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8章 手脚纠缠体温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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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窗外有一辆车按了一下喇叭,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顾承野俯下身,把姜芽整个人裹进怀里。
后来姜芽窝在他怀里,额头上全是汗,锁骨上星星点点全是红痕。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杯水递给她,她喝完他又放回去,然后把她重新拉进怀里。
他用被子把她裹好,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放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丫。”
“嗯。”
“以后不要在气头上说那两个字。我会当真。”
沉默了一会儿,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知道了。”
“还有——你刚才咬我的嘴唇现在还在流血。你是不是属狗。”
“属狗也是你惯的。”
他笑了一声,那个笑从胸腔里震出来,把她整个人都震得微微发颤。
他低头在她发顶上吻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北京的秋夜很凉。
但他们裹在被子里,手脚交缠在一起,体温刚刚好……
“先生?先生您需要帮忙吗?”
顾承野回过神来。
机场工作人员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吊着石膏站在到达口发呆,估计以为他需要轮椅服务。
他摇了摇头,把目光从那对已经分开的年轻情侣身上收回来。
男孩已经出了到达口。
女孩还在原地目送他。
他们都以为这段爱情会有来日方长。
顾承野的右手吊在胸前,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
新手机的轮廓硌着他的大腿。
他落地了。
他现在可以打电话了。
他拿出手机熟练拨号后,手指悬在屏幕上。
机场广播在头顶一遍一遍地响,中文英文交替播报着登机口变更的通知。
身边人来人往,行李箱的轮子在瓷砖地面上滚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站在到达口。
想起她踮着脚尖张望的样子。
想起她蹲在他脚下说分手的眼泪。
想起她在他怀里问“你想好了要继续吗”。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后直接被拒接。。
仰头望天。
顾承野的声音很哑很低,像砂纸刮过,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丫,我回来了。”
……
顾承野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鹿明月开门的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儿子的石膏,脸色立刻就变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看见了儿子身后那个正低头换鞋的女人。
驼色风衣,黑色细跟鞋,一头发量惊人的长卷发因为低头而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等她换好拖鞋抬起头来。
鹿明月的嘴张开了,然后眼眶就红了。
“呦鸣?你怎么——”
鹿呦鸣,大了顾承野三个月的亲小姨,纽约风投界大佬,近几年金融圈的新宠。
她跟顾承野在机场出口碰到了,顺便被‘强押’过来看看亲姐鹿明月。
毕竟——
她跟沈聿之间横着笔‘烂账’。
“姐,”鹿呦鸣站直了,把手里提前让司机绕路买的点心盒子往前一递,语气难得地带了点不好意思,“顺路,来看看您。”
吃饭的时候。
鹿呦鸣被安排在主位旁边。
鹿明月说她难得回来,必须坐最好的位置。
四菜一汤,外加一盘茴香馅饺子。
顾承野坐在她对面,他是左撇子,用右手笨拙地夹饺子,掉了两回。
鹿明月一边骂一边给他换了个勺子后拿出手机。
“来来来,拍张照——呦鸣你别躲,难得回来一趟,我得留个纪念。老顾你往那边挪挪,把呦鸣拍进去——”
顾毅被指挥着挪了半个身位。
鹿呦鸣放下筷子,坐直了一点,嘴角弯出一个得体的、不太上镜但也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顾承野坐在她对面,低着头没有看镜头,继续跟那个该死的饺子较劲。
鹿明月挑了一张光线最好的,发了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行字: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真好。
她的微信好友不多,大多是亲戚、老邻居、还有几个常来往的病人家属。
她忘了自己多年前还加过一个女孩的微信。
与此同时。
姜芽刚洗完澡,脸上敷着面膜。她靠在床头,无聊地翻着朋友圈,划过一堆工作动态,然后停住了。
鹿阿姨的朋友圈极少更新。
上一次发,还是五年前的一盆君子兰。
所以。
姜芽在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时,手指本能地点了进去。
照片里,顾家的餐桌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米黄色的桌布,墙角那盆她浇过水的绿萝,电视柜上那个露露做得歪歪扭扭的陶艺花瓶。
鹿阿姨坐在靠门的位置,叔叔坐在主位上,顾承野坐在桌子另一头,侧着脸,正在低头夹菜。石膏裹着他的左臂,在那个画面里格外刺目。
他受伤了?
怎么伤的?
严不严重?
这些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在她脑子里炸开,但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照片里另一个人吸引了全部注意。
那个女人坐在顾承野斜对面。
米色风衣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一件丝质衬衫,领口的铂金链子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光。
她正对着镜头微笑,姿态舒展,坐在那里跟坐在自家餐桌前一样自然。
那种松弛,那种不言自明的归属感,是装不出来的。
姜芽不认识她。
五年前她跟顾承野在一起的时候,从未听他提起过这样一个人。
姜芽看着那个女人坐在鹿阿姨身边的位置,看着叔叔往她那边推了一盘菜,看着整张照片里那种其乐融融的氛围。
然后。
姜芽读了那行配文: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真好。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
他说一周后等他回北京答复。
他没有如约回来。
等了十几天,等来却是——
好后悔拒接了那通电话,就应该接通臭骂一顿的。
姜芽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她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
……
顾承野是第二天一早去的大院。
他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左臂的绷带重新包扎过,脸上的擦伤也用创可贴遮了。
路过花店的时候买了一束白玫瑰,又去甜品店打包了她以前最爱吃的提拉米苏。
他站在姜芽家楼下,仰头看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窗户,心想等会儿见了面先让她骂一顿,骂完再亲。
他按了对讲。
没人应。
他拿出手机打她的电话,嘟了好几声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他挂了电话直接按了密码锁——她回国那天就把密码告诉了他,当时说万一哪天我忘带钥匙了你来救我。
密码是他生日,一直没换。
门开了。
屋里很干净,干净得像没人住过。
茶几上没有她的咖啡杯,沙发上没有她随手搭的披肩,鞋柜旁边那根旧登山杖也不见了。
他推开卧室的门,床铺得整整齐齐,衣柜里空了一半。
他的心猛猛一沉……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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