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僵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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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营地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战斗结束后的松弛,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窒息,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绝望的、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在等待行刑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敢呼吸。
那种安静持续了整整三秒......三秒里,连风都停了,连虫鸣都停了,连火堆的噼啪声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僵尸王粗重的呼吸声,和每个人胸腔里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声。
僵尸王抬起了手。
没有任何装饰性的动作,没有冰之魔女那种优雅的、像在画画的抬手,没有火之魔女那种热烈的、像在跳舞的抬手。
它就是把手举了起来,然后往下一挥。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从它掌心飞出。
不是魔法,不是技能,就是纯粹的、被压缩到极致的、像炮弹一样的力量。
气劲在空气中飞行的时候,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了尖锐的啸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
气劲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树根带着泥土在空中飞舞;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沟痕的边缘有碎石和泥土在翻滚;空气被撕裂,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轨迹。
十几个人被气劲轰飞了出去。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像被暴风吹起的落叶,手臂和腿在空气中无力地摆动着。
他们撞在树上,树干被撞断,树冠砸下来,把他们埋在下面;撞在石头上,石头碎裂,碎块和他们的身体一起飞出去;撞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坑,坑的边缘有血迹在蔓延。
他们的身体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有的腿断了,露出白森森的骨茬;有的手臂断了,骨头从皮肤下面戳出来;有的脖子断了,头歪在一边,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了。
生死不知,没有人敢去查看。
没有人敢动。
僵尸王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腐烂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出口的释放。
地面裂开了,不是地震那种大面积的龟裂,而是一条条细长的、像被刀割开的裂缝,裂缝从僵尸王的脚下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腐烂的手臂从地下伸出来。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
那些手臂的皮肤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斑点,有的地方已经腐烂得露出下面的骨头。
指甲又长又黑,像一只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不瞑目的手的雕塑。
它们抓住地面,把自己从泥土里拔了出来,泥土和碎石从它们的身上簌簌落下,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布满伤口的身体。
丧尸......不是普通丧尸,是七八级的高级丧尸。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丧尸大了一圈,皮肤更厚,像一层硬化的橡胶;爪子更利,指甲像小刀一样锋利;动作更快,快得不像是一个死人该有的速度。
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在黑暗中燃烧的、没有灵魂的火焰。
它们的嘴巴张开,露出一排排参差不齐的、发黄的尖牙,发出嘶哑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
上百只高级丧尸从地下爬出来,密密麻麻,像一片灰白色的海洋,把营地的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战场瞬间陷入了极度混乱。
赵德荣还躺在地上,他的队友刘洋和方琳举着盾牌和弓箭挡在他面前。
一只丧尸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
刘洋的盾牌挡住了它的爪子,盾牌上出现了三道深深的爪痕,爪痕的边缘有金属翻卷,刘洋的手臂被震得发麻,盾牌差点从手里脱落。
另一只丧尸从侧面扑来,方琳的箭矢射穿了它的头颅,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喷出来,丧尸倒下了,但更多的丧尸已经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没有尽头。
狗头人陈默的光环开启了,淡黄色的光芒覆盖了周围几十米的范围。
他的队友在他的加持下速度更快、力量更强,但丧尸太多了,而且等级太高了,七八级的丧尸不是他们能轻松对付的。
一只丧尸的爪子划过陈默队友的手臂,三道深深的血痕,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不是鲜红色的,是暗紫色的,爪痕的边缘在几秒内就变成了黑色,然后开始溃烂、发臭。
有毒。
普罗修的翅膀张开,洁白的羽毛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的金色光刃在手掌中凝聚,一刀砍在一只丧尸的脖子上,丧尸的头颅从身体上滚落,暗绿色的血液从颈腔喷出来,像一座小型的喷泉。
另一只丧尸扑了上来,普罗修的光刃砍在它的胸口,切开了它的皮肤和肌肉,但它的骨头太硬了,光刃卡在了骨头上。
普罗修的手腕一转,光刃从骨头里拔出来,丧尸倒下了,但更多的丧尸已经围了上来,他的翅膀上被丧尸的爪子划出了一道口子,洁白的羽毛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林小禾的短刀在丧尸群中穿梭。
她的速度快,但丧尸的数量太多,而且她的等级只有四级,面对七八级的丧尸,她的攻击力不够。
短刀刺在一只丧尸的胸口,刀尖刺进去了两寸,丧尸的身体晃了晃,没有倒下。
它的爪子朝林小禾的脸抓来,林小禾侧头闪避,爪子从她的耳边划过,带落了几根头发,耳垂上被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她咬着牙,短刀从丧尸的眼窝刺入,贯穿颅腔。
丧尸倒下了,她的手臂上多了一道爪痕,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她没有停,转身朝另一只丧尸冲去。
林雨薇的银斑豹幼崽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发出低沉的、像是警告一样的嘶鸣。
她的手指在腰间的枪柄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没有拔枪,她从背包里翻出一瓶小型恢复药剂,蹲下身,掰开一个受伤士兵的嘴,灌了进去。
药剂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流,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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