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雪夜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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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凌峰做了相关的安排,魔王兄弟全部出击,龙炎战士中只有金刚、段东流、落星辰、冷锋、李承风、唐箫、杨威、刘镇、葛岩松、上官天鹏这十名战士跟随前往行动,其余的人全部留在地狱训练营中。

    留下来的十一名龙炎战士都有作战能力,他们据守在地狱训练营的前后左右四个主要方位,只要有任何可疑的人员靠近,都杀无赦。老莫给每一个留守的战士都分配了具体的防守区域——正门由两个轻伤员负责,他们虽然不能进行高强度的冲锋,但依托掩体进行防御射击绰绰有余;后院的通道由王军带着三个人把守,尽管老莫再三警告王军不许剧烈运动,但这个倔强的汉子还是坚持要参与防守,他说“我就坐在掩体后面扣扳机,连腰都不用弯,能出什么事”;两侧的围墙则由其余战士分别盯防,确保没有任何一个方向出现防御漏洞。训练营中央的宿舍楼里,杜克和地狱训练营的学员们都集中在一起,窗户用厚实的沙袋堵死,门由内反锁。

    凌峰此举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基本上,随着天狼带着殿堂训练营的人员往东边的方向撤离,不会有黑十字圣殿与杀手圣堂的人前来冒犯,对方的人员应该是在东边的港口处汇合,然后再杀凌峰他们一个回马枪。这是黑十字圣殿一贯的战术风格——佯装退却,诱敌追击,然后在预设好的地点集中优势兵力发动伏击。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凌峰对这伙人的了解和判断。凌峰与黑十字圣殿交手这么多年,对他们的战术路数早已烂熟于心。

    因此,天狼等殿堂训练营的人朝着东门方向撤离,不过是佯装而出的假象,是为了要迷惑凌峰他们。这种程度的战术欺骗,骗骗别人也许还行,但在魔王面前玩这一手,只能说是班门弄斧。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凌峰他们开始行动。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外面天寒地冻。这个时间点在朱可夫小岛上居住的人基本都入睡了。即便是没有入睡,也没人会顶着冷冽的寒风出门。西伯利亚的夜晚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寒冷,那不是穿厚一点就能抵御的——那是一种能够渗透一切防寒装备的、直达骨髓的冷。零下四十多度的低温让空气都变得稠密起来,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鼻腔里的水分在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凌峰、穆恩、小刀、小武等魔王兄弟以及随同行动的金刚、段东流他们离开了地狱训练营,于夜色中朝着东边的方位奔行而去。他们身上穿着白色的雪地作战服,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每一个人的装备都经过了精心的调整——枪械的金属部件用布条缠裹以防止冻住,弹匣在出发前都放在怀里用体温预热以保证供弹顺畅,夜视仪在低温下电池消耗更快所以每个人都多备了两块电池。

    外面一片静悄悄的,除了那呼啸而起的冷冽寒风之外,基本没有别的什么声音。寒风在针叶林之间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远古的野兽在低嚎。

    凌峰对于这个小岛已经极为熟悉。三年前他刚来到这里时,朱可夫小岛上的每一寸土地都被他用双脚丈量过——不是散步式的丈量,而是负重越野、战术奔袭、极限体能训练式的丈量。在他的带领下,众人随着他悄无声息的潜行着。他甚至不需要夜视仪就能在黑暗中辨认出前方的地形——左边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右边那片结了冰的水洼,前方那块凸出地面的花岗岩——这些地标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精确到米级的地图。

    于夜色中,穆恩等一个个魔王兄弟手中持着武器,他们将自身的气息进行完美的收敛。魔王佣兵团能够在黑暗世界中屹立多年,靠的绝不仅仅是正面作战的勇猛,更是这种在暗夜中如同幽灵般潜行的能力。即便是冷冽的寒风也无法阻止他们的步伐,他们在快速的行军过程中,仍旧是保持着惊人的整体性,远远看着,就像是一个机械化般的整体在行动,而并非是个体组成的行军队伍。每一个人的步幅、步频、呼吸节奏都高度一致,这并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中自然形成的默契。这种默契的可怕之处在于——任何一个人做出战术动作,其余人都能在不经过语言沟通的情况下瞬间配合。

    只有一条道路通往东边,由于这些年来朱可夫小岛东边的港口已经废弃,故而这条路已经很少人经过。被积雪覆盖的路面上只有一些野生动物的足迹,偶尔可以看到几串野兔或雪狐的脚印。而在这严寒的夜色中,更是没有人会在这条路面上走动,这倒也方便了凌峰他们的行军——至少在抵达伏击地点之前,不需要担心会与敌人发生遭遇战。

    路面两边有着银松、落叶松、冷杉等针叶林带。这些树木在西伯利亚的严寒中生长得极为缓慢,树干笔直而坚硬,是极好的掩护物。而凌峰他们正是分成了两支队伍,从路面的两侧朝前行军。这是标准的战术行军编队——两队人马并行,既能保证行军队形的紧凑,又能在遭遇敌情时快速展开成钳形攻势。

    凌峰、摩根为一队,带领着跟随而来的龙炎战士;穆恩以及魔王兄弟他们为一队。将摩根和夜姬分别放在两个队伍中,是凌峰有意为之——这两位都是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顶级高手,任何一队遇到突发情况,有他们在都能瞬间形成极强的反击能力。

    继续往前,就离开了朱可夫小岛上的生活区,到了这里已经是没有路灯,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种黑暗不是城市里那种被霓虹灯稀释过的灰色夜幕,而是真正的、纯粹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极地之暗。天空中的云层很厚,连一丝月光和星光都透不下来。空气干燥而寒冷,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白色的水雾在面前凝结又消散。在这种极度的黑暗中,普通人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更别说行军作战了。

    不过如此夜色却也影响不到凌峰他们的行军,对于他们这些历经过无数次血战的真正战士而言,他们有时候所依靠的已经不是自己的双眼,还有自己的战斗直觉。直觉这种东西很难用语言描述——那是在无数次战斗中积累下来的经验、本能和判断力的综合体。当视觉受到限制时,耳朵听到的风声变化、脚下感受到的地面起伏、皮肤感知到的温度差异,都会成为判断周围环境的依据。更何况他们还配备了夜视仪——虽然在这种极寒条件下夜视仪的成像效果会打折扣,但配合着高度敏锐的感官,足以在黑暗中保持清晰的战场态势感知。

    摩根跟随在凌峰的身旁。十多年前,摩根被尊为黑暗之王,傲立于黑暗世界之中,一身实力至强无可估量。在那个黑暗世界的格局尚未定型、各方势力还在野蛮生长的年代,摩根的名字就是力量的代名词。他一个人一把枪,曾经在巴尔干半岛的群山中独力对抗一整支雇佣军团,三天三夜之后,那支雇佣军团只剩下一半人活着撤出了山区。那一战奠定了黑暗之王的地位。

    只是从多年前开始,摩根已经淡出了黑暗世界,很多人都以为他战死了,便连凌峰当初也是这样认为的。直至他随着亚撒前往江海市找他,他才得知摩根当年的确是曾出过一些事——那场事故几乎要了他的命,后因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庇护与施救,这才活了下来。为了感恩,他便是追随在亚撒身边,负责保护亚撒的安全。

    如今的摩根已经将近四十岁左右,但凌峰从未怀疑过他的实力。真正的高手就像老酒,时间只会让实力更加醇厚。他很期待,曾经的黑暗之王重现黑暗世界的时候,将会带来何等的震动。今夜,当黑十字圣殿和杀手圣堂的杂碎们撞上这位曾经的传奇时,他们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王者归来”。

    一路行军了十五公里左右,凌峰发出了一声口哨声。那是魔王佣兵团内部特有的暗号——短促的一声哨音,频率和音调都是事先约定好的。在这种极寒条件下,无线电通讯偶尔会出现信号不稳定的情况,而一声口哨,则永远可靠。左侧的穆恩与魔王兄弟他们纷纷停了下来。

    凌峰走了过去,他对着穆恩说道:“老穆,我们就在这里进行伏击。等着对方的到来。老穆、熊子、石头你们负责前线的火力。小刀、小武你率领其余人做好埋伏,进行半路的截杀。鬼瞳你负责狙杀。”

    “好,就等着那帮狗杂碎过来了。”穆恩开口,语气森寒的说道。他腰间那道缝合好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他完全感觉不到——当战斗即将来临时,身体所有的疼痛都会被战意压制下去。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用子弹打爆那帮杂碎的头,为小凯、林轩、小叶和所有死在黑十字圣殿手下的兄弟报仇。

    凌峰做出了简单的部署,其实对于魔王兄弟他也不需要特别仔细的布置。他们在一起战斗多年,早就已经形成了无可替代的默契感。那种默契已经深入骨髓——只需要知道作战目标和大体的战术框架,每一个魔王兄弟都会自动找到自己最适合的位置,自动完成与其他战友的战术配合。只要凌峰说出一个大体的战术安排,穆恩他们都知道该如何去做。这是用十年的并肩作战、无数次生死相托、无数个并肩穿越枪林弹雨的日夜换来的。

    之后,凌峰返回到右侧路边的针叶林带,他也对龙炎战士他们进行了相关的部署。

    金刚、段东流、落星辰他们在前线保持火力攻杀,冷锋、唐箫、李承风他们这些狙击手在后方负责寻找有力的地点进行埋伏狙击。这些龙炎战士虽然加入凌峰麾下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他们已经在撒哈拉沙漠、加那利群岛和北冰洋的海盗战中接受了最真实的战火洗礼,早已不是当初那些青涩的新兵。

    而凌峰与摩根就在这条战线的最前方,他们与左侧的魔王兄弟就像是两柄利剑一般,形成了左右夹击的阵势。一旦伏击圈触发,左右两侧的火力会同时覆盖中间的道路,形成致命的交叉火力。只要有任何的敌人经过,都会第一时间遭遇到狂暴的火力网的攻击。这种战术布置有一个形象的称呼——“死亡漏斗”。敌人从漏斗的宽口进入,在漏斗的窄口被来自左右两侧和正前方的火力绞杀,没有任何一个方向是安全的。

    很快,凌峰他们已经彻底的潜伏了下来。他们利用四周的林木以及地形地势作为掩护,积雪被巧妙地堆砌成临时的掩体——雪这种材料在防御轻武器射击方面出人意料的有效,因为子弹穿过雪层时会因为阻力而减速和偏转——与周边的环境都融为一体了。在这夜色中根本就是让人难以察觉。即便是有敌人走到很近的距离,也很难分辨出那些看似自然的雪堆和灌木丛后面,藏着的是一支等待收割性命的精锐战斗小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凌峰他们就像是潜伏在暗夜中的猎人,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西伯利亚东边的尽头,这里临近北冰洋的东面,海面上白茫茫一片,有着大量的海冰在漂浮着。那些海冰在夜色中泛着一种幽蓝色的微光,那是在极昼和极夜交替的漫长岁月中,被压缩到极限的古老冰层所特有的色泽。海冰之间偶尔可以看到几道幽黑的水道,那是洋流和风力共同作用下海冰无法完全封冻的区域。

    这里有着一个老旧的港口,这就是西伯利亚位于东边的一个港口,但已经废弃了有七八年之久。原因就是这个港口的海面随着暖流的推动之下,北冰洋上的很多海冰都漂浮过来。长年累月之下,这里的浮冰太多,寻常的船只根本无法靠岸。而要想消除这些海冰,需要大量的人力、财力成本——需要专门的破冰船定期清理航道,需要不断维护港口的防冰设施,需要高昂的运营费用来维持运转——故而这个港口被废弃了。锈蚀的吊车骨架还矗立在码头上,被海风侵蚀得只剩下一副黑色的钢铁骨架;装卸货物的仓库屋顶已经塌陷了一半,积雪从破洞中灌进去,在仓库内堆积成了小型的雪山。

    然而此刻,这个原本废弃的港口中,却是有着一艘体积庞大的破冰船正靠在这个港口中。那艘破冰船的船体比普通的渔船大了数倍不止,船首是特意加强过的破冰船头,厚重而坚固,船身上涂着灰白色的伪装漆,在夜色中与周围的冰雪几乎融为一体。船尾的螺旋桨缓缓搅动着冰冷的海水,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在海风中被稀释得若有若无。

    之后,这艘破冰船上,依次走出来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的军靴踩在废弃码头的积雪上,发出整齐的嘎吱声。码头上原有的积雪在破冰船靠岸时被碾碎了一部分,剩余的雪面上留下了一串串密集的脚印。

    当先走出来的一列战士人数在三十名左右,他们穿着整齐一致的作战服,作战服是深灰色的,在夜色中具有良好的隐蔽效果。脖间却是挂着一个显得无比诡异阴森的黑十字架——那黑十字架不是普通的饰品,而是用一种特制的黑色金属铸造而成,十字架的四个末端都是尖锐的,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们自身的气息无比的冷冽与阴沉,有着深沉如狱般的杀机在涌动。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对死亡的漠然——那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对杀戮本身已经习以为常。

    黑暗世界中,也唯有黑十字圣殿的战士才会在脖间带着黑十字坠饰,这是他们的一种身份标记。那个黑十字架不仅仅是一个饰品,更是一种信仰的象征。在黑十字圣殿的教义中,黑十字代表的是“死亡的审判”——他们认为自己是死亡的使者,拥有对任何生命进行审判的权力。这种扭曲的信仰让黑十字圣殿的战士在战斗中极度冷血,从不怜悯,从不手软,从不退缩。

    事实上,走出来的这一列战士正是黑十字圣殿的黑十字军。他们是黑十字圣殿最精锐的常规战斗力量,每一个黑十字军战士都要经过至少三年的残酷训练才能正式加入作战序列。那股凝聚在一起的低沉杀意,让废弃港口周围的风似乎都静止了一瞬。

    这一列黑十字军走出来后,又有一列全副武装的战士走了出来。他们的作战服与黑十字军略有不同——颜色偏黑灰,左臂上缝着一个圣堂的徽记。那个徽记的图案是一座被火焰环绕的殿堂,殿堂正中是一把倒悬的剑。他们的步法比黑十字军更加轻盈,行走时发出的声响更小,但身上那股杀意却丝毫不弱。自身的气息很冷,比起四周那冰冷的寒风都要凌厉得多,身上都内蕴着一股磨练而出的深沉杀气。那是一种经过长期暗杀训练后形成的独特气质——隐忍、冷厉、一击必杀。

    这个圣堂的徽记所代表的正是黑暗世界中的杀手圣堂。如果说黑十字圣殿是狂热的宗教武装集团,那杀手圣堂就是一个纯粹的职业杀手组织。他们的成员是从全世界各地招募来的顶级杀手苗子,经过圣堂训练营的系统化训练后,成为黑暗世界中最致命的冷血杀手。圣堂训练营的训练方式以残酷著称——学员的淘汰率超过百分之九十,而“淘汰”在很多情况下意味着死亡。

    毫无疑问,黑十字圣殿与杀手圣堂的精锐战士乘坐破冰船破开了海面上的层层海冰,停靠在了这个废弃的港口,而后他们顺利登岛。当他们齐聚在一起的时候,那股厚重无匹的杀意都要冲霄而起,显得极为的恐怖惊人。六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战士集结在一起,光是那股气势就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而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魔王凌峰,以及他所有在这座岛上的兄弟。

    废弃码头上,黑十字军的指挥官——一个胸前黑十字架比别人更大一号的中年男人——走到杀手圣堂队伍的指挥官面前。两人简短地交流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在寒风中几乎不可辨认。从他们的手势和偶尔提高的音量片段中可以判断,他们正在确认行动计划:与天狼的队伍会合后,在天亮前对地狱训练营发动总攻。在他们看来,今晚过后,魔王佣兵团和地狱训练营都将成为历史。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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