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遇挚友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暮色垂落，残阳如血，浸染整片青玄宗西侧废药圃。

    晚风卷着淡淡的草木浊气掠过荒圃地表，吹起地上细碎的枯枝枯叶，也吹散了白日里喧嚣嘈杂的任务人流。整片废弃药圃远离外门核心居所与修炼区，地处边角僻静之地，平日里除了被逼无奈接手苦差的底层弟子，几乎无人踏足。

    一日繁重清扫落幕，整片淤积经年的废圃焕然一新。

    枯枝烂根尽数拔除，腐朽药渣分类规整，淤积在地底的衰败浊气被清风缓缓吹散，原本死寂荒芜的土地，终于透出一丝干净松软的土息。

    林尘静立在药圃中央，周身气息敛于无形，不张扬、不外露，如同融入暮色的一块沉玉，平淡无奇，却自有风骨。

    白日整整一日的清理劳作，在外人眼中是自甘堕落、白费修行光阴的苦力苦差，于他而言，却是一场润物无声的极致淬炼。

    太古尘道玉静静蛰伏丹田，将整日吸纳的破败灵韵、枯朽草木余息彻底提纯炼化。那些被普通修士视作洪水猛兽、会污染灵力、阻滞道途的衰败浊气，经过古玉大道规则的拆解重塑，尽数化作最厚重、最纯粹、最温润的本源灵力。

    此刻他体内的灵力储量、经脉韧性、根基扎实程度，早已远远超脱同阶修士的桎梏。看似依旧稳固在练气四层巅峰，未曾贸然突破境界，实则每一缕灵力都凝练到了极致，每一寸经脉都淬炼得通透坚韧，每一分道基都夯实得牢不可破。

    寻常外门弟子苦修一日，靠精纯灵石堆累灵气，看似精进迅猛，实则灵力虚浮、根基松散，稍有激战便会灵力紊乱、后继无力。

    而林尘整日化腐朽为神奇，以破败灵韵养身固基，不走捷径、不贪速成，硬生生将自己的根基打磨成同阶无人能及的磐石之态。

    他缓缓抬手，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灵气流转，清润沉稳、厚重内敛，没有半分张扬锋芒，却蕴藏着远超表象的爆发力与续航力。

    “根基越扎实，后续突破便越稳，战力底蕴便越厚。”

    林尘心底淡然自语，守住本心，不急不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仙大道的残酷，一时的境界高低从不算数，真正决定修士上限、决定同阶战力差距的，永远是看不见的根基、灵力纯度与道心厚度。

    收起灵力，林尘本欲转身离去，返回木屋继续静修打磨，等待月末小比到来。可就在这时，药圃东侧边缘，一阵刻意压低的呵斥声、推搡声，突兀打破了整片暮色的宁静。

    “松手！这是我养护半月的灵草，你们凭什么抢夺！”

    一道清朗却带着隐忍压抑的少年嗓音响起，语气倔强，却又极力克制，不愿将事态闹大。

    声音不远，就在废药圃与正常灵圃交界的边角位置。

    林尘眸光微动，循声望去，身形驻足，默然旁观。

    只见药圃边角的规整灵田之中，一名身着整洁外门弟子道袍的少年正被四人团团围堵。少年身形清瘦、眉眼干净、面容俊朗，周身气息温润平和，修为约莫练气五层初期，天赋放在新晋外门弟子中，足以算得上中上水准。

    此人名为苏羽，与林尘同为新晋外门弟子，入宗时间相近，资质远超寻常底层弟子，本应拥有不错的修行前路。

    可此刻的苏羽，衣襟凌乱、袖口撕裂，肩头布满尘土，一双干净的眼眸里满是隐忍与无奈，双手死死护在身前半圃长势喜人的青纹灵草前，脊背挺直，不曾半分弯腰谄媚，却也不敢主动出手反抗。

    围堵他的四人，皆是外门老牌弟子，修为尽数在练气五层、六层，气息浮躁张扬，行事蛮横霸道、嚣张跋扈。四人袖口皆绣着一枚细小的青岚纹路，是外门天才弟子李昊麾下派系的专属标识。

    在整个外门，李昊身居高位、天资卓绝、人脉广阔，麾下聚拢大半老牌弟子、趋炎附势之辈，垄断了外门近乎所有上等资源、优质任务、修行福地。依附他的弟子，得以资源倾斜、机缘不断、前路顺遂；而不愿附庸、不肯低头的弟子，尽数被孤立排挤、处处打压，沦为外门底层的边缘人。

    苏羽便是如此。

    他心性正直、傲骨藏心，不喜钻营、不屑攀附，看透了外门派系林立、趋炎附势的乱象，不愿卑躬屈膝依附任何人。哪怕知晓不加入李昊派系便会处处受限、饱受打压，他依旧坚守本心，不肯折腰妥协。

    也正因这份不肯圆滑、不愿低头的正直，他从入外门那日起，便彻底沦为派系打压的对象。

    优质任务被抢、修行福地被占、月度资源被暗中克扣、日常修行处处受限。旁人光鲜亮丽、顺风顺水，他却只能被迫接手这些无人问津、辛苦劳累、收益微薄的灵植养护差事，靠着日复一日的勤恳劳作，换取微薄的修行资源，艰难维系修行。

    这半圃青纹灵草，是他耗费整整半月心血，日日浇水滋养、时时静心看护，避开众人耳目、默默培育出来的成果。灵草成熟在即，一旦上交，便能换取一笔可观的灵石与宗门积分，足够他安稳苦修数日，稍稍补足修行短板。

    可如今，这番辛苦耕耘的成果，却要被这群蛮横之徒强行掠夺。

    “凭什么？”为首的一名高个弟子闻言，当即嗤笑出声，满脸蛮横戏谑，居高临下地盯着苏羽，眼神轻蔑至极，“在外门地界，我们想要的东西，何须凭什么？”

    “苏羽，给你脸了是吧？”旁边一名圆脸弟子上前一步，抬手狠狠推开苏羽护住灵草的手臂，力道粗暴蛮横，“不投靠李师兄，还想安稳修行？还想安稳拿资源？简直可笑！”

    “老老实实把这半圃灵草交出来，我们尚可饶你一次，不然今日便让你知道，忤逆李师兄派系的下场！”

    四人步步紧逼，言语刻薄、动作蛮横，肆无忌惮地欺压。

    苏羽身形踉跄后退两步，掌心被粗糙的田埂磨出细密红痕，眼底掠过一抹憋屈与愤然，却依旧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

    他不是不敢打，而是不能打。

    对方四人皆是老牌弟子，修为、阅历、实战经验尽数稳压他一头，一旦动手，他必败无疑。更重要的是，李昊派系在外门权势滔天，一旦冲突闹大，过错终究会被安在他这个无依无靠、孤身一人的底层弟子身上。

    轻则废除差事、扣除所有积分、封禁修行权限，重则逐出外门、打回杂役院，数年苦修、一朝尽毁。

    他隐忍、退让、克制，不是懦弱，而是别无选择。

    “这是我耗时半月培育的灵草，依规应归我结算。你们恃强凌弱、抢夺差事成果，就不怕触犯宗门戒律？”苏羽声音紧绷，依旧试图以规矩说理，守住自己最后的心血。

    “规矩？”高个弟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嗤笑，眼神愈发阴寒，“在外门，李师兄的话，就是规矩！弱势者的道理，从来都是最没用的东西！”

    “少跟他废话，直接拔走！成熟的青纹灵草正好可以拿去炼丹换资源，留在他手里也是浪费！”

    几人不再顾忌，狞笑着伸手，径直朝着长势饱满、青翠欲滴的青纹灵草抓去，动作粗鲁，丝毫不在意会损毁灵草根茎、糟蹋苏羽半月心血。

    苏羽瞳孔骤缩，心头一急，再度扑上前想要阻拦，却被身旁一名弟子抬手狠狠按住肩头，一股蛮横灵力骤然压下，将他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肩头力道沉重刺骨，屈辱与不甘瞬间席卷全身。

    苏羽咬紧下唇，唇瓣几乎被咬破，眼底满是无力与苍凉。他明明勤恳守规、潜心修行、从未招惹任何人，仅仅是不愿趋炎附势、不肯卑躬屈膝，便要落得这般任人欺凌、心血被夺的下场。

    外门的派系倾轧、强弱不公、人情冷暖，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冰冷又残酷。

    不远处的暮色阴影里，林尘静静伫立，将全程冲突尽收眼底。

    最初之时，他本无意插手。

    入外门短短数日，他早已看清这里的生存规则。派系纷争、强弱碾压、资源抢夺、人情冷暖，从来都是修仙宗门的常态。他初来乍到，根基未稳、立足未深，贸然介入派系争端，极易引火烧身，徒增无谓的麻烦。

    他一向信奉明哲保身、潜心沉潜，不争不抢、静待时机，不愿卷入无谓的是非纷争。

    可看着眼前被众人围堵欺压、默默隐忍、步步退让的苏羽，林尘的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共鸣。

    眼前的场景，太过熟悉。

    曾经的他，在杂役院数年岁月，何尝不是这般？无依无靠、出身卑微、资质被鄙，仅凭一身傲骨默默苦修，无数次被人围堵、欺凌、打压、掠夺成果，无数次隐忍退让、步步退让，却依旧躲不开旁人的恶意针对。

    他深知这份孤身一人、无人撑腰、受尽排挤的憋屈与无力，深知这份坚守本心、不肯妥协、却被世道苛待的寒凉。

    苏羽有中上资质，却因傲骨被埋没、被打压；他曾是废灵根蝼蚁，常年被轻视、被践踏。二人境遇不同，却有着一模一样的孤苦、一模一样的坚守、一模一样的隐忍。

    看着几人仗势欺人、得寸进尺、蛮横掠夺的模样，林尘眼底的平淡悄然褪去，一丝微凉的冷意缓缓浮现。

    可以争资源、可以论强弱、可以凭实力取胜，可这般恃强凌弱、以众欺寡、掠夺他人血汗成果、肆意羞辱隐忍之人，太过卑劣蛮横。

    一念至此，林尘不再旁观。

    他脚步轻抬，不疾不徐，从暮色阴影中缓步走出。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张扬跋扈的姿态，身形平淡、步履从容，却自带一股沉稳如山、渊渟岳峙的气场。

    “松手。”

    一声清淡冷响，穿透晚风，骤然响起。

    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沉稳笃定，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瞬间让喧闹蛮横的现场骤然一静。

    正在伸手抢夺灵草、按压苏羽的四名弟子动作齐齐一顿，猛然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林尘。

    看清来人面容，四人眼底先是一愣，随即齐齐浮现浓浓的戏谑与轻蔑。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破格入外门的废根笑话，林尘。”

    “怎么？你整日捡垃圾清理废圃，今日闲得慌，想来多管闲事？”

    四人眼中满是轻视，全然没有将林尘放在眼里。在他们眼中，林尘空有正统外门身份，却是废灵根出身，无天资、无背景、无派系、无实力，不过是个徒有虚名、被全外门看笑话的新人，根本没有资格插手他们的事。

    被死死按住的苏羽，也抬眸看向走来的林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感激，同时也带着几分担忧。

    他知晓林尘的处境，知晓他被全外门轻视、孤立，知晓他无依无靠、处境艰难。他不想自己解围不成，反倒连累另一个同样孤苦的弟子。

    “这位师兄，多谢好意，不必插手，免得给你招惹麻烦。”苏羽急忙开口，声音压低，带着诚恳的劝阻。

    林尘未曾回头，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四名跋扈弟子，语气平静无波，重复一遍：“我说，松手。”

    依旧是简单两字，却比刚才更沉、更冷、更不容置喙。

    为首的高个弟子脸色一沉，面露愠怒，嗤声冷笑：“区区一个废根新人，也敢来管我们的事？真以为仗着张长老一次破格，就能在外门肆意妄为？我劝你识相点，立刻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话音落下，他不再顾忌，反手再度抓向身前的青纹灵草，打算直接掠夺成果，无视林尘的警告。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灵草茎叶的刹那——

    嗡！

    一道细微却凝练至极的灵力震颤，骤然从林尘指尖迸发。

    没有狂暴的灵力爆发，没有凌厉的术法冲击，没有伤人的锋芒戾气，仅仅是一缕凝练到极致、掌控入微的纯粹灵力，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震击在四人伸出的手腕经脉穴位之上。

    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极致恐怖。

    寻常修士灵力粗粝、掌控浅薄，出手要么过重伤人、要么过轻无效，根本做不到精准入微。可林尘历经圆满功法洗脉、整日打磨根基、千锤百炼灵力，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早已达到炉火纯青、收放自如的地步。

    他完美拿捏力道分寸，不伤人、不结死仇、不触犯宗门重伤戒律，却能精准震散四人手腕的灵力、卸掉他们的力道、震麻他们的经脉。

    “啪、啪、啪、啪！”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名原本嚣张跋扈的弟子，只觉手腕经脉骤然一麻、灵力一散、力道尽失，伸出的手掌瞬间僵硬无力，不由自主地齐齐缩回，掌心酸痛发麻，连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四人脸色骤然剧变，从之前的轻蔑戏谑，瞬间转为惊疑凝重。

    他们方才全然没看清林尘如何出手、如何发力，只觉一股温润却霸道、精准且凝练的力量骤然袭来，瞬间破掉他们的灵力掌控。

    这份灵力掌控精度、这份入微的根基功底，绝非一个普通四层巅峰修士能够拥有！

    “你……”高个弟子瞳孔微缩，心底骤然生出一丝忌惮，“你的灵力掌控，怎么可能这么稳？”

    他原本以为林尘只是空有虚名的废根废物，修为虚浮、战力孱弱，可此刻这一手干净利落、收放自如的灵力震击，已然远超绝大多数新晋外门弟子，甚至比不少老牌弟子还要精湛扎实。

    林尘神色淡然，静静立于原地，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语气平稳冷淡：“宗门差事，各有规制。他人辛苦耕耘的成果，强行掠夺，不合规矩，也失体面。”

    话语温和，却字字占理、句句端正，压得四人哑口无言。

    四人此刻心头又惊又怒，进退两难。

    继续动手？他们已然试探出林尘实力不俗、根基扎实，绝非软柿子，真要冲突起来，未必能占到便宜。更重要的是，林尘是张长老亲自破格录取的正统弟子，身份特殊，真要彻底撕破脸、当众寻衅伤人，事后追究起来，他们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可就此退走？当着苏羽和林尘的面无功而返，他们颜面尽失，日后在派系之中也会沦为笑柄。

    僵持片刻，为首高个弟子脸色阴晴变幻数次，最终狠狠咬牙，压下心底怒火，狠狠瞪向两人，放下一句场面狠话：“好！今日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但你们给我记住，在外门忤逆我们派系，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撂下一句充满威胁的狠话，四人再无停留，带着满心不甘与忌惮，转身悻悻离去，很快消失在暮色尽头。

    喧闹彻底散去，药圃边角终于重归宁静。

    晚风轻轻吹拂，带着灵草的清新气息，吹散了方才的蛮横戾气。

    苏羽缓缓站直身体，长长松出一口积压的浊气，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尘，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与动容，诚恳拱手，深深一揖：“多谢林师兄出手相助，今日若非师兄，我半月心血尽数付诸东流，还会白白受辱。大恩不言谢，苏羽铭记在心。”

    他的态度坦荡真诚、不矫揉、不刻意，骨子里的正直纯粹展露无遗。

    林尘微微抬手，轻轻扶起他，语气平和淡然：“举手之劳而已。宗门修行，本就该守正自持，恃强凌弱，本就不该。”

    简单一句，却让苏羽心底骤然一暖。

    入外门至今，所有人要么趋炎附势、要么冷眼旁观、要么落井下石，没人会为他这个无派系、无背景的边缘弟子出头，更没人会这般公正坦荡、不图回报地出手相助。

    他抬眸认真打量身前的少年。

    外界人人嘲讽林尘是废根废物、是破格笑话、是自甘堕落，可真正相处下来，他才发现，眼前之人沉稳内敛、心性正直、行事有度、善恶分明，既有隐忍蛰伏的耐心，又有路见不平的侠义。

    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胸有丘壑、心有乾坤。

    “师兄应当也是新晋入外门，无派系依托？”苏羽犹豫片刻，轻声问道。

    林尘微微颔首，坦然应道：“孤身一人，无门无派。”

    听到这话，苏羽眼底的亲近之意更浓，心中共鸣愈发强烈。

    原来，眼前这个出手帮自己的人，和自己一模一样。

    同样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同样不愿依附权贵、不肯趋炎附势，同样被外门派系孤立、被众人轻视排挤，同样只能接手旁人唾弃的苦累差事，在底层默默扎根、艰难修行。

    境遇相同、心性契合、坚守一致、冷暖自知。

    在外门这片人人逐利、人人攀附、人人争强的浮华之地，能遇到一个与自己同道而行、本心相通之人，何其难得。

    苏羽眼底泛起一抹真诚的笑意，一扫先前的憋屈阴霾，语气真挚：“不瞒师兄，我入外门以来，因不愿依附李昊派系，一直饱受排挤，任务被抢、资源被卡、处处受限，平日里连个说话的同门都没有。今日得师兄相助，又知晓师兄与我境遇相似，实在倍感亲切。”

    “我观师兄心性沉稳、行事坦荡，绝非外界传言那般不堪。若师兄不嫌弃，往后你我二人，可相互照拂、结伴修行，共守本心、共抵风雨。”

    这番话语，坦诚质朴、发自肺腑，没有功利算计、没有利益交换，纯粹是同路人的惺惺相惜、知己相交。

    林尘看着眼前眼神干净、心性正直的少年，心底亦是微动，悄然生出一抹认可。

    入外门数日，所见之人大多势利浅薄、趋炎附势、嫉妒狭隘，如王武、赵虎这般睚眦必报、心胸狭隘者比比皆是，如李昊派系这般仗势欺人、垄断资源者数不胜数。

    苏羽是他踏入外门以来，遇见的第一个真正心怀正直、坚守本心、傲骨不移、品性纯粹的同门。

    孤身行路，风雨难挡；二人结伴，前路可暖。

    在这派系林立、弱肉强食、人心凉薄的外门之中，有一位心性契合、值得信任的挚友同行，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林尘唇角微微舒展，露出一抹浅淡却真诚的弧度，轻轻点头：“好。往后你我二人，相互扶持、共同精进。”

    一言落定，知己初成。

    没有轰轰烈烈的结拜仪式，没有繁复的誓言承诺，仅仅是两句坦诚对话、一份相互认可，便定下了此生不离不弃、并肩同行的挚友羁绊。

    苏羽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明朗灿烂的笑容，心底积压多日的压抑与孤独一扫而空，整个人豁然开朗。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整理着被方才几人扰乱的灵草田，动作轻柔爱惜，一边整理一边轻声说道：“师兄，月末外门小比将至，如今外门大半弟子都依附李昊派系，抱团针对异类。你我皆是孤身无依，小比之上怕是会被刻意针对、处处刁难。”

    “不过师兄放心，往后我陪你一同苦修、一同接取任务、一同打磨术法，纵然前路风雨再多，你我并肩，无需畏惧。”

    林尘静静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底笃定安稳，微微颔首：“嗯，并肩而行，静待小比。”

    暮色渐沉，夜色铺满天际。

    药圃晚风温柔，灵草清香拂面。

    外门纷争依旧、派系压迫未消、冷眼偏见仍在，月末小比的风雨已然临近，无数打压与嘲讽蓄势待发。

    但从今夜起，孤身前行的林尘，不再形单影只。

    他于泥泞低谷、众人弃我之时，偶遇本心纯粹、肝胆相照的唯一挚友。

    这位今日同样被排挤、被轻视、被欺压的少年，终将在未来的大道之上，成为他最可靠的队友、最坚实的臂膀、最核心的心腹战力，陪他踏破万千阻碍、逆伐九天风云、登顶无上大道。

    初遇挚友，风雨同行。

    自此，林尘的逆势崛起之路，不再一人独行。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