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还......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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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沈星晚没换衣服,穿着睡衣就下楼了。
真丝裙子的下摆被她攥出了一大片褶皱,用手捋了捋,徒劳无功,索性不管了,跟着管家穿过长廊。
这次的早餐是在正厅的餐厅用的。一张能坐二十个人的长餐桌,只摆了两份餐具。
一份在桌首,一份在左侧。
鹤闻舟已经坐在桌首,平静地抬眸看向她,那眼神她只觉得冷……
他也穿的家居服,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锁骨,姿态闲适优雅。
暖黄明亮的灯光从上方洒下,衬得他那张脸愈发棱角分明,也愈发阴冷。
沈星晚在他身侧坐下,两人只有半米的距离,周围安安静静的,静到他能听到她因为紧张而加快的心跳。
沈星晚故意把椅子挪得远一些,但微微摩擦的声响还是被男人发现。
“坐那么远,”他淡淡开口,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戏谑:“怕我吃了你?”
“怕你下毒。”
沈星晚拿起面前的水杯,故作轻浮地笑笑,掩饰住自己心里的那部分恐惧与委屈。
她又有什么资格委屈呢?
都是她自找的。
鹤闻舟看着她,心里不由得又升起一阵烦闷。
怕他下毒?她也是想的宽。
“换了个答案?”他微微挑眉:“我记得,上次你说的是,我对付你用不着下毒这么麻烦。”
“人是会变的,鹤先生,人心是最容易变得。”
“是吗?”
鹤闻舟放下酒杯,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立刻有佣人从侧门鱼贯而入,端着前菜、主菜、汤品,无声地摆放在两人面前。
“下午没给你送饭。”他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是想让你饿一饿,脑子清醒一点。现在应该清醒了?”
“很清醒。”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刀叉,戳了戳鹅肝。
鹅肝煎得恰到好处,可她没什么胃口。
“那就好。”
“既然清醒了,我们聊点有意思的。关于你在纽约的生活,季云深说的那些,我听了很感动。”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但又好似带着什么别的东西,令她心中掀起一阵阵不安。
“但我有个疑问。”
鹤闻舟放下刀叉,双手交叉撑在桌上,眼神阴恻难猜。
“您请讲。”
沈星晚丝毫没有畏惧,反而迎上了他的目光,笑容满面,一如她第一次见他时,扑进他怀里的样子。
他抿抿唇,眼底的光比方才更危险,微微向前探身,声音沙哑:“沈星晚,我对你不够好吗?”
叮......
那一瞬间,她几乎愣在那里傻掉,大脑一片空白。
“那三个月里,我对你不好吗?”
他给钱,给资源,给保护,就算是说玩一玩,但最后,那件事不是他帮她摆平的?
他给她撑腰,让她住他的房子,带她拓宽眼界,给她买钻石,教她培养自己,她呢?
她就那样回报他?
甚至才十个月,就找好了新的金主,还为了那个男人,甘愿放弃自尊也要求他。
沈星晚,你真的心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砂纸打磨木头时发出的粗粝声响。
可眼睛出卖了他,那双向来冷静高贵的黑色瞳孔里翻涌着某种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自尊被最在意的人踩了一脚之后,那种既想怒吼又忍不住想追问的窝囊和难堪。
认识沈星晚之后,他确实变了。
“鹤先生。”沈星晚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但她很快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
“过去的事?”
鹤闻舟眼尾一片猩红,低低笑了一声:“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想,那个季云深看起来那么窝囊,那么蠢,你怎么就喜欢他了呢?还是说,你沈小姐,老少通吃,来者不拒?”
沈星晚沉默了,在那脑海中重新念了一遍这几个词。
来者不拒......
她扯扯嘴角,这个词形容她,确实合适。
当时,他也是这样来者不拒,谁能给她钱,她就跟谁在一起。
只不过遇到了一个难缠的。
她的沉默像是一把火,把鹤闻舟眼底最后一点冷静烧了个干净。
“说话。”他皱眉,声音沉了又沉。
沈星晚忽然抬起头,拿起面前的红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呛得她眼眶微红,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直直地看着鹤闻舟,脸上依旧是不要脸的笑容。
“鹤先生既然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那我就跟你汇报一下。”
放下酒杯,她的身体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将她的表情映得明暗交错:“这十个月在纽约,我确实没闲着。你说得对,我是拜金,我是虚荣,但是......我还好色。”
“好色”两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楚,仿佛是在和鹤闻舟故意置气。
“这个世界上人是最多的。纽约那边什么类型的都有,比你温柔的有,比你年轻的有,比你会哄人的也有。”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倾倒某种积压已久的情绪,脸上的笑容越发大胆,仿佛还在回味当时的痛快:“有些小孩才刚毕业,嘴甜脸嫩身材好,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人心都化了。”
鹤闻舟的脸色早就黑的彻底,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她。
似乎要把她盯透,想看看她那颗心究竟有多么黑。
“而且人家真的很温柔,”
沈星晚歪头看他,嘴角的笑容灿烂而残忍:“会问我冷不冷,会给我披衣服,会在我累了一天之后给我捏肩,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说笑话给我听。不会把我关在庄园里,不会拿我的朋友威胁我,不会......”
“够了!”
“啪”的一声,酒杯碎了,几滴溅出来的红酒留在她的衣服上。
鹤闻舟的声音不重,甚至算不上严厉。
可那两个字落在安静的宴客厅里,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了。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一只大手钳住,他的手很凉,带着微微一层薄茧,和十个月前牵着她回家的手一模一样。
沈星晚的脑海里不自觉冒出了那个画面。
那天他们一起逛超市,她想买薯片,他不给她买,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的场景。
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看着他,修长的身形在烛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因为攥的太用力,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像几条盘踞的青色小蛇。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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