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师尊,您怎么身体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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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望岁台的殿堂内,弥散着清寂的墨香。

    巨幕画卷之下,狐耳龙角的旗袍少女就端坐在那里。

    她修为极高,高到姜槐无法想象,姜槐听说在炎朝的境界划分上,修炼成仙远远不是终点,只是新一套体系的起点而已,朝廷之上那些封官加爵的权利顶点皆为仙班,顾清庭的父亲母亲乃至那位太师爷爷大概都在这个层级。

    不过,纵是这般天差地别,姜槐在直面岁昭时却也并不感到可怕。

    说来也神奇,姜槐望着少女那毛绒绒的水墨狐耳,反而灵魂深处生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关于岁昭这位神秘的师尊,姜槐的了解大多都是从外人口中拼拼凑凑。

    在御岁宗弟子的心目中,岁昭是一个摆烂宗主,几乎不关心任何宗门事务。

    但是,在望州的传闻中,岁昭却又是千年前镇守岁陵的大英雄,百姓甚至相信是岁昭就是传说中的月宿心狐本尊下凡。

    而在江婳这位世家千金的口中,岁昭则是一个为了大义可以牺牲一切的滥好人。

    江婳很讨厌岁昭,她说对所有人温柔,就是对身边人的极度残忍,听上去应该就是在暗指岁昭对自家徒儿的见死不救。

    其实…

    姜槐觉得,以上三种评价并不冲突。

    他大概能推导出一些内幕,只是目前姜槐无法盖棺定论,最终还是要由他亲自直面岁昭,才能试探出岁昭真正的态度。

    而根据岁昭的态度,这也决定了姜槐接下来是长期呆在御岁宗刷级,还是趁早提桶跑路。

    “姜槐,你其实也很讨厌师尊吧…”

    岁昭用水墨画了一套茶具,然后勾起玉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便将那满上热茶的水墨杯具推到姜槐面前。

    姜槐端坐在玄木长案的另一边,目之所及,倍感神奇。

    这些水墨茶具像是没有重力,居然可以悬浮在空中,而那些洋洒在上方的水墨也像是有生命一般,可以被岁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随心所欲的控制……

    望州的月灯节传说里,岁兽玄砚曾在千年前苏醒,那时就连江南一带的天地日月都被渲染上一层黑白绘色。

    如今来看,姜槐觉得岁昭的权能反而更像是玄砚本尊。

    “我为何要讨厌师尊?”

    姜槐端起茶杯,淡淡道。

    岁昭看着他,修长的睫羽微微垂落。

    “因为那天晚上,你和清怜险些就再也回不来了。”

    “原来是这个……”

    姜槐其实根本无所谓,他打从一开始也没奢望岁昭会救他,毕竟当年姜槐在师门的地位大概只是裴清怜的一只宠物。

    相反,姜槐其实应该感激岁昭没有出手。

    那天晚上,他就是亲眼看见裴清怜死前的最后一瞬岁昭都始终没有出手,所以姜槐才确信自己下手的时候岁昭也不会管,于是更有了底气支配裴清怜。

    如果岁昭真出手了,那姜槐估计也不敢下手,如今还要继续陪裴清怜演戏呢。

    “师尊与师姐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我打从一开始也没奢望过师尊会在乎我的死活。”

    姜槐喝了一口茶水,语气冷冰冰的。

    其实比起这些陈年旧事,姜槐刚刚脑袋里还在想,如果这些茶水,是岁昭用权能幻化生成,那姜槐喝了茶水是不是也代表吸收了岁兽的权能?

    『你对【岁兽:玄砚】的适应进度提升了。』

    『当前适应进度已达到0.01%……』

    思绪间,适应轮盘传来极其微弱的声响。

    姜槐微微怔住,吞咽口水,心中升起窃喜,但还是绷住表情。

    与姜槐预料的一致!

    而且岁兽的权能,适应轮盘也能适应!

    不过,这比姜槐预料中的要早。

    姜槐的原计划是,他先把裴清怜的适应进度刷满,等完全支配了裴清怜以后,再借用裴清怜的首席真传身份前往后山岁陵,最后在岁陵之中闭关几个月,靠着岁兽的残识污染来刷适应轮盘。

    但姜槐没想到的是,原来适应岁兽不需要踏入岁陵,陪他这个便宜师尊喝茶也能适应!

    陪师尊喝茶,那还不是有手就行吗?

    “姜槐,为师知道,这一年来,为师确实不能算是对你尽职尽责。”

    “关于这件事,为师不知该如何才能弥补你,所以这次你来见为师,为师便给你准备了一份礼……”

    桌对面,岁昭垂落眼帘,玉手轻轻扣着指甲,还在正试着组织措辞。

    可她话到一半,姜槐却突然端起茶杯,看向岁昭的眼神也是颇为敬重。

    “师尊,有您这句话,徒儿就放心了。”

    “徒儿敬您一杯。”

    姜槐说着,便是举杯豪饮,将茶水一饮而尽。

    『你对【岁兽:玄砚】的适应进度提升了。』

    『当前适应进度已达到0.03%……』

    他猜得没错!

    果然,这茶水里有岁兽的权能,而只要姜槐喝的茶水足够多,适应轮盘自然就能刷满!

    姜槐认为,他现在很有必要与岁昭搞好关系。

    最好是日后姜槐每天都来见岁昭,然后借着陪岁昭闲谈的名义,敞开肚皮在岁昭这里蹭吃蹭喝。

    这样,就算每喝一口茶水只能提升0.01%的适应进度,但只要姜槐坚持不懈的每天七八升茶水下肚,要不了几个月也肯定能把【岁兽:玄砚】的适应进度刷满!

    这要是刷满了,姜槐用笔墨画什么都能成真,还不无敌吗?

    “啊…可是…”

    “为师刚刚还没说完呢来着……”

    岁昭抖了抖一对水墨狐耳,疑似有些跟不上桌对面少年的脑回路。

    前一句,他还一脸冷漠的说对师尊本来就不抱期待。

    姜槐这个态度,不免让岁昭心生愧疚,难以启齿。

    岁昭知道,这一年来,她这个师尊的无所作为,肯定早就寒了姜槐的心。

    可是,岁昭现在又有些私事想与姜槐商谈。

    事实上,岁昭已经是有求于姜槐。

    于是,岁昭正在阻止措辞,想着该如何说点好话安抚姜槐……

    但谁知道,她话都还没说完,姜槐就突然万般敬重的举杯畅饮?

    “师尊的茶艺甚好,徒儿还能再喝几杯吗?”

    姜槐举着空杯,目光纯粹而又坚定,饱含着某种对于眼前少女的信念。

    岁昭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像个许久没有人陪伴的老人家:“当然可以,徒儿喜欢的话,想喝多少有多少……”

    她抬起玉手,指尖跃动,唤来水墨,化作一条流水,缓缓将姜槐的茶杯倒满。

    姜槐又是一饮而尽。

    “……?”

    岁昭有些看不懂,但还是大为震撼。

    毕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爱喝她的茶水。

    以前,就算是最敬重自己的大弟子墨语辞,每次喝岁昭的茶水也都是委婉评价有一股怪怪的墨水味。

    裴清怜更不必说了…

    这个更是逆徒中的逆徒,也就小时候嘴甜乖巧,长大了满脑子都是复仇,就算有闲暇时间也都在闭关修炼,从不来陪岁昭喝茶。

    至于陈书宁,小丫头傻傻的,很可爱。

    但是,陈书宁不擅长撒谎,第一次喝岁昭的茶水就面露苦色的吐舌头。

    后来,岁昭看小丫头的表情也怪无辜的,便再也没有请她喝茶了。

    “慢点喝,别呛住了…”

    岁昭有些无奈的劝道,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感情,但身后的水墨狐尾却悄不可见的加快了扇风的频率。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岁昭倒一杯,姜槐喝一杯。

    岁昭一直倒茶,看少年那么爱喝,反倒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姜槐忙着喝水刷轮盘,也根本没工夫开口讲话。

    望岁台内,师徒二人忙忙碌碌的,但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你对【岁兽:玄砚】的适应进度提升了!』

    『当前适应进度已达到0.98%。』

    “喝,喝不动了……”

    姜槐推了推手,渐渐有点扛不住了。

    “为师的茶水,真的有那么好喝吗?”

    岁昭支手托腮,在桌上撑着小脸,前倾身子,颇有好奇的观察着姜槐的眼睛。

    姜槐放下茶杯,打了个嗝,但还是捂着嘴,竖起大拇指:

    “琼浆玉露,我只能说。”

    “这样啊…徒儿喜欢,自然甚好……”

    岁昭自己都被夸的没绷住,莫名一阵坐立难安的摇尾巴。

    毕竟,她也是喝过真正的仙露,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茶,而自己这种批量化无限生成的墨水又能好喝到哪去?

    但话虽这么说,岁昭观察着姜槐的心跳,却又断定对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喝,并未阿谀奉承。

    所以,岁昭还挺庆幸的。

    每个人的口味各不相同,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呢?

    因为江婳和裴清怜的事情,岁昭今日确实有事相求姜槐。

    她一开始正尴尬着不知如何开口,碰巧姜槐这么喜欢喝她的茶,于是借着茶水,师徒之间的气氛也被挑开了,岁昭现在的心情自然也就轻松了许多!

    “姜槐,为师接下来想问你几个问题。”

    岁昭端正坐姿,真诚的开口。

    闲话聊了,茶也喝了,她要与姜槐说正事了。

    虽然确实是岁昭有求于姜槐,但她毕竟是师尊又是宗主,也不可能真的低声下气去求姜槐……

    “我没猜错的话,师尊应该是想问关于昨天晚上那个自称江婳的女人的事情吧?”

    姜槐淡淡道,但茶水喝了太多,又冷不防的打了个嗝。

    『你对【岁兽:玄砚】的适应进度提升了。』

    『当前适应进度已达到0.99%……』

    由于富含岁兽灵力的茶水全都堆积在胃里没有消化完,姜槐的适应轮盘还在每分每秒缓缓转动。

    “没错。”

    岁昭点了点头,她观察姜槐的表情细节,发现后者其实坦坦荡荡的没什么心虚。

    这反倒是让岁昭更庆幸了,毕竟她可不想被姜槐视作敌人,心怀戒备。

    “姜槐,你当真不记得那天晚上江婳对你说了什么,又与你做了什么吗?”

    这一句,岁昭问的其实有点试探。

    姜槐叹了口气:“师尊,事到如今,您就别试探自家徒儿了吧……如果徒儿心中有鬼,又怎么还敢来见您?”

    “为师…不是那个意思…”

    岁昭有点无奈,轻轻抿起嘴唇。

    她垂落眼帘:“为师不是怀疑你,只是担心江婳对你下了什么险恶的用心……为师并不想被你误会,所以才想先看看你的态度,再决定接下来的措辞。”

    岁昭确实早就知道答案,但她还是这么试探,就是担心姜槐如果执意撒谎的话,岁昭也不想立刻就拆穿姜槐。

    那样的话,气氛搞得很僵,姜槐只会更讨厌岁昭,更不信任岁昭。

    “师尊,您没必要这么说,弟子心里有数。”

    “这一年来,师尊除了收徒时见过我一面,往后便对我的处境坐视不管,更从来没有在宗门里正眼看过我。”

    “说白了,这一年来,师尊也没把我当人看吧?”

    “如今,师尊突然对徒儿热情而又温柔,不用猜也知道是因为裴师姐的事情。”

    “毕竟,裴师姐才是师尊您的亲传弟子,我姜槐,不过只是被裴清怜捡回家的一条狗而已。”

    “既然只是一条狗而已,师尊您也不必绕圈子,有什么话大可直说,徒儿区区结丹境的血肉之躯,识相一点也根本不敢违逆师尊您的意志。”

    姜槐淡淡道,语气突然不像之前那么敬重了。

    他不藏着掖着,把事情的本质直接摆上台面。

    姜槐是故意的。

    因为他判断岁昭是个优柔寡断的性格。

    姜槐有意在道德上试探一下岁昭的良心,测一测这位师尊的脾气。

    现在是岁昭有求于姜槐。

    若是岁昭恼羞成怒,仗着她的修为教训姜槐,那姜槐就乖乖服个软,老实答应岁昭的要求,然后继续苟着刷适应轮盘,反正横竖都不亏。

    但反之,如果岁昭没生气,反而被姜槐阴阳怪气的更内疚了,那也就彻底验证了江婳、望州百姓、顾清庭等多方论证的岁昭形象!

    真这样的话,姜槐可就很有操作空间了。

    “这样啊…”

    岁昭沉默良久,终于开了口。

    她的脸色渐渐僵住,垂落眼帘,不敢直视姜槐的眼睛。

    “原来姜槐是这样看待为师的…”

    “刚刚你说喜欢喝为师的茶,为师还以为你不记得这些,所以可以蒙混过去呢……”

    说到这里,岁昭有些自嘲。

    “确实呢…这也不能怪你…”

    “事到如今,无论我怎么解释也都不会有人信的吧……”

    岁昭咬着唇,尾巴垂了下来,蜷缩在屁股后,软糯的小脸渐渐染上阴沉的色调。

    姜槐极具讽刺的论断,岁昭既无法反驳,也更不想再撒谎继续骗人。

    谁让当初是岁昭收了徒,却又不把姜槐当亲徒儿看待的?

    是岁昭先寒了姜槐的心。

    后来,岁昭发现姜槐身上的特殊之处,她觉得姜槐也许能够改变裴清怜的命运,于是就又回过头来想重新与姜槐拉近关系。

    但是,姜槐忍受了一年的屈辱,自然也不可能像一年前初见岁昭时那般敬重与善意。

    如今,摆在岁昭面前的,无非只剩下两种选择。

    要么,岁昭像江婳和裴清怜那样,用粗暴的手段支配姜槐,亦或者用武力等方式威胁姜槐屈服。

    要么,岁昭只能放低姿态,征求姜槐的原谅。

    而显然,岁昭的道心不允许她昧着良心威胁姜槐。

    岁昭其实心也很软,想与姜槐好好谈谈。

    但是,岁昭一开始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她以为,自己终归是师尊,是万众敬仰的宗主,与姜槐这等凡人的修为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所以,岁昭只要主动对姜槐温柔一点,姜槐肯定就会受宠若惊,然后满怀期待的相信岁昭,重新与岁昭建立一份真正的师徒契约。

    这样一来,岁昭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但事实上,姜槐其实根本没那么好骗,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畏惧岁昭的权威,所以才会摆出一副要杀要剐随你的无所谓态度……

    “唉。”

    思绪到了终点,岁昭又是一声长叹。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像是终于做出了某种决断,看向姜槐的眼神也不再那么优柔寡断,反而多了几分洞穿灵魂的锋芒。

    “既然姜槐这么说了,为师也确实无可辩驳。”

    “所以,为师也不再藏着掖着,干脆就将这个坏师尊的形象继续演下去好了。”

    “事实上,你与清怜的事情,为师已经全都知道了。”

    “为师知道,你有办法破解清怜的御魂术。”

    “于是,为师昨晚就在猜测,你是否同样也有办法抵抗江婳的御心术呢?”

    “那么,姜槐,你又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呢?”

    话至于此,岁昭微眯兽瞳,审视着眼前的白衣少年。

    阳光透过琉璃壁洒落进来,为少女的狐耳与龙角各自浮现一抹淡金色的威严。

    岁昭想亲自从姜槐的灵魂深处寻求答案。

    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岁昭发现,无论她的那双岁瞳再怎么窥视姜槐的灵魂,但姜槐的灵魂内壁却像是一片深渊,岁昭越是深入其中,反而越是被无尽的黑雾遮住双眼,怎也无法看得清楚姜槐的灵魂深处到底藏了什么底牌。

    咔噔——!

    无声的窥视过程中,岁昭突然在姜槐的灵魂深处,听到一声沉重而悠长的机关转动声。

    只是瞬间,岁昭娇躯微颤,因为她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声响就像是一尊上古岁兽的低鸣,更像是一种针对入侵者的警告!

    更令岁昭心神一颤的是,那道沉重声响竟然透过岁昭的窥视,将来自上古岁兽的压迫感反向震彻到了岁昭的灵魂深处!

    这是…?!

    岁昭的表情怔住,细小的汗珠,悄不可见的沿着脸颊滑落。

    刚刚…

    姜槐的灵魂深处,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岁昭不知道。

    她只知道,姜槐区区结丹境的人类少年,灵魂深处的一道沉鸣,居然能够让已经灵仙境圆满的岁昭灵魂剧颤?!

    咕噜。

    思绪间,岁昭赶忙从姜槐的灵魂中收回窥视。

    她暗暗吞咽口水,反复回味着刚刚的声音,愈发确信那绝对就是某尊上古岁兽对她这个入侵者的警告!

    可岁昭也非等闲之辈,她与岁兽玄砚的灵魂相融,理论上来说寻常的岁兽不可能把她吓成这样…

    姜槐的体内,到底寄宿着什么怪物?

    难道他也与岁昭一样,灵魂深处封印着岁兽的权能?

    又或者说…

    姜槐本身就不是人类?!

    “师尊,您怎么了?”

    桌对面,姜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您不是要扮演坏师尊吗,怎么反倒是师尊从刚刚开始身体就一直在发抖?”

    说这话时,姜槐语带几分刻意的试探。

    他看似风轻云淡,稳如老狗,但其实姜槐端着茶杯的那只手,此刻也在悄不可见的微微发抖,背后的衣衫之下早就汗流浃背一大片。

    因为就在刚刚,姜槐感受到岁昭正在窥视他的灵魂,姜槐本来就已经有点紧张了,结果好死不死适应轮盘突然在这个时候转动了一刻,灵魂深处的转动沉声,简直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跟让姜槐感到震耳欲聋!

    『你对【岁兽:玄砚】的适应进度提升了。』

    『当前适应进度已达到1%……』

    我草喂,你可真会挑时间敲钟!

    老实说…

    姜槐也不知道岁昭到底刚刚有没有看见自己脑海中的那两行字幕。

    如果适应轮盘的底牌被岁昭发现,那姜槐的炎朝之旅恐怕也就彻底结束了罢……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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