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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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姜早的孕肚一天天大起来,终究瞒不过周围的一些目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关于这个新生命的接受程度,谢家其他人倒是看得开的,那点伦理冲突什么的,终究在子嗣的面前显得不那么够看。
那群人说来说去,最后都会拍板:那毕竟是两兄弟嘛……那毕竟是双胞胎嘛……血缘上算来算去都是一家人,孩子生下来总归是谢家的血脉……
可谢杭越最近特发愁一件事,也感到很是郁闷。
起初是二胎起名这件事,在男人闲下来的时候总会翻阅一些古典诗词,把那些意头好、念着顺口的字摘出来,准备挑选些备用名字。
那天姜早正在午睡,谢杭越在客厅的茶几上写写改改。
他忽然把栗宝的大名写了上去,笔尖停在那三个字上,嘴里念叨了两遍:“谢犹青…谢犹青……”
念着念着,他的眉头越拧越紧,最终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了XYQ这三个字母,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他阴沉着脸看向在旁边摘菜的谢母,声音凉飕飕的:“妈,栗宝的大名是谁取的?是早早还是……”
谢母放下手中的菜篮子,不明所以地擦了擦手,回忆了片刻才说:
“好像是言桥和你爸之前商量着的,早早当时说自己有什么选择困难,就把这件事交给了家里……”
她看了看男人的脸色,小心地追问了一句:“怎么了?名字有什么忌讳吗?”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凑过来看了看男人手里的诗词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几十个备选名字,每个后面都标注着出处和释义。
谢杭越一拍桌子,把谢母都吓了一跳。
男人眼中都是寒意,冷笑出声:“好啊…这么玩是吧,谢言桥。”
谢母不明所以,只看见他在备选名字后面刷刷写下几个字母:XHY。
她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几秒,迟疑了片刻,神色也跟着复杂起来,她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谢母从抽屉里将那两本结婚证拿了出来,心虚地开口:“杭越,以后这老二啊,估计还得记言桥名下,你看这……”
“记他名下?!”谢杭越笑出了声,都快被气疯了。
他攥着那两本结婚证,面上努力控制着:“想都别想!我早晚要把她们娘俩的户口都迁过来!”
谢母知道这个流程肯定很复杂,估计也不好办,结婚证上写的是谢言桥的名字,孩子的户籍要落到谢杭越名下,中间牵涉的手续和证明材料怕是得跑断腿。
她只好取了个折中的法子,放软了语气:“那我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到时候先把老二的户口单独记你名下……”
“那当然得记我名下,”谢杭越沉声回应,眼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偏执,“那都是我的孩子。”
姜早是下午醒来才知道男人已经将名字选好了。
她好奇地凑过去想看一眼那张纸,谢杭越却把本子合上塞进了抽屉里,神神秘秘的,说是等孩子生下来了再告诉她。
……
傍晚有场宴席,是谢二叔家那两个孩子顺利升学的家宴,邀请的都是一些比较近的亲戚。
谢槿成绩向来好,不出意外地进了京市大学,谢榆就差了口气,据说被某个军校录取了,关于这其中的门道,二叔家也不愿意多说。
姜早虽然不太喜欢谢槿,但总是要去给谢榆送去祝福的,她将那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一行人才终于出发去了饭店。
宴席设在一家老字号酒楼的大包间里,摆了三四张圆桌,亲戚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姜早不方便多走动,但还是在吃完饭不久找到了谢榆,将她拉到包间角落的窗台旁边,把那份礼物塞进了她手里。
谢榆拆开一看,那块手表是她上次逛街随口提过一句好看的,没想到姜早给她买了。
还有那只钢笔,笔身是墨绿色的烤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她看得出这份礼物的贵重程度,推拒的话刚到嘴边,却在看见女人眼中的关爱时,又收了回去。
“谢谢嫂子,我会好好用的,很喜欢……”谢榆将礼物收了起来。
姜早则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看,坦诚道:“说实话,这个只有你的一份啊。”
她知道谢槿不喜欢她,她更不会为了体面而去准备两份礼物,她就是要偏爱得明明白白,不能伤害那些真正喜欢她的小姑娘。
谢榆眼眶蓦的一红,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礼物盒子,好半天才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谢谢。”
家里的人心时常偏向更优秀的那个,在二叔家,谢槿是那个永远被夸奖的对象,而谢榆总是被拿来比较的那一个。
可在姜早这里,她总是能获得独一份的宠爱,不管成绩好不好、懂事不懂事,那些温柔从来不打折扣。
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了,男人们碰着酒杯。
谢杭越发现姜早和谢榆偷摸离开宴席好一会儿了,心里有些不放心。
男人正想起身去看看她怎么样了,脚还没迈出去,老舅公却不知道从哪蹿了出来,拎着半瓶酒将他按到了那边热闹的酒桌上。
“哎呦我不喝了,舅公你放过我吧——”谢杭越对这些老家伙的热情有些无奈。
这位舅公是谢爷爷那一辈的老兄弟了,年纪一大把,酒量却好得出奇,每次家宴都要逮着晚辈灌几杯。
“啧!男人不能说不行…陪舅公喝一个……”老头子已经口齿不清了,脸红得像涂了胭脂似的,显然醉得厉害。
谢杭越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杯底朝下亮了亮,干脆道:“好了吧,等过段时间,我还请你来家里喝喜酒呢。”
舅公酡红的脸颊忽然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乍一看还有些猥琐。
谢杭越正疑惑着,老头凑近了,满口酒气直直地喷过来:“言桥啊,有两下子,这么快就嘿嘿——”
谢杭越皱了皱眉,偏头躲开那股酒气,声音冷下来三分:“少来了你!我是谢杭越。”
“杭越?”舅公喝醉了总是分不清人,谁让谢家这么多双胞胎呢。
他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打了个酒嗝,“杭越啊,你和言桥都是两兄弟,差不多啦,有什么好事一起乐呵乐呵嘛!”
“什么差不多啊……”谢杭越的脸色不愉,唇角绷成了一条线。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把话岔开,宴席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桌边的目光纷纷往那个方向聚了过去。
谢杭越抬眼看去,竟看见许久未回家的谢父站在了包间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风尘仆仆的,头发比走之前白了不少,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脸颊的轮廓更分明了。
他手里还拎着一只旧皮箱,显然是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先放回家。
谢杭越惊讶地站起身,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急急地往后看去。
谢父迎着满桌亲戚的目光,微微点了头算是跟大家打招呼,他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站起身来的儿子身上。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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