自在,好似没多少顾忌,却比起对英子少了一份亲近。对待他娘和莹儿好像也同样,温和有余,亲近未有。那是一种客套,他看的出。
杨志眼里溢出复杂之色,对于赢浅他或许永远了解不了。
就如,她总是能在不同时候,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事,做出最快,最恰当的反应,并迅速应对。单单这一点,他就望尘莫及。
她的聪明,每每令他感到惊叹。当然,她的毒舌,也每每都让他感到无言以对,更无从应对。
想着,杨志不由扬起一抹,温和且不自知的宠溺笑容。能气死个人,却又一点都无法让人讨厌人,这就是赢浅。可恶又可爱!
该气人的时候她会气人;该占便宜的时候,她一点不手软;遇到好吃的,一点不口软;在赢浅的认知里,或许根本就没有那人手软,吃人嘴短这一说吧!
可哪有如何呢?
在你困难之时,生死未卜之日。她不曾离开,就在你身边,不遗余力的护着你。这,就足够了。
救命之恩,患难之情,雪中送炭。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避祸就福易,福祸共担难。赢浅于他是恩人,也是值得守护的人。
或许是有这样的认知,让杨志开始有些偏心。就他现在看来,赢浅的毒舌,爱吃,甚至狠辣。这些别人眼中所谓的缺点,在杨志的眼里,却认为正是这种种的缺点,才造就了这样不同的赢浅,令她那样的鲜活而肆意,那样的有生机且富有生命力。
人心,果然是长偏了的。
京城
巍峨的皇宫之内,这皇宫的主人,这天下的主宰者,无人敢轻易挑衅的尊者。此刻,却阴沉着一张脸,处处透着一股阴寒,戾气,不爽之气显而易见。
“你刚才说,全部死了?”帝王赫连昌阴冷的看着下面的玄衣护卫,沉冷道。
玄衣护卫跪在脚下,感受到上位者的怒气,却无波动,不隐瞒,直白回应道,“回主人,无一生还。”
他是死士,七情六欲被磨平,害怕这种情绪,早已没有,也不能有。他只需要懂得什么是忠诚,只需要记得,主为天,违命死!这两点就够了。
“好,很好!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一出手既全灭,尸骨不留。”赫连昌怒极反笑,“呵呵…。这是在警告朕呐!八年不归,也不见动静。朕还以为他转性了呢!现在看来,是朕想多了,他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一旦狠起来,从不给自己留后路,也不给别人留余地。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赫连昌说着,咬牙,恨恨道,“就是因为他这样,朕才更厌恶他,也更容不得他。”可他最为厌恶的一个人,却偏偏让他最为束手无措。这话赫连昌没说出来,就算是子死士面前。那一真实的事实,也太过有损他身为帝王的颜面。
玄衣护卫默默听着,不动,不回应。而,赫连昌也并不需要他的回应。
一时沉默,良久,赫连昌开口,虽不甘,虽恼火,可总归是忌惮些什么。妥协,隐忍,不想,却不得不,“传令下去,行动就此作罢。”
“是!”
护卫得令,飞身离开。
赫连昌心火难忍,随手拿起一个花瓶,砸落在地,光洁的碎片,映衬出赫连昌那分外狰狞的面孔,“赫连逸,你给我等着,总有那么一天,你会再也威胁不了我,你给我等着…。”
这沉沉的低吼,无声消散在密室中。
声音传不出去,却不代表秘密能守住。特别,这本也不是什么秘密,该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只是大家均心照不宣罢了。
三皇子府
书房中,赫连珏闲散的坐在书案前,听了护卫的禀报,扬眉,“你说父皇书房的花瓶新换了一个?”
“是的,殿下!”护卫垂首,低声道,“皇上今天的心情好像一直不好。”
闻言,赫连珏笑了,“这世上能惹得父皇生气,却只能摔花瓶消气的也就那一个人而已。”
护卫听了没说话,赫连珏口中的那人是谁,他心知肚明。
“看来,有些事情父皇进行的很不顺利呀!”赫连绝说着笑了,“看着那个人过的那样逍遥,肆意,本殿倒是觉得,其实,父皇或许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如果,人家从开始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一切都是父皇太过紧张,折腾些有的没的,那可就真的太过可笑,也太过无趣了!”
“殿下,慎言。”
赫连珏听了,抬眸,看了他一眼,勾唇,“其实,我真的不介意你把这些话去说予给父皇听。”
闻言,护卫遂然跪地,声音紧绷,“请殿下适可而止,不要令贵妃担心。”
听言,赫连珏脸上笑意无踪,刚还笑意生花的眼睛,瞬时变得阴寒,慑人,抬腿一脚,踹向胸口。
护卫倒地,闷哼一声,却不敢再多说,爬起来,重新跪下,“殿下息怒。”
“滚出去!”
“是!”护卫躬身走了出去。站在书房外,看着天上灼热的太阳,才发觉后背那样冰凉,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大瀚王朝,要说最喜怒无常,最难琢磨的人那真是非三殿下莫属。
行事,说话,很多时候都令他有一种,赫连珏就是想寻死的感觉。那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无所顾忌的很呀!
也就是因此,每每都贤妃气的忍不住大发脾气,可却对三殿下束手无策,气过之后还只能继续护着。谁让贤妃就这么一个儿子呢?唉,真是造孽呀!
护卫离府,凛一顶着一张风尘仆仆的面孔,走进了书房。
“殿下!”
看到凛一,赫连珏眼里闪过什么,瞬时又消失无踪,“说!”
那简短的一个字,透出的凉意,让凛一头皮发麻,说话都险些结巴,“回殿下,属下…。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那就继续去找。”
这次,凛一听到这话,反常的没动。
“怎么?对本殿的话有意见?”
“属下不敢!不过,属下不懂,殿下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要找到蔺**呢?”
“因为本殿太无聊,而你太闲。这答案满意吗?”
“回殿下,不满意!”
听到这话,赫连珏惊讶了,“凛一,你能力没练出来,胆子倒是练出来了呀!不错,不错,来,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赫连珏说完,凛一噗通跪倒在地,正色道,“殿下,属下虽然不聪明,可也知道那蔺**是不被太多人容许的一个存在。殿下这样找她,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还请殿下三思。”
这是第二个在他面前跪着劝解他的人了。赫连珏差点又要踹人了,不过这憨直的护卫是自己的,所以,忍了!
“京城太平静,平静的让人有些提不起兴致。本殿想,如果她突然出现的话,肯定会大大的热闹一番吧!所以,本殿让你去找,你就老老实实的去找就好。”
“殿下,她可能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