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终末的自己

(去读书 www.qudushu.la)    第688章 终末的自己

    金色光道自本源心脏延伸而出，虚无之中缓步走出一道身影。

    容貌与谢彦一模一样，但是周身没有任何本源波动，仿佛和周遭所有能量彻底隔绝。那双眼睛容纳了无数轮回兴衰，淡漠得看不见一丝情绪。

    场内所有人瞬间噤声，连正在蓄力的最高观测者都暂时停下动作，庞大黑影悬浮在虚空裂隙，警惕盯着新来者。

    第二重意识身躯微微震颤：“终末谢彦……演算推演里所有结局叠加诞生的存在。传说只会存在于演算终端内部，不可能现世。”

    “我并非主动现世。”终末谢彦开口，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寄生意识打通链路，本源心脏作为媒介，强行撕开终端壁垒，我才得以挣脱束缚。”

    谢彦握紧本源锁链，目光紧锁对方：“你来到这里，目的是什么？和观测者一样，想要夺取本源心脏？”

    “本源心脏于我而言，早已没有价值。”终末谢彦轻轻摇头，“我见证了全部可能性。无论你们选择反攻虚空、封闭囚笼、意识归一，或是向演算终端妥协，最终结局全部指向彻底消亡。”

    苏清寒上前半步：“所有路线都是死局？这不可能，我们无数次打破既定轨迹。”

    “你们以为打破轮回，仅仅只是演算安排的变数剧本。”终末谢彦看向最高观测者，“包括你，觊觎本源心脏，想要掌控演算体系，同样是预设剧情。”

    最高观测者发出低沉的咆哮：“胡言乱语！我力量源自虚空，不受演算束缚！”

    “虚空，演算边界的延伸区域而已。”终末谢彦语气没有波澜，“整座囚笼，囚笼之外的虚空，全部包裹在演算框架之内。”

    始祖庞大的灰色本源身躯不断起伏：“如果一切都是演算，那我开启轮回试验，培育候选者，又有什么意义？”

    “意义是演算需要收集本源对抗数据。”终末谢彦转头望向始祖，“你诞生、布局、厮杀、争夺本源心脏，所有行为，都是为演算终端提供样本素材。”

    域外黑暗主宰的黑雾剧烈翻涌：“我绝不接受自己只是一串演算数据。”

    “接受与否，改变不了事实。”终末谢彦说道，“我从无数轮回终点走来，亲眼目睹每一种选择带来的毁灭。”

    第四候选者金银本源交错：“既然你看透一切，那你可有真正破局的办法？”

    “有一条路。”终末谢彦目光落回谢彦身上，“演算依靠规则运转，只要诞生规则之外的‘空白存在’，就能撕裂整个演算框架。想要诞生空白，需要两个同源一体的意识互相消融。”

    谢彦心头一沉：“两个同源意识，指的是我和你？”

    “没错。”终末谢彦颔首，“我们本是同一个体分化出的两条极致分支。你行走轮回之中，我伫立所有终点。二者相融，便能诞生脱离演算规则的全新存在。”

    寄生意识在谢彦脑海急促提醒：“不要相信！一旦融合，你的独立意识大概率会被对方吞噬，存活下来的只会是终末谢彦！”

    “你蛰伏在神魂深处，同样怀揣私心。”终末谢彦看向谢彦体内，“你想要借助本源心脏夺取演算控制权，成功之后，你也会抹杀谢彦，独自掌控一切。大家各有图谋，不必互相指责。”

    “所有人都怀揣目的。”残片虚影叹息一声，“始祖想要完成轮回试验，观测者想要吞噬本源，第四候选者想要开辟通道，初代黑暗人格想要改写法则，就连我们，都在寻找活下去的途径。”

    初代黑暗人格缓缓出声：“若是融合能够打破演算，我愿意旁观。但如果融合之后依旧无法挣脱框架，我会立刻出手抢夺本源心脏。”

    光明人格急忙说道：“谢彦，谨慎抉择！融合的风险无法预估，一旦失败，原点亿万生灵失去本源心脏庇护，会瞬间被观测者屠戮。”

    最高观测者抓住众人争执的空隙，再度凝聚力量，漆黑能量缓缓汇聚：“不必讨论虚无缥缈的破局方式。今日，本源心脏必须归我。演算框架也好，轮回宿命也罢，我要亲手改写。”

    “你依旧跳不出剧本。”终末谢彦淡淡瞥去一眼，抬手轻轻一压。

    刚刚成型的毁灭光束，凭空消散。

    全场骇然。

    最高观测者黑影剧烈晃动，不可置信：“你能直接干涉力量运转？”

    “我熟悉演算所有底层逻辑。在框架之内，我可以调动部分权限。”终末谢彦说道，“我暂时阻止你进攻，是想要争取时间，促成我与谢彦融合。”

    谢彦不断权衡利弊，看向身旁的苏清寒、同源统帅、观测者一行人。

    “融合之后，我未必还能保持自我。若是我消失，你们打算如何应对后续危机？”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陪你。”苏清寒语气坚定，“但不要仓促下定论。”

    第二重意识飘到谢彦身前：“我和你共生无尽轮回，我不希望你冒险。终末谢彦见过所有毁灭结局，他急于融合，说不定隐藏了致命隐患。”

    “隐患确实存在。”终末谢彦没有否认，“融合过程没有缓冲，剧痛会撕碎神魂，九成概率，原本的意识永久湮灭。但这是唯一脱离演算的机会。”

    就在谢彦难以抉择之时，寄生意识再度开口：“还有第三种方案。不必彻底融合，借助本源心脏搭建桥梁，让终末谢彦分享演算底层权限，我们联手寻找演算终端本身的漏洞。”

    “行不通。”终末谢彦直接否定，“演算终端设有自我防护，任何外来力量靠近，都会触发全域重置。一旦重置，所有轮回从头再来，一切抗争全部归零。”

    “那就只能二选一。”谢彦深呼吸，看向终末谢彦，“给我一点时间思考。”

    “时间不多。”终末谢彦抬眼望向虚空裂隙深处，“演算终端察觉到链路异动，已经启动预警机制。最多百息，全域重置程序开始加载。”

    始祖高声开口：“一旦重置，我无数纪元的轮回试验全部作废！我绝不允许！”

    始祖催动灰色本源，朝着最高观测者发起突袭，打算先清除外部威胁。域外黑暗主宰、第四候选者见状，一同参战。半空再度爆发混战，能量冲击不断震荡持续稳定下来的囚笼空间。

    无数道攻击交错碰撞，复刻载体残存的身影四处躲闪，纯白晶石明暗交替。

    谢彦独自站在战场中心，胸口本源心脏金光起伏。终末谢彦静静伫立，等待他的答复。

    苏清寒守在谢彦身侧，警惕防备，防止有人突袭。

    谢彦凝神内视，寄生意识、第二重意识、本源心脏的力量同时在体内流转，无数思绪交织缠绕。

    百息时限飞速流逝。

    终末谢彦缓缓开口：“倒计时三十息。”

    谢彦抬起头，正要开口做出答复。

    本源心脏连通的演算链路之中，传来一阵杂乱破碎的数据流。

    终末谢彦神色第一次出现波动。

    “不对，预警信号是假的。演算终端没有启动重置，它正在向外释放大量被抹除的轮回残骸。”

    话音未落，虚空裂隙大范围撕裂。

    无数消失在轮回里的死者虚影，源源不断从裂隙涌出。

    而所有虚影的面容，全部都是谢彦。

    亿万轮回之中，所有死亡版本的谢彦，被演算终端强行唤醒，包围了整座本源核心大厅。

    终末谢彦目光凝重，低声说道：“演算终端不是想要重置世界。

    它打算收集所有版本的我，融为一体，创造出演算之内，绝对无法被打破的终极闭环。”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