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铁血训练营,英魂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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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车队在朱可夫岛布满碎雪的道路上缓缓停下。这座位于西伯利亚边缘的小岛,常年被寒风与冰雪侵袭,荒凉得如同一块被世界遗忘的黑色岩石。但就是在这样一片苦寒之地,却矗立着一座令整个黑拳界都如雷贯耳的传奇训练营——地狱训练营。
营地的入口处站着几名工作人员,看到杜克的车队后,连忙升起了那道由厚钢板焊成的闸门。车队驶入营区,最终停在了训练营中央那片空旷的操场上。
凌烽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雪粒的冷风立时灌入衣领。他抬眼望去,训练营中那些熟悉的建筑、那些用轮胎和沙袋垒成的训练设施,还有远处那排用铁皮搭成的营房,全都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只是,物是人非。几年前他在这里担任教官时,营地中每日都充斥着学员们的怒吼与拳脚碰撞声,如今却安静了许多,只有风声在空旷的营地中呜咽。
“魔王教官,欢迎回来。”安格斯从后面的面包车上下来,几步走到凌烽身旁,声音低沉,却难以抑制那股发自内心的激动。
“凌教官,这里就是您当年战斗过的地方吗?”西托姆也走了过来,他的一只胳膊还缠着绷带,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精神却不错。
“是啊。几年了,这里倒没怎么变。”凌烽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些训练设施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口被几名工作人员从面包车中小心翼翼抬下来的黑色棺材上。
棺材通体漆黑,是用西伯利亚当地一种极重的硬木打造的。里面躺着的,是从地狱训练营走出去,又最终将生命留在了黑暗地狱赛场上的奥德朗。
安格斯与西托姆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将棺材稳稳地接了过来。他们一个被誉为“战斧”,一个被称为“地虎”,都是黑拳界赫赫有名的顶尖拳手,但在这一口棺材面前,他们只是两个失去了兄弟的战士。
凌烽也走了过来。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口冰冷而粗糙的棺材盖。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里面长眠的学员。他的手背上还残留着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裂口,那是前几日赛场上留下的。但此刻,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感到一股沉甸甸的怒意,正从胸腔深处缓缓升腾。
“青月黑拳组织,贾森。”凌烽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语气冷得如同极北冰原上刮过的风,“我记下了。”
“凌教官,奥德朗的仇,交给我吧!”安格斯突然开口。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那双在擂台上永远冷静如冰的眼睛,此刻却燃着一团几乎要溢出来的火。他盯着那口棺材,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在黑拳赛场上挑战贾森,用他的血来祭奠奥德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地狱训练营的拳手,不是谁都能杀的!”
凌烽转头看向他。这个曾经在他手底下训练了近两年的青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黑拳强者。但凌烽从安格斯此刻的眼神中看到了危险的东西——那是仇恨与自责交织而成的执念。
“安格斯,你想为奥德朗报仇,我理解。但贾森这个对手,不是凭一腔怒火就能打赢的。”凌烽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他强。他是世界排名第四的‘绞肉机’,他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都在我之上。但我还是要打。如果连为他报仇的勇气都没有,我还算什么拳手?”安格斯咬着牙说道。
“报仇靠的不是勇气,是实力。你的勇气,不该用在这种时候。”凌烽摇了摇头,伸手按住了安格斯那紧绷的肩膀,“奥德朗已经死了。如果你再死在贾森手上,地狱训练营才真的会被人看不起。我要的是你赢,不是送死。”
安格斯沉默了。他知道凌烽说的是对的。他看过奥德朗与贾森的对战,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贾森的腿法如同两柄绞肉机上的刀片,每一击都重得可怕。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上去确实凶多吉少。
“凌教官,那我要怎么办?难道就让奥德朗的仇一直拖下去吗?”安格斯的声音有些发涩。
“仇,当然要报。但不是让你一个人去拼命。”凌烽说着,松开了安格斯的肩膀,转而看向那口棺材,“奥德朗是我带出来的学员。他的仇,我这个做教官的也有份。我会在离开西伯利亚之前,把这件事了结。贾森活不了多久。”
“凌教官,你的意思是……你要亲自对付贾森?”西托姆闻言,脸色微变。
“谁说我要亲自上擂台了?”凌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而自信的笑容,“我说的是,让你——安格斯,亲手在擂台上打败他。但前提是,你得先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把那个什么绞肉机,变成一堆废铁。”
安格斯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了惊人的神采:“凌教官,你愿意再训练我?”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这训练营?”凌烽笑了笑,然后转身朝着营地中那间最大的训练馆走去,“都别愣着了。先给奥德朗送行。然后,我们开始。”
……
训练营的焚化场设在营区后方一块背风的山坡下。那是用厚砖垒成的简易火化炉,专门用来处理在训练或比赛中丧生的拳手。地狱训练营成立至今,这炉子的烟囱里不知飘散过多少年轻战士的骨灰。对于这里的每一个人来说,死亡不是意外,而是职业的一部分。
奥德朗的葬礼就在这座焚化炉前举行。
凌烽、皇甫若澜、杜克、安格斯、西托姆,以及跟随而来的几名训练营教官和留守学员,围成了一圈。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在寒风中站得笔直。没有鲜花,没有哀乐,只有风声和火光。
杜克走上前去,沉默了许久,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奥德朗,你是从地狱训练营走出去的。你走得不算光彩,但也不算耻辱。你面对的是一个比你更强的对手,你没有退缩,你拼到了最后一刻。你是一个真正的拳手。”
说完,他退后一步,对着棺材深深鞠了一躬。
安格斯和西托姆也走上前去。他们跪在棺材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安格斯的额头贴在地上,好久都没有抬起来。
凌烽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那口棺材上。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当年在训练场上,奥德朗那个青涩而倔强的模样;他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来;他跟着自己学习杀人之道腿法时的专注眼神;还有最后那场比赛,他被贾森击中后,还倔强地想要站起来的瞬间。
“奥德朗,你放心走吧。”凌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的仇,我会报。你未走完的路,你的师兄弟们会替你走下去。地狱训练营的旗帜,不会倒。”
棺材被送入了焚化炉中。
火焰熊熊燃起,将周围照得一片明亮。热浪扑面而来,将寒风都驱散了几分。凌烽站在火光中,面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刚毅,如同一尊被火焰锻造的雕像。
安格斯和西托姆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直到凌烽走到他们身后,一人拍了一下肩膀,他们才缓缓起身。
“奥德朗走了。你们还活着。活着的人,要做活着该做的事。”凌烽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两人心上,“现在,都跟我去训练馆。”
……
训练馆内。
凌烽已经换上了一套训练服,站在场地中央。他的身旁放着几副拳套和护具。安格斯和西托姆站在他对面,两人脸上的悲伤已经被一种如临大敌的凝重所取代。
“安格斯,你上次和史蒂夫打,暴露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你的低扫腿威力很强,但中段扫腿和高扫的变化太少。遇到贾森那种力量型选手,你如果一味用低扫,会被他抓住节奏,用重拳或膝法反制。”凌烽开门见山地说。
安格斯点了点头。他清楚自己的弱点。在对付力量型拳手时,他的低扫往往只能在对手腿下占点便宜,却无法真正重创对方。
“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会重点训练你的中高扫组合。你出腿要快,要有变化,不能让人猜到你的攻击路线。最重要的是,你要学会在出腿之后立刻衔接拳法。黑拳擂台上,单一的攻击模式是致命的。”凌烽说着,拿起了两只护腿,扔给安格斯,“戴上。先让我看看你现在到底什么水平。”
安格斯依言戴上了护具。凌烽也戴上了一副拳套,活动了一下手腕:“来吧。向我进攻,全力。”
安格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冲了上来。他的右腿低扫而出,凌厉如斧,直取凌烽的前腿。凌烽轻轻抬脚,让开了这一腿。安格斯紧跟着一记中扫,直奔凌烽的腰肋。凌烽手臂下压,轻松格挡。安格斯变招极快,左腿高扫直奔凌烽的太阳穴。这一记高扫势大力沉,颇有几分要一击制敌的气势。
凌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他的身体已经如同一片柳絮般向后飘去,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一记高扫。不等安格斯收腿,凌烽的右手已经如闪电般探出,轻轻拍在了安格斯的右腿膝弯处。
“好快!”安格斯心中一惊。如果凌烽这一下用上全力,他的腿已经废了。
“不错。你的低扫已经很有杀伤力,中扫也不错,但高扫的衔接还不够流畅。而且,你出腿时上身姿态不够稳,一旦被对手迎着你的腿势切入,你的下盘就会暴露。”凌烽说着,开始给安格斯示范几个改进的动作。
两人在训练馆中你来我往,拳风呼啸,腿影翻飞。西托姆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他以前虽然听说过凌烽的威名,却从未真正见识过这位魔王教官出手训练别人的样子。此刻,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格斗大师。凌烽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极致,却有效到极致。他不用多余的花哨,只是对时机、角度和距离的把握精妙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记住,黑拳擂台上,最强的防守就是进攻。但进攻不是胡打乱打。你的每一腿、每一拳,都必须有目的。要么是打伤对手,要么是给下一击创造机会。绝不能因为情绪而盲目出手。”凌烽一边与安格斯对练,一边沉声说着。
“是,凌教官!”安格斯咬牙坚持着,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护具下的身体也多了几道被凌烽敲打后留下的红痕。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因为他能感觉到,凌烽正在把一些他从未想到过的东西注入到他的格斗体系之中。
“西托姆,你也一起上。你的对手不是贾森,但你的伤势还没好全,我要你先把防守练起来。你们两个,轮流进攻我。”凌烽说着,朝西托姆招了招手。
西托姆一怔,但随即也戴上护具加入了训练。凌烽以一人之力,同时应对两名黑拳高手的交替进攻,却依然游刃有余。他如同一个无懈可击的战斗机器,在两人的攻势中闪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击打在两人的破绽上。
一个小时之后,凌烽终于停下了训练。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有额头上微微见汗。而安格斯和西托姆已经累得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今天就先到这里。安格斯,你的高扫还要再磨一磨。记住,出腿之前,先看对手的肩膀和胯。贾森那种拳手,虽然力量大,但他的发力动作很大,只要你能提前预判,就能在他出腿之前切进去,打他的膝盖。”凌烽说完,摘下拳套,扔给了一旁的杜克。
“凌教官,我知道了。”安格斯喘着气,眼神却异常坚定。
凌烽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训练馆。
训练馆外,皇甫若澜正靠着一根柱子站着,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和一瓶水。见凌烽出来,她迎了上去,将毛巾递了过去。
“怎么样?那两个小子可还让你满意?”皇甫若澜问。
“底子不错,但离真正能跟贾森抗衡,还差一段距离。”凌烽接过毛巾,擦了擦汗,“不过,给我几天时间,我能让他脱胎换骨。”
“你又要亲自操练人了。”皇甫若澜笑了笑,“当年你在地狱训练营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把那些学员一个个逼到极限?”
“那时候比现在狠多了。现在嘛,年纪大了,心也软了。”凌烽笑着说。
“少来。我看你刚才出手可没半点手软。”皇甫若澜嗔了一句,将水递给他。
凌烽仰头灌了半瓶水,正想说什么,穆恩从营房的方向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脸色有些凝重。
“老凌,刚刚接到一个消息。自由佣兵联盟那边的卡尔传了信过来。”穆恩走到凌烽面前,压低声音说。
“说。”凌烽喝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卡尔说,罗尔德蒙同意见面了。但有一个条件,他希望跟你单独面谈,地点由你定。此外,罗尔德蒙还提起了一个情报。”穆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色,“他说,杀手圣堂在北边还有一股人手没有撤干净。我们离开亚罗克岛的时候,有人跟了我们一段。到了朱可夫岛附近之后,那帮人就消失了。”
凌烽眼中寒芒一闪:“天怒留了尾巴?”
“有可能。但他没敢动手。所以,我们得防着点。”穆恩说。
“我知道了。今晚加强营地的警戒,尤其是外圈。让老猫和青风带人轮流守着。还有,罗尔德蒙那边你帮我回个信,三天之后,我们见面。”凌烽沉声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穆恩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凌烽站在原地,目光望向了远处训练营那扇冰冷的铁门,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起来。他有一种感觉,天怒的退走,并不代表杀手圣堂的放弃。相反,那可能只是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袭击在做准备。
但他并不怕。他只恨敌人来得太慢。
因为他的血,已经快沸腾了。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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