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武宗来犯，挂牌立威

(去读书 www.qudushu.la)    从秦明月的办公室出来后，凌烽没有立刻离开秦氏集团。他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摸出一根烟点上，慢慢抽了一口。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外斜照进来，将他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楼下的城市车流如织，繁华而喧嚣，与他此刻心中的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抽完那根烟，他转身走向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键。

    秦氏集团三楼是保安部的训练区。凌烽曾在这里给保安部的队员们做过几次特训，后来即使他不在江海，方侯、高子健、陈勇这些人也严格按照他留下的训练计划每日操练，一天都没落下。凌烽对这些人谈不上多么深厚的感情，但至少，这些人是真把他当教官看。他既然回来了，总得露个面。

    叮。

    电梯门打开。凌烽刚走进训练区，就听见里面传来整齐而有力的呼喝声。十余名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年轻人正分组进行对抗练习，拳拳到肉，打得满身是汗。方侯正站在一旁纠正其中一人的出拳动作，神情认真得有些过分。

    “方侯。”凌烽喊了一声。

    方侯闻声转头，看到凌烽的一瞬间，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又惊又喜的表情。他小跑过来，站定之后“啪”地立正，声音洪亮：“凌教官！”

    他这一嗓子，把训练区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那些正在训练的队员们先是一愣，等看清来人是谁后，一个个都露出了兴奋之色，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凌烽围拢过来。

    “凌教官，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列队迎接！”方侯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

    “刚回来没两天。就是过来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凌烽笑了笑，目光从这些年轻面孔上一一扫过。几个月不见，这些人的精气神明显又上了一个台阶，尤其是方侯，这小子原本就肯下苦功，如今看着更结实了，眼神也稳了不少。

    “凌教官，我们可一天都没偷懒。您教的那套战术擒拿，弟兄们现在闭着眼都能打下来。”方侯拍着胸脯，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是吗？那我可要验验。”凌烽说着，将外套脱下，随手搭在一旁的器械架上。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那副精悍如铁的身躯一露出来，顿时让在场所有年轻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而是真正从战场上、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肌肉。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让人心悸的爆发力。

    “来，方侯，你带三个人，用我教你们的配合方式攻击我。不用留手。”凌烽朝场地中央走去，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

    方侯闻言，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一团火。他比谁都清楚，能被凌教官亲自检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点了两个队员，又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四人从四个方向散开，摆出了凌烽教过他们的“四向锁位”阵型。

    “上！”

    方侯低喝一声，率先发动。他如同一头矫捷的猎豹，从正面突进，右拳直取凌烽的胸口。与此同时，左侧队员扫腿攻凌烽下盘，右侧队员绕后企图锁喉，正后方的队员则封住了凌烽的退路。四个人配合得极为默契，几乎封死了凌烽所有闪避角度。

    凌烽嘴角微微一勾。就在方侯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胸口的瞬间，他动了。

    那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他上身微微一侧，方侯的直拳便擦着他的衣襟滑了过去。不等方侯收势，凌烽左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扣住了方侯的手腕，借力一拉。方侯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了一步，正好撞上了左侧那名队员扫来的鞭腿。

    “砰！”

    左侧队员的腿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方侯的胯上，疼得方侯龇牙咧嘴。而凌烽已经借着这一拉之力，从包围圈中脱身而出。他反手一肘，轻描淡写地敲在了右侧队员的肩窝上。那队员只觉得半条胳膊一麻，刚想使出的锁喉动作瞬间瓦解。

    “太慢。”凌烽的声音在场中响起，他的人已经站到了正后方那名队员的身后。那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烽轻轻在腿弯处一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单膝跪了下去。

    前后不过几秒，四个人全部被放倒。

    训练区中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那些围观的队员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方侯捂着自己的胯骨从地上爬起来，疼得嘴角直抽，眼神中却满是对凌烽近乎狂热的崇拜。

    “凌教官，您这也太……太猛了。”方侯苦笑着，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不是我猛，是你们还没练到家。”凌烽走过去，将方侯拉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你们的配合意识有了，但出手的时机和距离感还差得远。刚才那一套，如果面对的是普通人，你们足够用了。可要是碰上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或者雇佣兵，你们这几下，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

    “凌教官，那……那我们该怎么做？”方侯也顾不上疼了，凑过来认真请教。

    “多打实战。别光练空击。两个人一组，轮流当靶子。被打疼了，反应才能练出来。还有，你们练的是保安技能，不是黑拳。真遇到危险，第一反应不是逞英雄，而是保护目标、控制现场、等待支援。个人战力再强，也强不过团队配合。”凌烽说着，又亲自下场，给他们示范了几套在狭小空间内保护重要人物的战术走位。

    这一练就是两个多小时。等到训练结束，凌烽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方侯他们更是累得坐在地上直喘气，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而亢奋的笑容。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我走了。你们接着练。”凌烽拿起外套，朝方侯等人摆了摆手。

    “凌教官慢走！您放心，我们肯定不给您丢人！”方侯在后面大声喊着。

    凌烽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走进了电梯。

    从秦氏集团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江海市的夜晚既有大都市的繁华，也有海边城市特有的温润。凌烽骑上怪兽，朝着明月山庄的方向驶去。

    回到山庄时，皇甫若澜、秦明月和柳如烟都已经在了。三人正坐在客厅中聊天，见凌烽回来，纷纷朝他看过来。秦明月起身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们还以为你跑去哪儿了。”

    “去秦氏保安部转了转。那些小子练得不错，就多待了一会儿。”凌烽在沙发上坐下，端起秦明月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我爸那边来消息了吗？明天的挂牌仪式，准备工作都妥当没有？”

    “凌叔叔让你放心。请帖都送出去了，会场也布置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前到场就行。”柳如烟道。

    “那就好。”凌烽点了点头，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不过明天那种日子，有些人恐怕会坐不住。”

    “你是说武道宗？”皇甫若澜反应极快。

    “他们今天已经派了人过来，被我爸打发走了。那帮人的做派我太清楚了，明面上道贺，背地里憋着坏。明天他们若再派人来，绝不可能是来观礼那么简单。”凌烽冷声道。

    “那怎么办？明天是凌家武道学院的大日子，可不能被那些人搅了。”秦明月皱眉道。

    “搅不了。”凌烽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他们想玩，我陪他们玩。论玩阴的，我比他们熟。可明天是个光鲜的日子，真要动武，也得堂堂正正地来。他们若想在挂牌仪式上逼凌家以武服人，那我正好用拳头告诉他们，凌家的武，轮不到他们来质疑。”

    皇甫若澜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一勾。她最清楚凌烽的性子，这人平时懒散得很，可一旦有人踩到了他在乎的人和事，那迎接对方的，必然是雷霆手段。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可有好戏看。”凌烽笑着说了一句。

    这一夜，凌烽没有再去想太多。他洗了个澡，早早上床躺下。秦明月和皇甫若澜、柳如烟也各自回房。明月山庄中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凌烽闭着眼，却没有立刻入睡。他的脑海中将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又过了一遍。无论武道宗派谁来，他都有足够的底气应对。因为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凌家。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凌烽就醒了过来。

    他披衣下楼时，三个女人都已经在客厅中收拾妥当。秦明月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宝蓝色套装，皇甫若澜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长裙，柳如烟则是一袭浅紫色的及膝裙。三人各有千秋，站在一起更是赏心悦目。凌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转身去洗漱换衣。

    不多时，凌烽收拾完毕。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中山装，衣线挺括，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笔挺。他站在镜前整理衣领时，秦明月从身后走了过来，替他把领口的一颗扣子扣好。

    “今天很有气势。”秦明月轻声说。

    “我什么时候没气势了？”凌烽嘴角一扬。

    “没个正经。”秦明月嗔了一句，眼中却是藏不住的爱意。

    一行人驱车赶到凌家武道学院时，学院大门前的广场上已经热闹非凡。

    凌家武馆的弟子们列队整齐，一个个身着崭新的武道服，精神抖擞。吴翔、陈启明、李漠、铁牛四人各自带着一队人，正在做最后的整队。见到凌烽下车，吴翔立刻跑了过来。

    “凌大哥！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凌老先生也到了，正在里面和几位前辈说话。”吴翔道。

    凌烽点了点头：“好。兄弟们都辛苦了。等仪式结束，我请大家吃饭。”

    “嘿嘿，不辛苦。今天可是咱们凌家武馆的大日子，弟兄们都高兴着呢。”吴翔笑得见牙不见眼。

    凌烽拍了拍他肩膀，带着三女朝学院内走去。一进正门，迎面就是那座新建成的演武大楼，气势恢宏。楼前设了观礼台，台下摆着数十张椅子，已经坐了不少前来观礼的宾客。凌万军站在观礼台旁，正与几位穿着练功服的老者交谈。他今日穿了一件深灰色长衫，负手而立，整个人如同一株经年的老松，沉静中自有一股让人心折的力量。

    “爸。”凌烽快步上前。

    “来了。先坐吧，时间快到了。”凌万军朝他点了点头，又朝秦明月、皇甫若澜和柳如烟微笑致意。

    凌烽在观礼台前第一排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今天到场的人中，有不少生面孔。凌烽能感觉到，其中一些人的目光在他落座之后便时不时地朝他这边扫来。那几道目光藏得不算高明，带着明显的窥探意味。凌烽只当没看见，端起面前那杯茶慢慢喝着。

    九点整。

    王伯上前，朗声宣布：“吉时已到，凌家武道学院挂牌仪式，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学院门前的鞭炮声便响了起来。红纸翻飞，硝烟弥漫，好不热闹。紧接着，凌万军走到那方被红绸覆盖的石匾前，伸手捏住红绸一角。

    “哗——”

    红绸落下。

    “凌家武道学院”六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出现在众人眼前。全场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凌万军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开口：“感谢诸位今日前来。凌家世代习武，至我这一辈，已是许多代人。凌家武学，讲究的是强身健体，保家卫国。今日成立武道学院，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将凌家的武道精神传下去，让更多人受益。再次谢过诸位。”

    掌声再起。

    接下来是弟子的演武展示。吴翔带着一队凌家武馆弟子来到场中，演练了一套凌家拳法。这些人虽年纪不大，但拳架端正，出拳有力，已有几分凌家武学的影子。场边那些武道名宿们看得频频点头，不时低声议论几句。

    凌烽坐在台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些弟子的表现，比他预料中还要好。吴翔那小子为了今天这场演武，显然下了不少功夫。

    演武进行到一半时，凌烽的眼角余光忽然扫向学院入口方向。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大门外。车门打开，陆续下来七八个人。这些人穿着各异，但走在前面的几人，身上都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武人气息。尤其是其中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步伐沉稳，气势内敛，一双手骨节粗大，一看就是外家功夫极深的练家子。他身后跟着的几人，也个个气度不凡。

    凌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些人并没有从正门进来观礼的意思，而是在门口站定之后，径自朝凌万军走去。王伯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凌万军用眼神制止了。

    “凌老先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为首那男人走到凌万军面前，抱拳行了一礼。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中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傲气。

    “原来是冯家主。今日凌家武道学院挂牌，冯家主大驾光临，凌某有失远迎。”凌万军还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来人正是冯元超。他身后跟着的，便是马恒飞、关鹏等人。这些人都是北方武道世家的家主，在武道界中颇有分量。他们今日联袂而来，若只是为了道贺，那未免太过隆重；若说另有所图，那也在凌烽意料之中。

    “凌老先生说笑了。凌家开宗立派，我等武道界同仁，自然要来看看。”冯元超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目光在凌万军身上转了一圈，又扫向观礼台下的凌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只是，我等心中有几个疑问，想请凌老先生解答。”

    “冯家主请说。”凌万军脸上依旧平静。

    “凌家要成立武道学院，这本是好事。可凌家可有得到武道宗的认可？可有经过武道界同道的公议？若没有，那这家武道学院又凭什么招生授徒？凭凌家的名头吗？”冯元超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让在场许多人都安静了下来。

    凌万军没有立即回答。他看了一旁的凌烽一眼。

    凌烽站了起来。他一步步走到冯元超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冯家主大老远从北方赶来，原来不是来喝喜酒的，是来砸场子的。凌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冯家过问了？”

    “凌烽，你一个晚辈，也敢这样跟长辈说话？”马恒飞一步上前，厉声道。

    “长辈？”凌烽笑了，笑得冰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长辈？”

    “你——！”

    “好了。”凌万军抬手止住了那几人的怒意，他看向冯元超，语气依旧从容，“冯家主，凌家世代习武，从不需要谁来认可。你若觉得凌家武学不配开这学院，那凌某也不好强留。可今日是凌家武道学院挂牌之日，来者是客。几位若愿留下一同观礼，凌家欢迎；若存心搅局，那也别怪凌某不讲情面。”

    “凌老先生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等也是替武道界着想。”冯元超冷笑一声，提高了声调，“凌家开武院，若是没有足够的武道实力，岂不是误人子弟？凌老先生若想让我等心服口服，就在这演武场上露两手。你凌家若能打得服众，我等绝无二话；若打不服，那这武道学院的招牌，怕是不该挂。”

    “冯家主这是要讨教了？”凌万军淡淡道。

    “讨教不敢。只是让凌家的拳头，证明一下凌家的资格。”冯元超阴阳怪气地说。

    凌烽忽然大笑起来。他这一笑，反倒让冯元超等人心里一突。凌烽走到场中，将中山装的扣子解开两颗，活动了一下手腕：“冯家主，你想讨教，用不着我爸出手。我是凌家现任少家主，也是这武道学院的总教官。你要想看看凌家的拳头，我跟你打。”

    “你？”冯元超上下打量着凌烽，眼中尽是不屑，“你一个小辈，就算练过几年拳，能有多少斤两？我若应了你，传出去说我欺负晚辈。”

    “冯家主，不敢就是不敢。说那么多干什么？在场的可都是武道界的前辈。你怕输，就直说。”凌烽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句句扎人。

    “混账！我倒要看看，你凌家小辈能翻出什么浪来！”冯元超脸色铁青，往前一步。他练的是冯家秘传的炮锤，出手刚猛无俦，最擅硬碰硬。在他看来，凌烽年纪轻轻，就算有些身手，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凌烽转身看向凌万军：“爸，场地借我用用。”

    凌万军点了点头，脸上甚至带了一丝笑意：“别把人伤得太重。今日是喜庆日子。”

    “知道。我留他一条命。”凌烽应了一声，重新看向冯元超。他也没有摆出什么架势，就那么随意地站在场中，像是根本没把冯元超放在眼里。

    “狂妄！”冯元超怒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暴起的猛虎般朝凌烽扑来。他这一拳势大力沉，带起一阵劲风，直奔凌烽面门。正是冯家炮锤中的杀招“开山炮”。

    凌烽没有躲。

    直到那一拳即将砸到面前时，凌烽的右手才动了。他抬手一抓，如同一只铁钳般扣住了冯元超的手腕。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截了下来。

    冯元超脸色骤变。他想抽回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箍锁死了一般，任凭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紧接着，凌烽的左手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没有花哨，没有蓄力，就是那么轻轻一推。

    “砰！”

    冯元超整个人如同被一辆卡车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滑行了两三米，才勉强停住。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嗓子里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马恒飞、关鹏等人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凌烽只一招，就将冯元超打飞了。要知道，冯元超可是北方武道界成名多年的高手，一身炮锤功夫打遍北方几乎无敌手。可在凌烽面前，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还有谁？”凌烽扫了那几人一眼，语气淡得像是问别人要不要再来碗茶。

    马恒飞和关鹏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他们本来就是仗着武道宗的名义来闹事，本想着凌万军碍于身份不会轻易出手，却没想到凌烽这么不讲“武德”，直接动手，而且强得离谱。

    “凌烽，你竟敢当众殴打武道宗的人！你这是要与整个武道宗为敌吗？”马恒飞色厉内荏地吼道。

    “武道宗？”凌烽冷笑一声，“你们几个也配代表武道宗？就算凌云刚亲自来了，我也照样打。回去告诉你们宗主，凌家武道学院，是凌家自己的事。谁想伸手管，先问问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冯元超这时已经被关鹏扶了起来。他脸色惨白，嘴角带血，看向凌烽的目光中满是惊惧与怨毒。他想说几句狠话，可胸口疼得他连喘气都费劲，最后只挤出几个字：“凌烽……你等着……”

    “我就在这儿。你要是不服，随时可以再来。只是下次，我不会再留手。”凌烽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股森寒的杀意，却让冯元超浑身一颤。

    几人再不敢多留，灰溜溜地朝大门外走去。他们来的时候趾高气扬，走的时候狼狈不堪。场中不少武道界人士看在眼里，心中对凌家的态度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这之前，或许还有人觉得凌家开武院是自不量力；可刚才凌烽那一手，足以让所有人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等那几人离开后，凌万军才走上前来。他看了一眼凌烽，叹了口气：“让你别伤得太重，你倒好，一招就把人打吐血了。”

    “爸，是他自己不经打。我已经收了力了。”凌烽一脸无辜。

    凌万军摇了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凌烽今日出手，看似鲁莽，实则恰到好处。既镇住了那帮人，又没有让场面失控。这一战，算是用拳头替凌家武道学院正了名。

    “诸位，方才之事，让各位见笑了。凌家从不主动惹事，但若有人欺上门来，凌家也绝不会退缩。今日武道学院成立，日后还望诸位多来指教。”凌万军朝在场众人拱了拱手。

    “凌老先生言重了。凌家武学，果然名不虚传。少家主年纪轻轻，已有如此身手，实在了得。”一位白发老拳师起身笑道。

    “是啊，凌家开武院，我等心服口服。”

    “今后我等定当多来交流，共兴武道。”

    一时间·····················原本有些微妙的氛围，被凌烽那一拳彻底打散，剩下的只有对凌家的敬畏与认可。

    凌烽没有在台上多留。他回到秦明月她们身边时，柳如烟低声笑道：“你刚才真威风。那帮人被你吓得不轻呢。”

    “那是他们自找的。”凌烽笑了笑，接过秦明月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武道宗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来的只是几个马前卒，凌云刚自己没来，就说明他还有后手。”皇甫若澜轻声道。

    “我知道。他不来，我也得去找他。正好，等手头的事忙完，我亲自上京城，跟凌云刚把这笔账算清楚。”凌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要去京城？”秦明月有些担忧。

    “别担心。我也就是去跟他讲道理。当然，是用武道界的方式讲。”凌烽笑了笑，伸手捏了捏秦明月的手。

    “那也得等几天。明天我还想让你陪我去公司参加一个会议呢。”秦明月道。

    “好。都听你的。”凌烽满口应下。

    仪式继续进行。弟子演武结束后，凌万军又亲自向几位年长的武道前辈赠送了凌家特制的纪念牌。随后，王伯安排宾客入席。凌家准备了几十桌酒席，就在学院的食堂中。凌烽陪着父亲一桌桌敬酒，答谢宾客。这场挂牌仪式，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了午后。

    等到宾客散尽，已是下午三点多。

    凌烽和秦明月她们没有急着回山庄，而是在学院中慢慢走着。如今的凌家武道学院，已经初具规模。教学楼、演武馆、宿舍楼、食堂、操场，一应俱全。再过几天，这里就会迎来第一批正式学员。

    “凌烽，学院里的器材设备，我已经让人做了统计。回头你把钱给我，我把财务那边的窟窿补上。”秦明月道。

    “行。你统计好了跟我说一声。不用替我省钱。”凌烽笑着。

    “知道你财大气粗。”秦明月白了他一眼，自己却也笑了起来。

    皇甫若澜在一旁看着学院中的一草一木，忽然道：“这里缺一座像样的图书馆。武道学院要是只有练武的地方，没有学文的地方，到底还是单薄了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凌烽点头，“回头让人在东北角建一座图书馆，再请几个国学老师来。练武先炼心，不读书可不行。”

    “我认识几个江海大学的老教授，到时候可以帮你牵线。”柳如烟道。

    “那这事就交给如烟了。”凌烽说着，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挂在大门上方的那块牌匾。阳光落在“凌家武道学院”六个字上，泛着温暖而庄重的光。

    “凌家武道学院，今天算是真正立起来了。”凌烽轻声道。

    “是啊。以后它会成为很多孩子的起点。”秦明月站到他身旁，语气温柔。

    凌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但他知道，这块牌匾立起来只是第一步。往后，武道宗、凌云刚，甚至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还会不断找上门来。他必须变得更强，也必须把凌家的根基打得更牢。

    而这，不过是个开始。

    “走吧，回家。今晚我亲自下厨，咱们好好吃一顿。”凌烽收回目光，笑着朝三女伸出手。

    三女对视一眼，笑着跟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四道影子拉得极长极长，一直延伸到那扇新挂上牌匾的大门之外，仿佛在昭示着凌家武道学院更加光明的未来。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