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赔了良田还要赔庄稼钱

(去读书 www.qudushu.la)    田二壮是个粗人，方才只瞧见门口人多，心里头那点火气上头就想往外冲，压根没往细处想。

    这会儿被自家媳妇一提醒，才回过味来。

    对啊！

    他要是冲出去说错话做错事，指不定这把火就烧到他头上来了。

    他缩回脚，把院门又掩上了大半，只留了一条缝往外瞅着，嘴里嘟囔了一句：“你说的也是……娘都没发话呢，我瞎冲什么。”

    陈氏见他听进去了，这才松开拽着他衣襟的手，退后半步站到他身后，垂着眼帘没再说话。

    她心里头憋着一口气。

    明明是老大家的田金宝要娶媳妇没聘礼要卖田小花，得罪了田福生，才让田福生一气之下要收回当初的八亩地而惹出来的祸，到头来婆婆却想拿她家的田地银子去填窟窿。

    虽说最后婆婆改口用了自己的地，可这份憋屈她可没忘。

    这会儿能让老大多出点丑，她心里还痛快些呢。

    田二壮两口子洗漱好，换好衣裳，才磨磨蹭蹭地走进大房院子。

    这时，田大壮正急得团团转。

    他一见田二壮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两步跨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二壮你可算来了！外头这阵仗你看见没有？他们这是要抄家啊！你快跟我出去镇镇场子！”

    田二壮被他拽着胳膊往前走了一步，脚下却没动，只拿眼觑了一眼他娘田大婆的脸色。

    田大婆正坐在堂屋门槛上，两手拍着膝盖嚎得起劲，压根没顾上这边。

    田二壮便挣开他哥的手，瓮声瓮气地说：“哥，娘都没发话呢，我哪敢擅自做主？你先让娘拿个主意再说。”

    田大壮被他这话堵得一愣，瞪大了眼瞅着他弟，半晌才憋出一句：“你……”

    他气得横了田二壮一眼，可当着院子里外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松开手，转身又去喊他娘，“娘！娘你别哭了！二壮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田大婆被他催得烦躁，从门槛上站起来，胡乱抹了把脸，指着田大壮的鼻子就骂：“你还有脸来催我？你们一家子要是早两年把那二十两聘礼攒出来，哪来今天这些破事？现在好了，地没了，人也没了，你们一家子倒是好意思缩在后头！”

    她骂得唾沫横飞，把大儿子一家数落了个遍，末了又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二儿子两口子，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院门外的人群也没闲着，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田家大房这出热闹。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村道那头传来脚步声。

    李良志走在头里，秦里正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半旧的蓝布包袱，脚步急匆匆的，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

    他一路走过来，看到院门口这黑压压的人群，眉头拧得越发紧了，可他什么也没说，只低头快步进了院门。

    这边秦里正前脚刚踏进院子，村道另一头齐魁也扶着田四太公走过来了。

    田四太公年纪大，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枣木拐杖，走路颤巍巍的，齐魁一手搀着他胳膊一手虚虚护在他后腰，走得小心又稳当。

    田四太公走到院门口，浑浊的老眼扫了一圈人群，嘴角往下撇着，虽说脸色不大好看，但到底没开口撵人。

    他只拄着拐杖慢慢踱进院子，在堂屋门口那张老旧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秦里正和田四太公都到了，院子里外的人都安静了几分。

    田大婆见两位证人都到了，知道今天这事躲不过去了，咬着后槽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半旧的油布包来。

    她一层一层拆开油布，里头露出一叠泛黄的纸页，最上面那张就是地契。

    她抖着手把地契递给秦里正，“喏！八亩地，都在这儿了！你们自己看！”

    秦里正接过地契，拿袖子擦了擦上头沾的灰，凑到亮处仔细看了半晌。

    又翻了翻手里那本旧田册，核对了一遍，才抬起头来，清了清嗓子说：

    “这八亩地分别是……”

    他照着田册念了一串地名，柳春娘侧耳听着，越听眉头越是往上挑。

    苏月华见她神色变了，小声问她，“是不是发现了问题？”

    “娘，这些田地，确实像张婶子说的，几乎都是劣田。”

    苏月华心里冷笑，果然！

    她不等秦里正把话说完，抬手打断道：“慢着。”

    秦里正抬头看她，面上露出几分不悦：“又怎么了？”

    苏月华指了指他手里的田册：“里正，福生爹娘当初留下的那八亩地，可全是良田，但这些田却有一半是劣田。哪有得良田还劣田的道理？”

    围观的人也纷纷说，“是啊，不待这么欺负人的！”

    秦里正被苏月华这话问得一顿，看向田大婆，“田家大房，你看这……”

    田大婆急了，从门槛上跳起来：“地就是那八亩！你要不要？不要拉倒！”

    苏月华气笑了，又耍赖？

    她回头朝田福生说：“福生，去请胡娘子过来！”

    一提胡娘子，这回田大婆更着急了，不等田福生应声，田大婆急忙说，“你回来！”

    田福生扬眉：“大娘，你又要做什么？”

    田大婆咬了咬牙，“行，八亩良田就八亩良田！就按当年登记的给你！”

    “不是给我们，是还！”苏月华纠正！

    “还还还还！”田大婆不耐烦了。

    苏月华又道：“还有田里的庄稼，当年福生父母去世时是秋天，那八亩地上的庄稼，可都没有收呢，要么你还当年的庄稼钱，要么你还八亩涨了庄稼的地。”

    这下子，田大婆彻底毛了。

    “外来的疯婆子，老娘家的事情，要你来参合？”气急败坏的田大婆，跳起来朝苏月华挥巴掌。

    田大壮和田二壮见老娘要揍人，也一起朝苏月华冲过来。

    张婶子和跟来的众人，见表现的机会来了，全都涌向田大婆母子三人。

    三十几人拦三人，那是轻轻松松。

    苏月华瞅准机会，在混乱中，揍了田大婆母子几拳头。

    【叮——】

    【虐渣成功！反派田大婆，作恶等级二级，虐渣两次奖励积分4分！当前累记积分：8分。存入锦囊物品可翻6倍！】

    【反派田大壮，作恶等级一级，虐一次奖励积分1分！当前累记积分：9分。存入锦囊物品可翻9倍！】

    【反派田大壮，作恶等级一级，虐一次奖励积分1分！当前累记积分：10分。存入锦囊物品可翻10倍！】

    田大婆母子三人，被众人围殴，很快就哭嚎起来。

    秦里正看着混乱的一群人，大声劝和，“别打了，大家都别打了！打死人要吃官司啦！”

    田四太公也跺着脚叹气说，“田大家的，你确实不占理，就赔些庄稼钱给福生吧。”

    他心里暗想，这个外地来的疯婆子究竟使了什么手段？

    怎么召来这么多的人帮她？

    田大婆的身上其实没挨多重的巴掌和拳头，但架不住有太多的人围着她，她心里害怕啊，只得哭着说，“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八亩良田，外加赔场二两银子的庄稼钱！少一文都不行。”苏月华笑眯眯说。

    “给给给！”田大婆咬牙切齿。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哎，大家都收手吧，田家大房也怪不容易的，她答应赔钱就算了吧？”苏月华开始劝和。

    众人也见好就收，纷纷收了手。

    “你早说嘛，何必这样呢？”张婶子翻了翻眼皮，讽笑一声。

    她刚才借机拍了田大婆两巴掌，解了当年被田大婆抢走两个鸡蛋仇。

    她家的鸡跑到田大婆家屋后的草垛里下了两个鸡蛋，她当年亲眼看到了。这田大婆非说是自己家鸡下的，把鸡蛋抢走了，真是不讲理！

    就这样，田大婆彻底认输了，重新划了八亩良田给田福生，又赔了二两银子。

    但她没有拿自己的银子赔，而是让两个儿子各出了一两。

    田大壮和田二壮倒没什么说话，但两人的媳妇，却不乐意了，刘氏和陈氏表现不说什么，心里骂死了田大婆。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